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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致命的兩難選擇(7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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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快到了。

凱瑟琳和黛比將跟隨教會的車前往普林斯頓。

凱瑟琳和黛比那邊會有一些宗教上的繁瑣事務,李察不會去湊熱鬧。

他選擇自己開車,提前一個小時出發,去找克裏斯蒂娜。

李察到了細胞實驗室,克裏斯蒂娜已經換了一身黑衣,準備去參加悼念會。

不過時間還沒到,她依然在堅持工作。

這大約就是她能成功的原因吧。

每次李察見到她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閒下來過。

克裏斯蒂娜上前道:

“主人,今天你也來參加悼念會?”

“拿個培養皿。”

“好。”克裏斯蒂娜什麼都沒有問,馬上拿了一個純淨的培養皿過來。

李察的手指輕輕懸在培養皿上空,憑空凝聚出一些脂肪細胞,培養皿底壁上無聲地浮出一層淡黃色膜狀物。

“這是什麼?”克裏斯蒂娜好奇地問道。

“脂肪細胞。你分析一下,看看這些脂肪細胞跟普通人的有什麼不同。”

居然是脂肪細胞!克裏斯蒂娜看得兩眼冒光。

憑空造物,塑造生命物質!

不用想也知道是很強大的魔法,主人的實力真是深不可測。

她接過培養皿時,指尖都有些微微發額:

“好的。”

她馬上把脂肪細胞拿到實驗室,讓牛馬們去分析。

是的,牛馬是沒有休息時間的。

大部分人過完聖誕節,就得回來幹活。

李察已經很久沒見過埃德加了。

嘖嘖,真可憐。

把一個活蹦亂跳的傢伙塞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實驗室,而且是7x24,簡直跟坐牢一樣,李察想想都替埃德加覺得痛苦。

不過沒辦法,想拿到終身教職,就得付出這樣的代價。

每個人都是這麼熬過來的。

李察道:

“不需要研究得太深入,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如果有明顯發現的話,再繼續研究。否則,你還是繼續之前的研究。”

【鮮活的血肉】直接重塑出來的脂肪細胞,應該跟普通細胞不同,但是李察並不確定克裏斯蒂安能不能查出來。

李察也不確定,是研究直接重塑的脂肪細胞簡單,還是研究血傀儡復活的細胞簡單。

總之,都讓克裏斯蒂安先試試。

如果沒有頭緒,就繼續之前的路。

克裏斯蒂娜問道:

“這兩種細胞都是用同一種神力創造的?”

“是的,”李察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

李察只是給克裏斯蒂娜一些額外的靈感,並沒有太多的要求,也沒有太多的指望。

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來看,這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克裏斯蒂娜又對李察彙報了這段時間的研究進展,時間差不多了,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前往普林斯頓大學。

兩人到場的時候,大部分教授們都到場了,聚集在一起,小聲議論着。

大學給每個教授分配了專門的師生專區,教授們三三兩兩地坐着等待,每個人都神情肅穆。

哪怕槍擊案中死去的人與自己無關,也是發生在普林斯頓的慘案。

空氣中飄着一種沉悶的靜默,人羣的交談聲不自覺地壓得很低,像在圖書館裏說話。

所有人都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李察也在旁邊圍觀。

發生槍擊案的禮拜堂已經被重新修復,速度非常快。

現場被精心裝飾過,純白色的花朵綴滿了廊柱,沒有額外的華麗裝飾。

聖母瑪利亞的肩上披着一塊深紫色的禮儀披布,透着一股沉重的肅靜。

正中間擺着三十九位遇難者的相框,有幾位倖存者在醫院傷重不治,最終死亡人數定格在三十九。

相框前燃着長明禱告蠟燭,火苗在穿堂風裏輕微抖動。

國旗和校旗都已經降了半旗,垂在教堂兩側。

三十九束白牡丹對應着三十九位死者,安靜地鋪在照片前。

整個場景佈置得非常肅穆。

記者已經被隔離在四週記者區,無法靠近。

“必須要加強安保。”卡爾德森沉聲道。

幾位學校領導紛紛點頭。

這次的事件太惡劣了,已經有人爲此承擔了代價。

如果再發生一次,現場至少一半的人都將失業。

普通學校槍擊案,殺了也就殺了。

但是普林斯頓不同,權貴們不是好惹的。

一次槍擊案算意外,再來一次,那就是找死了。

阿拉裏克見到克裏斯蒂娜,點了點頭。

“情況怎麼樣。”克裏斯蒂娜輕聲問。

阿拉裏克說起自己的研究,聲音裏帶着不加掩飾的自信:

“我認爲一到兩年之內應該有一些成果。我已經拿到了一百八十萬的啓動資金。”

“非常不錯!速度很快,數額也不錯!”

