李察看着不遠處樹上嘰嘰喳喳的椋鳥。
他輕輕走了過去。
魔力之手伸出,展成網的形狀,慢慢向一隻椋鳥包去。
就在這時,一隻貓頭鷹無聲無息地飛了過來,一爪子抓住椋鳥。
椋鳥發出痛苦的慘叫,其他椋鳥嚇得一鬨而散
貓頭鷹?更好!李察心中一動,痛苦之觸隨之發動。
半空中的貓頭鷹捕獵成功,剛想飛走,就一頭撞在看不見的網上。
劇痛緊接着從網上傳來,它疼得肌肉痙攣,啪的一聲摔在地面上。
夜深人靜,沒有人看見這一幕。
李察上前,一腳踩死了貓頭鷹。
不一會,凱瑟琳開着車到了:
“李察?”
她看到李察從黑暗中走出,招了招手,才鬆了口氣:
“沒事吧。”
李察擺了擺手:
“沒事,你先回去,我處理一下事。”
“我回家做飯?”
“先不用,今晚需要耐心地等待。”
“OK。這輛車可以嗎?油已經加滿了。”
“很好。”
凱瑟琳把車留給李察,自己在NYPD門口打車離開了。
李察把死貓頭鷹拎上車,放在副駕腳下,安靜地看着NYPD的大樓。
不一會,他看到超模身材的伊莎貝拉匆匆趕到,踩着高跟走進NYPD大樓。
李察嘴角微揚。
如果邁爾斯在情緒失控的情況下殺了伊莎貝拉,那就太棒了。
邁爾斯回到辦公室,在房間裏來回走動。
李察被律師帶走,讓他陷入了巨大的不安。
隨着墨菲被殺,亨利只能公開了墨菲是臥底的事情和一些對方的信息,並憤怒地在NYPD調查內奸。
邁爾斯驚恐地發現,打給墨菲的那個要命的電話,居然是從自己辦公室打出去的!
他已經刪了座機上的電話記錄,但是這沒什麼用。
只要IAB去數據庫調取整個NYPD的座機外撥記錄,自己的麻煩就大了!
邁爾斯坐在座位上,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感到自己陷入了一個惡毒的陷阱中。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伊莎貝拉踩着高跟鞋走了進來。
邁爾斯厭惡地說:
“出去!我現在沒心情。”
伊莎貝拉紅脣輕啓:
“不,你馬上就有心情了。”
說完,她拿起手機開始播放視頻。
一段愛情動作片的視頻,聲音很大。
邁爾斯慌張地關門,惱火地壓低聲音道:
“不要在這裏看這種東西,被別人發現就麻煩了。”
剛說完,他突然愣住。
視頻裏的聲音有點熟悉,他驚恐地一看,男主角是自己,女主是伊莎貝拉!
“混蛋!你這個碧池!你竟然偷拍!”他猛地撲過來搶奪手機。
伊莎貝拉把手機放在背後。
“臭婊子!把手機給我!把視頻刪掉!”
邁爾斯掐着伊莎貝拉的脖子,把她猛按在門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
“馬上把那個該死的視頻刪了!”
伊莎貝拉痛苦地呻吟了一聲,緊接着就露出了笑:
“你現在比牀上有勁多了。”
“碧池!聽見我說話了嗎?給我!我要殺了你!”邁爾斯只覺火氣直往上冒,太陽穴突突地亂跳。
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今天的情緒特別焦躁不安。
伊莎貝拉毫不畏懼:
“殺呀!這可是NYPD的總部。”
邁爾斯強行壓住怒火,雙手劇烈顫抖。
他有一種要把伊莎貝拉殺死的衝動,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導致的。
伊莎貝拉肯定保存了備份,刪了這個沒有用。
“你到底要做什麼?”邁爾斯跌坐在座位上,頭髮散亂,眼神血紅,一副窮途末路的表情。
伊莎貝拉心裏也有點發顫,她沒有見過這種狀態的邁爾斯。
不過事已至此,她沒有退縮的餘地。
伊莎貝拉昂起脖子:
“我要當IAB的內務總長。”
“不可能!拜倫沒有犯任何錯,他還有三年退休,你等三年不就行了嗎?而且任命IAB總務長是局長的權力範圍,我只是個總警監!”
“哼,誰還不知道你現在跟亨利·卡特是一夥的。
邁爾斯攥了攥拳頭,努力壓制憤怒保持理智:
“好,我想想辦法,拜倫是內務總長,不可能隨隨便便把他弄下來,我發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幫你說話!我從來沒有對你失信過,伊莎貝拉,你相信我!”
無論如何,不能讓視頻曝光。
信你纔怪!伊莎貝拉嗤笑一聲,繼續提要求:
"OK,還有,把麥克和布萊恩的黑材料刪掉。”
邁爾斯雙眼圓瞪:
“你也給布萊恩效力了?”
