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米婭的關係,黑人警員山姆對李察還算客氣,跟他一起坐在後排。
白人警探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另一名警員開車。
鴨舌帽小子被反銬在椅子腿上,跪在車廂地面,憤怒地道:
“不公平!他爲什麼能坐在椅子上?”
砰!山姆一拳打在他的胃部,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把側臉重重砸在座椅上:
"Fxxk!給我閉嘴!”
鴨舌帽小子被打得出不了聲,只是倒吸着涼氣。
李察只是安靜地看着這一幕,什麼也沒說。
他打開慾望感應。
三名警察對自己並沒有仇恨的情緒,大約只是照章辦事。
反倒是鴨舌帽小子側臉壓在座椅上,還惡狠狠地看着李察。
他似乎在咒罵,要不是李察,自己也不會被抓。
神經病!李察再次道:
“我要給律師打電話!”
“律師?”前面的白人警探轉過頭,嘿嘿笑了笑:
“好啊。”
說的是好,但是沒有任何動作。
李察腦子快速轉動。
是誰幹的?
他從來沒有直接得罪過NYPD的警察。
要麼確實是誤會,抓錯了人,不過看這樣不像。
要麼是邁爾斯或者亨利,爲了攻擊布萊恩,我成了切入點,被殃及池魚了......
李察的警惕已經提到了最高。
涉及到政治傾軋,無論什麼沒下限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比如背後八槍自殺之類。
事情麻煩了。
李察當然能輕鬆殺了這車人逃跑,但是很難收尾。
剛纔的目擊者太多。
李察再次道:
“我要見律師。”
白人警探不耐煩地道:
“夠了!我們懷疑你有重大嫌疑,參與到非法走私芬太尼的案件中,老實點。”
“誣陷!”李察剛說完。
鴨舌帽小子就抬起頭,壞笑道:
“對!他是我同夥!我的貨一直都是他提供的!”
李察猛地眯起眼睛,盯着鴨舌帽小子,質問道:
“同夥?你認識我嗎?我叫什麼?”
“你叫......”鴨舌帽小子也很有急智,胡亂編了個名字:
“湯普森!反正你告訴我你叫湯普森!誰知道是不是假名!”
對於鴨舌帽小子的話,白人警探也顯得非常意外,本來他還愁着沒有合適理由,嘿嘿笑道:
“好了,你現在有重大嫌疑了。”
李察果斷閉嘴,不再說話,現在說什麼都是白費力氣,說錯話還會成爲證據。
米婭看到自己被抓,應該會通知丹尼爾,消息很快會傳出去,布萊恩肯定能把自己保釋出去。
李察被帶進警局,拍照、錄指紋、查身份。
緊接着就被推進了一個開放式大通鐵柵欄羈押倉,沒有獨立隔間,幾十人混住。
這裏本來只能容納20人,現在卻塞進來五十多個蓬頭垢面的人。
醉酒鬧事的酒暈子、吸毒收押的癮君子、超速違章的小太妹、小額盜竊的慣犯,一個個全是人才。
空氣中瀰漫着汗臭、酒精、嘔吐物還有廉價大麻的混合氣味,就像一個垃圾場。
有人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有人在角落嘟囔着。
有人縮在角落呻吟,看那百爪撓心的感覺大概是DU癮犯了。
還有一個黑哥們蹲在唯一的馬桶坑裏,旁若無人地抽着用衛生紙卷的煙。
李察敏銳的嗅覺讓他能聞到每一種難聞的氣味,心情越發糟糕。
旁邊的人看到李察進來,警惕地護住身下的座位:
“小子!離我遠點,這是我的位置!”
