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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多個神仙多條路(10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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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宰廠的味道非常難聞。

廠房深處的廢棄老車間早已停用,閒置很多年的屠宰操作檯鏽跡斑斑,原本落滿厚厚的灰塵,現在也被隨便打掃了一下,作爲餐桌。

七八個滿身紋身的壯漢圍坐在一起,沉默地喫着食物。

安東尼奧臉色陰沉地看着衆人,情況越來越糟糕。

他手下最核心的骨幹只剩下這幾個人,再這麼熬下去就死定了。

他只剩最後一次機會:抓住達利,殺了他,取而代之。

“老大,什麼時候報仇?”一個壯漢嗓音哽咽。

“放心吧,我一定會帶你們殺回去。”安東尼奧摟住手下的脖子,狠狠地拍了拍,聲音也很沉重。

手下眼睛通紅,他的弟弟在兩天前與鬼影幫的槍戰中被殺了。

其他人則神情麻木。

他們已經死了太多兄弟,每個人眼淚都已經流乾。

屠宰場的老闆胖子巴洛是安東尼奧捨命救下的兄弟,斷了一條腿,就開了這個場子,已經幹了十幾年。

胖子巴洛人如其名,肉嘟嘟的,整個人胖得跟球一樣,他走進來笑呵呵地道:

“怎麼樣?兄弟們?”

大家紛紛站起來給胖子打招呼。

安東尼奧跟巴洛摟了樓。

安東尼奧的手臂環過巴洛肥厚的肩膀,手掌在對方後背拍了兩下,力道不大,但是充滿了感激。

現在還有人願意收留他們,非常不容易。

他們已經在這裏躲了三四天,非常安全。

巴洛誠懇地道:

“如果你想回去,老大,我可以送你回去。回到巴西、古巴、墨西哥,隨便哪,只要離開這個地方你就是安全的。局勢不同了,離開這裏吧。”

他苦苦地勸道。

衆人看向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沉默許久:

“我怎麼回去?兄弟們死了那麼多。他們都是我從那個地獄帶出來的,他們相信我,相信跟着我能發財,纔來到這裏。”

“我不能回去,他們的妻兒在家裏等錢喫飯。如果我們不拼下去,死去的兄弟們就沒有錢養家。”

他想起那個破敗城市裏的孩子和老人,臉色陰沉而難看。

“無論如何,我們得拼最後一次。兄弟們死了那麼多,我沒法回去跟大家交代,要麼成功,要麼就跟兄弟們死在一起。”

“好吧。”胖子巴洛嘆了口氣:

“其他事我幫不了你。但是你們想在這裏住多久都可以。

NYPD和鬼影幫都在找安東尼奧,這種危險性可想而知。

一個手下站起來,把沒喫完的半塊麪包塞進嘴裏,走過去用力拉了拉巴洛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

另一個手下也跟着站起來,砸了硬胸口:

“你是我們的兄弟!”

巴洛被七八個壯漢挨個了一遍,然後才離開。

片刻後,安東尼奧跪在一個破桌子前。

上面擺着十字架、觀音、關二爺、穆罕默德等多個神像,甚至還有一張打印出來的黛比照片,斜靠在木架上。

安東尼奧挨個祈禱了一遍:

“阿門。”

“二爺助我。”他用非常生硬的中文說着:

“觀世音保佑。

他的額頭頂在桌沿上,閉着眼睛,嘴脣動得很快,一口氣唸完所有神的名字,又恭恭敬敬地把每個神都拜了一遍。

手下都已經習慣了,也嘻嘻哈哈地跟着拜了一遍。

反正有用沒用都拜拜,多個神仙多條路。

誰知道哪路神仙會起作用?

“最近天主教這個黛比名聲挺大的,多拜拜吧。”

“她幹嘛了?怎麼是個小女孩?”

“你管她呢!拜就對了!”

