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裏斯蒂娜雙眼冒光:
“真是神奇!”
克裏斯蒂娜瞭解了大概情況之後,馬上開始實驗。
李察暫時還幫不上什麼忙,看了一會就在實驗室裏走走轉轉。
這個實驗室足有上千平,是克裏斯蒂娜的私人實驗室,一般情況其他人都不允許進來,偶爾會讓簽了苛刻保密協議的員工進來補充一些材料、打掃衛生之類,而且還得三人一起進,互相監督。
總之,這是她的個人空間,少數特殊的研究,她可能會讓某個學生或資深科學家進來幫忙,大部分時間,這裏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當年那個獲得諾獎的突破就是在這裏實現的。
李察查看了一番,沒有得到學識,就停了下來。
大約20分鐘後,克裏斯蒂娜快速地道:
“吾主!我取樣了10個點,全是鳥類的細胞。”
李察皺眉:
“有沒有可能發生錯誤?”
“不可能!”克裏斯蒂娜斬釘截鐵:
“鳥類的細胞和人類細胞在顯微鏡下差異很大,鳥類的紅細胞是有核的,呈橢圓形,而人類紅細胞無核,呈雙凹圓盤狀。”
她只用了幾個視野就確認,這確實是鳥類細胞,不是人類的!
李察指了指鳥的額頭:
“從這裏也取一點,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
這個位置是他接觸虎皮鸚鵡,復活血肉傀儡魔法的位置。
“OK。我再取樣10個點。”克裏斯蒂娜又檢查了十幾分鍾,結果與之前相同。
然後,她又增加了幾個檢測項目,培養耗時會比較長,需要等待結果。
克裏斯蒂娜忙完手中的工作:
“結論很明確,就是鳥類細胞。我再檢查章魚的細胞。”
爲什麼?李察默默思索。
從活人身上的脂肪或血肉取到的東西,放到動物身上就會轉化成動物的細胞?
不對,血骸之匣裏還有魚和鳥的【鮮活的血肉】,它們完美地混在了一起。
或者說,【鮮活的血肉】被我取出來的那一剎那,它就不再是科學意義上的血肉......
按照名字理解,鮮活,大約是生命力、生命本源之類的東西,這又涉及到生命的本質了。
克裏斯蒂娜的研究纔剛剛開始,舉步維艱,到處都是未知的黑暗。
【血肉與白骨】,也許這個血肉,不是我理解的血肉,而是生命?
那麼,白骨代表死亡?
這個分支的真正意思,是生命與死亡?
那爲什麼從魚和鳥身上抽取【鮮活的血肉】的難度比人類更大,它們的【生命】比較少嗎?
還有爲什麼復活虎皮鸚鵡消耗的【鮮活的血肉】比章魚多?
“關於這個東西,你有什麼建議?”李察問。
克裏斯蒂娜躍躍欲試:
“能不能復活一個人試試。”
李察搖頭:
“消耗太大。”
按照提取【鮮活的血肉】的量估計,至少要完成100到200個人的抽脂,才能攢夠復活整個人體的需要。
而且,他的【血骸之匣】根本沒有那麼大上限。
就目前看起來,這些血肉傀儡從外表看跟活體動物沒有什麼區別,能力也沒有變化,持續時間還短。
復活人的性價比不高,也許可以讓傀儡去銀行取錢交給我?李察隨意地想着。
想想確實挺爽。
可是【血骸之匣】不夠大。
“復活整個人消耗太大的話,那麼復活一個殘肢呢?”克裏斯蒂娜比劃着:
“比如說一個手指、心臟什麼的......”
李察立刻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慣性思維的誤區。
按正常人思考邏輯,復活當然是復活一個整體,一個殘肢怎麼復活?
但是這玩意根本不是現有科學能解釋,復活死屍的時候,也沒講邏輯啊。
“這倒是可以試試。”
“對殘肢屍體的死亡時間長短有要求嗎?”
