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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僞君子父和真小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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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看臺上,一概看到莫言臉色蒼白、陰晴不定的權貴們心中都是一陣暢快。

怎麼說呢?莫言這個傢伙往年往日都是一副老好人、和稀泥的模樣,在衆人面前那是恭敬有禮,討了無趣也只能自嘲解之的貨色,慣來是叫人忽略不計,被看不起的存在。

今年一朝進階黃金戰將,地位自然提升也就罷了,大家都是有心理準備的,對一個黃金戰將即便他出自最沒落的莫縣城也是需要尊重的。可偏偏這個莫言卻好似一朝得志便不知天高地厚了一般,表面上和和氣氣、正人君子,但幹起事來着實不厚道,凡是都想參與一腳,參與進來就必然要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往往三句話不離“我堂堂一個黃金戰將”怎樣怎樣雲雲,實在叫人膩味又討厭。

俗話說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說的就是這種人。

而剛剛他對秦然的那番貌似威逼,更是讓所有人對他的反感瞬間達到了極致。

沒錯,這裏的權貴大都是對秦然抱着一種不太友好的態度,可這並不代表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莫言是什麼人?秦然不久前才救了你的命、更是讓你成了黃金戰將,讓你在昆汝城說話有了底氣,有了面子,可是你呢?一翻臉就不認人?這樣的人誰會喜歡?誰會結交?

所以當大家看到莫言被秦然唬得傻愣愣的時候,心中都是跟三伏天喝了冰酸梅湯一般舒爽。

這個世界或許有人對壞人壞行不以爲意,甚至反而喜歡崇拜。但估計應該是沒有人喜歡虛僞又狂妄的傢伙的。

當然,在一部分人單純只是暗爽的時候,也有一些人在默默的思考着。這個莫言或許是個僞君子,或許是有些夜郎自大,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愚蠢,很顯然的一個對比,秦然的元秦城至少還有兩名黃金戰將的存在,而且都是浸淫黃金戰將多年的其中好手,你莫言一個剛剛進入黃金戰將不久的傢伙憑什麼敢去如此威逼秦然?

也許,這其中另有內因。

這些人謹慎、周密的權貴們還真猜對了。

莫言膽敢如此放肆,還真是底氣十足,剛剛若非是秦然說出在他的五百年龍鬚根裏或下了某種他連察覺都察覺不到的毒物,讓他投鼠忌器,他甚至敢當場就拿秦然立個威,好讓昆汝衆城重新認識認識他莫言和他莫言的莫縣城。

“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敬小慎微的莫言了,我現在是莫狂笑的父親,一個未來大陸超級高手的父親,區區昆汝郡誰能奈我何?”

沒錯,莫言的信心來源就是他的兒子莫狂笑。

早在兩年前,他正意氣風發之時卻驟然遭人暗算落得只能彌留吊命、黯然度日之際,他就毅然決然的將他捨不得的兒子送出了昆汝,讓他去外面的世界闖蕩,一來是爲了保護他,他深知自己這個兒子修煉天賦很好,既然有因爲自己可能成爲黃金戰將而暗算自己,那恐怕在知道自己兒子天賦極佳後也不會放過自己的兒子。二來則是外面的世界很大,他希望自己的兒子有一天能走出一條路或者靠上某一個靠山,然後給自己報仇。進入劍與玫瑰學院學習只是他僅僅能爲兒子做到的第一步而已。

可這莫狂笑的這個小子爭氣啊。去了劍與玫瑰學院才區區兩年,居然就成了一個學院教授的弟子。午夜夢迴知識他也不是沒有夢想過,兒子在劍與玫瑰學院交好運,被某個教授看上,但他深知別看狂笑在昆汝郡這個地方似乎天賦極佳,但是若放在大陸英才雲集的劍與玫瑰學院,那就只能是芸芸衆生中的一員了。成爲某個教授的弟子,那往往只有極其優秀的畢業生纔會得到的待遇。可是自己的兒子不僅修煉天賦極佳,連聰明才智也倍勝於自己的料想,他居然通過一些另類的手段,得到了一個教授記名弟子的資格,這怎能不叫他喜出望外?