當然了,這只是心理安慰。

上次伏擊達利失敗,他又死了三個好兄弟,被達利追了一段時間才脫身。

做完心理建設,安東尼奧看向僅存的7個兄弟:

“無論如何,都要幹掉達利。用他的鬼影幫做我們BG幫的殼。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是。”衆人應聲。

“還是你們三個出去搜索。今天回來的時候一定要注意。”

“放心吧,老大!”三個機靈的小弟離開了。

說實話,這種無頭蒼蠅的尋找辦法,幾乎不可能找到達利的老巢。

但是正如安東尼奧自己所說,他根本沒臉回去。

要麼在這功成名就,帶着兄弟們發財,養活死去兄弟的妻兒老小。

要麼所有人都死在這裏,根本沒有第二條路。

安東尼奧又看了看架子上一排神像,尤其是黛比的照片。

在一羣木塑或金屬的神像中,黛比一個漂亮小女孩太吸引視線了。

安東尼奧默默想着。

“聖-黛比,如果這次讓我度過這次難關,我給你個金像!”

其他的神仙他已經拜了十幾二十年,也沒有幫他解決困境,看起來能力一般。

只能試試看新神靠不靠譜。

說實話,安東尼奧已經有些病急亂投醫了。

梵蒂岡還在爭論黛比是不是聖女,一個黑幫老大已經替她封了神。

金像的含金量和克數取決於信徒的誠意,而安東尼奧的誠意,取決於他活不活得下來。

“老闆,這封郵件我覺得你得看看。”金髮黑絲祕書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看什麼看?沒看見我在忙嗎?!”戴維·哈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完全沒有心思喫豆腐。

金髮祕書驚慌地逃跑了。

NFL在逼他,FBI在逼他,股東在逼他,球迷在逼他,轉播商在逼他,投資商也在逼他。

就連那幫傻逼隊員都敢逼他!

他用三根粗短的手指捏住雪茄,菸灰已經積了半指長也不抖。

手機又亮了。

看了一眼,是廣告商。

·戴維-哈特根本不接。

逼什麼逼!

不是你們的錢,說決定就決定,哪有那麼容易?!

我得想清楚。

我得想清楚………………

錢不錢的現在都是小事了,他很害怕自己這邊把黛比辭退,明天就有極端宗教分子抱着炸藥包衝進來.......

哦,天主教的極端分子不喜歡炸藥包,他們喜歡玩大卡車居合。

那特麼也擋不住呀!

戴維現在無比後悔,早知道不讓蘭登去造神蹟衝熱度了......

誰知道能引來真的神啓?

現在後悔也晚了。

要不......我把蘭登扔出去?

就說都是他乾的?

戴維毫無羞愧地想着,但想想就算了。

不靠譜。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要不要通過黛比的面試,獻祭蘭登也解決不了問題。

要不,讓她在超級碗上場?

Fxxk I

Exxk !

Fxxk I

下次絕對不能再沾宗教問題了,再沾我是狗!

戴維·哈特站起來,在辦公桌後面走了兩個來回,步子又快又短,鞋底在地毯上蹭出悶響。

戴維又糾結了十幾分鍾,整個房間煙霧繚繞。

三根雪茄抽下去,他有些暈乎乎的,實在受不了了。

頭疼得要死,只能換成DAMA提提神。

怎麼辦?

到底怎麼辦?

天主教和各教派的那些發言自己都看了。

兩邊他都不敢惹。

·戴維-哈特遲遲下不了決心,只能逃避地點開祕書發來的郵件,準備換個心情。

打開郵件的一剎那,他驚呆了。

三年多少錢?

1.8億美元!

戴維·哈特以爲自己看錯了小數點。

他揉了揉眼睛,把屏幕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湊近了看,數字沒變。

他又數了一遍零的個數。

沒錯!

·戴維-哈特快速掃了一遍合同。

天主教信義會財團,獨家捆綁贊助協議,1.8億,把巨人隊所有的廣告全包了,從場上到下,從球衣到大巴。

所有的廣告全部包掉。

如果虧了,信義會就給1.8億;如果賺了,多的都是戴維·哈特的。

戴維呼吸都粗重了起來,穩賺不賠!

既然百分之百賺錢,那麼還有什麼考慮的?!

