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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我偏要當聖女,還要談戀愛!(9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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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站在克裏斯蒂娜身後,看着電腦屏幕上的代謝物對比圖譜。

兩條曲線,一條紅色,一條藍色,幾乎完全重合,只在最右端有一個微小的分叉,像一條河入海口分成了兩條支流。

“我已經分析了1780種小分子代謝物,3592種蛋白質大分子。”克裏斯蒂娜指着分叉的位置:

“沒有發現任何區別。也沒有發現任何未知的蛋白質。”

她停了一下,把屏幕上的圖譜往上滾動,更多的曲線湧出來,密密麻麻地疊在一起。

“不過這不能確定X物質不存在,人體所有小分子代謝物超過25萬種,大分子也超過10萬種。一個個排除的話,還需要很長時間。”

李察點了點頭。

情況和他預想的差不多,不是沒有線索,是數據太多,沒被發現。

克裏斯蒂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眼眶:

“後來我換了一個思路。既然暫時找不到讓那些細胞活下來的物質,那就去找讓它們同時死亡的原因。因爲它們的死亡時間太精確了,每一批都是13個小時,誤差爲0。如果能找到那個死亡信號,也許就能阻斷它,讓它長時

間活下去。”

“結果呢?”

克裏斯蒂娜很苦惱:

“什麼也沒找到。我至今沒有找到觸發死亡開關的物質。”

“沒有任何前兆,沒有任何漸變。它們彷彿在同一時刻接到同一個信號,然後一起凋亡。可能是某種我們還沒有發現,或者用現代科學儀器根本檢測不出來的機制。”

“所以現在是什麼思路?”李察回到位置上坐下。

克裏斯蒂娜在白板上飛快地畫了一個簡圖:一個圓圈代表細胞,旁邊標註着“13h→死亡”。

“兩條路。第一條,基因編輯。”她指了指圓圈內部的細胞核,“用最簡單的話來說,就是某種程度的克隆。選定一種目標細胞,目前選的是皮膚細胞,對其中可能與凋亡相關的基因進行修改。如果不對,就換一段基因。

“基因的組合太多了。”李察說。

“時間消耗不會特別多。”克裏斯蒂娜搖頭,“首先要排除不同人類基因上不同的部分,那是個體差異。因爲每個人的細胞都是活13個小時,所以這個關鍵一定在相同的部分裏。在相同的部分中,可以用二分法,先改一半,沒

問題,就再改另一半。反覆嘗試,就能快速收攏,總能試出來。唯一的問題是PCR速度受限,消耗的時間會比較長。

李察明白了。

這是個笨辦法,但也是個有效的辦法。

在不知道爲什麼的情況下,先找到導致原因的地方,再想辦法搞清楚機制:

“一切前提是,這是基因引起的。”

“對。”克裏斯蒂娜拿起記號筆,在白板另一側畫了一個細胞的簡圖,“所以還有第二個方法。假設不是基因引起的,是某些細胞組織確定的,我們先把細胞核換成正常細胞的細胞核,看看它13小時後還會不會死亡。如果不

會,就繼續換其他部分,比如一部分細胞質。一步一步縮小範圍,最終鎖定到底是哪個部分攜帶了死亡指令。”

“除此之外,還有個小組嘗試用不同病毒感染這些細胞,看看會發生什麼變化。病毒,本質上是一段能自我複製並能整合到宿主基因裏的核酸序列。如果病毒感染後的細胞突破了13小時的死亡限制,那就說明病毒改變了最關

鍵的那一塊基因,可以省掉大部分時間。總之,要麼是苦功夫,要麼是碰運氣。”

李察點了點頭。

面對一個完全未知的領域,只能用最笨的辦法。

讓克裏斯蒂娜慢慢試驗吧,自己還是保持距離,僞裝成一個蹭論文的關係戶,以免真搞出什麼大動靜,被FBI當成東大間諜給滅口了:

“我上午送來的血樣,情況怎麼樣?”

克裏斯蒂娜把記號筆放回白板槽裏。

“已經找專人分析了,完全保密。用計算機匹配了ICTV審覈的病毒庫,沒有找到完全匹配的毒株。”

ICTV是國際病毒分類委員會,統計過全球病毒大約有500種。

“未知病毒?”李察皺眉。

隨便從街上抽個血,就能發現未知病毒?