李察瞥了一眼骯髒的座位,各種古怪的污漬,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鬼知道有沒有什麼古怪的病毒,他纔不想坐下。
一羣人盯着李察,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學生,一看就很好欺負。
幾個滿臉刺青的混混壞笑起來,對着李察指指點點。
最好的位置是唯一一張牀,牀單雪白,似乎是剛換的。
一個長相兇惡的黑人壯漢佔據了這個位置,躺在牀上呼呼大睡,新人進來,連眼都沒睜一下。
哪怕牀邊還有空位,其他人也不敢靠近。
李察很淡定,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羈押倉外,只有一個肥碩的白人警員,他雙腳搭在桌子上,一手拿着甜甜圈,一手刷着Tiktok傻笑。
既來之則安之。李察安靜地等待,他相信,最多一個小時,就有人把自己保釋出去。
在此之前,只要保持安靜就好。
李察乾脆打開慾望感應,觀察美利堅這羣絕對的社會底層。
每個人頭頂都飄着不同的火苗,憤怒、恐懼、絕望,還有X欲,仇恨,簡直就是一個負面情緒的集中營。
不一會,之前那個白人警探走進羈押區,刷手機的警員趕緊站起來。
白人警探沒看他,走到羈押倉邊,砰砰砰地敲了敲欄杆。
李察注意到,牀上那個強壯的黑人睜開眼睛。
白人警探朝他使了個眼色,然後就離開了,全程什麼也沒說。
李察立刻發現,那黑人惡狠狠地盯着他,頭頂的慾望火焰多了“興奮”的顏色。
李察默默看着他。
黑人本來想在李察臉上看到恐懼,卻失敗了。
幾分鐘後,黑人懶得再等,站起身來向李察走去,羈押倉裏的人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那個黃皮猴子要倒黴了!
這時,鴨舌帽小子被兩名警察反着帶了進來。
黑人壯漢停了下來,站在原地等待。
看守的胖警察噹一聲打開鐵門。
“老實點!別惹事!”兩名警察把鴨舌帽小子推進羈押倉,解開手銬便匆匆離開。
鴨舌帽一看李察,立刻衝了過來,陰狠地道:
“不要動西梅拉,那個妞是我的。”
李察非常無語。
這都什麼破事?
自己只是在西美拉的攤子喫了個捲餅,就遇到一個想跟自己結婚的女神經病。
緊接着又遇到一個無腦舔狗毒販,你已經出不去了,就爲了這事我?
很好......李察目光危險起來,既然你小子這麼做了,那就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這時,那個黑人壯漢擠了過來,一把把鴨舌帽小子推到一邊:
“讓開!”
鴨舌帽小子背對黑人,沒看清是誰,憤怒地一胳膊肘捅在他的肋骨上:
“MF!誰敢推我!”
捅完他纔看到黑人的摸樣,瞬間驚恐起來:
“對不起………………”
黑人冷冷地看過去。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一下,這傢伙居然敢惹這個死人臉。
李察趁機發動了“痛苦之觸”。
黑人只是有點惱火,只想教訓一下,然後就按照警探的要求收拾那個東大小子。
但是下一秒,他感覺被胳膊肘頂的位置一陣劇痛。
劇痛無法形容,彷彿從靈魂深處泛出。
黑人臉色劇變,悶哼一聲,噗通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起來。
周圍的人都嚇壞了。
鴨舌帽小子也嚇壞了:
“我真的就是隨便捅了一下......”
他也就一百三四十斤,那個黑人至少兩百斤,怎麼可能一個胳膊肘把對方打趴下,看錶情還疼得跟快死了一樣?
周圍的眼神逐漸變得幸災樂禍和鄙夷。
原來那個黑鬼是個樣子貨,還以爲挺猛呢。
旁邊的警員發現不對勁,拎着警棍走了過來。
“你們幹什麼!"
李察立即解除了痛苦之觸,退到一邊:
“他倆打架。”
同時,他又發動慾望操控,把黑人的憤怒值拉爆。
鴨舌帽小哥快哭了:
“我只是碰了他一下,可能不小心碰到特別疼的位置,真的,我沒使勁......”
胖警員憤怒地找鑰匙:
“老實點!都讓開!”
