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教堂的最前方,塞巴斯蒂安-黑爾的頭頂也亮了一下。
沒有歐文那麼濃烈,但仍然轉變成了光,然後分裂出了一枚【跳躍的靈魂】。
“叮!你獲得【跳躍的靈魂】X1。"
李察頗爲意外。
不是,你都樞機主教了,接觸到那麼多教會黑材料,你真信啊!
李察查看技能面板:
“【靈魂活化】:你初步窺探靈魂的奧祕,你對靈魂的掌握達到凡人難以理解的程度。你可以消耗1枚【跳躍的靈魂】,活化1只血肉傀儡使其永生,它可以附着在任意物品上,將該物品轉化成【靈魂守衛】。【靈魂守衛】可
以自動從周圍環境汲取魔力,也可以由死靈法師通過【靈魂線】快速充能,它完全遵從死靈法師的命令,針對針對目標釋放【幻覺陷阱】。魔力消耗:15。”
這個技能看起來很複雜!
看起來好像是法師塔門外那種守門的鍊金護衛,只不過是死靈法師版的,需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原來那條線不叫【傀儡線】,叫【靈魂線】啊。
唯一的坑是“自動從周圍環境汲取魔力”,地球哪來的魔力?
完全沒有啊!
怪不得我無法自動緩慢回覆魔力,只能轉化無主信仰間接恢復。
原來魔法世界的魔法師是從周圍吸收魔力的。
就在這時,系統再次響起:
“叮!【靈魂與慾望】,【血肉與白骨】雙分支超過3級,激活雙系複合魔法【亡靈戰士】解鎖任務。”
“【亡靈戰士】解鎖任務:製造5個【靈魂守衛】,製造10單位魔力豐度50的【鮮活的血肉】。”
李察驚呆了。
還有雙系複合魔法?
【亡靈戰士】,是不是骷髏兵?
不過考慮到這玩意的解鎖要求這麼高。
李察懷疑【亡靈戰士】的戰鬥力會比較誇張。
彌撒結束了。
塞巴斯蒂安-黑爾走到黛比面前,微微頷首,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聖-黛比,教會會支持殿下。主的選擇是明確的。”
黛比很懵懂,她沒聽懂其中的含義,傻乎乎地道:
“謝謝樞機閣下。”
不遠處的李察聽到了,也聽懂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教會會支持你”的教會,是教宗的教會,還是您樞機主教的教會。
李察走了過去,他總覺得這傢伙有點奇奇怪怪的想法。
你不是想把我的奶媽拐走,來一招天主教版的“挾天子以令諸侯”吧?
李察警惕。
塞巴斯蒂安-黑爾側過頭,平淡地看了李察一眼:
“願主保佑您,年輕的先生。”
語氣禮貌,既沒有親近,也沒有疏遠。
李察卻從他的目光中感應到了敵意,而且是那種恨不得把自己扔上火刑架的那種敵意。
又是個該死的種族歧視者!
或者是堅持聖女必須聖潔的那種古墓派。
最後一項活動是塞巴斯蒂安-黑爾、索耶和黛比同時來到聖帕特裏克大教堂門口,爲所有虔誠信徒祈福。
黛比走在最前面,塞巴斯蒂安-黑爾隨後,最後是索耶。
人羣跟隨者向教堂外移動。
黛比三人走出正門,站在高高的臺階上。
朝聖者們發出瘋狂地歡呼,他們站在下面,伸出雙手,彷彿溺死者的掙扎求救。
“聖-黛比!”
“聖-黛比,請賜予我們主的庇佑!”
“追隨聖女!”
一些人跪下了,一些人激動地流出淚水。
剛剛歐文的虔誠信仰席捲所有人,讓他們現在看黛比彷彿看到神明現身。
遠處新教中也有一羣人被爆發的信仰捲到,有些不知所措。
大部分遠處的人則在怒罵:
“拒絕極端保守主義!”
“空十字架也是十字架!”
新聞區,閃光燈閃爍。
黛比有點緊張,不過總體還是維持了鎮定。
畢竟是隨橄欖球隊參加表演的啦啦隊長,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
就在這時,一顆石頭從街道另一側的抗議者人羣中飛了出來。
它劃出一道低矮的弧線,帶着刺耳的破空聲,朝着黛比飛去!