讓黛比上臺跳舞,固然可能會面對新教極端教徒的衝擊。

但是拒絕黛比,則一定會遇到天主教極端教徒的報復!

不是可能,是一定。

信義會已經把1.8億拍到了自己臉上,那意思很明顯:如果你再不喫敬酒,那就只能喫罰酒了。

戴維和所有上流社會都知道,那幫極端保守派的宗教瘋子,最喜歡在隱祕的修士教堂培養死士,是真的死士。

那種從小培養,永遠不出教堂,只傳授教義、鍛鍊身體的極端虔誠的苦修士。

那幫傢伙隨時可以爲了信仰獻出生命,甚至樂於如此。

具體數量不詳,1、200人還是有的。

這種力量,在現代科技下,想顛覆一個國家,甚至搞亂一個城市來說都不夠,但搞死自己一個商人實在太容易了。

那還有什麼好想的?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NFL董事長菲尼亞斯-貝克特的電話:

“我要讓黛比上場!”

"What the fuck?你瘋了嗎?”菲尼亞斯·貝克特尖叫,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樣:

“不行!絕對不行!”

·戴維·哈特毫不客氣地大聲道:

“黛比必須上場!”爲了三年1.8億的穩定收入,他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

“讓她滾蛋!”

“感情不是你面對極端天主教派的威脅,你說的倒容易。你來當這個巨人隊董事長啊,你來試試看啊!”

“懦夫!”

“你勇敢,那你用NFL的名義發拒絕黛比上場的新聞!”

“那是你們球隊的啦啦隊員!關NFL什麼事!”

“不關你事你幹嘛要管!”

兩人互罵了幾句。

·菲尼亞斯·貝克特嘆了口氣:

“看樣子,你收到信義會的郵件了?"

戴維有點懵:

“你也收到了?”

“他給你什麼條件?”

“沒有條件,全特麼是威脅。”菲尼亞斯·貝克特氣急敗壞:

“他聲稱要給我們打五十年的訴訟,五十年!”

菲尼亞斯·貝克特氣得直冒煙。

在這方面,他非常相信極端保守教派的信譽,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

說給你打五十年訴訟,就給你打五十年,絕對不打折扣。

五十年的超長訴訟,足以把任何公司企業拖到深淵。

那幫教士團有一幫精銳律師,全是最虔誠的教徒,那些信徒律師願意爲了這件事奉獻終身,甚至不用錢。

所以這種報復,對信義會來說,消耗微乎其微。

對NFL就完全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即使NFL不太可能輸掉這種官司,但是隻要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被天主教的極端保守派盯上了。

股票當天至少跌20%!

如果天主教真的發起了訴訟,被那羣訟棍教士追着打官司,股票至少跌三成!

他能想象到NFL董事會聽到這個消息的暴怒,絕對會剝了自己的皮。

兩人在電話裏無語凝噎。

堂堂大人物現在像是刀下的羔羊一樣。

選東也是死,選西也是死。

“選天主教也許不死,但不選天主教幾乎是必死。”戴維·哈特滿臉苦相。

既然這樣,兩人知道,路只有一條,讓黛比上場。

“那麼我們該怎麼寫這個公告?我能想象到,我們把公告發出去會面臨什麼樣的衝擊。”

“什麼叫我們?是我面臨衝擊好不好?”戴維都快氣笑了:

“是我在招拉拉隊員。該死,橄欖球爲什麼要有啦啦隊?!!"

他痛罵了一陣,然後才苦着臉道:

“我覺得應該用宗教包容的名義,所有宗教都要能公平地上臺。既然每個宗教都有自由公平地展現自己聲音的權利,那麼壓抑黛比同樣也是壓抑宗教自由。”

“應該可以,但是黛比不能在公開場合質疑空十字架。”

“這個要求是合理的,信義會應該能同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完成了公關稿的初稿,剩下的交由律師和公關總監來審覈,看有沒有什麼遺漏。

就在兩人討論的時候,金髮黑絲祕書又慌慌張張地衝進房間:

“老闆!老闆!"

