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賢並未變現出任何排斥反應,這讓蘇稚瑤喜出望外。
她本來以爲經過之前蘇詔和聞舒兒童臨牀試驗的事,裴賢會頗有微詞。
沒想到裴賢竟然這樣好說話。
更加說明了是客觀公正看重能力的。
“裴院長,我會努力的不讓您失望。”蘇稚瑤信心滿滿,笑容又真摯。
任何人看了都會喜歡她這樣開朗又大方的性格。
裴賢再次推眼鏡。
卻沒有說任何話了。
畢竟申請博士生這種事本就是符合條件之後的個人自由。
他當然不會明着說不要。
裴賢臨走,不着痕跡看了眼並不搶風頭、直接把舞臺讓給蘇稚瑤的盛徵州。
這樣驚才豔豔能力卓絕的年輕一輩,竟然是個昏頭的瞎子!
他的小師妹漂亮又頂頂優秀。
放着山珍視若無睹,偏要從鍋底掏腌臢當寶!
盛徵州自然捕捉到了裴賢臨走那複雜的一眼。
路斐都匪夷所思:“裴院長好像……對你有意見?怎麼好像瞪了你一眼?”
他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畢竟裴賢賢名在外,在那樣的身份加持下,從不端架子,跟誰都從未拉過臉。
“有嗎?”盛徵州眉梢輕抬,顯得漫不經心。
路斐也覺得不可能:“估計我看錯了。”
盛徵州這樣的人,長輩們哪個不喜歡?
都恨不得自家女兒能嫁過去。
北盛南霍,盛徵州和霍厭,但凡能夠到的,完全就是聯姻首選。
“裴院長挺好的,也不計較之前的事。”蘇稚瑤心情愉悅,不由替裴賢說了句話。
她認爲裴賢的眼光還是很好的。
能看出她的潛質,鍾鶴堂還是位置太高,看待人才都不夠清晰了。
路斐笑:“那是因爲欣賞你,誰不想要能接得住榮譽的門生,我估計啊,裴院長應該已經接受你了,就等着申請了。”
說着。
他看向那邊絲毫不願意聽蘇稚瑤風光話題,悄然退場的聞舒。
嗤笑了下:“她自知面上無光,倒是躲得快。”
蘇稚瑤看過去,心情極好地捂脣輕笑:“無所謂啊,這種話題,旁人也參與不進來。”
說着,蘇稚瑤臉頰忍不住泛出紅,看向盛徵州:“徵州,接下來我得準備材料了,你今天陪我一起準備吧。”
盛徵州淡淡彎脣:“好。”
-
裴知遇回頭時候恰好看到這一幕。
倒是聳肩,“挺有意思的,真以爲我爸愛做慈善,年年全國尖中拔優,就算蘇稚瑤能打敗其他人,她還不是得叫你一聲師叔?”
聞舒拿起其中一家藥企的介紹卡,一邊看一邊回:“她未必是想腳踏實地搞科研,我估計是奔着師兄名望和臣友這個平臺。”
“估計到時候你還是她的面試教授,那就精彩了。”裴知遇也清楚,笑着搖搖頭。
剛剛那些人明擺着就是在炫耀,蘇稚瑤的得意都快壓不住了。
誰面上無光,還不一定。
聞舒琢磨了下,還真有可能。
不過現在想那些沒用。
她中途去了個洗手間。
好巧不巧又與蘇稚瑤碰上了。
蘇稚瑤洗着手,眼皮子都沒抬,笑意盈盈地說:“我可以給你一句忠告,我知道你心裏對我恨之入骨,人在極度自卑時候是會無理,促使你在裴總面前抹黑我,但我要申請裴院長的學生了,我希望你在裴院長面前謹言慎行,作爲交換,到時候裴總要是拿數智岐黃數據庫作爲誠意來找我團隊裏專家合作,我會同意讓你繼續留在你們那個項目組,互惠互利。”
聞舒擦手動作慢下來:“你喝多了?”
突然說什麼胡話?
說得好像他們赫智一定會繼續求她放那幾個國外專家跟他們赫智組隊一樣。
什麼時候她的數據庫要給她了?
哪兒來的自信?
蘇稚瑤只當聞舒是自尊心作祟,無所謂地勾脣:“聞舒,男人的心你沒本事抓住就自己識趣些讓路,但事業可不要因爲一時情緒也全丟了。”
說完越過聞舒就走。
她確實擔心過聞舒會嫉妒心又跟裴賢亂說一通。
裴賢那裏的看法,她還是很在意的。
聞舒:“……”那一剎,她想給蘇稚瑤開點精神藥物。
出來後。
蘇稚瑤遠遠就看到了鬱衍爲到了。
這次峯會就是鬱家牽頭。
鬱衍爲會是中心。
她便笑着抬起手揮了揮:“鬱總。”
她知道,鬱衍爲會先過來跟她說話的。
鬱衍爲腳步停了下。
卻沒看她,直奔斜側方而去。
蘇稚瑤動作一滯,追尋而去。
卻看到,鬱衍爲已經在衆目睽睽之下,直接走到了聞舒面前。
這個匪夷所思的畫面。
剎那間讓蘇稚瑤笑容全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