他還以爲是某種少見的特殊病毒,現在看起來,似乎不是這樣?

克裏斯蒂娜補充道:

“但是,每年都有新病毒被發現,很多病毒還有上百種亞型,暫時我們也不能確定。從形態上看,這種病毒很像某些已知病毒的亞型,比如噬菌體類的病毒,它們能寄生在其他細菌或細胞內部,把自己的核酸注入宿主,利用

宿主的複製機制進行增殖。”

“再比如某些逆轉錄病毒,它們能把自己的基因整合進宿主染色體,隨宿主細胞一同複製。但這一種的整合方式看起來更復雜,它的衣殼蛋白結構和我見過的任何病毒都不完全一樣。”克裏斯蒂娜解釋道:

“主人具體是哪一種,還需要更多研究。這種病毒來源於哪裏?”

李察回憶道:

“我在採血站碰到一個女性,紋身、分舌、穿刺,就是那種人,從她身上發現的。她處於一種很異常的亢奮狀態,神經過度放電,可能是嗑了某些藥。”

克裏斯蒂娜皺了皺眉。

對於美國人來說,聽到“亢奮的精神小妹”,第一反應就是不知道這個碧池昨晚又玩出了什麼新花樣。

濫X、嗑藥、共用注射器,每一條都是病毒傳播的綠色通道。

這意味着病毒來源完全無法追蹤。

克裏斯蒂娜頭疼:

“我會繼續讓人分析。”

“這種病毒如何傳播?”

“從現有情況分析,應該是體液傳播,不太可能通過空氣凝膠傳播,從外形分析來看,這種病毒在空氣中活不過三秒。”

“那還好。如果有任何跟這個病毒相關的突破,都要告訴我。它非常重要。

“明白了,放心吧。主人!”

“Oh fuck!你現在是個有錢人了!”

埃德加拿着手機,站在公寓大樓門口,抬頭看着那棟高檔住宅樓。

大理石前臺、水晶吊燈、門童制服上的金線刺繡。

這種地方,是他現在的工資無論如何也住不進去的。

伊凡-李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沒有得意,沒有炫耀,只有虛弱:

“快進來吧......我感覺很不好,渾身都疼。”

他的聲音裏像有什麼液體在肺泡裏翻湧,悶悶的。

埃德加警惕起來:

“你到底怎麼樣?是什麼病?”

“我不知道。”伊凡的聲音更低了,壓抑着怒火:

“我在這個領域學了那麼久,把所有能翻的知識庫都翻遍了,沒找到任何相關的信息!這是一種未知的病毒。爲什麼是我?不公平!爲什麼我這麼倒黴?"

他劇烈地喘息着,連續說話讓他非常疲憊,然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OK,我馬上到!”埃德加臉色凝重。

他從後備箱裏翻出一個應急箱,打開,裏面是一套生化防護服。

他盯着那套防護服,手指在拉鍊上停了一下。

不能在這裏穿,穿着這身衣服進大堂,物業不會讓他上樓。

他把防護服裝進揹包,走到門口。

安保人員抬頭看他。

埃德加一臉苦逼牛馬樣,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警惕。

“你找誰?”

“33樓C房間的住戶。他是我朋友,我過來拿點東西。”

安保撥了伊凡的房間號,對着話筒說了幾句。

伊凡虛弱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出來:

“是我朋友,讓他上來吧。”

安保掛斷電話:

“上去吧,bro。不過,你朋友的情況聽起來不太妙,如果生病的話趕緊去醫院,不方便行動的話,我可以把救護車叫到門口,幫你抬他?"

安保的語氣非常和善。

高檔公寓的物業費配得上頂級的服務。

“應該不需要,謝謝。”埃德加坐着電梯來到33樓。

一梯兩戶,走廊裏很安靜,隔壁房門緊閉。

埃德加沒有直接敲門。

他先打開揹包,在走廊裏把生化防護服從頭到腳穿好,拉鍊、面罩、手套,每一處密封都檢查了兩遍。

然後他才按了門鈴。

叮咚。

過了十幾秒,門內才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門緩緩打開。

伊凡站在門口。

"Oh!Fxxk!”埃德加看到伊凡-李的一瞬間,眼睛都瞪大了。

伊凡的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嘴脣乾裂得能看到裂縫裏滲出的血絲。

皮膚表面分佈着不規則暗斑,像是內出血在皮下蔓延後留下的痕跡。

他的手瘦得只剩骨頭,關節凸出,手背上的靜脈泛着不自然的暗紫色。

前段時間他還是個健康人,瘦是瘦了點,但哪個牛馬不瘦?

