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很淡定地道:
“所有人都看到,我只是輕輕摸了摸他。大約是仁慈的上帝看不慣他的種族歧視言論,對他進行懲罰。是的,上帝的子民都是平等的,這一定是褻瀆上帝帶來的神罰!”
神罰個鬼啊!喬治-史密斯差點沒忍住罵出來,他也是認識到第一個睜着眼亂說的東大留學生:
“聽着,無論如何,你是最後一個碰他的。”
李察攤了攤手:
“如果校長先生硬說是我導致的,我深表遺憾。我堅決相信現代醫學,校長先生可以爲大衛申請驗傷,如果醫生能檢查到他身上有任何我造成的傷口,我願意承擔責任。在此之前,請校長先生謹慎發表言論。而且,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把大衛送到醫院,也許這是某種隱疾,突然發作了呢?拖的時間長了,說不定有危險。越快越好,最好用救護車。”
李察纔不會提前解除大衛的痛苦,必須給大衛一個刻骨銘心的記憶。
自己可是消耗了1點珍貴的魔力,大衛必須全程體驗一遍,才能對得起1點魔力的消耗!
而且,如果自己能解除,那就坐實了自己會“點穴”,可能會引來巨大的關注和麻煩。
只要沒坐實,這件事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都市傳說。
哪怕傳播到推特,在謠言滿天飛的網絡空間,也沒幾個人會信。
喬治-史密斯嘴角微微抖了一下。
該死的東大學生!
“趕緊打電話,用救護車把這個丟人的傢伙送到醫院去!還有你們!不用上課嗎!都回教室!”喬治-史密斯怒吼道。
學生們發出鬨笑聲,笑嘻嘻地離開了。
“好的,校長先生。”校醫芭芭拉巴不得趕緊扔掉這個燙手山芋,拿出手機就撥打911。
“李察,我們需要認真聊一聊。”喬治-史密斯盯着李察道,作爲校長,他必須把這件事壓下去。
李察卻果斷拒絕了:
“不用了,校長先生,我的態度很明確。如果大衛先生恢復正常之後,願意在全校師生面前公開向我道歉,我就放棄追究他種族歧視言論的責任。”
“否則,我會請一個律師,請大衛先生的監護人準備應訴吧。”
喬治-史密斯腦袋都大了。
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是國際學校,每年的生源一半來自世界各地,如果傳出種族歧視的破事,會對學校造成巨大的打擊。
按道理來說,確實應該讓大衛低頭道歉。
但是喬治-史密斯沒把握。
他自己也是白人,太明白白人骨子裏的驕傲了,大衛幾乎不可能公開道歉。
萬一鬧大了,大衛身敗名裂是小事,學校的多元化牌坊可就要碎一地了。
“李察,我聽說你選了8門AP課程,學校可以給你免除AP課程的課後輔導和考試報名費。”
李察心中冷笑。
不到1000美元的好處,就想讓我閉嘴?
李察懶得跟校長勾心鬥角,乾脆起身來,禮貌地道:
“校長先生,我正好有件事向您彙報一下。我的課程壓力太大,爲了減少通勤時間,希望把寄宿家庭換到凱瑟琳-迪克森女士家裏,之後打算在她的YC公寓住兩年,之後我會向學校國際學生辦公室提起正式請求。這件事就這樣吧,我還有課,先走了,再見。”
李察施施然地離開了。
YC公寓......喬治-史密斯的臉都黑了。
YC公寓是中高端的公寓,月租金至少3000美元以上,平均4000左右。
一箇中學生就能住這種地方,潛臺詞很明顯,他不是窮學生,相反還家底頗厚,1000美元的好處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在美國,有錢就意味着有實力。
所以,這件事已經不可能通過迫李察低頭的方式來解決。
“該死的富二代!”喬治-史密斯咬牙切齒,轉頭問:
“大衛家庭是個什麼情況。”
鮑勃嘗試爲自己的隊長求情:
“大衛家庭情況並不好,他的父親是油漆工,母親不清楚,好像在超市打零工。要不,救護車就別叫了?”
對於大衛這種家庭情況,用一次救護車足以傷筋動骨。
原來是個窮鬼!喬治-史密斯立刻知道該怎麼做了:
“不!讓救護車趕緊過來,救人要緊!”
李察明確要求打救護車,顯然就是爲了噁心對方。
喬治-史密斯既然決定偏向李察,就會盡量讓他滿意。
喬治-史密斯其實也確實有些擔心,大衛應該是犯了某種病。
他纔不信什麼東方功夫、點穴之類的說法,大衛只是碰巧疾病發作,這樣的話,就得趕緊把大衛送走,絕對不能死在學校中。
該死的東大小子!鮑勃忍住怒火,繼續道:
“校長,大衛是橄欖隊的......”