更讓他喜出望外的是,狂笑有孝心吶。剛拜了老師不久,居然就從老師那裏求得一個五百年龍鬚根,又匆匆趕回昆汝,就是想要解他這個父親的苦難。

三天前當他見到狂笑,聽到狂笑趕回來的目的時,那番熱淚盈眶的觸感就甭提了,此生最幸福的大概就是那個瞬間吧。

他當時最想要的就是把狂笑介紹給所有人,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個好兒子。

但是狂笑說了,“劍未磨成,驟然出鞘,恐遭不測,忍耐一時,待鋒銳利,再將抽出,屆時所向披靡,纔是上策。”。

聽到兒子這樣的話,莫言是百感交集,這個孩子真是長大了。

兒子變得越好,莫言那個心裏,就覺得越愧疚。愧疚的原因無他,都是因爲莫輕語爾。

實際上莫輕語並非是莫言的親生女兒,只是當年一時善念,包養起來的。後其妻子見其可愛非常又感覺投緣,遂才認作了女兒。

知子莫若父,莫言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打小就迷戀他這個妹妹,而他也早打算將輕語許給狂笑,想當年狂笑從他口中得知輕語並非他親妹妹的時候,那般幸喜若狂的神情,他現在還記憶猶新。只是當年變故腋生,才導致兩小分離。

而自己也因爲貪圖性命,最終決定拿輕語去交換秦然手裏的龍鬚根。

這樣一來自己的兒子,恐怕就要傷心了。

果然待父子傾述罷了,狂笑就問起了輕語的消息。

而莫言也不隱瞞,一五一十都跟狂笑說了,他本以爲狂笑會大吵大鬧、情緒失控或者怎麼着,但沒想到狂笑的神態卻是極爲冷靜,不但冷靜,反而露出了一點微笑。

莫言不解問其爲何如此。

莫狂笑陰冷的笑道:“爹爹,只知我是通過拉皮*條,跟梁梨公子拉上關係,讓他替我引薦到其母門下,可爹爹知道我具體是怎樣拉皮*條的嗎?”

“怎樣?”

“我把自己在黑暗江口*交往的女人,送到了梁梨公子的牀上。”

即便是莫言這樣內心陰暗的僞君子,聽到這個也不免爲之一愣。

“爹爹,會看不起我吧。這個梁梨公子沒有其他愛好,最大的愛好就是玩兒別人的女人。當時我爲了能投身到梁靜老師的門下,我已經顧不得了,我不讓爹晚年的時候,還跟以往那樣在昆汝這片土地上小心謹慎、低眉順眼,我要昆汝所有人在我面前、在爹爹面前都卑躬屈膝、低眉順眼,爲了這個目的我不惜犧牲一切。說白了,此次兒子我能攜梁梨公子同來,跟所謂的同門關係毫無相幹,我能請動他,全是因爲我告訴他說,我在昆汝有個絕色的未婚妻,我想要獻給他,所以他才願意不遠萬里跟我跑到這苦寒的塞北來。”

“你你是來請他跟輕語上牀的?”

“爹是不認同我的做法嗎?”

對於內心陰暗的莫言來說,除了兒子其他的東西什麼是不能犧牲的?一個莫輕語他當然不會捨不得,他所顧忌的是秦然和元秦城的反應。

但考慮良久他覺得秦然好似對輕語的興趣並太大,這其中有斛旋的餘地,既然如此那就爲了兒子跟梁梨公子的關係更加緊密便犧牲輕語吧。

可是老天好似偏偏非要讓他跟秦然反目一般。

就在昨日。

呂雅妃的現身震驚全場,作爲色中餓鬼,同樣在現場無聊的觀看鬥戰打發時間的梁梨怎能不爲之動心?