戴維波瀾不驚:

“怎麼了?”

還能有什麼事比黛比顯示神蹟、砸掉空十字架更離譜的嗎?

沒了!

戴維-哈特頗有一種泰山崩於面前而不變色的鎮定。

沒辦法,該變的都已經變完了。

金髮祕書驚恐地道:

“剛纔,我們的燈光師索倫登上了福克斯的採訪,他聲稱燈光神蹟是蘭登·雅各布斯給他1000美元讓他造的假。現在網絡已經炸了!”

“WTF?!!”戴維·哈特的聲音突然拔高,也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樣。

“Holy shit!”電話對面的菲尼亞斯-貝克特也剛剛得到這個消息:

“我想我們有新麻煩了。”

情況發生得太快,兩人瘋狂地刷網頁,很快看到了熱搜榜的前三已經變成了:

#入造聖女#

#燈光神蹟造假#

#其他神蹟是真的嗎?#

新教的人已經開始在網上狂歡。

天主教如喪考妣,有人開始威脅要殺了索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菲尼亞斯·貝克特快氣瘋了:

“戴維,你必須給我一句實話。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戴維·哈特道:

“雖然我這輩子也說了很多謊話,但下面這句話絕對是真的,我發誓。那個花球,還有那個空十字架摔落的神蹟,不是我的人乾的!我百分之百能肯定!要麼是巧合,要麼......是神蹟!”

·戴維-哈特極其誠懇地說謊。

兩人在電話裏沉默了很久。

戴維突然反應了過來:

“等等,這件事對我們似乎是好事?”

“變成好事了?”菲尼亞斯·貝克特怒極而笑:

“戴維!你那個啦啦隊聖女是假的!現在網上炒得沸沸揚揚,她現在是假的!你告訴我是好事?”

“確實是好事。”戴維突然想通了。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像算清了賬本上的最後一筆。

“索倫說神蹟是人造的,那麼願意相信神蹟是人造的新教徒,自然會說神蹟是假的,聖女是假的。”

“既然聖女是假的,他們就沒理由抗議我讓黛比上場了,當然,他們會人爲無視空十字架摔爛的問題,或者硬說空十字架事件也是僞造的,不過那關我們什麼事?”

“而天主教則恰好相反,他們肯定堅定地認爲聖女是真的,哪怕燈光神蹟是假的,空十字架掉落也必然是真的,尤其是極端派。”

“那麼對於極端派來說,這次就更不能後退,必須讓黛比上場來宣示神啓的真實性。”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讓黛比上場依然會有巨大的爭議,但是不是你死我活了。不是我們與雙方的矛盾,而變成了保守派與其他教派關於神蹟真實性的爭執。你們爭唄?管我什麼事?”

菲尼亞斯-貝克特惜了半天,終於反應了過來:

“你說的對呀。新教相信神蹟造假,那麼聖女就是假的。”

聖女是假的,自然就不用抵制。

而天主教爲了證明神蹟是真的,就必須更堅定地支持聖女,一定要讓她上臺。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反而擁有了妥協的條件。

等黛比上臺表演的時候,肯定有一些新教的人會說‘天主教弄個僞聖女上臺騙人',而天主教的人則會高呼“聖-黛比”之名。

“會不會引起賽場騷亂?”

“不會。”戴維笑嘻嘻地說:

“所有進場觀衆,都要嚴格搜身,不允許攜帶煙花等一切能威脅到安全的物品,把他們分在球場兩面,中間用安保人員隔開。”

“給他們安排不同的門,不要從一個門進出,停車場也分開。”

“就像同城德比一樣,哪一次不是勢如水火?那又能怎樣?”

“這次我們的熱度會非常高,以前不怎麼看球的信徒也會到場支持黛比聖女,或否認她不是聖女。”

“那黛比會承受巨大的壓力。”

“那與我何關?她是聖女啊,還怕這點壓力?”戴維理直氣壯,心裏小聲道,聖女殿下,你一定能扛住的,對吧?

