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德森了整整十秒,纔給克裏斯蒂娜發了條消息:
“已經說好了800萬,你在做什麼?”
那篇論文已經投出去了!
“我要1000萬。”克裏斯蒂娜淡定地回覆。
卡爾德森惱火地看了克裏斯蒂娜一眼,快速發消息:
“之前說好800萬,我已經跟其他教授做了很多溝通工作,你突然變了,我怎麼給他們交代?”
克裏斯蒂娜淡定道:“那是你的麻煩。”
“你在毀掉普林斯頓的聲譽!”卡爾德森有些失控了,巨大的恐懼壓在他的心頭。
他無法想象論文造假曝光之後會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他不僅會丟臉,還可能失去職位,如果被對手盯上攻擊,說不定還會丟掉終身教職,徹底失業!
普林斯頓大學文理學院院長這麼重要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克裏斯蒂娜只是淡淡地發了一句:
“毀掉普林斯頓聲譽的是你。你不僅要給我1000萬的經費,還要撤回那篇論文。”
“論文已經發出去了!”
“那也是你的問題。我不想看到一篇假論文發在期刊上,你在毀掉普林斯頓的聲譽。”克裏斯蒂娜把原話還了回去。
卡爾德森面容扭曲。
評審們討論結束,對卡爾德森說道:
“院長,我認爲400萬是一個比較恰當的數字。”
卡爾德森沉默,許久才緩緩抬起頭來。
所有人都看着他。
卡爾德森咬緊牙關,開口道:
“一直以來,克裏斯蒂娜-謝潑德教授的工作卓有成效,我認爲可以給她1000萬。”
說是認爲,實際上作爲院長,他有一票否決權。
無限制資金審批與其他校內資金不同,評審會其實是個樣子貨。
各學院的院長完全可以全權做主,但是那樣會帶來巨大的非議。
之所以有評審會這個機制,就是做個樣子,用開會消弭內部矛盾。
這一點類似東大的某些會議,爲什麼東大那邊的領導那麼喜歡開會?
因爲開會後做出的決定就是組織決定,領導就不用個人負責了。
簡單來說,就是甩鍋。
卡爾德森的發言,則打破了這個慣例,相當於獨斷專行。
此言一出,會場一片譁然。
衆人都喫驚地看着卡爾德森,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總共1500萬,克裏斯蒂娜一個人搶走1000萬!
一些早就跟卡爾德森溝通好的教授,更加不理解,不明白卡爾德森爲什麼會突然變卦。
明明私下已經說好了給克裏斯蒂娜800萬,怎麼變成1000!
別看只擠出了200萬,但這至少是三名教授的分配資金。
卡爾德森正式宣佈:
“克裏斯蒂娜-謝潑德教授的返老還童課題,學院決定給予1000萬。此項研究極具想象力,有可能改變人類的未來。謝潑德教授的能力值得下注!”
克裏斯蒂娜微微頷首:
“多謝院長的信任。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克裏斯蒂娜起身離開,李察也跟着起身。
多米尼克的笑容已經在了臉上。
克裏斯蒂娜拿走了1000萬!
總共只剩500萬,他還有多少?
李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
“加油。”
多米尼克已經顧不得跟李察鬥嘴了,着急地道:
“老師,那我的錢怎麼辦?”
“閉嘴!”卡爾德森怒斥。
這個地方怎麼能說這種話,什麼叫你的錢?那是項目的錢!
多米尼克陷入了巨大的失望中。他爲了這筆錢已經掙扎了很久,眼看就要到手了,居然又起波折?
“憑什麼!”
“她憑什麼拿這麼多!”
“因爲她叫謝潑德!”
克裏斯蒂娜離開後,整個會場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
卡爾德森不得不狼狽地面對一羣教授的圍攻。
他費了無數口舌,費盡心力,足足花了兩個小時才達成最後的協議。
最終,13名教授分享了最後的500萬,克裏斯蒂娜獨佔1000萬。
多米尼克也成了最大的犧牲品,他一分錢沒有拿到。
這是卡爾德森爲了平息衆怒不得不做出的妥協。
如果他不代替多米尼克放棄,就只有300萬的資金。(項目是以卡爾德森的名義申報的)
在一羣普林斯頓終身教職教授的爭搶中,讓一個博士生拿到40%的經費,所有人都無法接受。
被克裏斯蒂娜爭走資金也就算了,他們自認不如。
但你多米尼克算什麼?