“我不確定,沒有試過。”
“好。”克裏斯蒂娜馬上拿起內線電話打給伊芙琳,這是實驗室唯一能對外通信的設施:
“給我送一批人類器官、組織過來,包括眼睛、舌頭、手指、心臟、大腦五個部位,分屬三個人,死亡時間分別是1周,1個月,1年,男女不限。”
“好的,15分鐘。”
克裏斯蒂娜作爲整個細胞實驗室的唯一掌控者,她是這裏的帝王,命令被立刻執行下去,具體工作自然會有底層的牛馬去做。
15分鐘時間後。
伊芙琳和一名助手一起,親自推着一輛小型便攜冷藏車下到地下。
克裏斯蒂娜打開密碼門,伊芙琳看到李察也坐在實驗室裏,非常喫驚。
克裏斯蒂娜對李察的喜歡真是深入骨髓啊!
她幾乎從來不讓其他人進入這裏,尤其是在她研究的時候,這裏就是她的獨立王國。
但是李察進來了。
克裏斯蒂娜準備對李察進行學術交接了嗎?
作爲學術繼承人,繼承導師的實驗室確實是學生繼承人的權力之一。
可是,李察才中學生,他能看得明白嗎?
無論如何,李察註定是細胞實驗室的未來掌控者,自己想繼續幹下去的話,必須拿出最謹慎的態度對待。
伊芙琳離開了。
【血骸之匣】大約還剩0.5單位。
不知道能復活多少。
李察伸出手指,輕點在心臟上。
按照樣本標牌記錄,這個心臟來自一名中年女性死者,已經死了35天,不過屍體保存得很好。
心臟呈暗紅色,表面乾癟,血管塌陷,像是被抽乾水分的海綿。
鮮活的能量從李察指尖湧出,立刻把整個心臟籠罩其中,消耗的【鮮活的血肉】少得驚人!
可能0.01單位都沒有。
1秒鐘後,心臟抖動了一下。
克裏斯蒂娜睜大了眼睛,不過還是搞不清是不是李察手指按壓導致的。
李察鬆開手指,心臟又抖動了一下。
“動了!真的動了!”克裏斯蒂娜驚喜地道。
心臟再次抖動了一下,開始了跳動。
噗通!
噗通!
在樣本盤裏,一個已經死亡、乾癟了35天的暗紅色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分外詭異,讓人毛骨悚然。
一些殘餘的血液、體液直接從血管內擠了出來,噗呲噗呲地往外噴水。
哪怕是李察自己復活的心臟,看起來也讓他有一些不適。
這心臟看起來太詭異了!
克裏斯蒂娜卻面不改色,甚至興奮地用手去接觸了一下。
作爲醫療生物領域的研究者,幾十年來她接觸了無數屍體和殘肢,形形色色,五花八門,動物人類都有,一個心臟根本不算什麼。
“太棒了,真的能復活!”她興奮地想要採樣,但是心臟不斷抖動讓她很難處理。
“能不能讓它停一下?”
李察點了點頭:
“不要跳動。”
心臟還真的停了下來。
一個心臟居然能聽懂李察的命令。
這......如果病人用了我復活的心臟,豈不是我讓他死他就死?
當然了,爲了殺人,李察用不到這麼麻煩的方法,一個魔力之手就解決。
但是這種能力也許可以用來實現某些特殊需要?
能跳動,就能泵血,無論這個心臟受了多重的傷,自己都能讓它跳動,恢復功能,也許能用來救人?
我到底是死靈法師還是黑暗神醫?
克裏斯蒂娜馬上在心臟上均勻取了20個點,然後李察讓心臟重新恢復了跳動。
撲通撲通,分外詭異。
李察終於覺得自己有一點死靈法師的風采了。
邪惡、詭異、恐怖。
什麼時候才能搞個骷髏架子玩玩?
平時就裝成人體骷髏標本站在實驗室角落,絕對沒人知道那玩意是活的。
克裏斯蒂娜興奮得雙眼冒光。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死亡了45天的人類細胞是什麼樣子?