“我喜歡強大的男人。”伊莎貝拉翹起二郎腿坐在邁爾斯的對面。
邁爾斯心中一股酸意,哪怕他知道伊莎貝拉是個人盡可夫的賤人,聽到對方親口承認,還是難以抑制憤怒。
“所以你又爬上了他的牀?我就知道......你這個碧池!”
伊莎貝拉毫不避諱地舔着紅脣:
“老東西這麼大的年齡,都比你強多了。”
邁爾斯太陽穴又開始飛快跳動,努力控制自己千萬不要拔槍,一槍崩了這個賤人:
“該死!我比他強!”
“得了吧,軟蛋。別說那些沒用的。明天早上,如果我看不到那些證據被刪除,我就公開咱們的愛情視頻。”
“公開視頻,你也會身敗名裂!”邁爾斯咬牙切齒。
伊莎貝拉嘴角微揚,冷笑道:
“你以爲我不知道拜那個老混蛋跟你和亨利合作了嗎?不然你們從哪弄到幾十年前的黑料?如果搞不定拜倫,我也只能滾出NYPD。你明白的,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一無所有的離開NYPD,還不如死!”
伊莎貝拉親了親邁爾斯的臉頰,嬌笑道:
“加油,邁爾斯,別讓我失望。你在牀上的功夫還湊合,希望牀下也有兩把刷子。”
邁爾斯惱怒地道:
“就算我刪除視頻,技術人員也能恢復!沒有用的!”
“那是你的麻煩。”伊莎貝拉淡淡地說完,走到門口,正要開門,突然停了一下:“哦,對了,那個電話。你知道的,從你辦公室打出去的電話......啊?你說亨利·卡特如果知道會怎麼想?呵呵呵!”
伊莎貝拉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邁爾斯渾身劇烈顫抖,看着伊莎貝拉,幾乎說不出話來:
“是你打的那個電話!是你從我辦公室打的!”
“當然不是我,拜倫那傢伙命人查座機通話記錄了,你猜誰被查了出來,你。我暫時壓住了這個消息。”伊莎貝拉笑得很妖媚:“你還得感謝我呢......”
砰!
辦公室的房門關上了。
咯噠咯噠的高跟鞋聲遠去。
“雜種!碧池!”邁爾斯瘋狂地發泄了一通,砸碎了一個書櫃。
最後,跌坐在座位上,垂頭喪氣,他感覺NYPD就是一個籠子,四周全是惡意,他像一隻被困的老鼠,無法逃脫。
焦慮像蟲子一樣爬滿全身,渾身都不舒服。
必須得行動了!
無論如何,必須得行動了!
如果不刪除麥克和布萊恩的材料,兩人的視頻被公開就麻煩了。
伊莎貝拉那個瘋婆娘肯定能做出來,她一向說到做到。
爲了權力,她能上所有男人的牀。
公開視頻,伊莎貝拉固然丟盡顏面,但是這個碧池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謂的面子,說不定還會覺得更刺激。
但他不行。
他有老婆有孩子,如果消息公佈,他的家庭就完了。
如果刪除麥克和布萊恩的黑材料,亨利和西奧多就不會放過自己,但是不會立即就死。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邁爾斯像個壓上一切的賭徒,眼看要輸光所有籌碼,只能拼命掙扎。
更麻煩的是,刪也刪不掉!
數據庫肯定有備份的。
他不懂技術怎麼實現,但他知道不可能這邊刪掉,數據就徹底消失了。
他必須找一個徹底的辦法!
怎麼辦?
邁爾斯在房間裏急得團團轉。
總不能去機房拔硬盤吧?
NYPD的機房很大,上百臺服務器,他根本不知道那些該死的材料在哪塊硬盤上。
必須找人幫忙定位。
可是就算想做這件事,他也找不到任何幫手,沒有技術人員會瘋狂到陪他去刪數據庫。
找黑客呢?
一時之間也來不及了。
作爲一個老派的警員,他從來不跟那些賽博時代的小年輕打交道。
那些人在他眼裏,就是隻會躲在房間裏不敢露面的哥布林,完全不敢出現在陽光下。
別看那些小雞仔在網絡上呼風喚雨,到了現實就是個體重不到一百三十斤的弱雞。
他以前不認識這種人,現在臨時想找一時半會也找不到。
那怎麼辦?
總不能燒掉吧………………
邁爾斯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對!
燒掉機房!