黑人終於緩了過來,憤怒地爬起來,像公牛一樣把鴨舌帽小子衝撞着砸在地上。
疼是次要的,主要是在那麼多人面前丟臉。
黑人憤怒中,全力一拳砸在鴨舌帽臉上:
“MF!我要殺了你這個雜種!”
轟!
鴨舌帽小子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昏迷過去,鼻樑當場就歪了。
黑人卻不肯善罷甘休,一頓王八拳,打得鮮血橫飛。
鴨舌帽小子又硬生生被疼醒,慘叫連連。
胖警員嚇了一跳:
“該死!放手!不能再打他了!你要殺了他嗎?維克多,放手!”
警員猛地拉開柵欄,但無論如何也拉不開維克多。
維克多腦子裏充滿了暴虐的殺意,像暴怒的黑熊一樣猛揍瘦小的鴨舌帽小子。
砰砰砰!
鴨舌帽小子本來還有聲音,哭了幾聲之後就沒了聲音,又被打昏了,臉上已經不成人樣。
胖警察驚恐地拉維克多:
“你要殺他嗎?維克多!你只是開車超速!你這是在幹嘛!”
維克多彷彿失去了理智,繼續猛揍。
其他囚犯都縮到角落裏,驚恐地遠遠地看着。
這傢伙瘋了!
只是碰了他一下,他就要殺人!
“快來人!”胖警員一邊對維克多揮舞警棍,一邊大喊。
維克多則硬扛着警棍,繼續打鴨舌帽小子。
李察安靜地站在邊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很快,四名警察衝了進來,艱難地把維克多從鴨舌帽小子身上拉起來。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維克多劇烈掙扎,表情猙獰,彷彿要喫人一般。
噼裏啪啦!
他太過強壯,四名警察都拉不出去。
沒辦法,只能動用泰瑟槍,維克多在電光跳躍中直地倒在地上,然後反銬起來拖出了羈押區。
衆人這才發現,鴨舌帽小子的脖子已經摺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昏迷中的身體還在顫抖。
看樣子,哪怕能救活,也是高位截癱。
胖警察驚恐地喊道:
“Fxxk! 這小子脖子被打斷了!醫生!快救人!”
警察,醫生進進出出。
李察依然站在角落安靜地看着,彷彿整個事情都與他無關。
邁爾斯在監控裏看着羈押室裏亂糟糟的一幕,憤怒地摔了咖啡杯。
Fxxk I
維克多就是個廢物!
黑人都靠不住!
讓你收拾李察,你衝着其他人去幹嘛?
還把人脖子打斷了!
這下麻煩了,如果那小子死了,維克多肯定會供出,是約克警探讓他動手打人的。
約克警探那個滑頭,肯定會供出自己!
Fxxk !
丹尼爾嚇了一跳:
“什麼?李察被抓了?怎麼回事?”
米婭口若懸河,跟唱rap似的:
“我剛纔在外面看到,李察在一個捲餅攤上喫飯,緊接着就來了一羣警察把那個攤主抓了。我知道那小子,那小子天天都在販毒,他不是個好東西………………”
“嘿!嘿!說重點!米婭!”丹尼爾頭上冷汗都出來了,沒空聽米婭亂扯。
米婭不好意思:
“哦哦,總之最後,李察被警察當成同犯抓走了。”
丹尼爾難以置信:
“同犯?他只是個顧客!”
“是的!我也是這麼跟警察說的。我去攔了,山姆那個小子很不像話,我怎麼說他都不願放人,還悄悄告訴我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的意思?丹尼爾頭疼起來,李察一箇中學生怎麼扯上這麼多事:
“好了,我知道了!米婭!我欠你個人情。”
丹尼爾趕緊掛斷電話,二話不說就打給了克裏斯蒂娜。
涉及到NYPD,他認識的只是幾個小警長,根本沒用。
很快,克裏斯蒂娜冷靜的聲音傳出來:
“丹尼爾?”
