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周士輝來公司了。
“來了。”黃振華跟周士輝打招呼,“怎麼樣?沒事了吧?”
“沒事了。”周士輝搖搖頭。
宿醉,有些憔悴,周士輝腦子暈乎乎的,但可以工作。
周士輝正常上班了。
他是男人,得工作。
他現在的工資比較高。
這工作,不想放棄。
至於關芝芝那邊,還能不能在一起,就看緣分。
電視劇中,周士輝辭職,賣掉婚房,回老家了。沒多久,相親,結婚,生孩子了。
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周士輝剛跟黃振華、元徵一起換了工作單位,爲了高薪暫時不想,也不能辭職。
黃亦那邊,她收到青莛的面試通知。
黃亦還是不想考研,她想工作。所以投了簡歷。
青莛是個文化藝術方面的公司,主要業務也是這方面的,比如舉辦文化藝術展什麼的。
青莛總部不在京城,京城這邊是青分公司。
前臺。
“你好,我是黃玫,來面試的。”黃亦上身穿白色襯衫,下面穿黑色褲子,算是標準的面試服。
“請登記一下。”前臺漂亮小姑娘拿出登記本。
“好的。”黃亦登記資料,但這支筆有點問題,黃亦輕輕甩了一下,一滴筆油甩在白色襯衫上,還在胸口的地方,比較顯眼。
“不好意思,您擦一下。”前臺急忙遞紙巾。
“你們這兒洗手間在哪兒?”黃亦沒有急,只是微笑着問。
“在那邊。”
黃亦去洗手間收拾。
但筆油只用清水洗,很難清洗掉。
這時,有個年齡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進來。她是蘇更生,京城青莛分公司的人事主管。
蘇更生長相、身材都不錯,氣質有點偏冷。
她跟這裏的經理姜雪瓊,關係非常好。姜雪瓊來青莛工作時,帶着蘇更生一起入職。她們既是好搭檔,又是好閨蜜。
蘇更生脖子上繫着一條絲巾。
黃亦看到,靈機一動,“姐姐,我是來面試的,衣服不小心弄髒了。您的絲巾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您的聯繫方式給我,我乾洗完,還給您。
黃亦一點不見外,落落大方。
蘇更生看了看黃亦玫,臉上沒表情,也沒說話,只是默默解開絲巾,給了黃亦。
給了之後,蘇更生就直接離開洗手間,還是沒跟黃亦說話。
“姐姐,您的聯繫方式。”黃亦急忙提醒。
“送你了。”蘇更生扔下三個字走了。
黃亦顧不上說什麼,急忙繫上絲巾,等待面試。
片刻後。
進了面試房間,黃髮現面試主考官竟然是剛纔的那個姐姐。
蘇更生面無表情開口,“請坐。”
“先介紹一下自己。”其他面試官提醒。
“大家好,我叫黃亦...”黃玫的情況,美術學院畢業,家住水木大學。
黃亦是水木子弟,這顯然是加分項。
再加上黃亦比較漂亮,所以很快有男面試官問:“你還沒畢業吧?什麼時候能入職?”
這問題顯然有點不合適。
蘇更生看了眼男面試官,沒等黃玫回答,問了其他問題。
不過,蘇更生對黃玫印象也不錯。
就剛纔在洗手間,蘇更生覺得黃亦比較聰明,有急智。
所以,黃亦玫順利通過一面。
這公司面試,分爲一面,二面,或者還有三面,四面。
不知道爲什麼要這麼搞?
不能一次性完成嗎?
好幾次面試之後,如果沒有錄取,似乎大量浪費了面試者的時間。雖然這樣能節約某些人的時間。
幾天後。
黃家。
晚飯前。
廚房。
黃振華跟吳江一起做飯。
黃振華沒顯露高人一等的廚藝,只是打下手,洗菜、切菜什麼的。
“你看看這個女孩怎麼樣?”吳江拿出女孩照片,讓黃振華看。
吳月江又給黃振華介紹對象了。
黃振華接過照片看了看,認出是白曉荷,“這女孩我好像見過。”
“你見過?在哪兒見的?”吳江有些驚訝。
“我不是每天晚上跑步嗎,在操場上見的。”黃振華實話實說。
“操場?這倒是有可能,她是化學系梁教授的博士一年級學生,白曉荷。她也可能去操場跑步了。”
“那我約一下,喫個飯什麼的。”
“對,她電話就在照片背後。”
“好。”黃振華收起照片,繼續跟吳月江一起做飯。
很快飯菜做好。
“哥,你又要相親啊?”黃亦問。
“對,這次相親的女孩,我應該見過。
“是嗎?在哪兒見的?”