機房裏面有不少易燃物品:老舊的紙質文檔、塑料線纜槽、泡沫隔音棉,還有幾臺報廢的服務器堆在角落,外殼都是塑料和橡膠。
還有隔壁的UPS庫房,那裏存放着大量UPS不間斷電源,都是鉛酸蓄電池和鋰電池,極其易燃。
某年的內部消防演習中曾經說過一次。
而且,NYPD的機房非常老舊,消防設施早就壞了。
誰也不知道每年幾百萬美元的投入到底都跑到了哪裏。
連邁爾斯都搞不清楚設備管理處的那羣混蛋到底貪污了多少,沒人知道誰參與了分贓。
他只記得,上次消防演習的時候,結果一塌糊塗。
煙感探測器全程死寂,花了大價錢安裝的氣體自動滅火系統一點反應都沒有,唯一正常可用的滅火設施是機房門口那幾個手提滅火器。
後來,亨利大發雷霆,要求整改,但邁爾斯相信,沒人會整改,最多也就做做樣子。
機房附近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
任何人都不可能繞過所有攝像頭進入機房。
所以,毀掉硬盤是不可行的,一旦倒查,肯定跑不掉。
但是燒掉機房就不同了,機房都燒了,數據庫也就沒了,自然監控記錄也沒了。
問題是,即便如此,他一路上去機房,也有很大概率被其他人看到,火災之後就有巨大嫌疑。
但是邁爾斯不知道爲何,本能地忽略掉了所有的麻煩。
這已經是他唯一的路了,只能這麼做。
已經沒有別的機會了。
必須要拼一把!
邁爾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做好了一切準備,才鼓起勇氣,向機房走去。
一路上都很順利,居然沒有遇到一個人。
機房附近的管理非常鬆懈,沒有人會想到有人會如此瘋狂,在警察堆裏,去破壞NYPD的機房。
走到機房門口,他惜了。
機房的門是鎖上的!
想進去必須刷卡,他沒卡!
怎麼辦?
邁爾斯焦躁不堪,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忘記這個重要的信息。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自己一路走來,已經被大量攝像頭拍到,監控數據就在機房裏,必須燒掉!
就在這時,一名叫艾達的女警員走了過來,她是機房的主管,兩人很熟:
“嘿,邁爾斯,你在這有什麼事?”
邁爾斯心臟快速跳動起來。
就算糊弄過去,等到失火的事情爆發出來,一旦調查,艾達也會把自己來過的事情說出來。
“邁爾斯?你怎麼了?”艾達看邁爾斯臉色不對勁,好奇地走了過來。
巨大的心理壓力在一瞬間匯聚在一起。
·邁爾斯毫無徵兆地一拳砸在了艾達的臉上。
艾達猝不及防,仰面跌倒。
好死不巧的是,她的後腦勺正好撞在了旁邊的消防栓上。
砰的一聲巨響,後腦鮮血直流,又重重砸在地上,當場就開始手腳抽搐。
“WTF!”邁爾斯驚呆了,他有些手足無措。
“我幹了什麼!”
他想給艾達擦鮮血,又停了下來。
他沒有時間猶豫,用艾達的卡片打開機房的門,把艾達也拖了進去。
地上有鮮血,他又扯下窗簾,簡單擦掉鮮血,以免被路過的工作人員發現。
等他忙完,回到機房,艾達已經斷氣了。
“OMG!我不想殺你的......艾達,我真的不想殺你......”邁爾斯帶着哭腔,心臟快從嗓子裏跳出來。
他耳邊嗡嗡作響,短短半小時前,他還是NYPD總警監,現在居然成了殺人犯!
沒辦法了。
監控肯定把這一幕拍下來了,他只能祈禱看監控的人在偷懶睡覺,否則馬上就有人來抓捕他。
邁爾斯所有的易燃物品都堆在一起,UPS房間也一樣處理,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用打火機點燃服務器機房和UPS機房。
砰!
他把兩個房間的門全關上,快速離開。
煙霧從機房裏瀰漫出來。
消防警報果然沒響!
邁爾斯快步走向停車場,坐上自己的車,煙霧已經從大樓裏蔓延出來。
“我到底怎麼回事?”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劇烈顫抖的雙手:
“我怎麼殺人了?我怎麼放火了!”
邁爾斯的心臟瘋狂跳動。
現在,最理智的選擇是回到辦公室,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等到火災完全爆發的時候,再跟其他人一起跑出來。
但是,他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限,根本無法思考。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就發動車輛開出了停車場。
開出停車場的一剎那,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這個時間逃跑,就將帶來巨大的嫌疑。
該死,怎麼回事?他的腦子一片混亂。
應該沒有人發現我。
我是總警監,沒有人會覺得我要殺人放火。
我應該回辦公室!
他明明知道該做什麼,但是巨大的恐懼讓他無法回頭。
一片混亂中,他開着車徑直向郊外開去。
唯一的理智讓他開得不是太快。
NYPD大樓中出現了死氣!
李察眯起眼睛,不知道邁爾斯殺了誰,是不是伊莎貝拉?
緊接着,他就看到了火焰和煙霧,聞到了燃燒的氣味。
再然後,就是邁爾斯開車從大門快速離開。
他居然在NYPD放了一把火?
牛逼!李察消耗了6單位的【鮮活的血肉】,復活了貓頭鷹。
積攢了好幾天的血肉,一下子就消耗精光,太浪費了!
“跟緊前面車上的那個司機!”