“跟你還沒法比。”

“這是個不錯的起步。我剛開始拿到的第一筆獨立資金也沒有那麼多,好像是一百二十萬。”

阿拉裏克笑了起來,他終於在跟克裏斯蒂娜的競爭中得了一些優勢:

“那看樣子我領先一步了。”

克裏斯蒂娜也輕輕笑了笑。

她沒有說的是,她博士一畢業就拿到了那筆資金,從來沒有進過別人的實驗室,只是在讀博時在導師的實驗室待了幾年。

她嘴角的弧度保持得很好,沒有多說什麼。

李察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前往宗教區,跟一羣老教授沒有什麼好聊的。

他的座位早已安排好,可以作爲黛比的家屬,坐在凱瑟琳旁邊,距離更近一些。

這是黛比專門爲李察搶來的,索取對此非常不高興。

李察剛走出教授區,迎面就撞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伊凡-李。

“嘿!李察。”依凡-李紅光滿面,顯得非常精神,完全沒有被踢出去的頹廢,與那個發起槍擊案的科爾-巴恩斯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咧得很開,像在炫耀一口好牙。

李察皺了皺眉,懶得搭理他,就想從旁邊走過去。

伊凡-李卻不願意錯過這次機會,跟着喋喋不休。

“我在一家研究所找到了工作,一個月1.8萬美元!”依凡-李挺了挺胸,剛買的精緻領帶夾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哈哈,早知道這樣我早就離開了。”

1.8萬美元,年薪20萬?李察詫異的看了伊凡-李一眼。

這麼高的高薪,怎麼可能給一個普普通通的博士後?

哪怕他從克裏斯蒂娜的頂級實驗室出來,這個價錢也太高了,幾乎相當於拿到了終身教職的教授的工資。

當然教授還有一些額外收入,比這更高,但單論工資也就是這個水平。

不過李察懶得關心,敷衍了一句:

“嗯,聽起來不錯。”

李察的表現讓依凡-李有一種一拳打在空氣上的感覺。

他的笑容了零點幾秒,又重新掛好。

李察在嫉妒我!

只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對,就是這樣!

依凡-李得意洋洋地回到學生區,心情非常好。

不過看到周圍的學生都一臉肅穆,他也只能強行忍下來。

伊凡-李東張西望,看到遠處的克裏斯蒂娜正在跟其他教授交流。

他心中暗暗攥緊拳:

“李察只是一個路上的過客,我已經超過了他!下一步,我要超越克裏斯蒂娜,拿到諾獎,走上人生巔峯!”

想着想着,他突然劇烈地咳嗽了兩下,肺部很疼。

不知道爲什麼,剛剛入職那家病毒研究所就得了重感冒,而且咳得非常劇烈,胸腔裏像有什麼東西在拉扯。

旁邊的學生皺眉看了他一眼,依凡-李趕緊道歉,然後戴上了口罩。

自從大傳染事件之後,所有人都非常警惕,周圍的幾個人都嫌棄地戴上了口罩,椅子腿悄悄往遠處挪了半寸。

依凡-李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得意洋洋。

區區感冒算什麼?

自己的未來已經一片光明!

如果不是克裏斯蒂娜開除了我,我也找不到這麼好的工作。

我還得謝謝謝潑德教授呢。

“卡爾文神父?”李察在宗教區又見到一個熟人。

卡爾文神父站起來跟李察打了個招呼:

“是的,我的一個信徒的孩子在這裏上學,不幸死亡,真是一場駭人聽聞的慘案。”

卡爾文神情有些悲哀。

儀式還沒正式開始,衆人都在三三兩兩地交談。

李察難得遇到一個熟人,宗教區的人他都不認識,乾脆跟卡爾文聊了起來。

他對卡爾文的印象還比較好。

“週三的彌撒,你會跟聖女殿下一起過來吧?”

“是的。”

卡爾文鬆了口氣:

“說實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他頓了頓,語氣有些飄忽,“李察,事情變化得太快,聖卡萊爾教堂的事越來越多。”

“我覺得你在炫耀?”李察開了個無關痛癢的玩笑,又道:

“有些事情總是猝不及防地發生。就像我安安穩穩上學,居然還會被警察抓起來。”

“你被警察抓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平安夜火災那天啊。一個警察抓毒販,把我也抓起來了。真倒黴。”李察隨口抱怨了一句,聳了聳肩。

“抓毒販爲什麼會把你抓起來?”