喬治-史密斯低聲吼道:
“嘿!聽着!鮑勃!今天的事情很簡單,大衛突然發病,意識不清才說了一些愚蠢的言論,就這樣!等他身體恢復,必須給李察公開道歉。他惹出的麻煩,他自己解決!如果你搞不定這件事,明年的橄欖球隊的預算砍半!”
鮑勃臉色一嘿,沉默地看向地上痛苦扭動的大衛。
這小子的人生完蛋了,說不定會拖着全家下地獄。
不過,鮑勃什麼也不敢說,誰讓大衛當衆說出那些話呢?
每個人都在歧視亞裔,但是你不能當衆說出來。
BULL SHIT!大衛這個笨蛋,腦子裏全是狗屎嗎!
鮑勃無奈地道:
“是!校長先生!”
喬治-史密斯冷着臉揮了揮手,他還有很多麻煩要處理。
當時現場有很多人,肯定有人拍下了大衛罵李察的話語,他要想辦法減少對學校的影響。
該死的東大留學生,真是麻煩!
......
李察回到教室,敏銳地察覺,所有人看他的目光變了。
以前他就是班裏的透明人,別人看到他最多隻是隨便打個招呼,不會主動跟他交流。
現在,情況變了。
大部分白人變成了厭惡和疏遠,有色人種的眼神中帶了一絲好奇,還有些小部分人露出不易察覺的懼怕。
李察環視一圈,便像往常一樣低頭繼續看書。
不一會,傑夫-貝克來到教室,看了李察一眼,就開始上課,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珊捅了捅唐語晴,好奇地問道:
......
“這小子還是挺帥的,你要不要試試?”
唐語晴嫌棄地道:
“我可沒興趣!”
她還是本能地跟李察撇清關係。
蘇珊笑嘻嘻地道:
“別那麼緊張!現在別人還沒動手,你趁虛而入,很容易到手哦。”
唐語晴沒好氣地道:
“李察只是個東大留學生,大衛是校橄欖球隊的隊長,又是白人,這件事不會那麼容易結束。”
蘇珊聳了聳肩。
今天的事情也許是巧合,也許李察真的練過武,但是,現代社會練武有什麼用?
點穴什麼的說法,都是中二少年的幻想罷了。
大衛也許真有某種癲癇之類的隱疾,恰好發作,李察運氣好碰上了。
只不過李察打倒大衛,正是風頭正勁的時候,現在跟李察約會,還是很能滿足女孩的虛榮心。
唐語晴憐憫地看了李察一眼。
富二代又怎麼樣?
這裏是美利堅,是白人的國家。
這次事情發生之後,李察說不定要被全校白人排擠。
......
黛比瞪着瑟琳娜:
“碧池!是不是你跟大衛說的?你什麼時候跟大衛打的電話,難道想撬我的牆角!”
瑟琳娜毫不畏懼地反脣相譏:
“黛比!你的男友是那個東大男孩!你已經跟大衛分手了!只有我纔是真正愛大衛的人!你只是個虛僞的女表子!”
她炫耀着手腕上剛紋的玫瑰紋身,用花體字寫着大衛的名字。
紋身?黛比一陣心虛,不由看向李察的方向。
李察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就低頭繼續看書。
黛比立刻罵了回去:
“你永遠只會撿我不要的垃圾!一個尿褲子的軟蛋!”
瑟琳娜臉色微變。
大衛居然尿褲子,確實有點太丟人了!
她看向其他女孩,其他女孩的眼神讓她感覺有點不妙,大家的表情似乎沒有羨慕,而是看笑話?
黛比則趁機擺脫跟大衛的關係,拿起手機給大衛發消息:
“我們完了。”
發完就乾脆地刪除聯繫方式,正式宣告兩人關係結束。
......
大衛躺在病牀上,麻木地看着推特。
今天發生的一切如同噩夢一樣。
被東大小子打倒,疼哭,尿褲子,被同學拍下來發到網上。
視頻中的自己,像一個小女孩。
大衛無比羞愧,又無比憤怒。
我的人生毀了!
SON OF BITCH!
他想報復李察,卻一想起對方的臉龐,劇痛的記憶就回來。
劇烈的疼疼足足折磨了他一個小時。
他甚至願意死去,但是死不了。
醫院查不出來任何原因。
最後不知爲何,疼痛莫名其妙地結束了。
他彷彿從地獄掙脫出來,短短一個小時,對他來說彷彿一個世紀。
現在,他一想到李察,心中就充滿了恐懼。
那個黃皮猴子,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他會巫術!
大衛激動地道:
“那個黃皮猴子,他一定會巫術!”
父親艾裏克坐在角落,沉默不語。
這時,一名醫生和一名面目和善的西裝男子一起走進病房。
醫生輕飄飄地遞過來一張賬單:
“艾裏克先生,這張賬單我覺得你需要先看一下。”
艾裏克哆嗦着接過表單,只看了一眼,就差點昏過去。
數字觸目驚心。
救護車,急救費,醫藥費......
林林總總,總共14萬1851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