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週六。
黃振華早早起牀,收拾一番,準備出門。
“有事?”吳月江問。
“跟白曉荷約好,去釣魚。”黃振華沒有隱瞞。
“不喫早飯?”吳月江正要做早飯。
“在路上喫。”
“知道了,去吧,注意安全。”
宿舍樓前。
雖然黃振華提前十多分鐘到了,但白曉荷還是已經在外面等了。
白曉荷是個不做作的姑娘。
“我來晚了。”黃振華下車,幫白曉荷拿揹包。
“是我出來早了。”白曉荷說。
說話間,兩人上車。
“豆汁兒焦圈、煎餅果子、豆腐腦、炒肝,想喫哪種早餐?”黃振華一邊發動車,一邊問。
“豆腐腦。”白曉荷想了想說。
“南鑼鼓巷的豆腐腦白是老字號了,咱們去那兒喫。”
“好。”
一路無話,兩人很快到了南鑼鼓巷。
“人有點多,需要排隊,咱們等等?”黃振華問。
“好。”白曉荷靜靜等,沒有不耐煩。
排了十多分鐘,兩人買到早餐。
找了個餐桌,自己擦了擦,開始喫豆腐腦。
“嗯,這個豆腐腦跟食堂的不一樣。”白曉荷嚐了嚐說。
“是不是更好喫?”
“對,更好喫。”
“以後多來幾次。”
“好。”
喫過早飯,兩人再次出發。
路上,白曉荷比較安靜,沒怎麼說話。
“咱們去的是...那裏平時釣魚的人不多...算是比較安靜的地方,我經常去...”黃振華隨意說了說。
一路無事。
到了地方。
找了個樹蔭下,佈置一番。
黃振華準備了一些水果,還有喫的。
白曉荷也準備了一些喫的。
“你之前釣魚嗎?”黃振華問。
“沒有。”
“想不想試試?"
“好。”白曉荷猶豫一下點頭。
“釣魚很簡單,這樣就行...”黃振華給白曉荷示範一下。
“我試試。”白曉荷拿過魚竿,試了試。
“大概沒問題,還有些要注意的地方...”黃振華提醒一下,沒抱住白曉荷手把手教,只是碰了碰白曉荷胳膊。
“釣魚也有這麼多注意的地方?”白曉荷略顯驚訝。
“做任何事,想做好,都沒那麼容易。”黃振華笑笑。
白曉荷也笑笑,開始釣魚。
黃振華在旁邊,拿本金融方面的書看。
兩人都沒說話。
耳邊只有大自然的聲音。
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沒多久。
魚漂動了。
“好像有魚上鉤了。”白曉荷急忙說。
“有魚了?”黃振華抬頭剛要說什麼。
“哎呀……”白曉荷被魚拽的往前趴,眼看就要掉進河裏。
“小心!”黃振華急忙探出右手,抱住白曉荷的小蠻腰,往後使勁拽了拽,然後左手快速抓住魚竿,“你鬆開魚竿,到我後面去。
“哦哦。”白曉荷愣了一下,才鬆開魚竿。
看白曉荷鬆開魚竿,黃振華立馬鬆開右手,沒繼續抱着白曉荷不放。
白曉荷退到黃振華身後。
剛纔情況急,黃振華抱住她的事,她也沒在意。
“曉荷,你看我現在是不是站樁?”黃振華一邊溜魚,一邊問。
白曉荷看了看,“是。”
“你站樁還不熟練,如果熟練了,剛纔你及時站樁,就不會有事。”
“是嗎?”白曉荷有些懷疑。
“呵呵。”黃振華笑笑,“聽過有人紮好馬步,讓幾個人推,都推不動嗎?”
“好像聽說過,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現在可以推一下我,看能不能把我推進水裏。’
“啊?要是真的把你推進水裏怎麼辦?”
“我會遊泳,這裏的水也不急,沒事,你試試。”
“那我真的推了。”白曉荷比較實在,說推推,用的勁兒還不小。
要是黃振華吹牛,還真的會被白曉荷推進水裏。
但黃振華站樁,是實打實的厲害。
別說一個白曉荷,就是五六個白曉荷一起推,也推不動黃振華。
“推不動,感覺像是推一座山!”白曉荷一臉驚訝。
“知道站樁的厲害了吧?”黃振華笑笑。
“確實很厲害。”白曉荷點頭。
“你第一次釣魚,還在新手保護期,上鉤的是條大魚。
大魚在水裏勁兒大,咱們可以先溜溜魚,然後再往回拉...”