經過雙方的公關經理確認,NFL董事會批準。

公關稿最終發了出去:

“巨人隊從宗教包容、信仰平等的角度出發,各宗教理應獲得公平的公共表達空間。依法保障各類宗教平等發聲的權利,是宗教自由的應有之義,限制黛比在公開場合表達宗教觀點,同樣等同於不當壓制宗教信仰自由blabla

bla......"

公關稿發出去之後,巨人隊同步在官網上發了新聞:讓我們恭喜黛比·迪克森進入啦啦隊。

一瞬間,網上就炸開了鍋。

“黛比是聖女!"

“黛比要上NFL舞臺!”

“真正的聖女纔不會在公衆面前露大腿跳舞!”

“神蹟是假的!”

“巨人隊在造假!”

各種各樣的消息充斥整個媒體。

評論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滾動,每分鐘刷新都會出現幾百條新回覆。

一個小時後,情況沒有過度惡化,戴維終於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現在只是暫時把矛盾壓了下去,火焰依然在燃燒。

別看他剛纔在NFL總裁面前說得信心十足,實際上比賽現場到底會發生什麼,他心裏也沒底。

以前再怎麼同城德比,也只是兩個球隊的忠實粉絲之間的競爭,現在摻上了宗教衝突,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走一步算一步吧,把矛盾往後拖拖。

也許熱度下去了,他們就沒那麼關注了?

現在才一月初,超級碗要等到二月份,中間還有一個月時間,再想辦法獻祭幾個明星,搞點黑材料,轉移大衆關注度,到時候情況應該會好很多。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

蘭登-雅各布斯推門進來的時候,先是探了半個身子,然後才把整個人挪進來。

他看着戴維的臉,縮着頭道:

“老闆,索倫的事我真的不清楚,他在騙人!”

蘭登睜眼說瞎話。

戴維冷冷地道:

“很好,就這樣,死不承認!你絕不能承認神是假的,索倫說的每個字都是謊言!我會支援你一個律師團,你要跟索倫打官司,把那個混蛋拖死,讓他破產,成爲流浪漢!”

“是,是......”

“而你也給我記住,如果你說漏了半點風聲......”戴維·哈特眯了眯眼睛:

“我會把真相告訴信義會的人,蘭登,你也不想面對極端保守信徒的刺殺吧?”

“我......”蘭登哆嗦了一下。

“而且,如果你背叛我......”戴維陰狠地道:

“我會拿出一億美元,一億!專門用來跟你打官司,一定要把你玩死!不管別人給你幾百萬,你都必須給我拒絕掉!否則,我,一定拿出一億美元毀了你!懂了嗎?”

信義會的訴訟威脅太好用了,戴維反手就用在了蘭登身上。

蘭登滿頭大汗。

戴維冷哼了一聲,簽了一張十萬美元的支票交給蘭登:

“保住祕密,十萬美元就是你的。不保住祕密......”

“老闆!我明白了!”蘭登驚喜若狂,走了出去。

不就是死不認錯嗎?

反正當時又沒有什麼證據,誰能拿我怎麼地?

就算有人收買自己,能拿出多少錢?

一百萬到頭了。

蘭登要面對的可是一億美元訴訟費的巨大風險!

一個億萬富豪的記恨是非常恐怖的。

他知道該怎麼選。

李察第二次來到採血點,依然只有克洛伊跟他打了個招呼。

李察笑着擺了擺手:

“你好。”

蒂芙尼則冷哼了一聲。

李察同樣也懶得理她。

他今天是戴着口罩來的,這兩天黛比的曝光量太高,連帶着他也曝光了不少。

可能白種人和黑種人對黃種人有點臉盲,不過還是小心點爲妙。

今天上午採血的人比較少,李察足足用了一上午時間才採了26個人,積攢了一單位的【鮮活的血肉】。

越來越慢了啊......

李察坐在椅子上琢磨。

他以前試過動物,提供的【鮮活的血肉】非常少,原因不明。

不知道大型動物怎麼樣,比如說牛,或者聰明點的動物,比如猩猩猴子之類?

