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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軍火詐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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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緬密支那縣某叢林內。

“澤哥,前面就是阿鋒他們的臨時營地,距離波覺敏的老巢直線距離二十公裏。”王建軍指着某個山坳道。

陳澤點了點頭,目光瞥向車外。

滅掉梭溫已經是五天前的事了。

...

銅鑼灣醫院重症監護室外,慘白燈光下影子被拉得細長而單薄。雷耀揚靠在消防通道口的灰牆邊,指間夾着半截燃盡的煙,菸灰積了足足一寸,卻遲遲沒抖落——他怕動作太大,驚擾了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ICU玻璃門後正與死神拔河的司徒浩南。

小天七沒來。

不是遲到,是根本沒出現。

雷耀揚抬腕看了眼表:凌晨一點十七分。約定時間已過二十三分鐘。他喉結滾動,把最後一口煙吸進肺底,灼熱感直衝太陽穴。不是擔心小天七臨陣退縮——那小子爲巢皮包皮收屍時,跪在血泊裏用牙齒咬斷纏在屍體手腕上的麻繩,牙齦全是血;而是怕他太急,太狠,太想一槍崩碎司徒浩南的天靈蓋,結果把自己也釘進差館的鐵窗裏。

“阿七……”雷耀揚低喃,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生鏽鐵皮。

就在此時,電梯“叮”一聲輕響。

門開,走出的不是小天七,而是一個穿淺灰西裝、拎黑色公文包的男人。四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眼神沉靜如深潭,左耳垂上一顆細小的黑痣,隨他微頷首的動作輕輕一跳。

雷耀揚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右手已無聲滑向後腰——那裏空無一物。他今天沒帶槍。規矩是他定的:進醫院不帶凶器,免得觸發金屬探測門警報,更怕走火誤傷無辜。可眼前這人……他見過這張臉。三個月前,在中環一傢俬人律師行門口,這人曾替一位澳洲籍客戶簽收過三份加蓋火漆印的信託文件,而那位客戶,正是陳浩南通過離岸殼公司暗中控股的“南星醫療投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

雷耀揚沒動,只是把菸蒂按滅在消防栓箱蓋上,發出輕微的“嗤”聲。

男人目光掃過他沾着乾涸血點的球鞋鞋尖,又緩緩上移,最後停在他左眉骨那道新愈的刀疤上。他嘴角牽起極淡的弧度,像是認出了什麼,又像只是禮貌性地致意。他沒說話,徑直走向ICU病房外的護士站,從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雙手遞上。護士低頭覈對,點頭,側身讓開——他竟有權限進入探視緩衝區。

雷耀揚瞳孔驟縮。

緩衝區通往ICU內部通道的門禁,需雙重認證:護士站電子授權+醫生指紋解鎖。這人連白大褂都沒穿,憑什麼能進去?

他不動聲色跟上前兩步,裝作整理衣領,餘光緊盯那扇剛合攏的門。門縫底下,一道極細的銀光一閃而沒——是某種微型信號發射器的指示燈。雷耀揚心頭一沉。不是醫生,不是家屬。是監聽者。或者……清道夫。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屏幕亮起三個字:【阿七】。

雷耀揚接起,壓低嗓子:“在哪?”

聽筒裏只有粗重的喘息,夾雜着輪胎碾過碎石的咯吱聲,還有……風聲?很急,很冷,帶着海腥氣。

“南哥……”小天七的聲音嘶啞斷裂,“我……我在……船塢……”

“船塢?”雷耀揚猛地抬頭,望向窗外。銅鑼灣醫院毗鄰維多利亞港東岸,最近的合法船塢是鰂魚涌的太古船廠,但那裏深夜戒備森嚴,連只野貓都難溜進去。“哪個船塢?說清楚!”

“紅……紅磡……舊碼頭……B區……”小天七劇烈咳嗽幾聲,像嗆進了海水,“司徒……他不在醫院……他……他被轉走了……半小時前……一輛沒牌照的奔馳……往西環去了……”

雷耀揚腦中轟然炸開。西環!那裏有陳浩南名下最隱祕的一處私人療養中心,建在填海造陸的礁石基座上,外牆全由防彈玻璃與混凝土澆築,地下三層,入口僞裝成廢棄海鮮市場。沒人知道它存在,除了……替陳浩南打理海外資產的律所團隊。

而眼前這個穿西裝的男人,剛剛走進ICU緩衝區。

不是探病。是確認司徒浩南是否還在牀上——若在,便啓動第二套方案;若已轉移,則立刻清除所有監控備份,抹掉轉運痕跡。

雷耀揚指甲掐進掌心。小天七追錯了方向。他以爲司徒浩南會被祕密轉移到安全屋,卻不知真正的“安全屋”,是陳浩南親手打造的活體棺材。而那個西裝男人,就是棺材蓋上的第一顆鉚釘。

他迅速掛斷電話,撥通另一個號碼。嘟聲剛響兩下,對面已接起,傳來陳浩南慵懶帶笑的聲音:“耀揚?這麼晚,有事?”

