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敷衍了莫言幾句,秦然始終沒有明確的表態。
這樣的言行,即便是放在尋常人眼中,恐怕也會因爲面子上掛不住,而絕口不再繼續提及吧?
可是莫言卻好似沒有聽出秦然的婉拒,一再的推銷自己的女兒,搞的其他城池的權貴也頗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秦然皺皺眉,心中越發的肯定莫言必有其他盤算,可是礙於雙方是盟友,他又不好直接拒絕,免得傷和氣,只好暫且轉移了話題,待有單獨相處的時候再把這事給說清楚。
“我們說着莫小姐,這莫小姐就要上場了,對陣得還是我元秦的呂雅妃,都是美貌與實力並存的奇女子,我們可不能放過這樣的比賽呀。”
“秦城主說的有理。”
“嗯,是得,好好看看。”
其他城池的權貴難得一次很統一的附和秦然的意見,實在是主看臺上的氣氛被莫言搞得太詭異了,老這樣大家誰都不自在不是。
中央擂臺,可以說是本屆人氣最高的兩位選手,莫輕語與呂雅妃同場登臺了。
雖然這只是一場八強戰,但觀衆們給予的關注度和歡呼聲那是絲毫不亞於往屆鬥戰決賽的,甚至猶有過之。
與昨日相比,再見呂雅妃時,便是連莫輕語這個出色的女子也不免爲之發愣,太美了,若說昨日的美還顯得有些虛幻和飄渺,讓人不可捉摸。但今日卻是真真切切的柔媚,若是一個男人與她戰鬥,恐怕未開打就要先酥了三分身子,一交手就要先丟了七分魂魄吧。
“難怪那個秦然對我好像沒有什麼興趣的樣子,原來竟是有這樣一個美絕人寰的女子常陪身邊。”
莫輕語輕輕抿着嘴,看着呂雅妃時不時拿眼睛似嗔似喜的往主看臺上秦然的方向拋去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知爲何心中竟有些酸楚起來。
“呂小姐,你我鬥戰在即,卻只顧跟男人眉來眼去,你是全然不將我放在眼裏嗎?”一時衝動,莫輕語充滿了酸意的話脫口而出。
呂雅妃臉色燎紅,心中恨道:“秦然你這個冤家,昨晚老孃現在後面還痛着呢,這叫老孃怎麼專心比賽?”
見呂雅妃只顧低頭臉紅,竟不理會自己,莫輕語心中的怒氣被引動了,不再作聲只是拔劍就往呂雅妃的心口刺去。
感覺到鋒利的殺氣,呂雅妃猛然回過神來。
下意識的寒芒電劍就恍若帶着璀璨的電光出鞘了。
“劍指雪山巔,冰蓮綻放九瓣仙。”
在修爲上呂雅妃本就高過莫輕語一籌,而下意識使出的寒芒電劍絕技,更是在帝都絕對屬於首屈一指之流的戰技。
如此一來,只是抱着怒氣隨便刺出一劍的莫輕語又怎能擋得住?
“鐺”
鏗鳴一聲,只見莫輕語劍斷當場,整個人也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嘴角的血跡更是源源不斷的溢出來。
呂雅妃自個也嚇了一跳,她當真是下意識的,沒想到居然輕易就把莫輕語給重傷了,她趕緊走過去,關切的問道:“輕語妹妹,你沒事兒吧?對不起,剛纔我一時沒有注意”
“不要說了。”
莫輕語有些心灰意懶的搖搖頭:“你比我漂亮,修爲也比我高,要是我是個男人,也會看上你這樣的,我不如你。”
呂雅妃被莫輕語的口氣搞的一愣,旋即不禁笑起來:“輕語妹妹,你剛纔是喫醋了?”
莫輕語“啊”了一聲,自知失言,一時又不知怎麼解釋,羞憤之下居然一口血噴了出來。
呂雅妃趕緊將莫輕語扶住:“輕語妹妹,不要動氣,我沒有氣你的意思。我只是高興。因爲你能喜歡秦然,所以我高興。”
莫輕語正待甩開呂雅妃的手,可聽到她的話不禁愣了:“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好姑娘,若是秦然能娶到你是他修來的福分,甚至你們也很有緣分,私下都定義了終生呢,可是我還是怕你看不上秦然,若是你真的不喜歡他,我們元秦也左右不能強迫與你不是?現在我知道你其實喜歡秦然,那我就放心了。有你照顧他,我就能放心的離開了。”
說起離開,呂雅妃還是不免眼神一黯,雖然昨晚有秦然的承諾,雖然昨晚秦然的自信感染了她,但畢竟未來未知,一切都難像想象或計劃中的那樣按部就班,真的能再與秦然相逢,真的能與秦然共度今生嗎?這個陰影始終沒有在她的心中散去。
“離開?你要去什麼地方?還是要離開秦然?”
