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洗澡了,剛剛在廚房出汗了。”劉藝菲拿了隨身換洗的內衣進了浴室,劉佳還沒看清楚,她緊張兮兮溜進了主臥。
叮叮噹噹一個多小時,劉藝菲洗漱好,劉佳等的都快睡着了。
他側躺在主臥的牀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刷着微博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浴室裏傳來吹風機嗡嗡的聲響,混着她偶爾哼唱的不知名旋律,每一聲都在他的心尖上。
他把手機扣過去,翻了個身,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
洛杉磯那次的猶豫還讓他有點懊惱,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想穿越回去給自己一巴掌。
浴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劉佳下意識坐起來,看見女朋友裹着浴巾走出來,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
她皮膚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粉,臉頰上兩團紅暈像是抹了胭脂。
她沒往客臥走,直接拐進了主臥,光腳踩在木地板上。
“你怎麼還沒睡?”她爬上牀,膝蓋陷進柔軟的牀墊裏,整個人趴到他身邊,髮梢掃過他的手臂,涼絲絲的。
“等你。”劉佳把手機扔到牀頭櫃上,側過身看她。
她湊得很近,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奶香味。睫毛還是溼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劉藝菲忽然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她往前蹭了蹭,嘴脣貼到他耳朵上,熱氣噴在他的耳廓上,聲音壓得又低又軟:“我親戚走了。”
劉佳腦子嗡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從脊椎一路麻到指尖。
他猛地轉過頭,差點撞上她的鼻子:“什麼時候走的?”
“昨天晚上。”她舔了舔他的耳垂,舌尖溫熱柔軟,“我剛纔看了下,真的沒有。”
劉佳喉結上下滾了滾。
養精蓄銳多年,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年紀硬生生熬到現在,他自認定力不錯,可此刻所有的剋制都在她這句話裏土崩瓦解。
上次在洛杉磯他慫了,在酒店那張大牀上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第二天頂着黑眼圈被她笑話了一整天“慫包”。
這回,這回他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劉佳一個翻身坐起來,手臂從她腰間穿過,把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裏;捧起她臉龐,把嘴脣對着她微啓紅脣壓了上去。
她的浴巾在動作間鬆了,滑下去一截,露出圓潤的肩膀和鎖骨,皮膚上還帶着浴室裏蒸出來的薄薄一層細汗。
“啊!哈哈哈!你好色啊!”劉藝菲被他猛地一帶,失去平衡跌進他胸膛,精心梳好的長髮瞬間散亂了,幾縷黏在嘴角。
她笑着去推他的胸口,力道卻軟綿綿的,手指緊着他睡衣的領子,指尖微微發抖。
劉佳低頭去親她,嘴脣剛碰到她的脣角,她偏了偏頭,手掌擋住他的嘴:“嗯~你沒刷牙。”
“我都沒嫌你,”劉佳被她捂着嘴,聲音悶在掌心裏,“你還嫌我沒刷牙。”
她笑得更厲害了,肩膀都在顫,浴巾又往下滑了一截。
他趁機拉開她的手,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她的嘴脣很軟,開始還在象徵性地躲,幾下之後就放棄了抵抗,手指從他領口鬆開。
劉佳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鼻息又熱又急地撲在他臉上。
他把她放倒在牀上,浴巾徹底散開了,她居然穿了成套的白色蕾絲內衣,他從沒見過的款式,鎖骨下方綴着一枚小小的蝴蝶結。
“你……………”他在她上方,呼吸不穩,“什麼時候買的?”
“前幾天,”劉藝菲別開臉,耳朵紅得像要滴血,聲音細若蚊蚋,“想着....……萬一………………”
“萬一什麼?”劉佳故意追問,手指順着她的腰線往下滑,隔着蕾絲布料感受她皮膚的溫度。
她的腰很細,他一隻手幾乎就能圈住,此刻繃得緊緊的,小腹隨着呼吸急促地起伏。
“萬一你要是不再當正人君子了......”她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
劉佳低低地笑了,俯下身,嘴脣貼着她的脣。
“笨死了,”劉藝菲側過頭,臉頰緋紅,眼角溼漉漉的,“在後面...”
“誰讓你穿這麼複雜的...”
劉佳吻上去,這次溫柔了許多。
劉藝菲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閉着眼睛,劉佳抬手關掉了檯燈,房間裏驟然暗下來。
“我關燈了。”
“好。”
三個小時後,房間安靜了下來。
劉佳心翻身下牀去浴室放水,熱水嘩嘩地注進浴缸,水汽蒸騰上來。
“疼嗎?”