現在的他簡直是一具還在呼吸的乾屍!

伊凡看着埃德加的全套防護服,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惱火地道:

“你穿成這個樣子,想給我收屍嗎?”

FXXK!如果不是你叫我,我死也不來這個地方!埃德加心中不滿,但看着對方已經病成這個樣子,把話嚥了回去。

伊凡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乾了所有營養,整個人像一株枯萎的植物,皮包着骨頭。

太特麼可憐了。

算了,我不跟死人計較。

埃德加走進房間,一般古怪的味道透過防護服的過濾層鑽進來,混合着血液、壞死組織和某種他說不出的腐敗味。

埃德加嚇得不行。

這玩意不會呼吸傳染吧?

他拿出抽血針,小心翼翼地給伊凡抽血,生怕戳破橡膠手套。

針頭刺入伊凡皮膚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阻力,像刺進了一顆熟透的,已經軟塌的柿子,沒有任何生命力的反彈。

三分鐘,就完成了取血。

“快點!”伊凡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不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他重重地喘着氣,渾身因爲疼痛不斷顫抖。

埃德加收起血樣,放入隨身冰袋,看了一眼伊凡:

“保重!兄弟。我儘快。不過我覺得你最好先去醫院。

“醫院能治這種病?”伊凡冷笑。

他的嘴脣因爲笑裂開了一道新的口子,血滲出來。

“我們都是學這個的,還不知道他們面對未知病例會做什麼嗎?”

伊凡-李的情緒似乎突然崩潰了。

“他們會把我當成研究對象!抽我的血、切我的組織、做各種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實驗!”

“他們會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用我試藥,因爲我本來就快死了,還是東大人,死了也沒人追責!”

“他們會把我當成一塊實驗臺上的活標本,切割、記錄、拍照,每一個實驗步驟都被寫進論文裏,每一張照片都被貼在國際會議的PPT上!”

“我不想死後被泡在福爾馬林裏,放在標本水箱中,讓所有路過的人隔着玻璃看!”

“我不想成爲教科書上的一個病的代名詞,‘李氏綜合徵”伊凡病毒”,隨便他們怎麼叫,反正我不想他們對我做這個!”

他停了下來,眼淚從深陷的眼眶裏湧出來,沿着凸起的顴骨往下淌。

巨大的恐懼把他整個人壓成了薄薄的一片,嵌在牀墊裏,動彈不得。

越是在這個領域深入研究,他越是明白自己要遭遇什麼。

巨大的恐懼徹底壓垮了他。

“你看你穿的那樣!生化服!你們都怕我!你們都不願意救我!我只是生病了,你爲什麼不能來救救我?嗚嗚嗚嗚~”

“爲什麼是我啊!我還沒結婚!我還沒………………”

他哭着,憤怒着,聲音越來越弱。

埃德加站在那裏,手裏握着血樣瓶。

他說不出話。

他確實怕了。

“我要走了!回去就去給你查。”埃德加不敢停留,走出房間,趕緊關上門。

伊凡的哭聲被關在門內。

埃德加終於鬆了口氣,他不敢脫下生化防護服,直接穿着防護服走進電梯。

電梯在一樓停下。

他一走出門,門口的兩人看了一眼,臉色劇變,轉頭就跑。

"WTF!"

“怎麼回事!”

“這裏被恐怖襲擊了嗎!”

大廳裏立刻一片混亂。

安保人員也不敢靠近,緊張地站在遠處,握着槍又不知所措:

“嘿!你是幹嘛的!你是幹嘛的!”

“清空這裏!馬上!”埃德加大喊:

“你們有大麻煩了!”

安保人員驚呆了。

大廳裏的女經理慌里慌張地跑過來,高跟鞋都跑掉了,露出裏面的絲襪:

“你,你,你!”

埃德加大聲道:

“你什麼你!關上大門!公寓發現未知病毒感染者!所有人不許離開!馬上給市衛生局打電話!讓他們立刻上報!”

“OK!OK!”女經理腦子已經懵了,她從來沒想到要應對這種情況,趕緊拿起手機打電話。

大廳裏幾名住戶一聽,未知病毒,感染者?

FXXK !

