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回到家中,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枯萎的怨念】。
今天的收穫很大!
新魔法【枯萎之觸】,是殺人放火、毀屍滅跡的神技。
感染爆發,已經測試過了,非常強大。
還有精神+1,效果很大。
魔力之手和痛苦之觸的距離增加到4.3米。
亡者復甦沒變化,不出意外需要等到16點精神,才能增加一個僕從。
唯一的麻煩是,他不清楚道具附加的精神,算不算在本身的精神裏,需要攢夠16點精神才能知道。
死亡感應的效果應該也增強了,不清楚效果,去OCME找屍體測試一下。
Z
魔力補充方面,暫時有三種手段:
信徒看到會產生海量的信仰之力,缺點是不穩定。
李察經過反覆測試,確定他們平時的祈禱和彌撒並不能產生信仰之力,只有當發生神蹟事件時才能充能。
一羣卑劣的信徒!
9顆噬魂藤種子,耗材,必須慎重使用。
最靠譜的反而是奶媽歐文,只要陪歐文喫飯,就能穩定收穫2點魔力,李察都想搬到歐文家住了。
目光感應對目光的感知更加清晰,他不僅能感知到對方對自己的態度,甚至能微弱地感受到對方的心情,有點類似慾望感應。
不過限制比較大,必須對方看自己才能體會到,而且很不穩定,時隱時現的,不知道未來精神更高,會不會更好用一些。
魔力之手也變強了,李察控制多隻觸手更加得心應手,就像控制自己的手指一樣輕鬆。
而且能做到以前做不到的精準操作,比如穿針引線。
爲了做對比測試,李察摘下【枯萎的怨念】,精神立刻衰落了很多,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感。
面板精神回到了12點。
各種魔法都回到了12點精神的狀態,這徹底證明了精神屬性是魔法強大與否的決定性因素。
唯獨魔力之手,李察意外發現,自己在12點精神狀態下,依然能精準穿針引線。
他又戴上【枯萎的怨念】,也沒有發現更多變化。
精準地操控魔力之手,不是精神屬性帶來的變化?
李察疑惑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之前我做不到的。
他仔細回憶一天的經歷:
“難道......是昨晚長時間輸出魔力的結果?”
爲了溶解材料煉製【枯萎的怨念】,李察長時間輸出魔力,到現在腦子還有些不舒服。
也就是說,長時間、穩定地控制魔力輸出,能提高魔法控制力?
也就是說,這是一種鍛鍊魔法的方法。
可惜太耗魔力了,不能當成日常訓練。
如果能找到穩定的魔力就好了。
夜色深沉。
紐約大主教索耶-貝爾蒙特還沒睡。
他肥碩的臉龐上堆着一個小小的圓眼鏡,眼鏡後的小眼睛非常疲憊,不耐煩地看着卡爾文的信:
“神蹟?這世上哪有什麼神蹟!”
普通民衆也許會相信上帝,但到了他這個級別,掌握了教會大量機密典籍和資料,已經不再信這些了。
如果有神,世界爲什麼會亂成這個樣子?
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男人和女人和男人,人和動物……………
這個骯髒的世界!
索耶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實在懶得搭理這些僞造的神蹟。
傳統上,紐約大主教都是美國天主教三巨頭之一,另外兩個分別是芝加哥大主教和洛杉磯大主教。
歷史上,紐約大主教往往會被封爲樞機主教。
但是到了他這裏,卻起了波折。
三年了!
三年了!
他還沒被封樞機!
華盛頓大主教福斯特-多蘭,利用自己在華盛頓DC的巨大影響力,試圖從索耶手裏搶走樞機主教!
這是索無法忍受的,作爲紐約大主教,卻無法受封樞機主教,不僅是失敗,更是恥辱!
還會引起其他成員的懷疑,索耶-貝爾蒙特到底有沒有教化整個紐約教區的能力。
他已經能聽到教區內其他主教的私下非議了。
如果他還無法在未來兩年內受封的話,就將創下紐約大主教最遲受封樞機主教的歷史記錄,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到時候,現在還壓在私下的非議就會逐漸曝光在公開場合,那會是極其丟臉的事。
情況嚴重的話,甚至可能影響到他的大主教寶座!