“你抓的。”劉佳也笑了,手指撥了撥她溼漉漉的劉海。
她臉又紅了,別開視線,“都怪你,那麼激動。
他心裏湧上一陣愧疚,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對不起。”
“逗你的。”她伸手捏他的臉,“我又沒說不喜歡。”
水汽氤氳裏,兩個人對視着笑起來。
她往浴缸裏縮了縮,水沒到下巴,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劉佳把她撈出來擦乾,重新裹上浴袍抱回牀上。
牀單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他抽下來扔到一邊,換了條幹淨的。
躺下來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劉藝菲蜷在他懷裏,枕着他的胳膊,浴袍領口鬆鬆地敞着,露出鎖骨上幾枚新鮮的吻痕。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他的心跳。
“劉佳。”她忽然開口。
“嗯?”
“你喜歡我嗎?"
“廢話。”他收緊手臂,“不愛你我能跟你折騰三個小時?”
“那不一樣。”她仰起臉,下巴擱在他胸膛上,“我問的是那種......那種喜歡。”
劉佳低頭看她,燈光下她的瞳孔很深,裏面映着兩個小小的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在片場的角落裏,她扎着馬尾,膝蓋上攤着劇本,抬頭對他笑了一下。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女孩笑起來眼睛裏像有星星。
“喜歡。”他聲音很輕,很肯定,“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她的眼眶忽然紅了,鼻尖泛酸,狠狠地把臉埋進他胸口:“你早說啊......”
“現在說也不晚吧。”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劉藝菲。”
“嗯?”
“我們要三生三世。”
她悶在他懷裏,半天沒出聲。
劉佳有點慌了,託起她的臉,看見她滿臉眼淚,嚇了一跳:“哎你哭什麼?不願意就不願意……………”
“笨蛋。”她錘了他胸口一拳,卻沒什麼力道,“我什麼時候不是了?”
劉佳愣了兩秒,然後笑了。他把她重新摟緊,下巴擱在她頭頂,聞着她髮間殘留的沐浴露香氣。
她在他懷裏漸漸安靜下來,呼吸變得綿長平穩。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輕聲說:“睡吧。”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抓着他浴袍的帶子,像怕他跑掉似的。
劉佳就這樣躺着,聽着她均勻的呼吸聲,盯着天花板上流動的光影,心裏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
牀單上還殘留着一點她身上的奶香味,在黑暗中慢慢發酵成一種安心的味道。
他閉上眼,感覺到她動了動,把臉往他頸窩裏又拱了拱。
“劉佳。”她半夢半醒地嘟囔。
“嗯?”
“明天早上......”她含糊不清地說,“再......”
她沒說完就睡着了,劉佳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收緊了手臂把她圈進懷裏,像抱着一隻暖烘烘的小動物。
“好。”他輕聲說,“明天早上。”
上午的光從窗簾縫隙裏擠進來,劉佳先醒了。
他其實沒睡太沉,後半夜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微妙狀態,手臂被劉藝菲枕得發麻,卻捨不得抽出來。
她整晚都蜷在他懷裏,浴袍早就蹭得鬆開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背,呼吸均勻地掃過他的鎖骨。
他微微側頭,藉着晨光看她。
她睡得很沉,嘴脣微微嘟着,脣珠上還有昨晚被他咬破的一點細小痕跡。
浴袍的帶子早散了,衣襟大敞着,露出胸口那片被他留下零落痕跡的肌膚。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
她昨晚累壞了,還是讓她多睡會兒。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可她偏偏在夢裏皺了皺眉,哼唧一聲,反而把腿收得更緊,手臂也環上來摟住他的腰,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茜茜......”他低聲叫她,聲音啞得厲害,“醒醒。”
她沒反應,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再睡五分鐘。”
劉佳無奈地笑了。
她這樣毫無防備地黏着他,讓他心裏漲得滿滿當當的,又有點難熬的燥熱。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嘴脣沿着她的額頭往下滑,落到眉心,落到鼻樑,最後輕輕貼在她嘴脣上。
劉藝菲動了動。
她的睫毛顫了兩下,然後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還蒙着一層霧氣,瞳孔渙散了片刻,漸漸聚焦在他臉上。
她愣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慵懶又饜足的笑。
“早啊。”她聲音沙沙的。
“早。”劉佳回吻了她一下,“醒了?”