誰待在這裏誰SB!

他們轉頭就跑。

就連安保也猶豫了一下,驚慌離開。

纔多少工資,玩什麼命啊!

如果現在還沒感染,繼續待在這裏,反而容易被感染。

不跑還等什麼?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埃德加無力吐槽,也毫無辦法。

平心而論,如果是他,他也跑。

女經理對着電話,話都說不清。

埃德加看到局勢反正已經失控,乾脆穿着防護服走出大廳,找到自己的車,拿出大量醫療酒精和碘伏反覆沖洗手提箱,然後才把血樣存好。

然後,他回到大廳,女經理也跑沒影了。

埃德加苦笑,拿起手機打給克裏斯蒂娜:

“導師。我遇到個大麻煩。你還記得伊凡-李讓我幫他抽血嗎?我請示過你的,我今天過來,他病得快死了......”

埃德加很專業地描述伊凡的狀態:

“劇烈咳嗽,渾身疼痛,皮下彌散性瘀斑,眼結膜充血,呼吸溼囉音,皮膚乾癟塌陷,整個人像被從內部吸乾。總之,我沒見過,也沒聽說過這種病毒。我弄了點血樣,在車上。我怕我也中招了,不敢送去細胞實驗室,怕傳

染你們,你可以派人取走。”

埃德加的想法很簡單,萬一中招,等CDC或者其他什麼機構研究明白,自己骨頭都爛了。

只有導師才能加速研究救自己,其他地方只會把他當成一個實驗樣品。

當然,最好的情況是沒傳染。

克裏斯蒂娜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穿了防護服嗎?”

“穿了,全套。抽血的時候穿了。”

“那應該是安全的。”克裏斯蒂娜的聲音很穩,像是在做臨牀診斷記錄:

“如果是空氣傳染,大樓到處都是感染者,咳嗽是掩蓋不住的。到現在只有他一個,說明要麼是通過體液傳播,要麼是別的什麼特殊途徑,比如被鳥啄了,或者被蚊蟲叮咬了。我會派人去拿樣本,我親自研究,你現在不能

走,你已經暴露了,在那等CDC的人。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對你做實驗的。如果有任何症狀,發燒、皮疹、呼吸道異常,立刻告訴我。”

"OKOK。”埃德加勉強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尖叫。

埃德加轉過頭,看到一個人影從高空中墜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血濺得滿地都是。

人已經摔得稀碎,看不清面容,但衣服還能看出來,是伊凡-李。

伊凡跳樓了!

“OMG!”埃德加目瞪口呆。

周圍的人在尖叫。

有大膽的已經開始興奮地拍照了。

埃德加攥着手機,聲音在發抖:

“伊凡-李跳樓了。血濺得到處都是,我懷疑病毒會擴散。”

克裏斯蒂娜的聲音驟然收緊:

“我馬上聯繫CDC,執行緊急程序,就當成未知病毒處理。現在要把病毒的擴散控制起來。”

“OK”埃德加掛了電話。

他看着外面伊凡-李的屍體,感覺有些恍惚。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自己還在實驗室當牛馬,今天怎麼就遇到這個破事!

幾分鐘後,第一批穿着白色生化防護服的專業人員趕到現場。

警察在五分鐘內到達,全部穿着防毒面具,遠遠拉起封鎖線。

現場圍觀者一個沒跑掉,全被控制了起來。

很快,有人找到了埃德加,疑惑地道:

“你怎麼發現的?你怎麼穿着防護服。”

“我是克裏斯蒂娜-謝潑德的細胞實驗室研究員......”

對方仔細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語氣立刻從盤問變成了同行之間的交流。

“原來是個專家。你有沒有被感染?”

“沒有。我從始至終都穿着全套生化防護服。”

這人立刻鬆了口氣:

“你很聰明。那你爲什麼要來這裏?”

“死者是我朋友,他自述生病,醫院找不到原因,想讓我幫他抽血,送到細胞實驗室查查,我從電話裏聽出不對勁,就多了個心眼。”

“你取樣了嗎?”對方警惕起來。

“OMG!當然沒有!”埃德加用一種還在驚恐裏的語氣回答,“你沒見過他剛纔的樣子,跟鬼一樣!還取樣?我連碰都不敢碰他!下樓第一時間我就給你們打了電話!要取樣你們自己去取!我特麼只是個在讀博士!”