·索耶-貝爾蒙特絕對無法忍受這一點。
索取正要把卡爾文神父的破信扔到一邊,手突然停住了。
“也許,這個所謂的【神蹟之女】是個改變的機會......”
他的眼中閃起精光,再次拿起黛比-迪克森的照片。
這是一個常見的美國鄰家漂亮女孩,啦啦隊長,典型的傻白甜,一看就沒腦子。
索耶粗短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在紐約這個最自由、最多元化的大城市,傳教實在太難了。
教宗爲了適應潮流,發表了假惺惺的包容LGBTQ的表態。
但是索完全不接受,在他看來,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
可惜,現實情況讓他不得不妥協,只能公開支持多元化羣體。
黛比,純正的白人女孩,父親是警察,死於黑幫報復,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聖徒形象!
女人天然能獲得LGBTQ羣體的支持。
可惜,種族有些喫虧,她太白了,不夠黑。
如果有黑人或者印度血統就更棒了。
索耶有點惋惜,沉吟了片刻,舉起手指。
背後的陰影裏走出一箇中年男子。
賽斯-惠勒索的私人祕書,第一親信,絕對心腹。
從小跟着索耶,知根知底。
他穿着羅馬領的黑西裝,一向沉默寡言。
“賽斯,幫我約幾位信徒,主的牧羊人需要他們的幫助......”索耶說出三個媒體大佬的名字。
“是,大主教先生。”賽斯低聲道,悄無聲息地離開。
椋鳥襲擊事件的影響遠遠超出了李察的想象。
這種事如果發生在東大,大概率會被當成動物傷人的意外事件。
但在美國,陰謀論者、網紅、宗教團體各路牛鬼蛇神都跳了出來。
紐約總教區官方:紐約總教區發言人謹慎表示“暫不置評,但鼓勵信徒保持理性”。
紐約時報:《是神蹟還是鳥羣異常?專家稱椋鳥冬季集羣行爲有先例》。
福克斯新聞:《少女怒斥記者,萬鳥應聲而來,信仰的力量?》
X網友:“這要是特效,比好萊塢還牛!”
“上帝是白人,實錘了。”
"OMG!黛比就是聖女!”
紅迪論壇有人逐幀分析視頻,結論是“無法僞造”。
NYPD高層則立即把這件事解讀爲“麥克是好人,所以上帝幫他的女兒懲罰邪惡記者”。
一個譁衆取寵的奇怪教會趁機宣傳:“打擊黑幫是受到上帝庇護的………………”
接下來的幾天,椋鳥襲擊事件不僅沒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在這個天主教徒衆多的國家,沒有媒體敢攻擊一個疑似受到神眷的未成年少女。
這件事給黛比帶來了巨大的保護。
媒體的矛頭重新回到麥克身上,不再嘗試從黛比身上打開突破口。
“不對勁,應該有人介入了。”李察看着網上的消息,這不像普通熱門事件。
三天過去了,熱度完全沒有降低的跡象。
情況往有利於黛比的方向發展,感覺就像有人在有意識地往神蹟的方向帶節奏。
“應該是天主教會。”凱瑟琳不滿地道:
“一羣僞信徒!”
只有她知道,真正的神明就在自己身邊!
黛比確實受到了神明的庇護,不過不是聖像上那個從來不現身世界,喜怒無常、動輒毀滅世界的傢伙,而是吾主李察!
凱瑟琳非常不忿:
“吾主的榮光被那羣神棍偷走了!”
每隔一段時間,美利堅就會冒出一個所謂的“神蹟”。
緊接着,各種正教、邪教就會跳出來,爭奪神蹟的主權。
如果神蹟被拆穿,這些教會就會光速切割。
凱瑟琳雖然曾是信徒,但她不是弱智,在她眼裏,那些“神蹟”就是一場場愚蠢的、爭權奪利的鬧劇。
李察倒是不以爲意,椋鳥傷人發生在教堂旁邊,確實很容易被人解讀成神蹟。
就在這時,凱瑟琳手機響了,是卡爾文神父。
兩人寒暄兩句。
卡爾文就道:
“迪克森夫人,紐約州的索耶-貝爾蒙特大主教想見你們。”
凱瑟琳愣了一下,紐約大主教可是位大人物,她不由自主放低了聲音:
“貝爾蒙特大主教爲什麼要見我們?”