嗚~貓頭鷹叫了兩聲,振了振翅膀,從車窗飛出。
夜晚的車輛很多,邁爾斯開得不急不慢。
李察跟着貓頭鷹的感應位置,遠遠地跟在後面。
邁爾斯一路向郊外開去,車輛越來越少。
足足大半個小時之後,邁爾斯拐進一條小路,駛入一座山林中
一路上他反覆觀察後視鏡,確定沒人跟蹤。
火災剛開始的時候,NYPD一定認爲是場意外,沒人會來抓捕他,直到找到艾達的屍體,這件事就會變成兇殺縱火案。
但是這時還有時間,NYPD的人就算找不到他,剛開始也會認爲他在外面執勤,不會懷疑他作案。
直到一直聯繫不上自己,纔會察覺出了問題。
邁爾斯非常清楚NYPD的處理流程,他至少有4-5個小時黃金逃亡期。
如果火勢夠大,消防救援不及時,甚至可能拖延到明天中午。
紐約州本土北部直接挨着加拿大,州境邊境總長716公裏,一路開車只需要6個多小時,就能進入加拿大。
紐約州與魁北克交界鄉間有條羅克瑟姆小路,是個經典越境點。
紐約州加強了管控和巡邏,防止私自穿越,但是那條路的情況非常惡劣,根本封堵不完。
邁爾斯還參與過巡邏路線的制定,很自信自己能進入加拿大。
只要進了加拿大,被捕幾率就會大降!
邁爾斯順着小路行駛,開入一條岔路,盡頭是一個林間小屋。
他必須在這裏換車逃跑。
邁爾斯慌里慌張地開到小屋入口,車沒停穩就跳了下來,還在雪裏摔了一跤。
“該死,我今天到底做了什麼?今天是瘋了嗎?都怪伊莎貝拉那個婊子,她陷害我!”
他思緒非常混亂,知道自己已經鑄成大錯,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後悔了,只能逃跑。
小屋有一個車庫。
邁爾斯用鑰匙打開車庫大門,裏面是一輛加滿油的灰色皮卡,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逃亡車輛。
安全屋裏準備了各種物資,邁爾斯往皮卡上放高能食品、帳篷之類的東西。
邁爾斯搬完,又快速地脫下警服,拿出準備好的平民衣服換上。
剃掉鬍子,貼上假絡腮鬍,戴上棕紅色假髮套。
一轉臉的時間,就彷彿換了個人。
邁爾斯的車加速,貓頭鷹也開始加速。
李察依然遠遠地跟在後面200米左右的位置。
貓頭鷹停了。
終於到地方了。
李察把車停在100米外,以免發動機聲嚇跑了邁爾斯,下車步行前往。
雪越來越大,聖誕節要到了。
李察踩在雪面上,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他安靜地走過拐角,繞過一片樹林,就看到了一座林間小屋。
門口還停着邁爾斯的車,車燈還開着,沒有熄火,掩蓋了李察的腳步聲。
自己必須快,今晚是黃金逃亡時間,NYPD的人暫時還沒反應過來。
等到明天之後,通緝就會發得全國都是,那時候就麻煩了。
邁爾斯一邊換裝,一邊快速思考後面該怎麼處理。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邁爾斯嚇了一跳。
“誰?”
這大半夜的,在這種野外小屋,爲什麼還有人敲門?
他本來就處於一片驚慌之中,心臟更是瘋狂跳動,手已經按在了槍上。
嘎吱,門推開了。
一個戴着橡膠手套的黃皮膚男子走了進來,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輕笑道:
“雪真大。”
是李察!邁爾斯震驚了:
“怎麼是你?!你怎麼………………”
他還沒說完,就感到眼前一黑,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李察沒有殺他,用邁爾斯的手銬把他反銬在沉重的桌子腿上,動作很粗暴。
邁爾斯被疼醒了,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被考起來,猛地掙扎:
“怎麼回事?你要幹什麼!”
“噓,安靜點。”李察一腳踩在邁爾斯臉上。
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壓下來,邁爾斯感覺被大象踩了,重重歪倒在地上,動彈不了。
李察拿出一把匕首,在邁爾斯的背部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
“啊!”邁爾斯慘叫,驚慌地道:
“你要什麼!你說啊!我有錢!都給你!今天的事……………”
李察充耳不聞,發動了【血肉掌控】。
【鮮活的血肉】如同流水一樣飛速流入【血骸之匣】。
邁爾斯只覺有什麼東西往外抽自己的血肉,背後冰涼而麻木,彷彿生命都從背後的傷口流了出去。
“你在幹什麼?”邁爾斯驚恐地叫道:
“不要殺我!救命!”
他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
李察從來沒有從一個人身上吸收過這麼多【鮮活的血肉】,而且這麼肆無忌憚。
邁爾斯劇烈地顫抖。
僅僅幾秒鐘之後,邁爾斯的雙頰凹陷了下去。
邁爾斯扭頭看到自己的手掌,萎縮乾癟,像老了幾十歲一樣。
一瞬間,恐懼席捲大腦,他像個孩子一樣尖叫起來:
“你是什麼東西!!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快瘋了,這個東大人,不是人!
“吸血鬼!你是吸血鬼!救命!”