但是依然可能會有麻煩,乾癟的動物屍體依然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除非次次都燒掉。

而且,自己又不能吸收死肉,否則買幾噸牛肉早都吸夠了。

找機會試試......

克洛伊也鬧了下來,她手機上彈出一張照片:

“分析聖黛比的黃種人男友。”

裏面全是李察的各種照片。

克洛伊看着看着,忽然發現李察的面容跟黛比男友很像。

克洛伊盯着李察左看右看,不過李察戴着口罩,她一時之間也記不清李察之前的樣子。

兩人之前只是見過一面。

她看看照片,又看看李察,走到李察身邊輕聲道:

“你長得好像黛比的那個男朋友。而且他也叫李察。”

李察看了一眼,敷衍道:

“可能白種人對黃種人有點臉盲,我跟他長得一點都不像。”

“是嗎?”克洛伊疑惑地看着手機,再看看李察,感覺對方在忽悠自己。

這時來了一波人採血,每個採血位置都被佔滿了。

蒂芙尼故意大聲道:

“喂!趕緊幹活!不要偷懶!”

李察皺眉看了看蒂芙尼,完全不明白這個黑女人爲什麼一直要跟自己過不去。

克洛伊輕聲解釋:

“她想當主管。

“什麼主管?”

“就是這個採血站的站長。這個位置變化非常劇烈,有時候一兩年就會換人。她一直盯着這個位置。”

李察無語:

“跟我有什麼關係?”

克洛伊輕聲道:

“大部分主管都是男性。”

李察看了一眼蒂芙尼的背影,什麼也沒說,轉過頭繼續低頭整理採血針。

他懶得待在這個女人堆裏爲了這些小事勾心鬥角,太無聊了,而且【鮮活的血肉】收穫實在太少。

他已經不太想來這裏兼職了。

這裏跟他想象的情況完全不同。

在東大,平時一個護士一上午能採100個人,對李察來說就是4-5單位【鮮活的血肉】。

極端情況,手快的護士一上午甚至能採血200人,那就是8-10單位,非常客觀了。

這裏,什麼都慢了一截。

今天過來的另一個原因,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個莉雅,看她病程的發展情況,觀察一下【寄生之種】的效果。

或者,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人也有寄生之種。

可惜沒有遇到。

算了,以後不來了。李察拿起手機給克裏斯蒂娜發消息:

“曼哈頓抗衰老和代謝實驗室進展如何?”

這是永生項目下的一個新建機構,專門高價從健康人羣採血,給永生項目提供實驗材料。

李察現在抽血,抽400ml,大約只能偷偷轉化80ml,用作【鮮活的血肉】。

李察便命令克裏斯蒂娜專門設計了一批特殊的金屬血盒,全封閉,供血者看不到裏面的血,就不知道自己採了多少血。

李察就能完整偷走400ml的鮮血,甚至再稍微多一點也沒人知道。

至於會不會對供血者造成身體傷害....…

李察只能說,我替老佛爺討債來了,我這也是反帝反封建反霸權呀。

與此同時,克裏斯蒂娜則故意人爲製造了一些不必要的流程,每批血液都要浪費大半,來幫李察掩蓋偷血,她對外聲稱用非常嚴格的標準挑選血液。

至於標準.......保密。

克裏斯蒂娜回應道:

“我正想告訴你,明天就能正常開業了。裝修早都裝修好,地點也找好了,所有的設備都已經準備好。主要麻煩是要走IRB倫理的評測,還有一些其他的關鍵流程。”

這種程序都很冗長,哪怕以克裏斯蒂娜的身份,也足足花了將近十五天時間才走完所有流程。

換成其他人申請,估計兩個月都辦不完。

李察笑了起來:“很好!”