“李察被警察抓起來了。”丹尼爾快速地描述了一下情況。
克裏斯蒂娜安靜了一下:
“好,這件事交給我。你不用管了。”
她馬上掛斷電話,心中快速思索。
她不擔心李察,她只是擔心警察局。
李察萬一真的怒了,說不定會把這個NYPD變成一個巨大的墳場。
她無法想象一個擁有各種神祕能力的超自然存在,真的被惹怒了能搞出多大的事。
最主要的是,吾主是神,你們這羣卑賤的凡人,居然敢抓他!
克裏斯蒂娜迅速冷靜下來,先打給了布萊恩-安德森。
布萊恩聽了幾句,差點沒跳起來:
“李察被警察抓了?Fxxk!是邁爾斯乾的。”
“邁爾斯是誰?”
“總警監!肯定是他!”布萊恩大聲道:
“我馬上派一個律師過去,不過以你的名義。邁爾斯跟我有仇,我的人會起反作用。”
怎麼報復,後續再說,得先把李察撈出來,免得整個紐約血流成河。
克裏斯蒂娜點頭:
“沒有問題。先把李察保釋出來,之後再說。”
兩人的想法一樣,千萬不能讓李察發飆,不然不知道會搞出多大的亂子。
布萊恩給奧康納打電話:
“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叫李察,你見過他,一個東大學生。現在被抓進了羈押室,應該是邁爾斯抓的。你先去看看,絕不能讓李察喫虧,穩住他,千萬穩住他!”
奧康納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讓布萊恩這麼緊張。
李察?不就是那個救了布萊恩一命的中學生嗎?
值得這麼緊急行動?
那豈不是要暴露自己?
“我可能暴露......"
“暴露你也要保住他!否則我們都得死!”布萊恩一點都沒有誇張的地方。
“OK!”奧康納緊張起來,他不明白,但是不敢拒絕布萊恩的命令,冷着臉就往牢房趕去。
很快,他就看見一羣人拖着一個暴躁的黑人出來,黑人還在喊:
“我要殺了他!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奧康納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糟了,李察不會已經被打了吧?”
緊接着他又看見一個血淋淋的人被抬了出來,他心臟猛地一縮,趕緊上前一看。
是個拉丁裔,奧康納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
“哦,那個叫維克多的傢伙不知道怎麼發瘋了,非要打這個小子。”
這又是玩什麼把戲?奧康納無法理解。
“好了,我去臨時羈押區看看。”
奧康納不動聲色地來到羈押區,這次並沒有引起注意,因爲混亂引來了不少警員,生怕再搞出什麼事。
他很快就看到了李察。
羈押室亂糟糟的,李察卻若無其事地坐在唯一的牀位上,表情很淡定,衣服和頭髮都很正常。
看起來沒捱揍。奧康納鬆了口氣。也許是其他人在鬥毆,這小子運氣不錯。
在警員的壓制下,現場終於穩定下來,一羣警察三三兩兩地聊天,羈押區的囚犯也在竊竊私語。
奧康納趁着別人聊天的功夫,不動聲色地走到李察牀位邊的柵欄,看了李察一眼。
李察看到他頭頂有善意和着急的火苗,再看看他的胸牌,上面寫着“奧康納”。
是布萊恩的人。
李察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身。
奧康納輕聲道:
“什麼都別說,警察是邁爾斯的人,律師馬上就到。”
“OK。”李察坐直身體。
奧康納又等了一會,看情況還算穩定,擔心被邁爾斯發現,就退了出去,找布萊恩彙報去了。
片刻後,邁爾斯以發生了騷亂爲由,把所有的囚犯全部拖走,分別帶到不同的房間暫管。
李察被安排進一個單獨的房間。
他知道,戲肉要來了。
大約幾分鐘之後,一個穿着高級警服的警察走進房間,把一個文件夾砰地扔在李察面前的桌子上。
房門被重重關上。
他拖過一個椅子,噹一聲猛地放在李察面前,大模大樣地坐下,直視着李察,給他施加心理壓力。