一隻古怪的貓頭鷹站在窗戶上,歪着頭看兩人,動也不動。
這一切都讓他感到世界不真實起來。
李察心情非常好。
【血骸之匣】第一次充滿,足足13單位。
這麼多【鮮活的血肉】,如果是去抽血或抽脂,不知道要湊多久。
他沒辦法在一個人身上抽太多,那會暴露自己。
現在這樣多好?
邁爾斯都沒死透,就攢滿了。
緊接着,李察驚訝地發現,【血骸之匣】內的空間竟然緩緩增大了一截。
“叮!【血骸之匣】首次充滿。你自主發現了提升【血骸之匣】的容量提升法:【血骸之匣】徹底消耗並充滿,可緩慢提高容量上限。隨着容量上限增加,所需充放次數也隨之增加。”
“叮!你對【血肉掌控】進行探索,發現了提高【血骸之】的方法,獎勵:【血肉與白骨】學識進度:96%->99%。
李察驚喜。
居然是這麼提升的?
他還以爲根據精神數值提升容量。
如果是那樣的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纔夠復活人類血肉傀儡的的容量。
但是靠“反覆充放”來提升的話,那就快多了!
邁爾斯只覺得意識越來越模糊,渾身的血肉乾縮,像一具活着的乾屍。
他哭都哭不出來,因爲體內所有液體都快被榨乾。
他極度失溫,渾身冰涼劇烈顫抖,看李察的眼神,如同看到了地獄的魔鬼。
“魔鬼......你是魔鬼......”
“別擔心。”李察安慰道:
“沒事的,冷是正常的,馬上你就不冷了。”
魔力之手探出,捏住邁爾斯的頸動脈。
幾秒鐘後,他就徹底死亡,死氣瀰漫出來。
李察觸摸着邁爾斯的屍體,得到了兩段記憶,都是無關緊要的畫面。
其中一段是跟伊莎貝拉在牀上戰鬥的場景。
從第一視角看,伊莎貝拉身材確實不錯。
李察品鑑了幾遍,就發動了【枯萎的詛咒】的魔法。
“枯萎之觸。”
僅僅幾秒鐘,邁爾斯的屍體就像腐朽了無數年的枯木,乾癟、塌陷,最後化成了煙霧,消失得一乾二淨,只留下衣服和物品在原地。
枯萎之觸對外物無效。李察默默總結,他找了個旅行包,把邁爾斯的所有物品裝起來帶走。
只要再燒掉這些衣服,邁爾斯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李察把旅行包扔上車,貓頭鷹也跟着飛了進來。
爲了消除一切痕跡,貓頭鷹也要帶到遠處再殺死。
嗚嗚~
貓頭鷹叫了兩聲。
李察笑着擼了一把,便看到了貓頭鷹飛翔的視角。
從天空看,不遠處的山頭附近有一條河.......
“咦?這個山包有點熟悉。”
他突然發現,山頭的形狀有點像當時那個埃蒙-達馬斯埋黑箱子的那個位置,有一面山坡特別平坦,非常顯眼。
但是,當時埃蒙的記憶很短也沒有太多信息,再加上大雪改變地貌,李察無法確定。
李察乾脆讓貓頭鷹飛出去看了一遍再飛回來。
這一次,李察基本確認就是那個地方。
貓頭鷹甚至找到了埃蒙埋箱子的地點,山上的樹很多,只有一個位置比較稀疏,能看到另一邊的山包。
看起來距離這裏不遠,大概也就是六七百米的距離。
也就是說,埃蒙達馬斯當年埋黑箱子的時候,也是從這條小路走的。
這麼巧?李察在邁爾斯的小屋裏,找了一個鏟子帶上,開車前往貓頭鷹指引的位置。
車只開了兩百米就沒法再往前開了。
貓頭鷹所在位置在森林深處,需要步行。
李察打開慾望感應。
樹林上,樹林下,到處都漂浮着微小的慾望火焰:飢餓、害怕、寒冷。
那是動物的慾望。
李察沒有發現特別危險的大型動物,就向着貓頭鷹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他來到了那個位置。
“就是這裏。”李察在雪中反覆對比埃蒙的那段記憶,終於確定了位置。
只有在這裏,才能看到對面那個平坦山坡的山包。
李察開始挖了起來。
巨大的力量讓他只用了幾分鐘就把土挖開。
在地下深約一米的地方,果然挖出了一個黑箱子。
李察沒有看到屍體的死氣,說明不是藏屍的箱子。
他試了試重量,不算太沉,不過應該不是炸彈之類的玩意。
李察換上一副新的橡膠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黑箱子打開。
咔嚓。
箱子展開,裏面是大捆的舊美元紙鈔,還有一個厚厚的賬本。
現金至少100萬。
李察打開賬本,裏面竟然是一個人和亨利·卡特的交易記錄。
亨利·卡特甚至是用真名寫的!
埃蒙-達馬斯怎麼有墨菲和亨利的交易記錄?