他早就不想來這個地方了,跟一羣莫名其妙的女人勾心鬥角。

“曼哈頓抗衰老實驗室第一批在全紐約總共佈置了五個採血點,有一個採血點在距離灣頂山莊非常近,你隨時可以去那裏。

“表面上是兼職,店長我也挑好了,海瑟-格林,是我的一個博士生,在那邊兼職補貼學費,她的論文壓力非常大,我會讓她完全配合你。

“OK。”李察滿意地點了點頭。

終於,有穩定、大量提供【鮮活的血肉】的渠道了。

每個人抽血400ml,李察完全偷走,可以獲得0.2單位的【鮮活的血肉】。

5個人就是1單位,100個人就能填滿【血骸之匣】!

“獻血者夠不夠多?我不想等。

“沒問題,加錢就行。本身曼哈頓抗衰老中心只要健康人體的血液,價格就比較高,獻血者應該比較多。等主人什麼時候想過去抽血,我就安排一次緊急優惠:提高50%,一定最快完成主人的要求。”

“很好。”李察心滿意足。

自己控制的採血點,就是方便。

克裏斯蒂娜道:

“我剛纔收到了CDC發過來的一份機密文檔,詳細描述了伊凡病毒末期的狀態,還有一組圖片,也許你想看看。”

是的,這種病毒最終還是被命名爲伊凡病毒,哪怕伊凡·李再不願意,也叫伊凡病毒。

他們製造一種病毒,再用東大人的名字來命名,李察只能說這很美國。

至於伊凡-李本人的屍體,已經被拉到實驗室,放在福爾馬林玻璃櫃,貼上了0號病人的標籤.......

李察點開文檔。

克裏斯蒂娜繼續道:

CDC已經明確說明是體液傳播,不潔的X行爲或者使用了不乾淨的針頭。至於伊凡是怎麼被病毒實驗室種上毒的,已經不可知,很可能是病毒實驗室的入職體檢,他們在針頭上偷偷放一些病毒,把伊凡-李當成了實驗品。埃

德加很幸運,他的狀態非常好,沒有任何感染的跡象,我讓他再隔離一週,再抽血檢查,確定沒問題再回到實驗室。”

拿自家職員試毒這事,在東大人看起來駭人聽聞,但在美利堅非常正常,大家甚至都習以爲常。

克裏斯蒂娜說得古井無波。

李察看着文檔裏面的配圖,眼睛眯了起來。

伊凡病毒感染者到了生命末期,肌肉會極度萎縮,皮膚乾癟,非常像乾屍。

是的,這種狀態非常像他抽乾了【鮮活的血肉】的屍體的模樣。

當時李察拿那個偷拍海倫的利亞姆做實驗的時候,他就縮成了這個鬼樣子。

也就是說......李察心中一動。

等到伊凡病毒擴散開之後,我完全可以抽死某個人,直接就扔在地上,到了那時大部分人都會把屍體當成伊凡病毒感染者。

至於爲什麼屍體上找不到病毒?

也許病毒變異了?

關我什麼事。

克裏斯蒂娜講解剛剛得到的內部消息:

“根據目前得到的數據,病程大約是十天左右。”

“前五天,病人只會劇烈咳嗽,身體疼痛,看起來跟平常感冒發燒沒有太大區別。”

“但從第六天開始,病毒在全身的密度達到一定數量,它們就會瘋狂地吞噬身體的各種組織細胞,尤其是肌肉,導致患者身體極度消瘦並渾身劇痛。”

李察走出採血點,走向停車場。

克洛伊快步走了出來,在後面悄悄跟着李察。

她已經確定了,李察就是黛比的那個男友!

李察早已發現了克洛伊,不過懶得說什麼,反正以後不會再來了,他直接上了帕拉梅拉,啓動離開。

克洛伊站在垃圾桶旁邊,看着那輛保時捷拐過街角,尾燈閃了一下就消失在車流裏。

他開保時捷?

克洛伊驚訝。

她本以爲是來勤工儉學的東大學生,後來發現是黛比的男友,再後來發現他根本就不是勤工儉學,就是來體驗生活或者是爲了大學積攢實踐經驗的富二代。

普通人哪買得起這種豪車?