會議在一片混亂中結束,所有人都帶着各種程度的不滿和怨憤,有的對克裏斯蒂娜,有的對卡爾德森。
現場所有人都離開了。
多米尼克還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眼神有些茫然。
他環顧四周,現場已經空了下來,只有卡爾德森還在收拾東西,臉色凝重。
多米尼克問道:
“老師,你不是說幫我拿嗎?你答應過我的。怎麼突然………………”
“不要再說了。”卡爾德森聲音冰冷。
多米尼克接受不了這個結果,聲音在發抖:
“爲什麼?爲什麼!克裏斯蒂娜到底答應了你什麼?她是不是用項目收買你了?還是你從來都沒有打算幫我?”
一種希望落空的巨大落差感反覆衝擊着多米尼克,讓他心情無比混亂,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話語。
“夠了!”卡爾德森怒斥。
“不!不夠!”多米尼克直直地站着,直視自己的老師。
他眼眶發紅,不是哭了,而是憤怒至極的充血。
卡爾德森終於轉頭看向他。
他的表情不是愧疚,而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我們那篇論文修改數據的事情,克裏斯蒂娜知道了。你竟然出賣我!”
多米尼克愣在當場:
“不可能!她怎麼知道的?”
卡爾德森冷笑:
“是啊,不可能。她怎麼知道的?整個過程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場。如果不是你說的,你告訴我她是怎麼知道的?”
說着,他直接把手機消息展示給多米尼克看。
多米尼克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
“導師!你聽我解釋,不是我!那也是我的論文,我沒道理說出去!是黑客!一定是黑客乾的!”
“黑客?那臺該死的電腦是離線的!”卡爾德森痛心疾首地盯着多米尼克:
“李察最後走的時候跟你說的什麼話?邀請你去細胞實驗室嗎?”
他本來要把多米尼克當成學術繼承人培養的。
但是這個傢伙竟然出賣了自己!
他完全無法理解多米尼克到底在想什麼。
你投靠克裏斯蒂娜能有什麼好處?
但是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卡爾德森這邊剛剛改完論文,克裏斯蒂娜就拿到了原始數據和修改後的數據!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多米尼克已經跟克裏斯蒂娜勾結很久了!
他以前也跟多米尼克一起改了不少數據,那些論文呢?
會不會也被多米尼克賣給了克裏斯蒂娜!
多米尼克這個喫裏扒外的猶大!!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兩人之間種下,就會發芽,再也無法抹去。
“不管你有意還是無意。”卡爾德森冷冷地道:
“從我的實驗室裏離開。”
多米尼克心中亂成了一團。
失去一個項目,只是一時的痛苦,如果失去卡爾德森的信任,那就全完了。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改論文的事,卡爾德森肯定不可能說出去,那相當於把把柄交給克裏斯蒂娜。
可是信息是怎麼泄露的?
物理斷連的電腦怎麼被黑客入侵?
對了!多米尼克像抱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喊道:
“是U盤!是拷貝數據的U盤!U盤上有木馬!”
“夠了!不要再說了!那篇論文我會想辦法撤回來。”卡爾德森實在不想跟多米尼克廢話了,他壓抑着怒火起身,把椅子安安穩穩地推回桌子下:
“你的教職申請也以後再說,現在不合適。”
說完,卡爾德森拿起材料,離開會議室,順手關上了燈。
房間裏陷入了黑暗。
多米尼克一個人站在黑暗中,整整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動彈。
他無法接受殘酷的現實。
會前,他前途一片光明,即將拿到200萬美元的項目,走上事業和人生的巔峯。
會後,他失去了項目和課題的資金。
更恐怖的是,他失去了卡爾德森的信任!