“該死的騙子!滾回你的啦啦隊!”一個三角巾蒙面的年輕人怒吼着甩出投石索。
衆人發出驚呼。
“小心!”
“快阻止她!”
李察在石頭飛出的一瞬間,就鎖定了那個傢伙。
目光中的敵意太明顯了。
那個蒙面男扔得倒是挺準,直直飛向黛比,感覺像是練過的。
魔力之手出現在石頭的飛行軌道上,輕輕往上一拍。
石頭軌道就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偏移,掠過衆人透頂,飛進了聖帕特裏克大教堂裏。
啪!
嘩啦!
砸碎了一些祈福的聖器。
這一幕被現場的無數攝像機拍下,沒人明白爲什麼石頭的軌跡突然抬高了一截。
這完全無法解釋!
衆人驚呼:
“聖-黛比沒事!石頭打不中她!”
“沒有子彈能命中聖女!”
有人已經跪了下來,有人開始禱告。
警察們立刻衝進抗議者的人羣中,將那個扔石頭的年輕人按在地上。
警棍和拳腳交替落在他身上,揮出了殘影。
第一時間衝進去的,都是最虔誠的信徒警察。
“警察打人了!”
“殺了他們!”
“放開他!”
“快跑!”
煙霧彈從抗議者的人羣中飛了出來,落在警察和朝聖者之間的空地上,白色的濃煙急速擴散,遮蔽了視線和聲音。
“走!”李察拉起黛比的手腕,毫不猶豫地回到聖帕特裏克大教堂中。
教堂的安保人員也紛紛跟上,護送聖女離開。
影子機警地跟上。
李察三人一貓上車,車門關上時,煙霧正在吞噬教堂正門。
黛比都看傻了:
“這聖女當的也太危險了!”
李察還算平靜。
美利堅這個貌似科技發達,實則極其類似戰錘的古怪國家,出點魔怔信徒非常正常。
科學教都有人信,何況這些。
一直回到家中,黛比都有點驚魂未定。
李察來到書房,迫不及待地研究起來。
首先是精神,終於達到了15點。
距離16點可以復活新僕從,只剩1點了。
魔力之手、痛苦之觸,血肉傀儡等魔法各種效果隨之增強。
除此之外,這次精神力提高到感覺並沒有特別明顯。
也許死亡感應能獲得更多記憶了,這要之後去測試。
最重要的剛獲得的新魔法,【靈魂活化】!
李察從口袋掏出那隻在教堂復活的蒼蠅傀儡,心中一動,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團就飄出,沒入蒼蠅傀儡身上。
這就消耗了15點魔力。
蒼蠅傀儡變成了一種純粹的光形態,半透明,不再是實體。
李察用手指已經觸摸不到。
他從口袋掏出紫色紗巾,蒼蠅傀儡飛向紗巾,像水滴一樣沒入進去,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靈魂線】連接在了紫色紗巾上。
這就是靈魂守衛?
李察左看右看看不出什麼變化。
不過他能感應到這塊紗巾,就像感應血肉傀儡一樣。
咦,紗巾的角落出現了一個若隱若現的蒼蠅形象,非常小,非常不起眼。
蒼蠅......這也太醜了。
不能換一個嗎?
下一秒蒼蠅形象隨着李察的心意改變,最後變成了一個閃電與荊棘條交叉的圖案。
很好,很有精神!
李察非常滿意,這才繼續琢磨起來。
【幻覺陷阱】是什麼?
李察本能地學會用靈魂線對靈魂守衛發送命令。
釋放【幻覺陷阱】!
“請設定幻覺陷阱的效果。”
“嗯......劇痛?算了,強光,對我釋放。”
沒有魔力...…………
好吧。
果然,該死的地球沒有魔力!
李察剛剛充裕起來的魔力,又陷入了貧瘠,他只能擠出一點魔力送入【靈魂守衛】。
這次終於釋放出【幻覺陷阱】。
李察只覺眼前一亮,就結束了.......
臥了個槽?
這破玩意連手電筒的亮度都不如!
這有什麼用!
還消耗了2點魔力。
性價比太低了!
李察又試了試劇痛幻覺。
李察只覺渾身一陣痛,大約相當於發燒?