克洛伊眼睛發光。

她也終於明白李察爲什麼可以待在黛比身邊,因爲他有錢。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心裏隱隱有一個猜想:李察不可能跟黛比談太久的。

但隨着黛比越來越出名,逐漸成爲被大衆認可爲聖女,天主教就越來越無法接受一個黃種男人沒完沒了地出現在黛比身邊。

所以,用不了多久李察就會跟黛比分手。

而這,就是自己的機會!

克洛伊兩眼冒光。

以後再來採血點,自己都要好好打扮一番!

蒂芙尼那些白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李察這麼有錢,怎麼可能會爲了一個採血點主管跟你爭?

只有黑色的野狗纔會盯着眼前的剩骨頭。

李察回到灣頂山莊1200號。

房間已經被打掃得乾淨了許多,只要有錢,這些都可以快速解決。

空氣中還殘留着清潔劑的氣味,不濃,是一種帶檸檬香的味道。

窗戶都開着,午後的風從北面吹進來,把最後一點黴味捲走。

物業陪着笑對李察點了點頭,看在富蘭克林的面子上,白種人也可以對黃種人點頭哈腰。

“今天更換了一些設備……………”

他想介紹。

李察直接拒絕:

“你最後給我清單和報價就行,我會給我導師的會計師,他會來計算的。”

“好的。”物業心中很失望。

有專人做啊?

他還以爲這個東大富二代自己談價,那自己就可以利用他不懂行情,能榨一點錢。

但交給專門會計師,那自己就要老實點了。

李察看着物業離開,淡淡地收回目光。

對方的那些小心思,根本躲不過慾望之火。

空氣裏殘留的黴味被通風驅散了大半,窗戶擦得透亮,午後的陽光毫無阻礙地落在地板上。

新換的灰色沙發擺在客廳中央。

牆上掛着一幅從網上買的抽象畫,沒花多少錢,足夠讓房間看起來不那麼空。

之前用的那些內分泌教材也送了過來,整齊地碼在書架上。

【靈魂與慾望】的進度已經推到了2級58%,看書收穫學識的速度越來越慢。

李察並不在意。

他現在最大的目標是建設【骸骨巢穴】,所以要先把哈特島拿下來!

李察轉頭看向海角,那裏被一片山崖和樹木擋住。

海角的後面就是哈特島。

那家工廠還在幫自己培育超大金剛石,速度非常慢。

他這邊要先把準備工作都準備好。

鬼影幫馬上該交易了,也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還有【痛苦與瘟疫】分支,爲什麼一點學識都不漲?

難道讓我去傳播瘟疫?

這時手機響了,李察一看,是海倫的表姐艾米莉:

“嘿,李察,上次答應你喫大餐,明天有沒有空?”

“喫飯當然有空。”

“那到時候你來我家,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的,多謝。”

家宴,一般都是比較用心的宴請。

不像在外面飯店,隨便花點錢就能解決,家宴需要主人花不少時間去準備。

艾米莉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對了,能不能請黛比一起過來?我們都是天主教信徒,非常想見見聖女殿下。”

“沒有問題。”李察替黛比同意了。

黛比在家裏憋得很難受,一定想出來轉悠轉悠。

艾米麗鬆了口氣:

“那......恭候聖女大駕?”

李察道:

"OK。

艾米麗鬆了口氣。

作爲虔誠的天主信徒,她很想見見那位聖-黛比。

這兩天關於她新聞太多了,包括昨晚那個斥責空十字架導致空十字架摔斷的神蹟,讓艾米麗全家都非常震撼。

她認爲,這是非常明確的神!

另外,聖女似乎又佔據了海倫的位置?

可是聖女爲什麼能談戀愛?

聖女不應該保持聖潔嗎?

總之,無論是從信仰,還是從表妹的愛情,還是從關心聖女的聖潔角度,艾米莉都很想見見這個女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阿爾傑坐在寬大的扶手椅裏,聽完西裝男的彙報,輕輕點了點頭:

“所以,所以到目前爲止,那個李察看起來表現正常?”

“是的。”西裝男脊背微微前傾:

“李察和裏昂都在我們的監視範圍內。裏昂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異常,但是他明顯打算要跑了,應該就在這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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