他的腦子已經變成了漿糊,各種混亂的想法紛至沓來。
就在這時,手機叮的一聲。
他麻木地拿起手機,是一封論文撤回通知:
“你的論文《Yamanaka因子階段性誘導對體細胞表觀遺傳重編程及端粒穩態的干預規律探究》,因數據抄寫錯誤,被普林斯頓卡爾德森-海伍德博士主動要求撤回。欲知詳情,請致函諮詢,諮詢郵箱爲……………”
多米尼克雙手捂住臉。
完了!
我的前途完了!
肯定是黑客!
該死的黑客!
這麼快消息就落到了克裏斯蒂娜手中,說明黑客早就潛入了卡爾德森或者自己的電腦。
他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監控了多久,拿了多少情報。
如果以前那些論文造假的數據也被公佈出來,他就徹底完了。
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多米尼克恐懼又茫然,不知所措。
克裏斯蒂娜佩服地道:
“主人,你是怎麼拿到他造假證據的?”
李察什麼也沒說。
對於卡爾德森的行爲,克裏斯蒂娜並不怎麼生氣。
論文造假向來是科學領域的頑疾,每個國家,每個學術領域都不例外。
很多前沿科技的實驗一旦做出來,後人就再也無法驗證,就成了孤證,你既沒辦法證明它是真的,也沒辦法證明它是假的。
這就很討厭。
最前沿的技術,甚至連研究的人都不多,可能全球也就那麼四五個能觸及那個位置,誰知道他發的到底是真論文還是假論文?
所以,這是很平常的現象。
李察淡淡地道:
“卡爾德森不知道你拿到了多少假論文的情報。他以後不會再跟你作對了,爲了遮掩醜聞,他還會努力地配合你的工作。”
克裏斯蒂娜嘴角微揚:
“希望如此。”
有了這個把柄,以後卡爾德森只能對她言聽計從。
這會讓她在文理學院的影響力暴增。
“錢夠了嗎?”
“還不夠,我需要去找私人贊助商,比如......本傑明,那個老傢伙非常有錢。”克裏斯蒂娜打開手機聯繫人,慢慢翻找着。
“本傑明是誰?”
“
本傑明-格雷,瑞途生物科技集團董事長,福布斯前500的富豪。瑞途是幹細胞領域的頭部藥企,一定對這個技術的成果感興趣。而且,本傑明一直是我的資金贊助者,我跟他是多年老友。他對返老還童,永葆青春非常感興
趣,20多年來投資了幾十個長壽領域的項目,花費20億以上。以前他也想讓我研究這方面,只不過我一直沒同意,因爲沒有技術突破口。現在,我覺得可以找他聊聊了。
李察點了點頭。
美國權貴乃至全世界的權貴,研究返老還童並不算什麼特別少見的事情,甚至很普遍。
對於這些人類巔峯的人來說,人世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享受,他們捨不得離開這個世界。
但是壽命和時間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無論他們再不捨,死亡就在那站着,等着每一個人。
爲了抗拒死亡,至少離那個該死的死神遠一點,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
頂尖富豪一年花在保持青春和身體健康上的錢就超過上億美元。
比如換血療法,一些富豪們會往自己身體裏注射兒童的血漿,20萬美元一次。
至於兒童的血哪來的......這你別問。
爲此,他們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去研究相關的領域,很多美容、醫療技術、醫美技術都是這些研究的副產品。
“OK。”李察隨意地道。
後面的事情就與他無關了,克裏斯蒂娜自然會解決。
伊莎貝拉剛到辦公室,拜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來我辦公室。”
“是!”伊莎貝拉暗暗咒罵:這個該死的老東西!爲什麼還不退休?
這個老頭子一天不從IAB內務總長的位置上滾下來,她就一天只能是二把手。
伊莎貝拉收拾好心情,來到拜倫辦公室。
拜倫低着頭,戴着老花鏡看文件,說出來的話卻殺意騰騰:
“伊莎貝拉,你多次嘗試查看高密級資料,還私下跟檔案系統的工程師溝通。你想幹什麼?”