卡爾文略顯激動地道:
“黛比是神寵之女,我把此事向上彙報了,貝爾蒙特大主教希望見你們。
李察看了凱瑟琳一眼,這下媒體上的異常就解釋得通了。
“讓我們考慮一下。”
“好的,夫人,隨時恭候您的來電。”卡爾文對凱瑟琳充滿了敬意,作爲一個虔誠的信徒,當場見過椋鳥神蹟之後,他堅定認定黛比是在世聖女。
凱瑟琳掛斷電話。
“原來是貝爾蒙特大主教出手了。”李察笑着道。
在現代化的紐約大都市,一名大主教彷彿把環境帶到了中世紀。
但是美利堅就是這麼魔幻,或許這裏本來就是僞裝成現代國家的封建領主聯邦。
凱瑟琳皺眉:
“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他爲什麼幫助黛比?”
“問問就知道了。”李察拿起手機,打給了布萊恩:
“你對紐約大主教索取,有多少瞭解?”
某些事情,對於凱瑟琳這種中下層來說是機密,可能在上流社會早就流傳開了。
黛比放學回家,耷拉着臉,把書包扔在地上,直接躺沙發上。
“怎麼了?”凱瑟琳穿着輕薄的家居服做飯。
黛比哀嚎:
“日子糟透了!他們都叫我椋鳥女王!”
凱瑟琳聳肩。
李察癱在椅子上看書,笑道:
“這不挺酷嗎?"
“酷什麼啊!”黛比住李察的脖子,嫌棄地道:
“太老土了!BRO,你到底是不是中學生!”
李察攤手:
“不好意思,我現在在普林斯頓上學。”
“該死!不要向我炫耀那個破學校!我纔不稀罕!”
凱瑟琳就轉頭看了黛比一眼。
正常中產家庭當然希望孩子上藤校。
可惜......黛比壓根考不上啊。
“凱瑟琳!”黛比被凱瑟琳的眼神刺激到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管好你自己吧!”
凱瑟琳的眼神不善起來。
黛比嚇得縮了縮頭,趕緊用李察擋住凱瑟琳的視線,還告狀:
“你看她!你看她!這麼兇的女人有什麼好!”
李察看了凱瑟琳一眼。
嗯,確實挺“兇”。
凱瑟琳眯了眯眼,喊道:
“過來端飯。”
黛比轉身上樓:
“我不喫了。
凱瑟琳問道:
“怎麼回事?不舒服嗎?櫃子裏有止疼藥。”
黛比滿臉堅定:
“不!我要節食!超級碗啦啦隊出空缺了,我要參選。那件該死的隊服太小,我至少減五斤才能穿進去!”
超級碗?凱瑟琳有些擔憂:
“會不會太難了?”
李察瞟了她的胸脯一眼:
“減五斤,其他地方多了,但你前面估計還是塞不進去。”
“嘿!”黛比有些驕傲,在母親面前又有些害羞:
“你在看什麼!凱瑟琳在旁邊呢!”
李察冷靜地說:
“沒事,我是她的主人。
“該死的play!”黛比一陣噁心。
她完全搞不清三人之間的奇怪關係。
“別急上樓。”凱瑟琳用刀切割牛肉:
“紐約大主教想見你。”
“紐約大主教?”黛比茫然,目光失去了焦點:
“那是什麼東西?”
她只是個高中女生,平時想的是啦啦隊競選,對着手機上的肌肉帥哥淌口水。
嗯,李察也不錯。
大主教跟她有什麼關係?