胸牌上清晰寫着:邁爾斯·菲爾德,NYPD總警監。
李察安靜地看着邁爾斯,看着他頭頂的慾望火苗。
邁爾斯不像表現的那麼鎮定和肆無忌憚。
這個傢伙的心非常亂,恐懼、焦慮、謹慎、衝動,四種火苗在燃燒,謹慎和衝動還是互相沖突的。
李察表情淡定,一直盯着邁爾斯的雙眼。
一分鐘之後,邁爾斯先受不了了,他感覺自己纔是被審問的那一方。
他猛地把文件夾打開,發出巨大的聲響。
李察依然安靜地看着他,沒有問,也沒有說。
邁爾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對方的疑惑,恐懼,這反應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留學生、中學生,莫名像一個俯視自己的神祇。
邁爾斯頭頂的衝動和焦慮火苗更大了。
“李察!”邁爾斯大聲喝道:
“你資料我已經查出來了,留學生參與販DU會被遣返。而且,如果你身上帶着毒回了國,回國也會把你抓到監獄裏。想想吧。
李察只是淡定地說:
“我要見律師。”
"
邁爾斯不置可否,把手腕上的機械手錶摘下來,戴在拳峯上,像一個鐵指虎,臉上露出獰笑:
“這裏沒有攝像頭,實話實說吧,我非常討厭你們這些黃皮膚,像跳蚤一樣佈滿紐約。如果你不老實點,我會讓你知道,警局與學校的不同……………”
李察瞥了拳頭一眼,依然很淡定:
“你知道,我是學法醫的。我有的是辦法證明你對我做過什麼,哪怕沒有傷,我也能讓醫生認爲你對我做過什麼。你知道我的老師是克裏斯蒂娜-謝潑德,很多醫生願意幫助我。”
邁爾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Fxxk!你在威脅我?”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白淨的中學生,竟然那麼剛。
李察說:
“沒有,我只是在描述事實。我每天在OCME解剖幾十具屍體,我知道怎麼樣在自己身上留下什麼樣的傷口,能誤導醫生產生錯誤的判斷。”
李察的鎮定,讓邁爾斯有點摸不清頭腦。
克裏斯蒂娜-謝潑德不是好惹的,萬一真發怒了,邁爾斯也很難處理。
別看對方只是個學者,每年掌控十億研發經費的人,影響力會滲透到社會的方方面面。
邁爾斯只能強行壓下怒火,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小子,聽着,我不想揍你,你有兩個選擇:要麼在恰當的時間出庭證明,麥克給黛比送過大量現金,你還看到他車上有大量的現金。要麼我把你交給ICE,ICE會把你扔回東大。想想吧,小子。你的老師是克裏斯蒂娜,你前
途光明,沒必要爲了一個死人......”
李察看了一下週圍,果然沒有攝像頭:
“你想讓我做僞證?”
“我沒有這麼說,是你說。”邁爾斯咧開嘴笑。
“你不怕我同意了之後再反悔?”
“嘿嘿。”邁爾斯冷笑,“你在OCME參與非法解剖,我有人證物證!記住,我是NYPD的總警監,我是大人物!我的權力之大你無法想象,我有的是辦法把你遣送回國!”
人證?李察安靜了片刻。
OCME有人背叛了自己,或者背叛了整個OCME。
讓兼職的停屍房技術員參與解剖,是整個OCME運行了多年潛規則,不僅自己一個人非法解剖,如果曝光出來,馬洛的麻煩會很大。
那會是誰呢?
物證?
物證就只能是現場拍攝的視頻了。
法醫不可能出賣自己,他們也有責任。
歐文是個正直的人,他只會當場舉報,不會暗戳戳地打小報告。
那麼,不是詹姆斯就是雷克斯,只有他們兩個看過自己解剖。
李察的安靜讓邁爾斯以爲抓到了弱點,站起來俯視着李察:
“考慮一下。維克多隻是第一個,出了意外算你運氣好。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把你扔進全是gay的牢房......你也不想發生那樣的事吧?”