伊莎貝拉心中一凜,表面上疑惑地道:
“拜倫,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時,拜他一直昏昏欲睡的眼睛突然明亮了起來。
他緩緩站起,直視着伊莎貝拉: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伊莎貝拉。你這個碧池,你在幫布萊恩,對嗎?我知道你做了什麼,我什麼都知道!你是不是又爬上了布萊恩的牀?!!”
伊莎貝拉的表情有些僵硬,腦子快速運轉。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地方露了餡,居然被這個老東西發現了。
“我不明白......”
“夠了!”拜倫打斷:
“我跟布萊恩鬥了幾十年。我太瞭解他了。”
你跟他鬥了幾十年?伊莎貝拉很不屑。
死老頭子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布萊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是警察局長了,你當時只是一個警監。
等他離開NYPD,你才憑藉年資,慢慢爬上IAB內務總長的位置。
你有什麼資格跟布萊恩鬥?
布萊恩在外面當了近二十年的衆議員,你告訴我你在NYPD跟他鬥了幾十年?
你自己跟空氣鬥智鬥勇吧?
伊莎貝拉堅決否認裝傻:
“拜倫,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拜倫冷笑:
“布萊恩要的東西在我這裏,我可以刪除,但是他必須親自來見我。你去告訴布萊恩,我在家裏等他。”
拜倫看了看手錶,繼續工作:
“時間不多了。”
伊莎貝拉臉色難看地走出辦公室。
情況失控了!
拜倫已經發現了她的立場變化,不知道有沒有告訴西奧多或者亨利·卡特。
如果西奧多和亨利知道了,她在NYPD絕對幹不下去。
就算現在沒告訴那兩個老混蛋,自己的情況也會非常糟糕,拜倫是IAB的老大!
如果故意針對自己,伊莎貝拉在IAB就會全面失勢!
現在已經沒了腳踩兩條船的機會,只能跟布萊恩一起,放手一搏了!
伊莎貝拉緊張的同時又無比興奮,戰鬥的感覺讓她感到渾身血液都在燃燒。
她拿起電話打給布萊恩:
“事情不妙。拜倫發現了我的行動,他想跟你談談。我的情況會很糟糕,你得行動了。”
“放心!”布萊恩淡定自若,聲音無比穩定,彷彿對一切都擁有絕對的掌控力:
“我來解決他。”
“希望如此。”伊莎貝拉掛斷電話:
“我堅持不了太久。”
她也得做兩手準備,如果布萊恩不靠譜,那些小視頻就該發揮作用了!
伊莎貝拉發動車輛,漂亮的眼眸中滿是狠辣。
布萊恩掛斷電話,鎮定自若瞬間從臉上消失。
伊莎貝拉暴露了。
自己在NYPD的釘子又少了一根。
而且,自己必須立刻保下她,伊莎貝拉是個很好用的棋子。
她手裏有不少男人的視頻,逼極了不知道會搞出什麼事。
“布萊恩,該你了。”遠處的果嶺上,一個體態圓胖、面容慈祥的白髮老人揮了揮手,臉頰紅潤,長相頗似聖誕老人。
“好的,阿爾傑,我來了。”布萊恩收起手機,笑容滿面,快步走了過去。
堂堂紐約之王,現任紐約州長,阿爾傑-沃恩,外表看起來與普通老人沒什麼區別。
兩人像普通老朋友一樣,在夏威夷的陽光下打了30分鐘高爾夫。
哪怕布萊恩已經焦急到了極致,也只能耐着性子聊着球技和夏威夷的天氣。
阿爾傑氣喘吁吁地拄着球杆:
“有點累了,年紀大了,才這點時間就堅持不住了。”
布萊恩會意地停下。
球童接過兩人球杆。
阿爾傑又道:
“這裏挺好,能看到遠處的大海。”
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幾輛高爾夫車立刻上前。
幾名侍從手腳麻利地搬下各種物品。
片刻後,就在原地支起遮陽傘、躺椅、小桌板,還有一個小冰箱,從裏面拿出了冰鎮紅酒。
一名美貌的金髮少女跪在兩人面前,爲他們倒酒,切雪茄,看樣貌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
忙完之後,所有人退到幾十米外,束手在遠處等待。
布萊恩非常羨慕。
這就是老錢的生活享受啊。
阿爾傑抽了一口雪茄,望着太平洋,淡定地道:
“布萊恩,你能來找我,我很高興。”
布萊恩恭敬地道:
“我一直非常尊敬您,沃恩先生。”
“是嗎?”阿爾傑爽朗地笑了起來:
“那就好......”