凱瑟琳本來想拒絕索耶-貝爾蒙特的要求,但是李察卻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一個介入教會的好契機。
在東大,宗教是個很雞肋的組織,人事任命必須接受宗教管理部門指導。
但在燈塔,教會卻是無數人的精神歸宿。
尤其是天主教會,控制着大量美國良家子家庭的信仰,比如歐文,他們纔是這個混亂國度的堅固地基。
李察之前曾想過進入教會,慢慢影響這個龐大羣體,但後來發現太難了。
那些信徒,明顯對李察很不感冒,還隱隱抗拒。
一個黃皮膚的東大人,幾乎不可能在白人的教會里爬到上層。
李察便放棄了,性價比實在太低。
但現在不同了。
黛比可是根正苗紅的盎撒正白旗。
鳥事件讓黛比在網上被很多信徒推崇爲“聖女”,這是一個完美的契機。
只要未來再幫助黛比展示一些神蹟,就能徹底坐實她的非凡地位。
其他聖女可能會被教會高層控制,但黛比有自己的幫助,絕對不會被他們控制,相反,還可能反過來影響教會。
而且,利用黛比控制教會,還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
雖然李察很不理解教會、大主教、聖女這種老掉牙的東西爲什麼在燈塔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但是不妨礙他利用。
一個幾十年前就把宇航員扔到月球(或者攝影棚?)的科技帝國,卻相信上帝?
什麼鬼畜組合,40K的人類帝國是吧?
黛比,你就做你的聖女吧,我做聖女身後的男人。
凱瑟琳解釋道:
“紐約教區大主教,索耶-貝爾蒙特,整個美國教區,地位最高的三巨頭之一。
懂了,一個棺材板釘了半截的老頭子。黛比直接道:
“不去!”
“不,你要見他。”李察平靜地把牛肉放進嘴裏。
黛比翻了個白眼:
“你以爲你是誰?你是我爸爸嗎!”
但看到李察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立刻就慫了:
“OK,OK!真是個粗暴的傢伙!”
從小到大一直默默庇護黛比的麥克死後,黛比心中一直充滿了隱隱的不安。
被李察強迫控制着去做事,反而讓她莫名獲得了一些安全感。
李察又切了一塊肉:
“很好。明天你和你媽媽一起去見索。”
“暴君!”黛比撇嘴跑上樓了,嘴裏反抗,心裏卻已經接受了。
凱瑟琳對黛比接觸教會高層沒什麼意見。
她本身也是天主教徒,只是不那麼虔誠。
但是,在這個國家,從小耳濡目染,誰能百分之百確定那個聖像上的上帝不存在?
而且凱瑟琳知道,有李察的幫助,黛比只會有好處,不會喫虧,便同意了。
李察纔是真正的神明。
至少那個住在天上,叫上帝的看不見的傢伙出現在地面之前,凱瑟琳認爲那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幻想。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爲什麼不清理紐約這些亂七八糟的神事件?
也許以前存在過?
或者睡着了?
反正現在的神只有一個,就是吾主!
李察嚥下最後一口牛肉:
“你們去吧,明天,我該去普林斯頓看看了。”
凱瑟琳帶着黛比,一身肅穆的正裝,黛比也難得穿上了長裙,不再露出大腿。
兩人在侍者的引導下,穿過聖帕特裏克大教堂旁的拱門,踏入大主教府。
門廳很靜謐,彩繪玻璃窗的光芒射進來,在深色木地板映出五彩斑斕的柔光。
賽斯-惠勒在門廳等待,上前覈驗二女身份,接替者的工作,引着二女穿過長廊,最後在一扇雕花橡木門前止步。
賽斯進入通報。
片刻後,二女推門而入。
大主教索耶-貝爾蒙特頭戴紫紅色小圓帽,身穿紫紅鑲邊的黑色長袍,胸前掛着黃金十字架,端坐椅上,神態平和而莊重。
周遭的一切,讓黛比不自覺地恭敬拘謹了起來。
黛比嘴上說大主教是個很老土的東西,但在這個國家,普通人誰能不對大主教心懷敬畏?
凱瑟琳在“冷靜性格包”的加持下,依然冷靜如常。
按照宗教禮儀行禮,在指定位置落座後,賽斯離開,悄無聲息地關上房門。
·索耶-貝爾蒙特肥碩的臉龐,慈祥而威嚴,微笑着對黛比說:
“孩子,主眷顧你。你不必害怕,教會會成爲你的後盾。你有純潔的潛質,你願意在追尋主的榮光的道路上更進一步嗎?"