“嗯......”她伸了個懶腰,四肢舒展。
浴袍徹底滑了下去,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痕跡,臉騰地紅了,一把扯過被子蓋住。
“現在才害羞?”劉佳挑眉,伸手去扯被角,“昨晚不是挺放得開的。”
“你閉嘴!”她悶在被子裏,聲音又惱又羞,“不準提昨晚。”
“那提什麼?提今天上午?”他笑着去撓她的癢癢,“昨晚有人說了,明天早上能不能再......”
“啊啊啊...不準說!”她從被子裏伸出腳踢他,結果被他一把握住腳踝,整個人從被卷裏被拖了出來。
她尖叫着笑起來,頭髮亂成一團,露出裏面光裸的軀體。
劉佳的眼神暗了暗。
他欺身壓上去,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把她困在身下。
她喘着氣仰視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從嬉鬧慢慢變得柔軟。
她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胡茬,扎得指尖癢癢的。
“你有感覺了?”她忽然說,聲音低低的,帶着點狡黠的笑意。
劉佳耳根一熱,被她這麼直白的戳穿弄得又窘又好笑:“嘿嘿嘿,怪你太美了。”
“我哪有。”她別開臉。
“你心跳快得我都聽見了,想喫什麼,我去買?”
他翻身躺到一邊,手臂一勾又把她撈過來摟在懷裏。
她掙扎了兩下放棄,枕着他的胳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
“隨便,不想動,太累了。大早上又被消耗了體力,幾點了?”她問。
劉佳伸手夠到牀頭櫃上的手機,按亮屏幕:“十一點四十。怎麼呢?你今天有通告。
“啊?”她猛地坐起來,“我下午......”
然後頓住了,想起今天其實沒什麼日程。
她放鬆下來重新躺回去,嘟囔道:“嚇死我了,以爲有工作。最近都忙壞了。你呢,今天有安排嗎。
“沒有,你今天什麼安排?”他揉着她的肩頭。
“沒有。”她仰臉看他,“你不去公司看看,《魔女》這麼火,事情應該很多。”
“也沒有。”他低頭親她一口,“有我也推了,專門陪你。事情哪有你重要。”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伸出小指:“肉麻,受不了了。那說好了,今天哪裏都不去,就在家。
“真心話啊,今天想在家幹嘛?”劉佳看着她甜蜜的笑,女人不管什麼時候都喜歡聽好話。
“你猜。”
她眨眨眼,翻身騎到他身上,浴袍的帶子垂下來掃過他的小腹,“先陪我去洗澡,一身汗,不舒服。”
浴室裏水汽蒸騰,兩個人在花灑下鬧成一團。
她擠了洗髮水往他頭上抹,揉出滿頭的泡沫,他則拿着沐浴球追着她後背塗,她躲來躲去,溼漉漉的頭髮甩了他一臉水。
熱水淋在兩個人身上,順着肌膚的弧度蜿蜒流下,劉佳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看着水流從她的鎖骨滑過胸口,喉結動了動。
“別鬧......”她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紅着臉推他,“真不行了,有點不舒服。”
“我知道。”他收緊手臂,只是抱着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抱一會兒,讓我感覺這一切是真實的。”
她安靜下來,靠在他懷裏,熱水嘩嘩地澆在兩個人身上,水汽模糊了鏡子。
她忽然說:“劉佳,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什麼太快?”
“就是......在一起纔多久,就………………”
“啊,你後悔了?”他語氣有點緊張,這下有些慌張了。
“不是。”她轉過身面對他,水珠掛在她睫毛上,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感覺不太真實。”
劉佳低頭看她,認真地說:“那你掐我一下試試,看疼不疼。”
她真掐了,在他腰側擰了一把,他嘶了一聲。
“疼吧?那看來是真的。”
“廢話。”他把她按在瓷磚牆上吻下去,水流順着兩個人接縫的地方淌過,她仰着頭回應他,手臂環着他的脖子,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這個吻很長,從淺嘗到深入,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才分開。
洗完澡出來已經快一點了,劉佳給她擦頭髮,她坐在牀邊晃着腿,裹着他的浴袍,袖子長出一大截。
他拿吹風機嗡嗡地對着她頭髮吹,手指從髮根捋到髮梢,溫柔得不像話。
“劉佳,你這麼熟練,你以前給別的女生吹過頭髮?”她忽然問。
“沒有。”他老實回答,“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真的?”
“我騙你我是狗,人家還是純潔的小男孩,被你騙了。”
“滾,臭不要臉,技巧那麼多,和誰學的?”