很快就結束。
李察頭疼起來。
本來抱有重望,結果這麼拉胯。
這個魔法的效果,十有八九跟精神數值有關。
他摘下【枯萎的怨念】戒指,精神力回落到13點。
再次嘗試了下強光。
果然光強度減弱了,連手機屏幕的亮度都不如。
如果是這樣的話,未來自己精神高了,【靈魂守衛】的效果就變得非常強大。
暫時來看,似乎意義不大。
如果不能攻擊,還能用來幹嘛?
李察琢磨了一會,眼睛一亮。
傳遞信息!
聲音也算幻覺吧,利用靈魂線,這玩意暫時可以當單項遠程通話用。
也許聽起來不如手機,但是用得好,應該有很奇妙的用處!
李察已經想到了各種用法。
他通過靈魂線,給絲巾輸入一段新聲音幻覺,並命令道:
“你以後只對黛比激發。”
剛設好,黛比就走進房間,精神已經基本恢復了:
“明天去哪玩?”
沒腦子真好。李察道:
“這兩天還要出門,你想被石頭砸死嗎?”
黛比撇嘴。
李察轉身離開。
黛比看到桌子上的紫色絲巾便隨手拿上,準備去逗影子。
拿起來的一瞬間,她的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你選擇的路,即天主所選之路。”
“啊!”黛比嚇了一跳,尖叫着扔下紫色絲巾。
李察轉頭:
“你幹嘛?”
黛比驚恐地道:
“絲巾會說話了!”
李察撇了她一眼:
“你還不如說影子會說話了,那比較可信一點。”
喵?影子歪頭。
“真的!”黛比不滿:
“你不信你試試!”
李察撿起絲巾:
“嗨?”
李察裝模做樣地道:
“它不理我,要不你試試?”
黛比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絲巾。
絲巾毫無反應。
魔力耗盡了。
“好了,你今天大概嚇壞了,去睡吧。”李察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開。
“我沒有。”黛比狐疑地看着絲巾:
“我只是......”
她想起剛剛絲巾說的話。
“你選擇的路,即是天主所選之路。”
要麼是我精神分裂,要麼是我真的是神選!
不對,我怎麼可能精神分裂,我肯定是神選!
太棒了,我果然是被選中的!
黛比本來是不信的,但是所有人都告訴她她是聖女,再加上接二連三的神蹟,她終於有點相信了。
不然,今天那塊石頭就沒法解釋。
她清晰地看到石頭拐了個彎,往天上飛過去了。
我果然是被選中的!黛比把紗巾握得更緊了,嘴角翹起來,像一個偷到了糖果的小孩,努力忍住不笑出來。
她看着李察下樓的身影。
我會保護你的!
她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她當然知道很多人不喜歡自己有男友,更不喜歡自己選擇黃種人。
我會保護你的,小李察!
我可是真正的聖女啊!
哼哼~
夜色深沉。
灣頂山莊的無主信仰斷斷續續,不過還是把李察的魔力回覆到滿值30點。
李察的手機一亮,收到一條消息。
ALEX:“你女朋友是真的邪性啊!趕緊跑!”
李察:“又咋了?”
ALEX:“你沒看網上的視頻嗎!今天那塊扔向黛比的石頭,臥槽!真的拐彎了!”
李察:“我在現場怎麼沒看出來?”
ALEX:“你瞎!要麼是角度問題,你去網上看,各種角度的視頻。肯定拐彎了!你那個女朋友她不科學!我懷疑是狐媚子!”
李察:“也許是風吹的?”
ALEX:“完了完了,你真的被狐媚子迷住了!你傢什麼風能把一塊石頭刮成那樣!過年跟我回趟老家,我家那邊有個大仙,讓她給你跳跳,驅驅邪,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外語,能不能跟外國的妖精鬼怪交流。”
什麼亂七八糟的!李察:“你就是嫉妒黛比比你女友漂亮!”
ALEX:“說真的,我把以前黛比的視頻都翻了一遍,真的,越看越發毛。你最好小心點,換一個吧,天涯何處無芳草。”
李察:“行了,我會注意的。
ALEX畢竟是好心,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ALEX最後道:“真不讓我家的大仙跳跳?”
李察:“滾吧,你最好考慮考慮自己,別天天在網上亂說話,真被人盯上了你就麻煩了。”
ALEX:“賺錢啊大哥,窮死了!"
李察跟ALEX聊了一會,心情好了不少。
很快,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李察接起來:
“哪位?”