黛比侷促地道:
“我......我不懂這些。”
大主教溫和地引導:
“不必拘謹。你只需要保持純潔、善良,像現在這樣。教會會幫助每個信徒……………”
索耶又說了一些關於“責任”和“恩賜”的話,語氣始終溫和,但每句話都像在鋪設一條預設好的軌道。
黛比聽得半懂不懂。
凱瑟琳安靜地站在旁邊,一言不發,不過把這些隱晦的條款一一記在心裏。
幾分鐘後,黛比跟隨賽斯-惠勒進入側廳休息。
房間裏只剩下凱瑟琳和索取兩人,正式的談判開始了。
索又說了一些有的沒的。
凱瑟琳不耐煩地看了看價值上萬美元的女士手錶:
“好了,大主教閣下,讓我們開誠佈公地聊一下吧。”
索取微微有些不悅,他能看出這個女人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她對自己居然沒有一絲敬意,對教會也沒有一絲恐懼。
這將是一場艱難的談判。
索取有了心理預期,深吸了口氣,道:
“迪克森夫人,神眷之女是黛比親近主、蒙受榮光的......”
“大主教閣下!”凱瑟琳抬高聲音,直截了當地道:
“我信仰天主教,我是個虔誠的信徒。但是黛比需要一些......更實際的好處,而不是所謂主的榮光。”
索耶眼睛眯了起來:
“迪克森夫人,我提醒你,這是對主的褻瀆!”
“是嗎?”凱瑟琳翹起二郎腿,平靜地道:
“那你讓天上那個老傢伙下來懲罰我啊。”
“你!”索耶瞪起了眼睛。
這是何等的褻瀆!
凱瑟琳淡定地注視他。
在遇到李察之前,她絕對不敢跟大主教這麼說話。
現在,地上唯一的神明就在自己身邊,她已經無所畏懼。
你那個神就算存在,可那麼多信徒,主教、教宗,分到你頭上的恩寵又有多少?
“談點實際的吧,索耶,我只是個商人,我喜歡做交易。”凱瑟琳已經懶得使用敬稱了。
索取冷哼一聲:
“迪克森女士,你還沒有跟我交易的資格!”
凱瑟琳毫不退縮地點破了索的真正訴求:
“是嗎?據我所知,擔任紐約大主教三年還沒受封樞機主教的,歷史上只出現過一位,你是第二位,而且看起來馬上就超越那位倒黴的閣下了。”
該死的僞信者!
索取心中暗惱。
不過黛比未成年,凱瑟琳是監護人,他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凱瑟琳。
索耶只能忍了下來:
“迪克森女士,你對教會的瞭解很淺薄,不過,你可以說說你的想法了。”
索耶雖然語氣和姿勢都沒有什麼變化,凱瑟琳卻能聽出,高高在上的大主教閣下終於願意公平地談判了。
凱瑟琳道:
“我知道教會有很多知名校友。我覺得教會的聖女應該擁有良好的出身,不是嗎?比如說普林斯頓就很不錯。黛比的精力都獻給了主,成績不算太好,只能去排名靠後的公立大學。”
什麼鬼獻給了主!
那個愚蠢的女孩天天就知道跳啦啦隊的露大腿舞了吧!
索取不屑,不過還是對凱瑟琳的要求有些意外。
“這個要求很合理,主的僕人應該接受良好的教育。幾位紐約知名紳士是教會的虔誠的信徒,他們一定樂意推薦黛比這種品德賢良的孩子進入優秀的學校。另外,普林斯頓的科林-阿什頓校長也是虔誠的信徒,我也會修書一
封,親自推薦,以示對黛比的重視。”
“多謝閣下。”凱瑟琳心滿意足。
索雖然不是任課老師或者教育領域的專家,但是大主教級的推薦信就是黃金背書。
教會與常春藤淵源極深,比如,普林斯頓的校訓就是:以上帝的名義繁榮。
一隻狗擁有大主教的推薦信,也能去普林斯頓聽課。
索取提出要求:
“我要作爲她的監護人。”
“不行!我是黛比的母親,我必須是她的監護人。”兩人目光僵持,索取最終讓步,退而求其次:
“黛比去普林斯頓,要進宗教系學習神學和宗教學。”
宗教系?凱瑟琳回憶了一下黛比現在的日常生活:啦啦隊,跳舞,露大腿,美甲,化妝,盯着肌肉棒子流口水......