“我在他攤上喫了個熱狗。”李察隨意地說:“就喫了一個熱狗,就被警察當成同夥帶到警察局了。”

卡爾文也笑了笑,習慣性地說

“不論是禍是災,都是上帝的恩賜......”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僵住了

“你是說,平安夜火災那天,你在警局?”

李察攤手:

“多虧了克裏斯蒂娜導師的救援,不然我要在那兒過夜。真是個破地方,一個牢房擠了五十個人,像垃圾堆一樣。”

卡爾文的聲音開始打哆嗦。

難道火災是上帝對NYPD的懲罰?

“然後呢?火災之後呢?”

“克裏斯蒂娜導師幫我叫來了律師,把我保釋了出來。足足兩萬美元!NYPD太黑了。”

卡爾文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發抖。

李察看到現場逐漸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李察便對卡爾文道:

“我要回去了。”

他回到凱瑟琳旁邊坐下。

卡爾文指節因爲用力攥着而發白。

第一次陽光神蹟,李察在場。

第二次椋鳥神蹟,李察在場。

第三次NYPD大火,李察在場。

第四次普林斯頓槍擊案神蹟,李察也在場。

上帝啊,你不會選中了一個黃皮膚吧?

他的心中在哀嚎。

麗莎-安德森不停地催促着男友:

“快點快點,馬上都開始了。”

裏昂是個高大的白人男性,單手扶着方向盤,語氣不急不緩。

“沒事,晚不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轉頭對麗莎說:

“去海釣的話,能把聖女叫來嗎?”

他說“聖女”時嘴角帶着一絲玩味的笑。

他只是覺得把那個所謂的聖女叫來跟朋友炫耀炫耀,很有面子。

至於聖女是不是真的,他纔不在乎。

因爲肯定是假的啊!

麗莎想了想:

“沒問題,我跟李察約好了。”

裏昂又道:

“你說那個李察一直待在黛比身邊,如果再過一段時間,教會可能會非常不高興。”

麗莎也有些擔憂,不過也沒多想什麼。

李察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身邊還有一個叫海倫的漂亮姑娘,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是不清不楚的。

她輕輕哼了一聲。

這些東方的無信者。

“如果黛比真的走到了封聖的第一步,教會一定會把李察趕走的。”裏昂說道:

“他們不會容忍一個黃皮膚待在聖女的身邊。”

封聖案是天主教會最近的大新聞,作爲上流社會的一員,裏昂早有耳聞。

至於神蹟什麼的,肯定是假的,或者是巧合。

網上已經有人分析過,那把槍如果保養不好,就可能造成那種效果。

“那個李察到底什麼身份?怎麼跟聖女一直待在一起?”

麗莎說:

“我不清楚,不過我爺爺非常重視李察。”

裏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明白了。也許是東方的某個大家族子弟。

等李察跟黛比分手,自己就去給他介紹個漂亮姑娘。

打好李察這層關係,以後說不定可以去東方發展。

這個念頭讓他的嘴角又翹了起來。

“好了,到了。”

“我們去找我們的位置吧。

儀式開始了。

遇難者家屬由專車接送進入休息室,神職人員和心理輔導員全程陪同。

有人低着頭攥着紙巾,有人眼眶乾涸但腳步僵硬。

各級官員依次入場,進入貴賓席,在指定區域落座。

黛比由索耶大主教陪同,索取的手掌始終懸在她背後半寸的位置,像在虛虛護着一件易碎品。

所到之處,所有天主教成員都站起來低頭示意。

直到黛比坐下,現場才平靜下來。

李察和凱瑟琳作爲黛比的家屬,被安排在神職人員區域。

黛比坐在索耶大主教旁邊,位於神職人員第一排。

李察和凱瑟琳正好坐在她身後,這是特意安排的位置。

他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在黛比耳邊說了一句:

“如果遇到無法回答的問題,就閉嘴,保持冷靜,直視對方,等大主教閣下幫你解圍。”