對面傳來一個男聲,語氣帶着一種難言的傲慢,聽聲音就讓李察彷彿看到一個人在俯視自己:
“李察先生,我是埃爾頓-門羅。我弟弟裏昂把他的遊艇送給你了?我不同意。那艘船是門羅家的資產,他沒有權利私下轉讓。限你三天把它開回來,停回原來的碼頭。”
李察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媽的,神經病。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想了想,又給布萊恩發了條消息:
“查一下埃爾頓-門羅,還有門羅家族。”
布萊恩沒有追問原因:
“明白。”
停泊在碼頭的小貨船上。
一個絡腮鬍男人正在做垂死掙扎。
黑夾克用鋼絲勒緊他的脖子,笑呵呵地道:
“放鬆!放鬆!馬上就好,馬上就不疼了。”
砰!
砰!
絡腮鬍雙目血紅,手指拼命扣脖子裏的鋼絲,雙腳砰砰地砸甲板。
很快就沒了反應。
“呼~”黑夾克滿意地站了起來,臉上帶着發自內心的開朗微笑。
他拿出蝴蝶刀,又捅了絡腮鬍心臟一刀。
然後,他才哼着歡快的小曲,悠哉悠哉地走進駕駛艙。
駕駛艙還倒着一個屍體,是船長。
他把整艘船都搜了一遍,確定沒有倖存者才下船。
黑夾克蹲在岸邊,用海水洗了洗手上的血跡,輕鬆得就像剛殺了兩條魚。
這種活,越幹越有勁。
洗完手,隨便在身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漬,就拿起手機,發了條簡訊給阿爾傑:
“貨船清倉。”
伊莎貝拉和奧康納上臺後,NYPD的動作很大。
不過,不重要。
重要的是門羅集團最近在軍工領域的擴張。
門羅應該是伊莎貝拉和奧康納的支持者。
所以,先不碰NYPD了,直接去查門羅。
哪條線更粗,哪條線就更值得追。
海風吹來。
很舒服。
黑夾克對着海面伸了個懶腰: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伊莎貝拉坐在主座上,兩條超模大長腿搭在桌子上,一羣高官眼觀鼻鼻觀心。
“很好。”伊莎貝拉笑呵呵地道:
“五天了,監控丟失,辦案警員被調走三次,OCME昨天才接到所有屍體,到現在爲止,24個警員沒排查完!五天!17人洗清嫌疑,6人還在反覆扯皮,沒有一條線索指向滅口案的真兇。”
“布萊克-鮑曼死在自己家的沙發上,一刀穿心,門沒撬,窗沒碎,肯定熟人作案。'
“問題是,哪個熟人?全NYPD有三千個能被他叫進家門的人………………”
米勒默不作聲。
泰瑞克在冷笑。
龐大的組織,不爲因爲你是老大就隨你心意調動的。
組織有組織的玩法,哪怕你爬上市長的牀,我也有一萬種辦法讓你困在這張蛛網裏。
“曼特森讓我後天去開公開聽證會,其實就是一羣人罵我......”伊莎貝拉把腳從桌上放下來,鞋跟磕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伊莎貝拉冷笑了起來:
“既然你們想讓我難看,那我也讓你們難看。既然我抓不到人,那就抓能抓到的。”
“從現在起,所有人,NYPD所有人,都可以往我的局長郵箱發匿名舉報信。誰貪污,誰受賄,誰上了誰都牀,誰包庇誰,誰在外面開了幾家公司,我都要。”
“如果調查發現是真的,那舉報者分一半。”
“如果找到了殺害布萊克的兇手……………”
伊莎貝拉笑得妖媚:
“那舉報者就立刻升遷警監,舉報者是警監就升高級警監,現在是高級警監就升遷副局長。”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米勒一下子站了起來,聲音幾乎破音:
“你在開玩笑!這是內部舉報!你在拆NYPD的根基!舉報、誣告、陷害,什麼破事都能往你郵箱裏塞!你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嗎?”
這一下就徹底動了IAB的蛋糕,本來內部監察是IAB的職權。
伊莎貝拉跳過他,直接玩了一手內部舉報,IAB就被架空了。
米勒的雙手在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慌的。
他指着伊莎貝拉:
“你走在一條錯誤的路上!蘿絲局長!”
伊莎貝拉轉過臉,安靜地看着米勒。
她的眼神瘋狂而冰冷,讓米勒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每個人都可以被舉報。包括你,米勒總!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