對於埃德加來說,如果真是一種未知病毒,自己又幸運地沒被感染的話,拿到第一手樣本就可以進行研究,可以獲得一篇不錯的論文。

如果自己不幸感染了,就更不能說了!

否則他也會面對伊凡-李一樣的遭遇,變成活樣本。

埃德加信任導師,卻不信面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

“嗯。你運氣不錯。這是一種剛發現的病毒,隔壁幾個州出現個別案例,體液傳染,你防護到位,基本沒問題。你可以離開了,不過我建議你居家獨處,觀察三到五天有沒有咳嗽等異常症狀。你是專業人士,應該明白那意味

着什麼。如果有,馬上給我們打電話。如果沒有,你,運氣挺不錯。”對方送出一個名片,上面只有簡單的信息。

盧卡斯-沃爾什,CDC生物病毒防禦部初級研究員,號碼XXX。

埃德加覺得有點不對勁,不過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那邊有臨時消毒車,上去,洗乾淨,你是同行,會操作。別擔心。”

埃德加在車上衝洗全身,然後才脫下防護服,有專人將防護服裝進一個密封袋。

埃德加回到自己車上,慢慢駛離,看着穿着白色防護服的人進進出出。

公寓的負責人站在封鎖線外,臉色煞白。

住戶們被疏散,恐懼在人羣中蔓延,每個人都在竊竊私語。

埃德加在三個街道外遇到了克裏斯蒂娜派來的人。

是兩名師弟。

他們穿着天藍色的高級生化防護服,小心地接過埃德加帶來的樣本:

“埃德加,希望你好運。我們馬上回去研究,謝潑德博士會親自主持。”

"OKOK。一定要抓緊啊!”埃德加鬆了口氣。他苦着臉開車回家,自己關自己一週禁閉。

克裏斯蒂娜在一個多小時後拿到了樣本。

埃德加畢竟是手下頭馬,她非常重視,立刻開始分析。

很快,她的表情就不對勁了。

這種病毒,和莉雅血樣中的病毒一模一樣!

她馬上拿起電話打給李察:

“伊凡-李,還記得他嗎?”

李察記得那個東大留學生,對自己很不友好。

克裏斯蒂娜壓低聲音:

“他死了。他感染了和莉娜相同的病毒。末期表現爲全身疼痛、皮下瘀斑、自發性出血、肌肉皮膚乾癟萎縮。伊凡剛剛跳樓了,CDC正在處理,說是一種剛剛發現的病毒,體液傳播,還沒來得及登記,他們說問題不大。但是

我覺得不對勁!我在CDC數據庫沒有搜到任何信息!”

李察皺了皺眉:

“也就是說,這種病毒已經開始擴散了?”

克裏斯蒂娜很擔憂:

“是的。從病程發展來看,伊凡感染的時間比莉娜要早得多。考慮到他在我的實驗室時,還沒有出現任何異常。那麼最可能的感染時間點是離開之後!伊凡-李從我這離開就去軍方的羅森堡病毒實驗室工作,我懷疑羅森堡可能

搞出了某種新玩意。伊凡在研究時不小心泄露了,不過他到死都沒說,也沒尋求羅森堡的幫助,應該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是他被當成實驗品了,軍方祕密感染了他......”

李察點了點頭,美利堅軍方在這方面的成就,確實有目共睹。

瘧疾祕密人體試驗,祕密拿上萬士兵實驗瘧疾毒株。

埃奇伍德兵工廠生化實驗,7000名士兵被自己人關進毒氣室。

海洋飛沫行動,這位更是重量級,軍艦在舊金山上空連續釋放粘質沙雷氏菌、枯草芽孢桿菌氣溶膠,當時全城有80萬居民.......

還有德特裏克堡致幻藥實驗、危地馬拉梅毒實驗、格魯吉亞盧加爾實驗室炭疽病毒實驗.......

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

這還只是曝光出來的,鬼知道有多少被隱藏的。

至少李察現在就知道一個大雷,橡領府邸下面埋着核廢料!