細胞膜破裂,細胞器溶解,細胞核固縮或碎裂,線粒體嵴消失,整個細胞變成一團無結構的碎片。
而復活後的心臟細胞,細胞膜完整,細胞核清晰,線粒體嵴分明,就像剛取下來的活體組織一樣。
克裏斯蒂娜使用了更多的樣本,做更多的測試。
30分鐘後,克裏斯蒂娜完成了準備工作,將樣本放入一起進行測試,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兩人一起坐在心臟前,看着跳動的心臟。
這一幕如果發出去,全世界都要炸鍋。
李察評價道:
“它似乎恢復了活着的狀態。
克裏斯蒂娜點了點頭:
“是的,顏色更鮮紅了。沒有血液,沒有供氧,它是怎麼正常運行的?”
“再復活一個手指試試。”李察打開手指樣本。
按照樣本記錄,這是一個男性的食指,來自一名建築工人。
死因是塵肺併發症導致死亡,皮膚乾癟粗糙,指甲縫裏還嵌着黑色的污垢。
李察伸出手指,點在指甲上。
1秒鐘後,手指抽搐了一下,緊接着就開始蜷曲,像蟲子一樣在盤子裏爬來爬去,一彎一直地爬。
克裏斯蒂娜雙眼冒光。
李察乾脆又復活了眼球,舌頭和大腦。
兩個人坐在桌子前,安靜地看着五個培養皿。
五個培養皿中分別擺放着一個咕嚕嚕亂轉的眼球,一個像蟲子一樣爬行的手指,一個噼裏啪啦拍打的舌頭,一個砰砰跳動的心臟。
最後,還有一個不斷蠕動的果凍一樣的大腦,鬼知道這個大腦在想什麼!
很有瘋狂的科學家那味了。
太邪惡了!
“那麼我們能得到什麼結論?”
“復活後,器官能恢復它本來的功能。或者說,這不是一種復活,就像是一種臨時性恢復功能。”
接下來,克裏斯蒂娜進行了多次研究,發現手指上的皮膚還是人類的皮膚細胞。
心臟細胞也是心肌細胞。
所有的細胞都一切正常。
“也就是說,吾主擁有一種類似於萬能幹細胞之類的東西,就是那種紅色液體,它可以隨意轉換成任何細胞,並復活組織、器官、屍體,完全恢復其功能,並維持一定的時間。”
克裏斯蒂娜心臟砰砰跳動。
她感覺自己回到了年輕時代,到處都是令人着迷的未知。
“只要能復現,就能被研究!這是一個完全未知的科學領域!”克裏斯蒂娜非常興奮。
李察點了點頭。
是的,是科學!
可重複性是科學研究的核心準則:凡是能夠穩定重複觀測、復現的客觀現象,滿足實證研究的基本條件,且可依託受控實驗、定量觀測等科學方法開展系統性探究的,就是科研。
這條路會非常漫長,誰也不知道終點是什麼。
克裏斯蒂娜又從自己身上取了一些血液樣本,跟這些細胞進行了對比研究。
反覆對比之後,克裏斯蒂娜也沒發現太明顯的區別。
“到底是爲什麼?沒有血液,它是怎麼生存的?”
李察看着手指,突然道:
“這個手指的皮膚變得更好了,剛纔還粗糙的皮膚,現在似乎恢復了光滑。就像皮膚角質層被替換了一遍一樣。”
克裏斯蒂娜仔細觀察:
“是的,這是皮膚細胞在快速分裂的表現,新的皮膚細胞長出來就是這個樣子。只不過速度非常快,很神奇。一切皮膚細胞分裂所需要的能量和物質都被某種神祕物質代替掉了,才讓它不斷地分裂生長。到底是什麼物質代替
了細胞液和血液的功能?”
兩人進行了詳細地討論,產生了一些猜測。
屍體上的細胞肯定早已全部死亡,復活的一剎那,鮮活的血肉應該是復活或者複製了所在部位的細胞,而魔力提供了細胞分裂的能量。
在施法的一瞬間,大量細胞在原址上重塑,魔力提供了生機,從而恢復了功能。
在這個過程中,手指沒有血液,但是依然可以移動,沒有神經系統,但是可以感覺。
魔力和鮮活的血肉神奇地提供了一切正常生理機體所需的東西。
應該不是直接提供,人和鳥的每個器官,正常運行需要的物質基礎各不相同,鮮活的血肉應該可以轉換成各種所需的物質,或者轉換成一種獨特的X物質,提供給機體使用。
也就是說,血肉傀儡這個魔法總共分成兩大塊:鮮活的血肉提供物質基礎,魔力提供能量基礎。
當然這只是猜測,並不完全準確,有些東西還是解釋不了。
比如說某種東西還提供了信號傳輸,再比如,殘肢竟然還能聽懂命令!
