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槳已經沒有反駁的力氣,剛上天臺便已經崩潰。
蹲身在韓琛的身後沒有休止地發泄。
“我明天就可以去城,爲什麼你就是不肯放了我?因爲你,我已經斷送了八年的青春,因爲你,我被迫訂婚,你知不知道,我寧願你死在十九歲那年……”韓槳怒吼,眼淚洶湧而出。
韓琛紅着眼睛,蹲下身承受她的怒罵發泄。
“我不甘心啊”
她的哭聲斷斷續續傳來,聽話要來‘帶走’自己未婚妻的蔣硯,再也邁不開步伐了。他允諾過會給她幸福,不計較她心裏還有別人,儘管是這樣,蔣硯這一次,還是覺得很失望。
韓琛將韓槳從地上抱起,捏着她的下巴,憤怒地看着“韓槳,你看好,你的人生只有這一次機會”
哭泣的人被他的語氣嚇得不敢抽泣。
韓琛脫了外套甩在一邊,解開袖口以及領帶向天臺的邊緣走。
如果從這裏一躍而下,他會死在自己最驕傲的韓氏樓前。他的步伐堅定,天臺的風吹起他額前的髮絲,將他的襯衫鼓出一個包起來。
韓槳驚呼一聲,她看出他要做什麼了。
他單腳站在空調外機上,支撐着站在上面。
從某一個角度來說,他所站在位置,已經是邊緣。更何況,心狠如韓琛,他一定還是會向前一步。
“義哥!”韓槳嚇壞,立即停了抽泣,甚至不敢靠近。
韓琛轉身看着她,衝她一笑“你的人生就只有這一次機會,讓我死在十九歲那年”
他的第二次生命是韓家給的,韓琛也說過,只有韓家是他畢生都要報恩的,所以韓槳會有這麼一次機會剝奪他的生命。這樣一個對自己同樣狠心毒辣的男人,現在賭上了韓槳的心。
“小漿,你恨我不愛你,你恨我愛上了你的表姐,是不是?”韓琛的聲音順着風的方向,落入韓槳的耳朵裏如銀針穿心。
她搖頭,心跳已經快要到了窒息的程度,還是要說“不是的!我不是這樣的!”
“那你是怎麼樣的?”高婕兮接到許南杉的電話就飛車趕來,到天臺以後卻是見到了這個局面。
嚇得她甚至腿都要站不直。
高婕兮不敢看韓琛的方向,她不敢“韓琛不喜歡你,你可以認。但是與我有關係,就千萬中的不可以,在你的心裏,我不配,不是麼?
韓槳不敢抬頭,也不敢轉身。
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囹圄,周圍的一切都充斥着一擊致命的利器,她寸步難行,如果一個人能夠失憶,她這一段最痛苦,倘若可以回到以前,她希望韓琛永遠不要回來。
“小漿,我們到底誰錯了?誰該死呢?”高婕兮看着她。
韓槳下意識看了眼還站在邊緣處隨時有可能一個不穩跌下去的人,慌了。
“你!是你”韓槳轉身,抓着高婕兮的手臂不放“是你該死!還有你的孩子!”
高婕兮愣愣地看着她,心冷到谷底。
呵。
“不是的”韓槳從驚嚇中反應回來,看清高婕兮的表情,她才真的明白“我錯了,表姐,我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的錯……”
高婕兮低眉看着心愛的表妹,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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