李察輕聲道:

“這件事到此爲止,接下來你可以研究,但是不要探求病毒來源,這可不是普通的病毒,後面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

能被系統認可,跟核廢料的放射性並列爲“寄生之種”的東西,絕對不會簡單。

克裏斯蒂娜完全聽從李察的命令:

“好的。這種病毒唯一的好處是體液傳播,傳染途徑只能通過不正當的關係,或者傷口接觸、共用注射器之類,極大限制了傳播速度。

李察掛斷電話。

本來,他是不想碰這件事的。

涉及到軍方,太危險了,自己的麻煩已經夠多了,還有監視者跟着,實在不方便去查羅森堡病毒實驗室。

可是,這病毒涉及到【瘟疫之種】任務!

李察一直好奇,到底什麼樣的感染源才能被系統認定爲一種“瘟疫”。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偵查一下。

羅森堡實驗室距此70多公裏,貓頭鷹來回需要兩個小時。

他從冰箱冷藏櫃取出一隻貓頭鷹屍體。

爲了避免被監視者發現,他故意走到大樓另一面的通風窗口,復活貓頭鷹放了出去。

“監控十個小時再返回,儘量收集更多信息。”

貓頭鷹無聲無息地沒入夜色中。

李察開車回到凱瑟琳家。

YC公寓還是沒法過夜,樓下太吵了,大戰連連。

他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哪來那麼大的戰鬥力,幾乎無日無夜,沒有停歇。

海倫也不在家,她今天要去OCME兼職。

李察回到凱瑟琳家時,黛比正窩在沙發上,對着手機生悶氣。

“怎麼了?”

“你看他們在網上說什麼!”黛比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李察接過來看了一眼。

是自己抱着黛比慶祝線下選拔賽成功的照片。

黛比的雙腿盤在他腰上,雙手摟着他的脖子,他的手託在她後背上。

可是拍攝角度刁鑽,只看照片的話,確實曖昧得很,好像託住了屁股,還在接吻。

一個叫埃文-桑德斯的作家點燃了論戰。

李察讀到了那行字:

“......聖女殿下正在身體力行地證明,天主教確實是普世教會,連約會對象都不設種族限制.....”

“PS:我打算在我的新作品《紐約之戀》中插入一段聖女與黃禍的劇情,大家覺得怎麼樣?”

“聖女和黃......”李察的眼睛眯了一下。

埃文·桑德斯

李察記得這個名字。

亞倫鄰居,暢銷書作家。

這傢伙確實很會玩弄筆桿子,幾句話就挑起輿論。

李察又看了一眼“黃禍”。

既然如此,那就找個機會送他去死吧,正好自己無比缺乏【鮮活的血肉】,有人上趕着當耗材,那就滿足他。

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她應該退出封聖程序!”

“黛比不配當聖女!”

“那個碧池褻瀆了聖母的紗巾!”

“一個白人女孩居然找了個傅滿洲男友!”

每一條都在攻擊黛比。

有些也連帶到了李察。

還有一些自稱虔誠的天主教徒發來的私信,措辭更惡毒:

“你玷污了聖女這個稱號!”

“跟黃種人,垃圾!”

“上帝不會原諒你的X亂!”

黛比越看越氣。

她本來就沒想當什麼聖女,是那些該死的奇蹟一直往自己頭上蹭,關我什麼事?

凱瑟琳嘆了口氣:

“你現在已經是公衆人物了,應該注意自己的言行。不過,也不用太在意,索會幫你把熱度壓下去的。”

“可是他們爲什麼這麼說我!我到底做什麼了!”黛比的聲音在發抖,是氣的。

埃文-桑德斯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聖女與黃禍”,他居然用了這個詞!

她不認識埃文,但這個詞裏包含的惡意是任何語言都掩飾不了的。

就在這時,索取的電話打了進來:

“聖女殿下......關於您和那位東大年輕人的照片,福斯特的人正在利用這個攻擊封聖案。我已經讓公關團隊去處理了。但是,我求求你,能不能在公共場合稍微,就稍微注意一下社交距離?”

索耶顯得可憐兮兮的。

自從上次聖母紗巾傳承之後,他已經怕了。

這位可是真聖女啊!

他哪敢說太重。

黛比聽着索耶小心翼翼的規勸,心裏的火越燒越旺。

“我知道了啊!”她沒等索耶說完就掛了電話。

李察默默地觀察黛比。

黛比確實只是他無意的選擇,也確實不太合適。

現在已經證明聖女這條路可以走通,如果黛比實在不願意繼續做聖女,他完全可以找另一個女孩培養,找一個更聽話的女孩。

如今麻煩越來越大,如果黛比實在不適應,李察也願意尊重她的決定。

黛比發泄了一陣脾氣,終於消停了下來。

李察問道:

“那麼,你想繼續當聖女嗎?”