“好。”黛比有點緊張,李察的聲音讓她平靜了一些。

索耶讚許地看了李察一眼。

倖存者也來了。

他們在側廊等候上臺,有人在反覆搓手,有人盯着地面一動不動。

回到這個地方,他們回憶起當時的慘劇,有些不安。

李察的目光掃過那一排臉龐。

其中一個人頭頂飄着恐懼、緊張、憤怒與興奮交織的火苗,不時朝黛比的方向看一眼。

看起來有點不正常。李察皺眉仔細觀察。

好像是唱詩班的某個倖存者。

只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簡直都把緊張寫在了臉上。

李察知道,終於有人忍不住出手了。

儀式正式開始。

全場燈光壓低,只剩蠟燭和舞臺。

陰影吞沒了穹頂的彩繪玻璃。

管風琴奏起哀樂,儀仗隊吹響安息號,全場起立默哀兩分鐘。

全美直播畫面同步靜默。

默哀畢,科林-阿什頓校長登臺致辭。

他用手帕擦了一下額角:

“聖誕節,發生了一樁慘案………………”

聲音哽咽,演得非常好。安撫家屬後,又鄭重表達了校方將加強校園安全的決心。

也不知道是爲死傷者擔心,還是焦慮自己的校長寶座。李察不無惡意地揣測着。

接下來是白宮特使發言,然後依次是州長、參議員、各級公職人員接連發言。

救援代表做了簡報。

FBI的發言人則對普林斯頓槍擊案進行了定性彙報,承諾加強槍支管控。

每個發言者都在最後加了一句安慰家屬的話,模板工整,措辭安全,像從同一臺打印機裏吐出來的。

然後就到了宗教環節。

猶太拉比第一個登臺祈福,之後,穆斯林的阿訇、新教的牧師依次上臺誦讀經文。

最後是天主教的索耶和黛比。

李察面無表情地看着臺上。

這排場讓他想起小時候農村辦白事,和尚道士一塊上,不管是誰都上臺跳一跳大神,堪稱大雜燴。

也不知道一會有沒有脫衣......

嗯嗯。

終於,輪到索耶和黛比一起登臺,代表天主教正式祈福了。

倖存者也走了出來。

這是索耶特地安排的環節,倖存者向黛比表達感謝,用來強化天主教的權威。

其餘三教的牧師,阿訇和拉比的臉色都不好看起來,有人在交疊的手指間暗戳戳地念着什麼。

在一片肅穆中,唱詩班的倖存者米洛突然站出來,把原定發言的代表擠到一邊。

代表有點不知所措,這跟計劃不一樣啊!

Fxxk!索耶心中一跳,冷冷注視着米洛,不知道他要幹什麼,額頭冷汗已經冒了出來。

這是全國直播!

大統領特使也在現場,說不定大統領也會看!

如果你敢惹事,我一定讓你後悔出生到世上!

索耶心中怒不可遏。

其他人不知道安排誰發言,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

米洛攥緊的拳頭垂在褲縫兩側,指節發白,聲音發顫卻異常清晰,質問道:

“黛比-迪克森小姐,如果你是聖女,你能保護自己,爲什麼不保護我們?!!"

嗯?現場的觀衆們,愣了一下,緊接着就反應過來。

有人在搞事!

有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的人精神一振。

座椅發出一片細碎的吱嘎聲。

全場譁然。

索耶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下意識側頭看黛比,擔心她說錯話。

黛比僵在原地。

她完全沒有準備,面對突如其來的質問,她不知道怎麼回應,還好還記得李察剛纔叮囑的,不要說話,盯着對方,等索耶處理。

她拿出啦啦隊中,跟小碧池們撕逼的氣勢,直直盯着米洛。

米洛說出那句話,彷彿用光了所有的勇氣,開始哆嗦起來。

其餘三教的神職人員坐在原位,沒有人出聲。

他們在看戲。

一個拉比不動聲色地扶了扶眼鏡,嘴角微揚。

索耶在這一刻終於明白,新澤西的大主教爲什麼願意把今天的位置讓給自己。

原來在這裏等着。

他感到後頸滲出一層薄汗。

遇難者家屬開始哭。

壓抑的悲痛被那句話撕開,哭聲從後排蔓延到前排,像潮水漫過堤壩。

這句話是他們一直想說,而不敢說的。

有人捂着嘴,有人把臉埋進手掌裏,肩膀劇烈抖動。

現場開始混亂,工作人員試圖安撫,控制不住。

索耶上前一步,伸手按住黛比的肩膀,將她輕輕帶到自己身後,直視米洛道:

“今天,我們在這裏追思逝者。”

他的聲音不高,但沉得不容打斷。

“任何人的痛苦都值得被傾聽。但不是在這個時刻。此刻,我們只有一個共同的身份,失去親人的人。黛比也是那場災難的親歷者!”