這裏面的原理會非常複雜,甚至不是現在科技能解釋的,但從結果來看,就是這樣。
總之,等到魔力或者鮮活的血肉或者其他什麼東西消耗乾淨的時候,它就會重新【死亡】。
或者也不算重新死亡,因爲它本來就處於一種既生又死的狀態。
應該說,失去【活動的能力】。
就在這時,之前進行測試的一些項目終於結束。
克裏斯蒂娜看了一眼就驚訝地道:
“端粒長度發生了變化!那隻鳥的端粒長度,恢復到了幼鳥水平。”
“吾主復活的細胞,端粒長度爲每個細胞最原始的長度,這才導致這隻手指的細胞快速分裂,皮膚呈現出這個人最年輕時候的完美狀態。”
“不過,分裂速度還是太快了,這隻手指的皮膚恢復速度明顯超過正常表皮細胞的更新速度。這應該是復活持續時間比較短的原因,如果我們能通過降低X物質濃度的方式減緩分裂速度,或者用其他什麼辦法,也許就能延長
機體生效的時間!”
“如此一來,也許就有應用方向了,比如皮膚返老還童!”
皮膚衰老的最大原因就是表皮細胞分裂增殖的速度降低,嬰兒皮膚細胞20-22天分裂,青年降低到25天,40歲就達到45天以上,65歲就能超過75天。
“如果能控制X物質的濃度,使其在持續時間和分裂速率上達成某種平衡,並讓其在活人身體上生效,就能製造出某種皮膚返老還童的產品!這不就是永生的第一步嗎?”
克裏斯蒂娜雙眼發光。
自從復活以來,她都在黑暗中摸索,現在終於找到了一個靠譜的研究切入點,能正式開始真正的研究了!
任何項目,都必須先講個好故事,才能獲得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
返老還童就不錯,只要做出一丁點成就,那些有錢的狗大戶就會全力支持。
就在這時,李察聽到了系統提示:
“叮!你與一名生命探祕者合作,探索了【血肉與白骨】的奧祕,【血肉與白骨】學識:91%->96%。
系統提示證明,這個思考方向是對的!
李察馬上道:
“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研究思路!開始研究吧,如果有需要,我會配合你。”
麗莎-安德森犯愁地道:
“知道了爺爺,我會跟他聊聊的。”
布萊恩道:
“不是聊聊,是一定要跟他打好關係,對你有好處……………”
麗莎皺眉掛斷電話。
爺爺還不知道自己有男朋友了。
一個叫李察的東大人?