呂雅妃扶着莫輕語,勉強笑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但是我也的確是要離開秦然,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再見的日子。不要問我了,以後你若是希望知道,就去問秦然吧。”
莫輕語不解的望了呂雅妃一陣,突然臉頰火燒火燎的紅了起來:“我你是在把秦然託付給我嗎?但但我跟他其實只是自以爲是的約定罷了,他不喜歡我,我爹爹也沒有明言過把我許配給他的,所以”
呂雅妃朝莫輕語眨眨眼,溫柔的笑道:“只要你喜歡,還怕不能嫁給秦然嗎?都交給姐姐我吧。”
主看臺上莫言看着呂雅妃攙扶着莫輕語一起走下擂臺的背影,突然笑道:“秦城主,見此雙姝是否猶如姐妹一般?”
“同樣是風姿卓越、鍾靈俊秀、美不勝收,走在一起,的確蠻像一對姐妹的。”秦然點頭笑道。
“她們無天賜之緣可成姐妹,但後天我們卻可以成就一段佳話,讓她們做一對真個的姐妹如何?”
莫言的提議,讓秦然一愣:“莫城主的意思是讓她們結拜爲姐妹?”
“非也非也,若只是結拜,倒還顯得差了一層,可是成爲親戚不就關係更近了嗎?”
秦然皺起眉頭:“莫城主是什麼意思?”
“秦城主啊,你或許不知,我有一子,名爲狂笑。是輕語的哥哥,方二十五歲,並無婚娶。這些年都求學在坐落於四大混亂之領之一黑暗江口的劍與玫瑰學院,不是我吹牛皮,放眼整個昆汝行省的年輕俊傑,什麼黑格鑫之流都是一方可笑土豪而已。或唯有將來的秦城主你和西蒙城的西蒙塞纔可與現在的我兒比肩。若是讓着呂雅妃嫁給犬子,輕語與她不就是成了妯娌?豈不與真正的姐妹相差無幾?”
“莫言,你還真是一隻不叫的狗,想我黑格城鼎盛時節,你可敢小覷我兒?”黑格皋猛地站起來怒視莫言。
莫言看都不看黑格皋一眼,只是冷笑:“黑格皋你真打算冒犯與我嗎?冒犯一個黃金戰將,你黑格家族現在喫得起這份勁嗎?”
黑格皋面紅耳赤的怒道:“莫言你這個鼠輩,你的黃金戰將還不是秦然恩賜來得?現在居然臉不紅心不跳的跟秦然討厭他的女人,你豈不是忘恩負義?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那呂雅妃跟秦然之間的眉來眼去。”
莫言臉色一漲,陰冷的望向黑格皋:“休要胡言亂語,那呂雅妃明明就是秦城主的寡嫂,怎會有男女之情,你這是在污衊秦城主,是何居心?秦城主,爲證明你的清白,你就發句話,讓呂雅妃嫁給”
“閉嘴。”
“什麼?”
“不想死就閉嘴。”
莫言被秦然殺氣凜然的眼神嚇了一跳,可旋即又羞惱的瞪了回去,我堂堂一個黃金戰將怎可被一個小小的黑鐵戰將嚇到?
“秦城主,雖然你有恩於我,但是”
“但是以爲我是個傻子不成?我會放心大膽的給你一根五百年的龍鬚根,就爲了一個不一定靠得住的承諾?”
莫言臉色一變:“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五百年的龍鬚根沒有問題,但是我也是參雜了一些好東西的。”
“不可能,你參雜了什麼,我堂堂黃金戰將難道感覺不出來?”
“堂堂黃金戰將?黃金戰將算個屁,我秦氏先祖何等蓋世輝煌,留下一點區區能制衡黃金戰將的東西有什麼稀奇?”
秦然長身而起,一臉冷笑:“莫言,你就自作自受吧。”
說罷,便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