難道他也在背後查墨菲?
還是說他發現了墨菲是臥底,但沒有告訴BG幫的老大,自己把錢私吞了,還試圖掌握亨利的證據來威脅亨利?
BG幫都是人才啊!
李察重新填好坑,拿出一個塑料袋,把錢和交易記錄全部放進去,然後在旁邊找到了那條河。
李察用打火機點燃黑箱子和邁爾斯的衣服,火焰熊熊燃燒,他一直看到所有東西都燒成灰燼,才把無法燒掉的金屬碎片扔進河水中。
雪越來越大,把車痕全部遮掩了起來。
李察開車返回。
半路上,路過另一條河時,又把貓頭鷹的屍體扔進河裏。
它在水中浮沉了幾下就落入水底,消失不見。
車輛緩緩行駛在雪白的公路上。
李察拿起手機,打給布萊恩-安德森:
“邁爾斯不會再出現了。你把後續的問題處理一下。”
布萊恩驚喜:
“好的,主人!NYPD失火了,大半的樓都燒了。”
他壓抑不住興奮地道:
“檔案室和機房也燒了,所有黑材料都沒了!”
李察對此不置可否: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剩下的是你的事了。”
布萊恩當然不信,他心中充滿了震撼。
主人真是太厲害了!
他完全無法想象李察是如何放火的。
可能對於一個神明來說,這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罷了,只是懶得去做而已。
直到邁爾斯不知死活地惹到了李察。
NYPD總部大樓。
濃煙直衝天際。
大量消防車,警車圍堵現場,高壓水槍持續噴射。
大火一直燒到凌晨,依然沒有熄滅的勢頭,NYPD總部大樓的外牆被燻得漆黑,幾十輛消防車的雲梯還在往樓頂噴水。
無數衛星轉播車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各家電視臺的記者早就架好了機位。
一羣記者站在黃色警戒線外,對着鏡頭激情澎湃:
“這裏是紐約現場新聞,我是記者莉娜·卡特。紐約警察局總部大樓突發三級火警,整棟建築被大火與濃煙完全吞噬,數公裏外的曼哈頓城區都能清晰看到沖天黑煙......”
“我是記者露易絲,正在NYPD總部大樓火場外,FDNY出動三十餘個消防單位、數百名消防員進行外圍壓制......”
“突發!NYPD總部大樓燒沒了!這是幫派的報復!現在警局高層對此閉口不談,是人爲,還是意外事故?那麼問題來了:什麼火災,能精準燒掉總部大樓!爲什麼火警消防設施沒有起效!”
福克斯新聞的記者金髮女郎站在警戒線外,對着鏡頭語速飛快:
“這裏是福克斯新聞,我是凱特-麥考伊。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後的大樓依然在冒煙,NYPD總部機房已經完全燒燬。據內部消息,火災可能起源於機房,目前尚不清楚是否有人爲因素。警局高層尚未對此作出正式回應。”
CNN的拉丁裔男記者則把話筒伸向一名灰頭土臉的高級警官:
“先生,能說說裏面的情況嗎?有傳言說消防系統根本沒有起作用,是真的嗎?”
警官一言不發,用手擋住了鏡頭。
這場火災成了NYPD最尷尬的時刻:就在他們氣勢洶洶地打擊幫派時,自己的“老家”卻被偷了!
現在沒人能確定,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爲縱火,是不是幫派的報復。
亨利·卡特臉色慘白,站在大樓前,嘴脣微微哆嗦:
“爲什麼火警警報到最後才響!消防滅火設施呢!!每年數百萬美元的消防預算到底花在了哪裏!”
設備科主管卡修斯-羅德斯已經癱坐在花壇上,臉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褲襠裏已經溼了一片。
拜更是暴跳如雷:
“每年花了幾百萬美元做消防安全,錢到底去哪了?說!給我說!火怎麼燒得這麼大?”
卡修斯不停地抹着頭上的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拜倫望着火焰,臉色晦暗難明。
據說火焰是從機房開始燃燒的,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完全失去控制。
機房肯定完蛋了,大量數據丟失。
後面的爛攤子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收拾好。
對拜倫來說,最麻煩的是他藏在服務器最深處的那些犯罪證據全部沒了。
當年他玩了一手燈下黑,爲了防止放在其他地方暴露,乾脆把關鍵罪證加密放在了IAB的數據庫裏。
這麼多年來確實安穩,但是今天一失火,一切全完了。
還好有異地備份,只是不知道那些陳年檔案能不能恢復...………
“邁爾斯呢?”亨利·卡特看着一羣消防隊員在救火,聲音從牙縫裏一點點擠了出來。
“不知道。”一名叫瓦倫·弗萊徹的警監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到現在沒見到,會不會燒死在裏面了?”
他早就覬覦總警監的位置很多年了。
“這個廢物!”亨利快氣瘋了。
如果總警監燒死在NYPD火災中,那纔是巨大的政治災難。
伊莎貝拉麪色冷峻,眼中卻異彩紛呈。
她知道布萊恩準備動手,但是不知道布萊恩是怎麼做到的。
太狠了!