她對黃皮膚沒有什麼興趣,也許她要跟那個李察說清楚,以免引起誤會。
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大人物的二代,連爺爺都要叮囑自己重視。
麗莎一點也沒有輕視李察的想法。
雖然衆議員的爺爺地位非凡,但在普林斯頓也就只是中上而已,這裏聚集了來自全國的權貴子弟,藏龍臥虎。
一些權貴子弟很高調,也有一些人很低調,除了關係最近,地位匹配的朋友,沒人知道他們來自哪個家族。
麗莎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最近也不知道爲什麼,男友裏昂對自己的態度有些疏遠和冷淡。
她已經很煩了,沒有心思再去應付一個來歷神祕的東大男人。
自己當然要跟對方先聊聊,看看對方什麼態度,越早結束越好,不過要注意語氣,免得搞砸惹怒了對方。
她想起爺爺小時候生氣的樣子,心裏也是有些發怵。
全家人沒有人不怕布萊恩-安德森。
作爲布萊恩-安德森的孫女,她也不例外。
克裏斯蒂娜開始琢磨錢的問題。
“這個研究會非常燒錢,因爲需要大量的屍體,還需要大量的人力投入,我要把復活體內部所有物質全分析出來,分析到底哪一種物質與正常人不同,哪一種物質是正常人不存在的。如果能找到那個關鍵的X物質,把它提取
出來,進行稀釋,應用在活人身上,也許就能做一些突破性的成果,皮膚恢復青春就是其一,還能讓肌肉恢復力量,讓人不再骨質疏鬆。”
李察只是安靜地坐着,聽克裏斯蒂娜分析。
李察心道:這是個可行的研究方向。
如果魔力用一種玄學或神祕學影響這隻手指,那麼一切都是不可研究的,至少在克裏斯蒂娜搞清楚魔力到底是什麼之前都不可能。
這種涉及到魔法本源的研究,李察不認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也許幾十年都沒什麼進展。
科學史上,一個問題卡個幾十上百年的比比皆是,僅僅爲了地球到底是不是宇宙中心,人類就爭論了幾百年。
但是如果跳過魔力,直接去尋找魔力的產物——X物質,就簡單了很多。
無論如何,這隻手指就像活着一樣,在盤子裏到處亂爬。
總得有東西給它提供糖原,給它提供細胞分裂的物質和能量。
不論是什麼,但是總得有。
所以,克裏斯蒂娜要做的是把這隻手指的每個位置都進行取樣,逐個分析,找出不同。
人體內的物質至少上千上萬種,研究這些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和資金。
更麻煩的是,她甚至都不能確定,那種X物質是一種,還是多種,會不會僞裝得跟普通的體內物質差不多。
總之,未知的東西還是太多了。
“需要多少錢?”
“至少5000萬。”克裏斯蒂娜估算了一下。
然後她又開始計算實驗室可以拿出來的資金。
細胞實驗室在全國生物領域都能排得上前十,是最頂級的私人實驗室,年資金投入額高達10億美元。
看起來很多,但是其中很多資金的使用方向是固定的。
3億多來自美利堅政府的七、八項特大研究項目,這是長期項目,跟政府簽了合同,課題和資金使用計劃都有明確規定,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動。
克裏斯蒂娜接這種項目的原因是資金穩定,萬一某一年意外導致資金減少,她還有項目給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安排工作,免得大家散掉。
美利堅實驗室的管理方式普遍和東大不一樣。
這邊的實驗室,可以看成一個大型研究公司,產品就是成果。
PI克裏斯蒂娜,就是公司的老闆,也是總負責人。
她每年要花大量精力找錢,錢的來源五花八門,官方、基金會、企業合作研究,還有部分私人捐贈,總之,要找足夠的錢。
有了錢,再僱人。
不論是科學家、研究員,還是勤雜工、各種行政人員,其實全是克裏斯蒂娜的僱員。
她要從找來的錢裏給他們發工資。
阿拉裏克、阿裏克這幾個教授稍微特殊,既是普林斯頓的教授也是研究員,但大部分人其實只是實驗室的僱員。
比如說埃德加就是,作爲一個在讀博士生,他可以在實驗室幫導師幹活,拿點小錢,順便積攢論文,爲畢業做準備。
那3億美元的政府資金,就是克裏斯蒂娜接來專門用來兜底的。
萬一某年某筆資金出現了問題,這些人可以暫時在政府項目裏進行研究,給她緩衝的時間。
其次,是最大頭的5.5億美元。
這是與各個藥企、生物企業、化工企業的合作項目,總共有幾十個,每筆錢也都有非常明確的研究課題,跟企業簽過合同,屬於拿錢辦事,也不能動。
最後,大約1.5億美元資金是比較靈活的。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各種科研基金的無限制捐款。
這是克裏斯蒂娜掌握的最大的一筆靈活資金。
無限制捐款是美利堅常見的捐款形式,各種基金對大型實驗室進行非指定用途的捐款,用於開拓性的、高風險的,有可能推動人類進步的研究課題。
一些基金會會研究分享課題成果,一些則不需要,各不相同。
只要拿到錢,理論上克裏斯蒂娜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
這筆錢,纔是細胞實驗室最靈活最寶貴的一筆錢,是克裏斯蒂娜真正可以推動自己研究方向的重要資金。
不過,這1.5億中,絕大部分已經投入進不同課題了。
很多課題已經持續研究了多年,快要出成績,現在停下非常可惜。
而且,很多人要靠着這些課題論文、評教職、評職稱。
哪怕克裏斯蒂娜是老闆,也不能隨便掐斷這些課題的資金,否則以後細胞實驗室就別想招人了。
只有一些剛剛啓動、不太重要,影響較小的課題可以立刻終止,大約1500萬。
另外,她還掌握着一筆1000萬左右的PI應急金,可以拿出500萬。
克裏斯蒂娜簡單算了一遍:
“我目前大約能擠出來2000萬資金,有3000萬的缺口。要到明年6月份預算分配的季節,我才能把更多的預算挪過來,不過還有大半年,時間太久。我該去找錢了。”
“錢好找嗎?”