事後梁梨公子急匆匆的就找上了他們父子,毫不客氣的直言自己的目的。而且還告訴他們說,他未來的妻子已有人選,所以他不能公開的追求或者怎樣那個呂雅妃,只能由他莫家出面,迎娶呂雅妃,當然最後是要送到他梁梨牀上褻玩的。

於是乎,在今天的主看臺上,就發生了莫言生塞女兒給秦然,然而爲了讓自己兒子娶一個女人,而不惜立時跟元秦翻臉的一幕。

昆汝城,莫縣城暫居庭院裏。

莫言一臉鐵青的望着一個藍衣年輕人:“狂笑,秦然說在我的龍鬚根參了毒藥,雖不一定是真的,但也讓我投鼠忌器,這該如何是好?”

藍衣青年也就是莫狂笑並不怎麼在乎的擺擺手:“爹你不要慌張,現今您兒子我的身份已經是大大地不同了,被梁靜老師收爲記名弟子後,就是帝國尋常一品公卿的公子、小姐接到我都要以禮相待,區區秦然若是能講得通道理,那最好,若是講不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可是我身上的毒”

“爹你忘了梁靜老師是幹嘛的了?”

莫言愁眉稍解:“梁靜大師乃是整個大陸上有數的毒道聖手,師從大陸第一強者不朽毒君石宣,若是能得她相助,解我之毒當十拿九穩。可是梁靜大師會爲了我這樣一個小人物,勞神解毒嗎?別到時候解毒不成,反讓你被大師厭惡那就不好了。”

“這事還不得落在梁梨公子身上嗎?”莫狂笑提起梁梨的時候下意識的神態就變得諂媚起來,但是眼底卻藏着深深的不屑:“梁梨公子是什麼性子,我一清二楚。待我使個法子,激得他主動去爲父親討解藥,那時即便在秦然身上得不到,他面子上擱不下,就必然去求助他母親,那樣依着老師對公子的寵愛程度還怕老師不給父親你解毒?”

“狂笑你說的有道理,正當如此。好,狂笑你就去請梁梨公子吧,爲父也正好藉此出一口惡氣,那秦然小兒居然敢在昆汝衆權貴面前肆無忌憚的羞辱我,我也要讓他嚐嚐被羞辱的滋味。”

“還請爹爹稍安勿躁。此事不宜搞得過於張楊,還是等鬥戰盛會過後再單獨截攔秦然更好一些。”

莫言不解的問道:“爲何?”

“第一,若被有心人知道,兒子我恐被小人中傷,說我利用梁梨公子爲自家牟利,這話若傳到老師那裏就不美了。第二,我聞爹爹說秦然那小兒天賦和手段都有些令廝混了大半輩子的前輩們汗顏,這樣的人今次得罪死了,若放虎歸山,日後恐後患無窮,所以我們乾脆來個斬草除根。我和梁梨公子的行蹤對外是不曾開放的,所以就算我們把事情做絕了,又有誰能想得到是我們做的呢?就算有懷疑,但這灘子水本就渾的很,跟元秦跟秦然有仇恨的人多了去了,法不責衆,帝都那邊最後肯定也是不了了之的。”

“我兒智慧,已遠超爲父了,甚慰、甚慰啊。”

“不敢不敢,爹你纔是真正的深謀遠慮,若非你當初的決斷,我又怎能有今日?”

一對陰暗的父子相視大笑起來。

“狂笑啊,我問你,對於輕語,你是怎樣打算的?”

莫狂笑覷着莫言道:“爹,你這是捨不得?”

“哎,到底是養了快二十年的女兒,終歸還是希望她能有個好歸宿。你看,你能不能娶了輕語,然後不要把她送給梁梨公子享用?”