“就是跑步時,好像看到過。”黃振華隨意說了說。
喫完飯,黃振華還是照常換衣服,換鞋,去跑步。
操場上,黃振華還是慢跑。
沒多久。
黃振華聽見後面熟悉的跑步聲。
回頭看了看,是白曉荷。
黃振華想了想,停下腳步,看着白曉荷。
等白曉荷跑近時,黃振華打招呼,“你好。”
“你好。”白曉荷也停下腳步,疑惑的看着黃振華似乎在問:有事嗎?
“那個,冒昧問一句,你是叫白曉荷嗎?”
“我是白曉荷。
“我叫黃振華,是從梁教授那裏知道你的名字。”黃振華解釋一下。
“哦?是你?!”白曉荷恍然大悟。
她最近被安排相親了。
一張照片,一個名字黃振華,一個電話,還有簡單的介紹,吳教授的兒子,住在水木家屬區等等。
白曉荷看到照片,只是覺得有點眼熟,但沒想起是那個在操場上兩次給她紙巾的跑步男。
“挺巧的,我媽總是給我介紹對象,只是沒想到這次...是你。”黃振華微微一笑。
“是挺巧的。”白曉荷微微點頭。她其實對梁教授安排的相親挺排斥的。
沒有直接拒絕,是打算見幾面應付一下,然後說不合適。
但現在,因爲跟黃振華一起跑步三個多月,白曉荷心裏沒那麼排斥了。
“那個,我覺得咱們別把相親當回事,非要有個結果什麼的。
這樣,總覺得彆扭。
咱們就當是認識了一個朋友。
有空呢,一起喫個飯,聊聊天什麼的。
每天晚上呢,一起跑跑步,我覺得就挺好。
至於其他的,咱們都先別考慮,怎麼樣?”
“好。”白曉荷鬆了口氣。她暫時沒心情找對象。
黃振華的話,正合白曉荷之意。
“那...咱們一起跑步吧?”黃振華沒多說。
“好。”白曉荷點頭。
兩人一起跑步。
兩人都沒說話。
跑了五六圈後。
聽見白曉荷有點氣喘,黃振華開口,“要不...走幾圈?”
“好。”白曉荷點頭。
“要不要...擦擦汗?”黃振華遞紙巾。
“好。”白曉荷總是說一個字。
她比較單純,平時基本上不多跟人打交道。
跟不熟悉的人,基本上不知道說什麼。
“你平時除了做實驗,還有什麼愛好?”黃振華問。
“看書吧。”
“我也喜歡看書,你都看什麼書?”
“我看專業方面的書。”
“我專業是土木工程,不過,我平時不看這方面的,我喜歡看金融方面的書。”
“嗯。”白曉荷點點頭,又沒話了。
“我喜歡釣魚。
城郊有條河,我經常去那裏釣魚。
那邊還可以徒步。
想不想去試試?”黃振華問。
“可以。”白曉荷點頭。
“那就這週六吧,早上七點,我開車在你宿舍附近等你,別喫早飯。
路上,有家不錯的早餐店,咱們可以在那兒喫。”
“好。”白曉荷還是一個字。
黃振華點點頭,也不說話了。
兩人繼續在操場上走。
“那個。”走了一陣,白曉荷開口了,“我需要準備些什麼?”
“只需要換好衣服和鞋,其他的不需要,我來準備。”
“好。”白曉荷點頭。
兩人一起走了幾圈,基本上沒怎麼說話。
“我去那邊站樁練拳,你是回宿舍,還是?”黃振華問。
“站樁練拳?”白曉荷眼裏露出好奇的神色,“你會武術?”
“會一點,就是爲了鍛鍊身體。”
“我可以看看嗎?”白曉荷問。
跟黃振華一起跑步三個月,白曉荷對黃振華還是有些好感。
要不然,白曉荷不會這樣說。
“當然可以。”
兩人去了偏僻的地方。
“我先打趟拳。”黃振華說了一句,離開白曉荷十步距離,呼呼開始打拳。
黃振華打拳,當然...不同凡響,有股宗師氣度。
白曉荷感受到了,眼前的男人,不一樣,身上有普通人沒有的東西,打拳的黃振華,更有魅力。
很快打完一趟拳。
“我開始站樁了。”黃振華說了一聲,就站着不動,開始站樁。
白曉荷本以爲站樁就是站着不動,看不出什麼。
但她還是發現,站樁的黃振華,有股沉靜的氣勢,還是與衆不同。
白曉荷對練拳,對站樁,有了好奇心。
黃振華站樁,一般要站半個小時以上。
這次也沒例外。
一站就是半個小時。
白曉荷呢,她靜靜看着黃振華站樁,看了半個小時,似乎沒有一點不耐煩。
黃振華緩緩收功,之後看向白曉荷,微微一笑,“是不是有些無聊?”