十幾分鍾後,布萊恩臉色難看地回來了。
道格上前問道:
“怎麼樣?”
布萊恩咬着牙關,臉色凝重:
“阿爾傑會支持我。”
他沒有說代價,道格也沒問。
道格道:
“什麼時候回去?”
“現在!立刻!”布萊恩咬牙切齒:
“我恨夏威夷!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
“OK!下一班飛機在1個半小時後。”道格查看航班。
“走!現在就去機場!”
"OK! "
兩人一邊走,布萊恩一邊拿出手機,打了出去:
“奧康納。”
“安德森先生。"
“我會全力支持你當總警監。”
奧康納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邁爾斯纔是總警監。”
“他馬上就不是了。”布萊恩冷冷地道。
“我需要做什麼。”奧康納非常果斷,聲音也熱切了起來。
“我給你一個號碼,你用邁爾斯辦公室的電話打過去,什麼都不要說,打通就掛斷,別被人發現。”
奧康納看着手機上的陌生號碼。
他不知道是誰,但是知道這個號碼肯定會很致命。
他不知道布萊恩怎麼做到,想來也是栽贓嫁禍那一套。
那又如何?自己能爬上巔峯就行了。
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看到了擠走邁爾斯擔任總警監的機會,他絕對不會放棄!
凌晨3點,是所有人最疲倦的時候。
奧康納這才戴上警帽,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還回蕩着警員收尾問詢的腳步聲,對講機斷斷續續的呼號。
NYPD打擊幫派的行動依然在持續,這段時間整個NYPD都很混亂,大部分警員都被派出去了。
他側身避開路過的警員,悄無聲息地撬開邁爾斯辦公室備用側門,閃身入內後反手落鎖。
辦公室裝潢比他的辦公室高檔了一大截,實木大桌堆着各區案情卷宗,百葉窗漏進走廊的冷光。
奧康納快步繞到辦公桌後側,拿起座機,沒有絲毫猶豫就撥了出去。
一座廢棄工廠,BG幫老大安東尼奧與一羣骨幹成員正在休息。
這段時間被NYPD追得東躲西藏,過得非常狼狽。
不知道爲什麼,NYPD總能抓到他們的位置!
這時,音樂聲突然響起!
“ExXK !”
“誰!”
一羣已經成了喪家之犬的幫派分子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很多人甚至已經拔出了槍。
衆人看向墨菲。
墨菲尷尬地道:
“我的,我的。”
衆人咒罵了兩句。
“Fxxk !”
“大半夜的,那個瘋子還打電話。”
“回頭乾死他!”"
衆人都躺下了。
只有安東尼奧謹慎地看着墨菲。
墨菲看了看號碼,不認識,看起來是座機。
他非常疑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徵兆。
電話鈴一遍遍響。
在安靜的廠房中非常刺耳。
安東尼奧冷冷地道:
“接啊。”
其他人也感覺不對勁了,又起身盯着墨菲。
墨菲只能硬着頭皮地接起:
“誰?”
對面空蕩蕩的,沒有說話聲。
過了幾秒鐘。
啪。
電話掛斷了。
墨菲察覺不妙,渾身冷汗瞬間流出。
安東尼奧一把搶過手機,看了一眼號碼:
“是誰?”
墨菲硬着頭皮:
“老大,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哼。”安東尼奧對一個小弟道:
“去,找人把這個號碼查出來!”
“是!”
片刻後,小弟回來,驚駭地道:
“老大,這是NYPD的座機!”
墨菲頓感眼前一黑,渾身抖得跟篩子一樣。
Fxxk I
亨利!
你MF的坑死我了!
所有人瞬間看着墨菲。
安東尼奧獰笑道:
“怪不得條子一直能找到我們的位置,怪不得讓你查臥底一直沒有結果,原來你就是那個臥底!墨菲,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出賣我!”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