“爹,你可不能有婦人之仁吶。梁梨公子初是爲誰而來的?是輕語,既已經知道了輕語的存在,梁梨公子這個色中餓鬼怎有放過的道理?因小而失大,得不償失,還請爹三思。”

莫言一拍腦袋:“是我老糊塗了,沒錯,不能有婦人之仁。乾脆今晚就叫梁梨公子嚐了甜頭吧。一會兒我叫輕語陪我飲茶,我自在她的茶中下點催情的藥物,總保管讓梁梨公子滿意就是了。”

莫狂笑晦暗的閃過一抹淫*穢之色,一臉邪笑起來:“爹,梁梨公子有個習慣,那就是他只上牀不談情,跟他的女人被他玩了幾次後,就會丟到一邊不再理會。那時輕語跟呂雅妃可都是難得的美人胚子,你我父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是說輕語”莫言狠狠的嚥了一口口水:“這樣好嗎?”

“哈哈,爹你這是在擔心什麼?你放心吧,我在黑暗江口的時候得異相教,學得一條調*教女人的手段,在這種手段下管教她貞潔烈女也得乖乖的成爲我的性*奴,叫她幹什麼就會幹什麼,我在江口那個女人,現在可不就是這樣的狀態。等梁梨公子享用完後,我就用那套手段來好好的管教管教呂雅妃和莫輕語,之後就讓她二人好好的服侍爹您。”

兩個不知羞恥和道德爲何物牲口,在房內說得興致勃勃,陰笑不斷。

而屋外陪同莫輕語一同歸家,更有想替秦然跟莫言重提當初輕語婚嫁之事的呂雅妃聽得是一臉雪寒,至於依偎在雅妃懷中的輕語,更是頭昏眼花、淚水漣漣,嘴角溢血不止。

“輕語跟姐姐走吧,你這兩無恥的畜生,過不了多久就會遭報應的。”

呂雅妃半摟着莫輕語飄然而去了。

房內所謂的“堂堂黃金戰將”莫言卻是一點異常都沒有發覺

直到他深夜一直不見輕語歸家,他才差人前去尋覓,結果得知鬥戰盛會完畢,輕語就回過家,而且到過他的院落,然後不知爲何又跟一同前來的呂雅妃離去了。離去的時候好像還很傷心的樣子。

聽到下人如此答覆,莫言頓時就慌了,尋來莫狂笑商議對策。

而本來今晚準備享受美人,但一直被放鴿子的梁梨公子也一同來到了莫言的房間。

“莫城主,你這是在耍我嗎?現在都三更半夜了,也不見你承諾的美人送到我的房間去?”一襲華麗綢衫加身,神態十分倨傲的年輕公子哥毫不客氣的責問莫言。

莫言也迴歸了扮演了好多年的縮頭烏龜角色,苦着臉將事情的經過和自己的推測講了一遍:“梁梨公子,我莫家父子可是全心全意想要把你招待好,怎麼着也得感謝你對狂笑的大恩大德,可是沒想到一招疏忽,居然被兩個小女子竊聽了,真叫我無顏面前梁梨公子啊。”

莫言臉皮夠厚,諂媚的也夠水準。果然梁梨公子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此事不怪莫城主,我梁梨也非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此事完全就是那兩個女人敬酒不喫喫罰酒,這樣就吧,讓吳文和吳武兩人走一趟,把那兩個女人給我虜回來。”

吳文和吳武是梁靜配給自己兒子的兩個保鏢,都是中位黃金戰將,而且又是孿生兄弟。配合來有着一般人沒有的化學效應。據說一般的上位黃金戰將在他二人手中都只能落荒而逃。有此二人在梁梨的確有橫行昆汝的本錢。

但莫狂笑卻出聲阻止了他:“公子請先息怒,如今實在不該讓吳文和吳武二人出手。若他們二人出手,又是在大庭廣衆之下,難免不被有心人察覺到,若是那般公子在追求院長之孫女的時候,豈不就要落入被動了?”

“說得也是,可那兩個女人實在是讓本公子垂涎,尤其是那個呂雅妃,我平生也算是閱女無數,但除了院長的孫女,怕是美人能比得上呂雅妃的容貌了吧。難道我就這樣放棄不成?”

“當然不會讓公子放棄,我的意思只是稍待。明天鬥戰盛會就要結束了。後天一早各城池的人就都會啓程歸去,我們不如來個半路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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