宗教學?神學?
她去褻瀆神還差不多。
“黛比的性格比較......嗯,她絕不可能同意讀這個專業,哪怕是普林斯頓。”
索耶猶豫了一下:
“哲學、歷史、古典學、公共與國際事務、中世紀文學,選哪一個?”
對於普通人來說,考進普林斯頓已經耗盡全部力氣,說不定還要嗑着聰明藥,揹着幾十年的學貸。
但是在大主教這裏,所有專業就像小攤上的商品,任其挑選。
凱瑟琳思考了一下:
“公共與國際事務。這個應該是黛比能接受的。”
“沒問題,聖女的形象非常適合做國際慈善,畢業可以進入和平組織,在國際舞臺代表教會發言,提高教會的國際影響力。”索耶點頭,片刻間他就想清楚未來如何利用黛比的聖女身份:
“但是,迪克森女士,你要保住黛比的形象,絕對不能讓她被黑暗沾染,比如不能喝酒。”索耶頓了一下,盯着凱瑟琳的眼睛。
凱瑟琳知道,他在說毒刺酒吧的事。
以凱瑟琳的能力,她絕不可能把女兒送進普林斯頓。
她果斷同意:
“沒有問題,她會終身戒酒。”(黛比:???)
反正只要不被發現就算沒喝。
索取這才繼續道:
“不吸毒,不能紋身,不能跟黑幫扯上關係,不能進警局。如果你同意,教會會在一定範圍內幫你解決麻煩,比如那些記者的追逐。還有,不能去當啦啦隊員。”
“不行!”凱瑟琳馬上拒絕。
她瞭解黛比,啦啦隊是黛比從小最大的興趣,不可能放棄的。
索耶惱火地道:
“教會的聖女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跳高抬腿,露出底褲!”
凱瑟琳馬上反問:
“那麼男性爲什麼可以露大腿?教會是歧視女性嗎?”
索耶眯起眼睛。
這是個送命題,在這個魔怔的時代,是絕不能回答的。
哪怕他是大主教,也不敢說。
凱瑟琳見好就收,幫索耶找補道:
“一個更親民、更青春的聖女形象,有助於教會在公衆面前改變形象!”
索取沉默後,擱置了這個問題:
“我需要看神眷之女在之後中學生涯的表現。如果她能達到我的要求,我會向梵蒂岡稟告,啓動封聖案。如果做不到,就要按我的要求,去普林斯頓學神學或哲學。”
哲學一向是神學的婢女,在信仰中尋求理解,這是天主教千年的傳統。
理性、深邃、思辨、聖潔,非常符合聖女的形象,也不會像神學那麼脫離現代社會。
索耶其實認爲哲學是最優選擇。
一個學神學的聖女,很容易脫離現實,無法被現代社會的信徒喜愛尊敬。
“哲學怎麼找工作?”
“呵,以神眷之女現在的成績,讀完社區大學能找到合適的工作嗎?她以後的工作是侍奉神!”
這點我同意,侍奉神就是她的工作。凱瑟琳想着的卻是女兒和李察的關係:
“OK,我沒有問題了。”
“那麼神眷之女想去普林斯頓哪個學院?”
凱瑟琳乾脆地道:
“我對普林斯頓不太瞭解。”
以她的能力,還遠遠夠不着普林斯頓。
索直接道:
“去SPIA(普林斯頓公共與國際事務學院),原名伍德羅-威爾遜學院。非常適合學習公共與國際事務,也符合你的期望。”
“好。”凱瑟琳乾脆地同意:
“黛比如果成爲聖女,她會全力支持大主教閣下封樞機,未來閣下成爲樞機主教,她也會一直支持你。我會勸她。”
索耶得到了滿意的承諾,不由多看了凱瑟琳一眼,這個漂亮女人不一般。
面對大主教依然能不卑不亢的談判,卡特琳娜診所的未來應該能發展得不錯。
就是看起來有點太年輕了,真的是黛比的生母?