“額,日本老師...”劉佳嘿嘿一笑。
“日本老師?咦,臭不要臉。”
“下次要不要一起研究。”劉佳看着她表情調侃了一句。
“滾,我不看。”"
劉藝菲愣了一下,隨機反應了過來,雖然沒談過戀愛,這個日本老師她瞬間懂了。畢竟也不是十五六歲,自己之前還去日本待過,知道日本那個產業很發達。
吹乾後她跳下牀,光腳跑去廚房,打開冰箱探頭探腦:“你家有什麼喫的?我餓了。”
劉佳跟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看冰箱。
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顆雞蛋和半盒牛奶,角落裏還有一包掛麪。
“就這?”她回頭瞪他,“你平時怎麼活下來的?”
“外賣啊。”他理直氣壯。
“不行。”她關掉冰箱,轉身推他,“你出去,今天我來做。”
“你會做飯?”他一臉懷疑,劉藝菲這個大小姐做飯,他有點不敢相信。
“看不起誰呢?”劉藝菲叉腰,下巴上揚,揮了揮拳頭,“我煎蛋還是會的。’
一時間,廚房裏叮叮噹噹響,劉佳靠在中央吧檯看着,覺得一切好夢幻。
神仙姐姐給自己做飯,前世想都不敢想。
二十分鐘後,兩碗熱騰騰的湯麪端上桌。
她煎了兩個溏心蛋放在面上,撒了點蔥花,賣相居然還不錯。
劉佳嚐了一口,湯頭鹹淡適中,麪條也煮得剛好,他豎起大拇指:“可以啊劉大廚。”
“那當然。”她得意地揚下巴,自己也呼嚕呼嚕喫麪,喫相不太文雅。
劉佳抽了張紙巾伸手去擦,她愣了一下,然後乖乖仰起臉讓他擦。
喫完早飯兩個人窩在客廳沙發上。
她霸佔了遙控器,從電影頻道翻到綜藝,最後停在一部老愛情片上,畫面裏男女主角在雨天擁吻。
劉佳對這種情節不太感冒,他喜歡看她投入的樣子,她抱着靠枕,膝蓋蜷在胸前,看到感人處眼圈泛紅,吸着鼻子。
“哭什麼?”他把她攬過來,“假的。”
“你懂什麼。”她把眼淚蹭在他衣服上,“這是藝術。”
“藝術就是讓你哭?那我也會。”他板起臉裝哭,抽抽噎噎的,把她逗得破涕爲笑,拿靠枕砸他。
兩個人在沙發上鬧起來,她騎在他身上他的胸口,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倒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還紅紅的,嘴脣微微張着,呼吸有點亂。
他慢慢俯下身,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劉佳......”她輕聲說,“你晚上想喫什麼?”
“喫你。”他答得毫不猶豫。
她噗嗤笑了,伸手推他的臉:“正經點。”
“我認真的。”他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沙發靠墊上。
那個下午他們什麼都沒幹,又好像把什麼都幹了。
電影沒看完,遙控器掉在地毯上,屏幕定格在男女主角的側臉。
沙發上多了兩條糾纏的浴袍,毯子被蹬到地上,抱枕歪歪扭扭地堆在角落。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暖黃色的光斑,空氣中浮着細小的塵埃,像無數顆金色的星子。
他們從沙發滾到地毯上,又從地毯回到臥室。
她伏在枕頭上,後背彎成一道優美的弧線,他覆上去,手指沿着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滑,她顫着,聲音問在枕頭裏,含糊地叫他的名字。
後來兩個人都累了,並排躺在牀上喘氣。
她側過身看他,手指描着他胸口那處被她抓出的紅痕,忽然說:“你背上留疤了。”
“沒事。”他握住她的手,“留着也挺好。”
“好什麼好,醜死了。”
“你留的,我不嫌醜。”
她鼻頭一酸,把臉埋進他肩窩,悶聲說:“劉佳,你可真會說話。”
華燈初上,劉藝菲靠在他肩頭,電視裏放着無聊的綜藝,兩個人都沒在看。
她的手搭在他手心裏,指尖一下一下地撓着他的掌心。
“劉佳。”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嗎?”
劉佳低頭看她,她的眼睛裏倒映着電視屏幕跳動的光,亮閃閃的。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我不保證未來,我保證從現在開始的每一天,我都會好好對你。”
她盯着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笑容裏帶着一點點釋然和很多的柔軟。
她把臉貼回他胸口,聲音輕輕的:“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