“不難,3000萬而已。”克裏斯蒂娜很淡定,如果讓別的教授聽到,估計醋意能淹沒大海。
她翻了翻學校的預算:
“學校馬上就有一筆無限制投資到賬,總共5000萬美元,分到文理學院1500萬。我至少可以拿到800萬,那就只剩2200萬了。剩下的錢我再去找。”
作爲諾獎大佬,科研實力毋庸置疑,找錢實力也是頂尖的。
畢竟,對於大部分科研項目來說,沒錢,就沒成果。
“我先寫個本子。”克裏斯蒂娜在電腦上敲下第一句話:
“這是一個研究返老還童的前沿技術,最終目的是永生。’
嗯,非常唬人。
"
其實並不算什麼。
那些拿到無限制資金的教授,進行的研究都是自己喜歡但無法通過常規課題評審的項目。
什麼意識上傳、返老還童,都是普普通通。
還有研究超級戰士的,研究意識轉移到動物身體的,研究讓植物動起來的,五花八門。
只有你想不到。
全球最聰明的大腦開起腦洞來,絕對能讓普通人汗顏。
總之,這就是科研前沿的現狀。
誰也不知道哪個網能撈上來魚,沒有人知道到底哪項科研能成功,那就廣撒網。
代價就是渾水摸魚的人非常多。
有些人研究的能力沒有,把研究的資金挪到自己兜裏的本事倒不少。
但,這就是科研必要的資金消耗。
真正投入到有價值的科研中的資金,也許不到所有資金消耗的1%。
但是這玩意就像衛生紙,每次擦屁股的時候確實只用到1/10的地方,大部分紙都被浪費了。
但是如果你想節儉,每次只用1/10的紙擦屁股,那就只能弄得一手屎。
再說了,克裏斯蒂娜作爲站在生物醫療領域頂端的女王,研究點永生,返老還童怎麼了?
李察收拾東西離開實驗室。
剩下的研究就不是他能進行的了,需要克裏斯蒂娜來主持。
李察離開實驗室,遇到了埃德加。
伊凡-李也來了。
真是三個核動力牛馬。
伊凡-李一臉衰樣,頭頂飄着憤怒的火苗,也許是參加PARTY的時候被霸凌了?
埃德加還好,只是跟猴子一樣坐不住,眼圈漆黑,不知道昨晚是熬夜玩了個通宵。
考慮到美利堅NERD沒人權,擇偶級別低於狗,他通宵應該也只能玩遊戲。
埃德加看到李察,羨慕又幸災樂禍地道:
“聽說你進了謝潑德教授的私人實驗室?”
李察點點頭:
“消息傳得還真快。”
埃德加心中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太棒了!你終於要幹活了,我解脫了!”
埃德加感覺今天喫的聰明藥都特別帶勁。
作爲克裏斯蒂娜最年輕的學生,雖然備受重視,前途光明,但是實在太痛苦了。
他不想諾獎,他只想好好活着。
以前李察經常早早離開,讓他非常擔心:克裏斯蒂娜,你不能偏袒這個傢伙啊!
現在好了,李察快到聖誕節也被拉進實驗室,終於要正式幹活了!
原來之前那段時間,那隻是克裏斯蒂娜給李察處理雜事的準備時間,如今李察完成了其他雜事,終於要進實驗室了,而且一進就是克裏斯蒂娜的私人實驗室。
太棒了!