“沒有,我覺得挺有意思的。”白曉荷這次說話,不是一兩個字。
“時間不早了,回去?”黃振華問。
“好。”白曉荷點頭。
“你宿舍在那邊吧?”
“對。”
“那就一起走,我回家也路過那邊。”
“好。”
兩人之間話還是不多。
白曉荷基本不說話。
黃振華呢,也沒說話。
靜靜的走,很快到了白曉荷宿舍門口。
“你回去吧。”黃振華說。
白曉荷看了看黃振華,“再見。”
次日。
喫早飯。
“媽,我昨晚跑步碰見白曉荷了。”黃振華主動說。
“碰見了?這麼巧?”
“也不算巧,我這三個月不是一直跑步嗎?好像那個白曉荷也一直跑步。”
“覺得她怎麼樣?”吳月江問。
“她挺好的,不過,我覺得我們先當朋友相處,至於相親,結婚什麼的,先不考慮那些。”
“可以可以,先做朋友。”吳江同意。她也不是要求黃振華馬上結婚。
喫過飯,黃振華去上班了。
跟周士輝、元徵忙起來。
周士輝的狀態恢復很多。
***
晚上。
黃振華和白曉荷差不多時間到操場。
兩人一起跑步。
之後,兩人又去偏僻的地方。
“你是看我練拳,還是跟我一起練?”黃振華問。
“我可以學嗎?”
“當然可以,這又不是什麼不傳之祕,講究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的。”黃振華笑笑。
“那我先學站樁吧。”白曉荷說。她覺得那趟拳法有點複雜,不好學。
“好,那就先站樁。”黃振華擺開架勢,“我站的是無極樁,是太極拳裏面的樁法。正所謂,太極者,無極而生也。
首先,雙腳與肩同寬,腳尖朝前,身體重心下移...”
黃振華一邊說,一邊擺樣子。
白曉荷一邊聽一邊跟着學。
“這裏面要注意的是...”黃振華只說,不動手碰白曉荷身體。
白曉荷認真聽,慢慢調整動作。
學了大概十幾分鍾。
“行了,你先把我剛纔說的都記住。”黃振華見白曉荷學的喫力,停下來。
“好。”白曉荷慢慢嘗試,慢慢記憶,很認真的樣子。
黃振華沒有多看,他往邊上走了幾步,開始打拳站樁。
兩人各幹各的,互不干擾。
大概一個小時後。
“時間不早了,走?”黃振華招呼一聲。
“好。”
兩人一起往回走,都沒說話,靜靜的。
“剛纔的無極樁,有個地方我不太明白...”白曉荷突然問問題。
“是這樣的...”黃振華認真講解。
“我好像明白了,明天我試試。”白曉荷微微一笑。
又是一天。
晚上兩人再次跑步,站樁練拳。
白曉荷學的很快,大概的要領都掌握了。
“怎麼樣?”白曉荷擺出無極樁,站了站問。
“不錯,該注意的都注意到了,不過有些細微的地方不好描述,這個...”黃振華猶豫了。
“怎麼了?”白曉荷問。
“是這樣。你現在學的沒問題,但要是想學的更好,咱們就必須有肢體接觸。
比方說,我需要碰碰你...胳膊腿。
你呢,也可能需要碰碰我的胳膊退,感受一下我的腰腹發力情況。”黃振華有些尷尬的說。
說完,黃振華又補充一句,“要不算了。”
白曉荷沉默一下,“沒事,你繼續教我吧。”
說完,白曉荷擺出無極樁。
“好,我現在碰你右臂,你這裏的動作還有發力有些不到位....
左臂,你這裏...
右腿...
左腿...”黃振華都是先說,然後再動手。
白曉荷被碰到時,身體有些顫抖,顯然,她基本上沒被異性碰過。 (交往男朋友五年,可能只是一起喫飯,一起上課做實驗,親密接觸並不多。)
指點完,黃振華問:“怎麼樣?”
“感覺確實不一樣。”白曉荷眼神裏有驚訝。
“還有腰腹也需要注意,這樣,你可以感受一下我腰腹的發力情況。”黃振華擺出無極樁,讓白曉荷碰他的腰腹。
剛纔,黃振華只接觸了白曉荷的胳膊腿,沒碰白曉荷的腰腹。
白曉荷愣了一下,瞬間明白,黃振華剛纔沒好意思摸她的腰腹,她臉紅了一點,看見黃振華已經擺好樁功。
她慢慢伸手。
“你從脖子這裏開始往下,看看發力情況...”黃振華指點。
“好。”白曉荷按照黃振華的指點,慢慢感受。
幾分鐘後。
“我好像明白了。”白曉荷擺出無極樁。
“不錯,有進步。”黃振華誇讚一句,“你繼續站樁,我去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