“我......”黛比很猶豫。

不當聖女,自己就沒法進普林斯頓大學沒法跟李察在一起。

大學那些小碧池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我是巨人隊的公關總監蘭登-雅各布斯。鑑於現在的輿論情況,我鄭重建議你明天自行退出面試。

"

“自行退出?爲什麼!憑什麼!”黛比的心防全線崩塌。

她努力了十幾年就是爲了當最好的啦啦隊員,現在終於有一個完美的機會擺在面前,卻因爲自己跟別人談戀愛就要被踢出局!

蘭登-雅各布斯冷冷地道:

“爲什麼?爲了不得罪天主教的信徒們,巨人隊冒不起這種險。黛比,聽着,你自己退出,對你對我們都有好處。否則,你在明天面試的時候一定會被刷掉,而且不留顏面!”

電話掛斷了。

黛比手指劇烈顫抖,雙眼通紅。

李察看着她,再次問道:

“那麼,聖女和啦啦隊長,你選擇哪一樣?”

無論她選哪一樣,李察都有能力幫她做到。

“確實是該做個抉擇的時候了......”黛比嗓音顫抖:

“我選......”

就在這時,又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黛比憤怒地接起來,聲音極不客氣:

“又是誰啊!爲什麼今天那麼多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溫和,很平靜,像一個在跟孩子說話的老人。

“孩子,我是塞萊斯廷六世。”

黛比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塞萊斯廷?六世?

這是什麼鬼名字?

凱瑟琳在旁邊輕聲提醒:

“教宗。”

黛比的表情在幾秒內,完成了從憤怒,到震驚,到慌張的轉變。

但她依然包含怨憤:

“教宗陛下!您好!您找我又有什麼指教?”

塞萊斯廷的聲音依然平和,但每一個字都帶着一種不需要解釋的權威:

“孩子,教會會保護你,保持沉默,保持謙卑,今晚的事自然會過去。晚安,孩子。”

電話掛斷了。

塞萊斯廷說過去,自然會過去。

作爲天主教的教宗,他擁有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影響力。

教會確實沒有軍隊,但是某些時候某些領域,教宗比軍隊更加強大。

李察繼續觀察黛比,觀察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如果我說不呢?!!”黛比心中的邪火卻再也壓不住了。

“爲什麼每個人都在否定我的選擇?”

“網友不同意!"

“一個莫名其妙的作家不同意!”

“索取不同意!"

“球隊總監不同意!”

“現在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老頭,他也MF的不同意!"

“要麼選聖女,要麼選啦啦隊員,憑什麼?”

“憑什麼!”

“你們都是誰啊!憑什麼讓我做二選一?!!”

黛比咬牙切齒。

她只想跳舞,她只想和李察在一起,她只想完成和克拉拉的約定,她沒有傷害任何人。

現在每個人都在說她不對!

凱瑟琳有些擔心,看李察沒有阻止黛比,只是一直看着,也不敢做什麼。

黛比拿起手機,錄了一段很短的視頻。

她的聲音在抖,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誰規定聖女不能談戀愛?誰規定聖女不能有男友?!誰又規定了聖女的男友不能是黃種人?!!是你們嗎?是那本聖經嗎?是梵蒂岡的那個老頭嗎?沒有男友,聖母是怎麼懷孕的?你們是蠢還是瞎?!!你們都看着吧!

我,黛比-迪克森,偏要當聖女,還要談戀愛!”

說完,她直接把視頻發了出去。

然後,黛比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在沙發上。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慢慢地,心跳平復下來,不到一分鐘,她就哭喪着臉說:

“李察,我好像搞砸了,對嗎?我完不成和克拉拉的約定了,也沒辦法和你一起去普林斯頓了。”

李察卻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

“只要你做出了選擇,世界都會爲了你的選擇而讓步!”

黛比破涕爲笑:

“裝神弄鬼,說得跟你能操縱一切似的。

她深吸一口氣,用破罐子破摔的語氣道:

“什麼職業正裝!我明天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參加面試會。

“就算失敗,我也得在那羣碧池面前站着失敗!我不能讓迪莉婭和艾爾莎那兩個碧池看着我灰溜溜地逃走。第一個發照片的就是迪莉婭那個碧池!我知道!”

李察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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