“好。”白曉荷認真聽。
片刻後。
拉上來。
“看看,這魚不小,有十多斤。”黃振華笑着說。
“是挺大的。”白曉荷臉上也有點笑意。
把魚放進魚桶,“你接着來?”黃振華問。
“好。”白曉荷又開始釣魚。
黃振華繼續看書。
兩人又安靜下來,享受歲月靜好。
沒多久,又有魚上鉤。
這次可能魚不大,也可能是白曉荷準備好了,沒有被魚拽走。
她小心翼翼的拉線。
黃振華看了看,沒說什麼,繼續看書。
片刻後。
白曉荷獨自一人把魚收進魚桶,臉上浮現出笑容,似乎是收穫的喜悅。
她看了看黃振華,繼續釣魚。
一個小時後。
“坐的有點累了,咱們站樁打拳吧?”黃振華突然提議。
“好。”白曉荷欣然答應。
黃振華開始打拳。
白曉荷在附近站樁。
兩人互不影響。
半個多小時後。
“累了吧?那邊有涼白開,還有水果。”黃振華和白曉荷一起喫喝休息。
“你看金融方面的書,是想投資嗎?”白曉荷竟然主動問。
“對,我在中海地產上班,收入還可以,就拿出一部分投資股票了。”
“哦。”白曉荷點點頭,沒再多問。
“我記得,你在操場哭過兩次,還都被我碰見了。”黃振華主動挑起這個話題。
白曉荷聽見,臉色微變有些難看。
“你那應該是失戀了吧?
其實,我也失戀過。
大概七八年前吧。
也是夏天。
我本科剛畢業,沒去工作,在水木繼續讀研。
那時我有女朋友。
不過,她要出國。
出國前,她跟我提出分手。
我說:不分手行不行?我等你回來。
她說:我可能不會回來。你跟我一起出國吧?”
說到這裏,黃振華苦笑一聲,不說了。
“你沒出國,你女朋友出國了,所以你們分手了。”白曉荷淡淡接了這句話。這情況跟她很像。
“對。其實,我跟她關係還不錯。
但...可能是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
她放棄了我,選擇了更在意的。”黃振華繼續苦笑。
一生就是一個個選擇,選擇決定了人生。
白曉荷聽了,瞬間想起前男友,心想:“他也是選擇了更在意的,放棄了我。”
“三年!”黃振華繼續說,“我研究生三年,沒找過女朋友。
最開始幾個月,滿腦子都是她,心裏都是苦澀,食不甘味,做事總是出錯,甚至想着我也出國去找她。
後來,學習任務比較重,還有各種事情,也就慢慢忘了她,算是走出來了。
到現在,似乎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很傻很天真。”
白曉荷微微點頭,沒說什麼。她跟黃振華的感覺類似。
“你呢?能說說你失戀的事嗎?”黃振華問。
這問題必須問。
黃振華要想跟白曉荷在一起,這事必須挑明,要不然白曉荷遲遲放不下過去。
“我...”白曉荷想了想,“我跟他是本科同學...
他家人讓他回老家。
因爲不想分開,讀了研究生。
但研究生畢業後,他還是回去了。
最近,他相親...”
白曉荷說了她的事。
說完之後,整個人輕鬆不少。
白曉荷很單純,一個分手,就能讓她難受很長時間。
“你剛分開幾個月,心裏難受很正常。或者,你可以去一趟他老家,跟他見一面。”黃振華說。
電視劇中,白曉荷就是去了趟她男朋友的老家,才死心。因爲白曉荷的前男友,接到白曉荷的電話,根本不見白曉荷。
白曉荷才明白,她跟他徹底分手了。
“我去他老家?”白曉荷愣了。
“對,去見見也好,你們不是分開三個月了?他不是相親了。這個時候去見見,不管怎樣,算有個了斷。”
“嗯。”白曉荷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走,咱們去那邊走走。”
“好。”
兩人開始徒步。
剛開始白曉荷還輕輕鬆鬆。
在黃振華前面,跟黃振華保持一兩步的距離。
但這裏算是山路。
看似走的時間不長,但沒多久,她就有些累了。
加上地面不平,有石頭什麼的,白曉荷一個不小心,腳被絆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黃振華急忙抱住白曉荷,把她扶穩,才慢慢鬆手,“沒事吧?腳沒受傷吧?”
“沒事,腳沒事。”白曉荷搖搖頭,臉色微紅,她很久沒被人這樣抱過了。
今天,好像被黃振華抱了兩次。所以白曉荷有些不自然。
“那就好,要不往回走?”
“好。”
往返徒步差不多一個小時。
“餓了吧?喫點東西。”黃振華招呼。
“好,我帶了水。”白曉荷遞給黃振華一瓶水。
黃振華接過去喝了一口,“你爲什麼讀化學博士?是喜歡化學嗎?”