李察眯起了眼睛。
由於沒有攝像頭,邁爾斯的話肆無忌憚。
自己只是一個東大的留學生,他並不怕得罪自己。
就在這時,
砰!
房門被猛地推開。
邁爾斯嚇了一跳,轉頭一看,是一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着金絲眼鏡的傢伙,一看就是律師。
邁爾斯大怒:
“誰!誰讓你們進來的?我在審訊嫌疑犯不知道嗎!”
律師冷靜地道:
“我是律師羅裏-奎蘭,我接受克裏斯蒂娜-謝潑德教授的委託而來,這是我的當事人李察。”
羅裏-奎蘭!邁爾斯一聽這個名字就慫了一半,這個大名鼎鼎的訟棍曾經把整個NYPD都按在腳下摩擦,他不敢面對羅裏-奎蘭,只能對李察陰狠地道:
“謝潑德博士還挺重視你,動作確實快,但是這事沒完!”
羅裏-奎蘭厲聲道:
“邁爾斯-總警監先生,我希望你注意言辭!你在威脅我的當事人!”
“哼。”邁爾斯冷着臉離開了。
律師來得太快,遠遠超出他的估計。
就在邁爾斯離開房間的一剎那,李察果斷髮動了慾望操控,把他的焦慮、衝動和恐懼全部提高到極限,謹慎降到最低。
邁爾斯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腳步微微慢了一些。
但是李察知道影響已經造成。
失去情緒控制的人一定會犯錯,只是不知道邁爾斯今晚會幹什麼。
今天必須解決這個麻煩。
以前邁爾斯只是折騰布萊恩,他才懶得關心,但是波及自己,那就是找死了。
李察做完這些,便起身對羅裏奎蘭伸出手,笑道:
“非常感謝,奎蘭先生。”
羅裏-奎蘭笑了笑,輕聲道:
“布萊恩-安德森先生讓我代他問好。”
李察明白,克裏斯蒂娜有巨大的影響力,但是她的速度不可能那麼快,只有布萊恩這種政壇老油條纔會常年跟大律師合作。
“我會親自登門向安德森議員表達感謝。”
羅裏-奎蘭笑得很和善:
“放心吧,這只是個小事。我有人證,你只是個喫飯的顧客,那個拉丁毒販與你無關。你有良好的記錄,你還是謝潑德博士的學術繼承人,NYPD拿你沒什麼辦法。不過,下次小心點,不要在那些垃圾攤位喫飯。NYPD的人在
盯着你。”
李察這種人,可是未來的大客戶。
交了2萬美元保釋金,李察成功走出NYPD。
沒人敢阻攔克裏斯蒂娜和羅裏·奎蘭的組合,邁爾斯也沒有再動什麼手腳。
羅裏-奎蘭問道: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李察搖了搖頭:
“不用,謝謝,我還有點事。”
“OK。”羅裏-奎蘭駕駛一輛老派的邁巴赫離開了,一看就是有錢人。
在美利堅,大律師是絕對的高收入羣體。
李察拿起手機,布萊恩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主人,怎麼樣?”
李察很平靜
“結束了。爲什麼他這麼着急?甚至不惜親自審訊我?”
布萊恩小心解釋起來。
原來,奧康納潛入邁爾斯辦公室打電話,坑死了墨菲。
墨菲一死,NYPD對BG幫的追蹤打擊就陷入僵局,亨利立即察覺過來,所以這幾天NYPD在大查內鬼。
邁爾斯時候肯定也發現了:電話是從他的辦公室打出去的!
現在黃泥爛在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
邁爾斯必須搞出點事情自救,只是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本來只是NYPD的內鬥,居然波及到了李察。
“接下來......”布萊恩小心問道,說到底這件事還是他引起的,生怕李察遷怒。
李察冷漠地道:
“伊莎貝拉是你的人,讓她現在就去逼邁爾斯一下。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好的。”布萊恩驚喜,主人終於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