放火,真是個好主意!
她喜歡強者,尤其是這種狠辣的強者。
老了又怎麼樣?
老的雄獅也是雄獅。
她甚至感到身體已經溼潤了。
奧康納表情嚴肅,心情卻非常好,他已經收到布萊恩的隱祕消息:總警監的位置空下來了!
邁爾斯死了!奧康納無比興奮。
這個混蛋終於死了!
只要邁爾斯確定死亡,總警監位置的競爭就會驟然激化,現在只有他知道這個消息,必須想辦法佔據優勢。
布萊恩雖然承諾幫助自己,但是布萊恩畢竟不是NYPD的局長,只能從側面協助。
奧康納掃了一眼瓦倫·弗萊徹,這是他的主要競爭對手,還有一個叫塞繆爾-斯通的混蛋,水上警察部警監。
他們三個將是總警監的主要競爭對手。
奧康納努力指揮警員進行搶救,儘量把一些重要文件搬出來。
這些文件全是機密文件,但不得不從檔案室裏搬出來,都是幾十年的老東西。
火勢越來越強,再也沒人能進去了,無數的文件被燒燬,誰也不知道今天損失到底有多大。
消防隊員一直忙活到天色漸亮,纔算把火焰控制住。
亨利·卡特一直沒有等到邁爾斯,心情非常沉重。
如果邁爾斯死在火場裏,他的責任簡直大上天。
現在他急需要一個替罪羊。
最佳的替罪羊是邁爾斯,可是邁爾斯生死不明,也許他知道自己會變成頂鍋俠,提前躲了起來。
混蛋!
亨利暗罵一句,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換個人頂鍋了。
設備科主管卡修斯級別太低,再加上拜倫,應該就差不多了。
“馬上恢復數據庫,我要看監控視頻,看看到底是怎麼起火的!”
卡修斯渾身哆嗦得跟篩糠一樣,這一次連拜倫都顫抖起來。
亨利-卡特皺了皺眉:
“怎麼了?”
“我,我......”卡修斯快癱了,褲襠裏騷味越來越重。
亨利·卡特心中升起一個不妙的念頭:
“我們不是有異地備份嗎,趕緊恢復啊!”
卡修斯哆哆嗦嗦道:
“有,當然有......但是可能維護不及時,一些數據應該沒有備份過去。我不知道數據備份了多少,哪些數據沒有備份………………
這麼敷衍的說法,亨利·卡特哪還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MF的異地備份根本就沒起效,或者壓根就沒買!
這個混蛋又虛報了設備費用!
亨利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比起直接的物質損失,數據丟失會更加致命。
無數的陳年老案,無數的歷史數據都付之一炬,這將對NYPD造成難以想象的衝擊!
最麻煩的是,該死的邁爾斯現在消失了,說不定已經跑到西奧多或是曼德森那裏獻媚,說自己的壞話了!
亨利·卡特從齒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地擠了出來,寒意彷彿能凍空氣:
“卡修斯!你告訴我,到底有沒有異!地!備!份!”
卡修斯崩潰了:
“不是我一個人......不是我一個人......很多人都拿了......
"FXXK!”亨利·卡特氣急了,一腳踹翻了卡修斯。
“拜倫!你是怎麼監察的!買異地備份服務器的錢呢!”
這個該死的草臺班子根本就沒有真正的異地備份。
卡修斯汗如雨下,渾身都是油脂,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有,有異地備份,就在機房的隔壁。”
其實就兩臺備份一體機,根本不夠用。
“放在機房隔壁?”亨利·卡特簡直難以置信。
現在豈不是也一起燒了?
“這種狗屎的異地備份有什麼價值!”
“拜倫!你居然沒有發現這種嚴重的貪腐!這是瀆職!嚴重的職!我要把你們都送進監獄,一輩子都別想出來!”亨利·卡特暴跳如雷。
拜倫也雍在地上。
完了,所有的數據都去了。
作爲IAB的主管,他居然沒有監測到這種情況,責任是他的。
手機突然響起,是曼特森市長的電話!
亨利焦慮起來。
好不容易應付了曼特森(被狠狠罵了一通)。
州長阿爾傑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亨利又被大罵一通。
緊接着是各個部門的主管………………
亨利焦頭爛額。
安東尼奧坐在一個陰暗的廠房裏,哈哈大笑了起來。
“NYPD着火了!太棒了!上帝懲罰了他們!”