可以找人調查下,如果不是,我也許能拿到黛比的監護權。索道:
“黛比的生父已死,你作爲生母不能結婚,這是我對你的唯一要求。聖女應該是純潔的,她的母親也應是純潔的。”
恐怕你不知道聖女的母親有一個主人,而且是個黃皮膚的東大人。凱瑟琳嚴肅地說:
“沒有問題,但我需要爲這個犧牲付出代價,教會有什麼補償?”
索耶嘴角抽搐,深深看了凱瑟琳一眼:
“如果迪克森女士同意的話,教會可以給卡特琳娜醫美診所提供一筆資金,改善神眷之女的生活。”
凱瑟琳納悶:
“教會願意投資醫美診所?”
“醫美診所也是醫院。雖然有些不太體面,但是相比之下,教會更希望聖女獲得良好的成長環境。”索取付出了一些成本,就步步緊逼地索要代價:
“不過,教會對人格和品德的看重,甚至比利益更重。如果你做出什麼不合適的醜聞,你要主動與聖女切割,我要擔任她的監護人。”
黛比關係到索未來能否爬到更高位置。
如果能真把黛比抬到預備聖女的寶座,未來對索的幫助會大得無法想象。
某些時候,聖女的話比教宗都好用。
“沒問題。”凱瑟琳滿口同意。
萬一真搞出什麼大醜聞,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從吾主手裏把黛比的監護人身份拿走。
“那好。”索耶也放鬆下來,兩人談妥了大方向的合作,變成了一條船的人,氣氛融洽了不少。
“我來講講聖女封聖的過程吧,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總共4步,也許黛比大學畢業也未必能完成......”
“那你的樞機主教怎麼辦?”凱瑟琳好奇問道。
既然成了盟友,那盟友越強越好。
索取仔細地道:
“只要在1年內完成第一步,我就必然是樞機主教了。預備聖女候選者出現在我的教區,這難道不是上帝對我的認可嗎?”
普林斯頓,Mathey住宿學院。
李察第一次來到分配給自己的宿舍,準備來踩踩點,順便開窗通風,散散味道。
走廊的燈壞了,一閃一閃。
突然,三男一女嘻嘻哈哈地走了過來。
看四人的神態,顯然都喝多了,摟摟抱抱地走進隔壁房間。
砰!
門關上了。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用屁股都知道是什麼。
李察有些無語。
沒想到藤校也這個鬼樣子。
李察已經看到四人心中最強烈的慾望火苗是粉紅色的。
而且那女人狀態明顯不正常,肯定嗑了藥,也不知道是自願還是被騙了。
李察剛要進自己房間,隔壁房門又打開了。
女生伸出頭來,對李察勾勾手指:
“嘿,黃皮膚,你挺帥的,要不要一起來試試?我還沒上過黃皮膚呢。”
“不用了。”李察嫌棄公交車。
女孩狂笑:
“真是個羞澀的傢伙。”
那名最高大健壯的黑白混血男生伸出頭來,他的肩寬得離譜,跟門一樣:
“嘿!bro!你住這裏?”
李察點了點頭:
“是的。李察。"
“羅傑。”男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嘻嘻地道:
“羅傑-霍華德。來!一起玩!放心,我的都是檢查過身體的。
女孩跟着伸出頭來,毫不羞恥地道:
“我很乾淨!來啊!”
李察再次拒絕:
“不用了。我有女朋友。”
“OK!”羅傑-霍華德聳肩:
“希望今晚別吵到你。哈哈哈哈!”
他做了個擠肱二頭肌的動作。
砰!
房門再次關了。
隔壁很快傳來隱隱的男女歡樂的叫聲,還有撕衣服的聲音。
Mathey住宿學院的房子質量很好,普通人應該聽不見。
但是李察能聽得清清楚楚。
李察嘆氣。
今天是沒法住了。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離開房間。
走廊的燈還在閃。
跟特麼拍鬼片似的。
也不知道找學校哪個部門來維修,問問牛馬埃德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