他想想都要笑出聲來。
李察知道埃德加在幸災樂禍,只是聳了聳肩,轉身離開。
尋找X物質的項目馬上就要展開,必然跟之前那個皮膚抗衰老課題合而爲一,埃德加作爲PI,註定要進項目的。
你就安心地當你的牛馬吧。
伊凡-李嘴裏嘀咕咕:
“哼,不就是進個實驗室嗎?你看他那得瑟的樣,實驗儀器能認全嗎?”
他一邊難受,一邊還想克裏斯蒂娜真是個有眼無珠的老師,還說什麼天才教官,根本都認不出來自己纔是那個天才!
哼,我以後也會拿諾貝爾獎,這種懶散的小白臉註定一事無成。
科爾-巴恩斯又咬了咬嘴脣,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花費了十幾年的時間,一把把地喫聰明藥才進了細胞實驗室。
本來以爲自己已經功成名就了,結果進來一個李察,每天也不來實驗室,什麼都不幹,待兩三個小時就走,居然還得到了謝潑德教授的信任,讓他進了私人實驗室。
這讓他越來越繃不住。
一個敵國的留學生,憑什麼啊!
李察憑什麼能進細胞實驗室的核心部門!
埃德加可不管兩人怎麼想,他拿起桌子上的小餅乾,放在嘴裏咔吧咔吧地喫了起來,心情極佳。
“丹尼爾師兄什麼時候來?餅乾都喫完了。”
他嘿嘿嘿地傻笑着。
李察開車去住宿學院。
之後一段時間,他要經常爲細胞實驗室提供血肉傀儡作爲研究材料,可能需要經常過來。
細胞實驗室當然可以給他提供一定的解剖機會,但不可能達到每天有上百具屍體任他玩的程度。
解剖一具兩具屍體,克裏斯蒂娜能掩蓋得住,長期的解剖就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自己不着急,還是以穩妥爲主。
所以,OCME那邊依然不能丟,那是非常重要的屍體來源,依然能提供少量的【血肉與白骨】學識,還有大量的死氣和亡魂,慢慢升級戒指。
另外還有卡特琳娜診所,那裏能提供大量【鮮活的血肉】,還能賺億點點錢。
羅傑-霍華德不在宿舍,不知道跑哪去浪了。
李察難得能在宿舍安心休息。
第二天上午10點多。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李察接起來,對面傳來一個年輕的女聲。
“嘿,李察,我是麗莎-安德森,我的爺爺是布萊恩-安德森。”
李察想不到對方居然會主動聯繫他。
“你好。”李察笑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算自己人。
“爺爺讓我跟你聯繫。聽說你在中學時就已經來到了普林斯頓夏校學習,跟着謝潑德博士讀書,真是一位天才!”
麗莎的吹捧得有些生硬。
李察笑了笑:
“運氣好罷了。你在哪個專業?”
“公共與國際事務”麗莎很主動:
“中午一起喫飯?”
李察自無不可:
“好啊。”
“那就這麼說定了,恭候大駕。”
麗莎的話很有禮貌,但又帶着一股說不出來的疏遠。
李察沒有在意,掛斷了電話。
時間到了中午。
李察來到學校角落的一個僻靜咖啡店。
門口有一顆聖誕樹,上面掛着小彩燈和金色鈴鐺。
走進咖啡店,落地玻璃,深棕實木餐桌,啞光沙發,暖黃燈光,空氣中混着現磨咖啡豆烘焙甜點的香氣。
角落裏還擺着一架三角鋼琴,店裏總共就零星三四名穿着考究的學生輕聲交談,依然有鋼琴師在彈奏輕緩的樂曲。
這種地方一看就很貴,如果不是麗莎約到了這裏,他纔不會過來。
李察看到了一個教養良好的安靜女孩,相貌普通,不過恰到好處的淡妝,臉上帶點小雀斑,只有眼睛特別吸引人,彎得跟月牙一樣。
她穿着米黃色的保守長裙,披着針織披肩,簡單而低調,但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嘿,麗莎,我是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