哪怕在逃亡,安東尼奧也是一身一絲不苟的西裝。
他身邊現在只剩下三十多個人。
自從墨菲死後,情況立刻緩解了很多,NYPD再也抓不住他們的蹤跡了。
剩下的這些人,都是敢打敢拼的核心。
這些人是他從古巴和墨西哥弄來的,培養了十幾年的嫡系。
只要有這些骨幹,BG幫還能再發展起來。
他笑着笑着,眼神就冷酷下來。
該死的亨利·卡特居然在我身邊佈置了一個臥底。
還有達利那個混蛋,肯定是跟警察合作了。
BG幫的情況非常危急,但並沒有到最壞的境地。
只要有這些手下,他依然能東山再起。
但是BG幫這個名字不能用了。
警察盯住了這個幫派,把麥克的死套在了BG幫的名下。只要NYPD從大火打擊中恢復過來,他們依然會被打擊,說不定還會更猛烈。
既然達利一直蒙着臉,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樣子,那我爲什麼不能是達利呢?安東尼奧獰笑了起來。
他一直在隱忍,就在這裏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
達利和他爭鬥了多年。
他終於找到了達利的躲藏地點,只要殺了達利,BG幫就能藉着鬼影幫的復活!
至於那些外圍成員,誰當老大不是當?
只要給他們提供足夠的DU品和軍火,誰就是他們的老大!
現在就是一個好時機。
NYPD瘋狂打擊之下,不僅BG幫受到重創,所有幫派勢力都被極度壓縮。
很多地方都出現了巨大的底層權力空白空間。
只要能搶鬼影幫的殼,就能借殼而生,他依然能是紐約的地下軍火老大。
“老大,達利的車隊來了。”手下低聲說。
三四輛皮卡組成的小車隊從遠處緩緩駛來。
安東尼奧安靜地看着車隊:“開火。殺了他們。紐約的條子都在自己老巢裏救火,今天屬於黑暗!”
半小時後,現場安靜下來。
到處是彈殼和死屍,車隊的車全部冒着黑煙,翻倒在路邊。
一個人沒跑掉。
安東尼奧看完所有屍體,臉色難看。
車隊上似乎沒有達利?
撲空了?
由於達利常年蒙面,連他也不知道達利的樣子。
但是達利身邊沒有他的那幾個親信。
很可能撲空了!
這次撲空不僅錯失了機會,還可能導致達利猛烈復仇。
"Fxxk!我們走!”
不僅BG幫在出手,NYPD爲了救火極度收縮實力,被NYPD壓制了很久的黑幫們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火焰、爆炸、槍擊。
整個紐約像着了火一樣,到處烽煙四起,滿城都是槍聲。
勉強還在維持秩序的NYPD警察人手嚴重不足,大量文檔和檔案的丟失,機房被燒燬,導致通信管理系統癱瘓,NYPD陷入了事實上的癱瘓。
天亮了,大火終於被撲滅。
等到溫度稍微降低,警察進入火場搜索,更多的信息隨之被發現。
一名女警死在了機房裏,應該是機房主管艾達,整個人都燒成了焦炭。
法醫西蒙蹲在地上皺眉分析道:
“被火燒死的人不是這個姿態,肺裏也沒有灰,也就是說,她在着火之前就死了。”
“什麼?”亨利·卡特震驚:
“也就是說,這場火是人爲的縱火案?”
“是的。”
亨利捂住了腦袋:
“居然有人敢在NYPD放火?!!”
現場非常混亂,很多地方一片狼藉,還是無法確定邁爾斯是不是死在大火裏。
後續又找出三個來不及逃跑而死在現場的警察屍體。
更麻煩的是,有個犯人被銬在審訊室等待審訊,着火的時候警察全跑了,沒人顧得上他,結果這個倒黴蛋被活活燒死在審訊室。
整個人扭曲成一團,無比恐怖,這是一個巨大的醜聞。
記者們快樂瘋了,各種驚悚的話題不要命地往網上發,生怕事情還不夠大。
但是現場依然沒找到邁爾斯。
不過隨着天亮,更多信息被發現。
停車場沒有邁爾斯的車。
交通警察的監控發現,邁爾斯的車在昨晚火勢剛起的時候向城外開去。
由於路上的攝像頭非常少,最終邁爾斯去了哪裏,沒人知道,還需要後續調查。
大雪天氣,攝像頭質量很差,也無法確定車上司機是不是邁爾斯。
亨利-卡特立刻抓到了救命稻草。
無論是不是邁爾斯乾的,火燒了一夜,邁爾斯身爲總警監竟然沒有出現在NYPD總部,這個鍋都是他背定了。
他終於知道該怎麼對付記者了。
亨利-卡特剛一出現在黃線外,十幾支話筒就想到了他臉上:
“卡特局長!這場火災造成了多大的損失?有多少人死亡?”
“局長!消防設施爲什麼沒有啓動?是不是有人挪用了消防預算?”
“聽說邁爾斯總警監一直沒出現,是不是被燒死了?請回答!”
一羣喫人血饅頭的王八蛋!亨利·卡特面色鐵青,對着面前的話筒,一字一頓地說:
“這場火災是人爲縱火。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人,總警監邁爾斯。他在火災發生後第一時間逃離了現場。我們有理由相信,邁爾斯就是內奸,他不僅出賣了我們英勇的臥底墨菲,還試圖通過燒燬機房來毀滅證據。NYPD會不
惜一切代價把他抓回來!”
記者們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