索耶果斷把黛比從聖女身份摘了出來,變成了跟大家一樣的災難倖存者,以此來消除敵意。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唱詩班年輕人身上移開,轉向全場。

“如果你有質疑,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場合提出來。但請不要讓逝者的安息,變成另一場爭吵。這是對39位遇難者的尊重。”

全場逐漸安靜下來,哭泣聲還在,但混亂止住了。

有人在低聲抽泣,有人在用紙巾擦眼睛,但沒有人說什麼。

米洛只說了一句便不再說話,再挑釁就是找死了。

剛纔的話可以被當成倖存者的憤怒,他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甚至獲得了一些人的理解。

矛盾暫時被壓了下去。

儀式繼續進行。

遇難者家屬看黛比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不是悲傷,是懷疑,是壓在喉管底下問不出口的那句話。

你能保護自己,爲什麼不保護我們家的孩子?

麗莎在人羣中微微前傾,替黛比捏了一把汗。

裏昂輕聲道:“有人在搞事。”

麗莎點了點頭。

華盛頓。

福斯特盯着直播畫面,嘴角翹起。

這句話不需要得到什麼結果,只需要把質疑種在那裏,種下去就夠了。

它會自己生根。

這句話把黛比扔到一個兩難的困境中。

要麼黛比承認自己無力保護別人,聖女之名不攻自破。

要麼她堅持自己是聖女,那遇難者家屬的仇恨就會全部落到她頭上。

接下來,自己只要在輿論上製造攻勢,抓住聖女不救人這一點猛攻,黛比的名聲就廢了。

至於米洛那小子,他已經完蛋了。

在這種場合說出這種話,索取不會放過他。

作爲一次性的工具,福斯特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現場的大人物們思維各異。

大多數人對所謂的神蹟本就嗤之以鼻。

正如法比安所寫,也許是巧合,也許是一場秀。

甚至有人懷疑,槍手的槍也許就是索耶提供的。

兩名參議員冷笑着低聲分析,嘴角在陰影裏,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到他們這個級別,什麼骯髒事沒見過?

他們已經想到,現在只是開頭,後面還有更致命的。

索取必須做出選擇。

要麼承認神蹟是假的,要麼讓聖女承受佩裏先生的怒火。

超級富豪佩裏唯一的兒子,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死在了這場災難中!

克裏斯蒂娜暗暗皺眉,也不知道是誰讓那小子說的這種話。

不論誰讓他說,那個傻子都死定了。

當你在質疑一個真正有神明支持的人時候,你最好祈禱神明沒有注意到。

可惜,黛比的神明一直在她身邊。

宗教禱告環節勉強通過。

校長科林-阿什頓滿頭冷汗,用手帕連按了幾下額頭,強行鎮定下來,匆匆宣佈進入下一環節。

集體誦讀追思悼詞。

他的聲音在話筒裏乾澀得像砂紙。

所有神職人員一同抬手,降福全場。

不管你信的是什麼,此刻都能領一份屬於你的祝福。

李察覺得這場景莫名有些滑稽。

如果再加個觀音什麼的就更棒了。

李察一點也不生氣,因爲他早就發現那小子不對勁。

他反而在胡思亂想,如果自己以後能成長到不喫牛肉的程度,也許也可以搞一個什麼教派。

到時候來一句“無上的李察賜福我們吧”,想想就賊帶感。

一個黃皮膚的神,在白人的世界爲死者祈福。

更搞笑的是,這黃皮膚的神還是死神。

簡直太樂了。

至於那個亂說話的小子,索就足以碾死他。

接下來是家屬心聲環節,科林-阿什頓覺得這個該死的儀式怎麼那麼冗長!

發難果然如期到來。

拜倫-佩裏站了出來。

“我不知道黛比是不是聖女,在我看來,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在一場災難中倖存下來,已經非常不易。大家不要責備她。

拜倫-佩裏沒有直接說黛比是騙子,但每一個詞都精準地敲在封聖案的裂縫上。

作爲頂級富豪,他深深知道攻擊哪個地方讓敵人更痛苦。

他已經把黛比和索當成了敵人。

話音落地,全場安靜了一瞬。

連蠟燭的噼啪聲都消失了。

這相當,一個頂級富豪在天主教精心準備的儀式上,公開否認聖女的存在!

新教牧師暗笑,宗教裝神弄鬼搞神蹟不丟人,但是露出破綻就丟人了。

所有人都在喫瓜看戲。

只有李察淡淡地看了拜倫·佩裏一眼。

敢影響我回藍,那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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