“對,我高中時,化學成績最好,所以,就唸了化學專業。
一路學下來,覺得做實驗什麼的,挺有意思的。”
“我的土木工程專業,不是自己選的。
我爸媽都是水木的老師。
我媽是學物理的。
她讓我選物理,或者其他理工科專業。
我既不喜歡物理,也不喜歡數學、化學。
我想學金融方面的專業。
但我媽不讓,她讓我選了土木工程。
說水木的土木工程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專業。”
“水木的土木工程確實不錯,而且就業很好。聽我爸說,現在缺土木工程方面的人才,好多地方都在高薪聘期。”白曉荷這次說的話多了。
“對。幾個月前,我跳槽離開建築院,去了中海地產當設計部經理,收入也翻了幾倍,說是年底還給分紅。
“挺好的。”白曉荷淡淡一笑。
“你博士讀完有什麼打算?”黃振華問。
“我想申請進研究院。”
“也挺好,你的性格不適合進公司。”
“嗯。”白曉荷微微點頭。
“你是不是不喜歡喫肉?”
“啊?”白曉荷沒明白。
“這裏的肉,你沒碰,只喫蔬菜、水果了。”黃振華笑着說。
“對,我不喜歡喫肉。”白曉荷很瘦。
“那海鮮呢?能喫吧?”
“海鮮可以。”
“下次咱們喫海鮮。喫飯總要喫些有營養的,要不然身體就營養不良了。”
“好。”白曉荷微微點頭。
兩人喫完飯。
“我還想釣魚。”白曉荷竟然不想走。
“好,你釣魚,我看書。”
兩人又靜靜享受,這大自然的美好。
一個小時後。
白曉荷又釣了幾條魚。
時間已經不早,兩人準備離開。
“這些魚你都拿上吧,我在宿舍沒法處理。”白曉荷說。
“行。”
宿舍前。
“今天累了,晚上就不跑步了,早點休息。”黃振華揮手告別。
“好,你也早點休息。”白曉荷微微點頭。
送了白曉荷,黃振華回家。
剛進家。
“今天怎麼樣?”吳月江就問。
黃劍知側耳,一邊裝模作樣看書,一邊旁聽。
黃亦也好奇的看着黃振華。
“我們就是去釣魚,也沒什麼。
對了,白曉荷剛失戀,這個時候,她對相親其實挺排斥的。
所以,我們只是當朋友處着,其他的先不考慮。”黃振華把事情說清楚。
省的吳月江做餃子,讓黃振華去送。
“剛失戀啊?”吳月江皺皺眉,“我記得你剛失戀的時候,幾個月都不怎麼說話,也不笑,然後三年沒找女朋友。”
“對,現在白曉荷就是這種狀態,所以呀,他跟她的事,你們別急。
她性格不錯,就算不能成男女朋友,我們當普通朋友也挺好的。”
“好。”吳月江點頭同意。
黃劍知也點頭。
黃亦沒說什麼。
她最近剛去二面了,具體結果還不知道。
黃振華和吳江開始收拾魚。
“這條魚好大!”黃亦在邊上一驚一乍的。
黃亦二面的時候,跟女老闆姜雪瓊聊了兩句。
姜雪瓊問:“會打檯球嗎?”
“不會,不過我可以學。”黃亦回答。
姜雪瓊正在塗口紅,她穿的是絲綢,比較亮,要塗的口紅也是亮色的。
黃亦就給了個建議,“這支...您穿的是絲綢,很有光澤,用脣釉可能會搶色,霧面的更搭一些...”(這些話作者不懂,是電視劇中的話。)
姜雪瓊聽見,笑了笑,“你可以走了。”
姜雪瓊竟然給了黃亦這句話。
黃亦有些摸不準結果。
次日。
黃振華還是早起跑步,然後上班。
黃亦在家穿着睡衣,喫着水果,一個人在自己臥室逍遙自在,她暫時沒事。
沒多久。
黃亦接到電話,她通過了青的面試,讓她去公司報道。
黃亦玫高興的快飛起來。
她興高采烈的去客廳,“爸,媽,我找到工作了!"
“找工作?你不是考研嗎?什麼時候找的工作?”吳江臉色一沉,有些不高興。
她希望黃亦繼續讀研,提高學歷,之後再考慮工作的事。
這就是高知家庭。
家長總是希望子女學歷高一點。
也許是家長嚐到了高學歷的好處。
“媽,我不想讀研,我想工作。”黃玫說了她的想法。
吳月江想反對,但也沒什麼用。
她能左右了兒子黃振華的想法,但管不住黃亦。
黃亦被寵壞了,有些叛逆,膽子還挺大。
“就算進了公司,你也不一定能轉正。你的職務是經理助理,是伺候人的活兒,你從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的。”吳月江說。
“那咱們打賭,我要是能轉正,你給我買個包。”
“好,你要是轉不了正,就考研,專業我來定。”吳江說。
黃振華在公司忙了一陣。
他的進度又超出周士輝和元徵一大截。
打聲招呼,提前下班了。
去藥店買了些藥材,回了租的房子,做藥膳。
喫過飯,休息一陣,打開電腦,開始炒股。
他現在買藥材的錢,都是炒股賺的。
隨意交易了一下,黃振華就賺四五千。
把錢轉出來兩千,剩下的繼續買入新股票。
到了晚上。
喫過晚飯。
黃振華和白曉荷又在操場上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