“南哥,司徒浩南不在醫院。”雷耀揚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有人剛進去確認過。他被轉走了。紅磡舊碼頭B區,往西環方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空氣彷彿凝固。接着,陳浩南的笑聲忽然放大,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愉悅:“哦?……你倒比我那些‘專業’手下還快一步啊。”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不過耀揚,你記住了——有些門,推開之前,得先看清門後站着的是誰。別爲了救一隻將死的狗,把自己的手,伸進絞肉機裏。”

“南哥,我只是……”

“只是什麼?”陳浩南打斷他,語氣像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只是想替兄弟報仇?可你有沒有想過,巢皮和包皮……爲什麼偏偏死在你帶隊去濠江的那天晚上?那天,你調走了銅鑼灣七成能打的兄弟,留在街上的,全是些剛入會、連砍刀都沒摸熟的新丁。”他輕輕一笑,“巧合?還是……有人算準了你的行蹤,專挑你後院起火?”

雷耀揚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住。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天……那天他確實調空了人手。爲的是護送陳浩南安全抵達濠江,全程親力親爲,連手機都交給了阿七保管以防追蹤。而巢皮包皮之死,警方通報寫的是“爭地盤械鬥”,死者身上有七處刀傷,其中三處深可見骨,手法老辣精準,絕非街頭混混所能爲。

“南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陳浩南的聲音忽又溫柔下來,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我的意思,是你該信我,而不是信那些……早該爛在泥裏的舊賬。司徒浩南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讓他活到現在,又誰……能讓他徹底消失。”他停頓片刻,似在欣賞雷耀揚此刻的窒息,“這樣吧,給你個機會。明天早上九點,到西環‘海韻居’頂層複式。帶上你最信任的人。我要你親眼看看,什麼叫……乾淨利落。”

電話掛斷,忙音單調刺耳。

雷耀揚站在原地,指尖冰涼。他慢慢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緊閉的ICU緩衝區門。門依舊關着,但門縫下那點銀光,已然熄滅。

他轉身大步離開,皮鞋踏在光潔地磚上,發出空洞迴響。經過護士站時,他腳步未停,只餘光掃過登記簿——剛纔那人籤的名字龍飛鳳舞:【沈硯舟】。而備註欄裏,赫然印着一行小字:“南星醫療集團法務總監,持特許探視證(編號:NS-771)”。

沈硯舟。南星。特許證。

雷耀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原來陳浩南的刀,從來不是架在別人脖子上。它一直懸在自己人頭頂,只等一個鬆懈的眨眼,便落下。

他走出醫院側門,夜風捲着鹹腥撲面而來。遠處海面上,幾點漁火明明滅滅,像垂死者最後的呼吸。他摸出手機,屏幕幽光映亮他眼中翻湧的暗潮。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遲遲未落。要打給誰?駱駝?他正蹲在拘留室裏啃冷饅頭;烏鴉?他身邊圍着三十個天盾保鏢,連根頭髮絲都護得密不透風;還是……那個至今杳無音信的蔣天生?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自動亮起,一條加密短信跳出,發件人是一串亂碼,內容卻只有七個字:

【碼頭B區,貨櫃527。】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甚至沒有標點。但雷耀揚一眼認出這是誰的手筆——字體結構、空格習慣、甚至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都與當年在元朗廢車場,蔣天生用粉筆在他背上寫的“忍”字一模一樣。

他盯着那行字,足足十秒。然後,他刪掉所有通話記錄,將手機塞回褲袋,抬腳邁下臺階,身影迅速融入濃稠夜色,朝着紅磡舊碼頭的方向,疾步而去。

碼頭早已荒廢多年。鏽蝕的龍門吊如巨獸骸骨般矗立,在月光下投下猙獰陰影。集裝箱堆疊如山,表面剝落的油漆露出底下暗紅鐵鏽,空氣中瀰漫着機油、海藻與鐵腥混合的腐朽氣味。雷耀揚避開主幹道,專挑集裝箱縫隙間的狹窄通道潛行,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與貝殼殘骸上,發出細微的“咔嚓”聲。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風聲之外的所有動靜——浪濤拍岸的節奏,遠處貨輪汽笛的悠長嗚咽,還有……集裝箱頂上,極其規律的、金屬摩擦的“咯…咯…”聲。

他猛地矮身,貼住冰冷鐵壁。頭頂上方,一道黑影掠過,輕盈得像只蝙蝠。那人停在五米外一個半開的集裝箱頂沿,蹲伏如獵豹,手中一把短柄戰術匕首反射着慘淡月光。雷耀揚看清了那人的側臉輪廓——高鼻深目,下頜線繃得極緊,左耳後有一道蜈蚣狀舊疤。

是蔣天生。

雷耀揚心頭劇震。他從未見過蔣天生動手。在洪興,蔣天生是智囊,是軍師,是能把一張白紙折成刀鋒的謀士。可此刻,那人握刀的手穩如磐石,指節泛白,卻不見絲毫顫抖。那不是演練出來的姿態,是無數次生死邊緣淬鍊出的本能。

蔣天生忽然動了。他並未回頭,只是左手極快地朝後方比劃了三個手勢:食指豎起,拇指下壓,最後整個手掌翻轉,掌心朝外——【停。藏。等。】

雷耀揚立刻凝滯如石。下一秒,集裝箱另一側傳來沉重腳步聲,兩個穿黑色連體工裝、手持強光手電的男人巡了過來。光束掃過雷耀揚藏身的集裝箱底部,停頓兩秒,又移開。他們交談聲壓得很低,帶着濃重的閩南口音:“……沈總監說,貨櫃527今晚必須清空,裏面的東西……不能留活口。”

“嘖,又是這種腌臢活。上回那個女的,叫什麼若蘭的,割了喉嚨還蹬腿蹬了半分鐘……”

“閉嘴!做事!”

兩人罵罵咧咧走向遠處。雷耀揚背脊已被冷汗浸透。若蘭?那個被洪光從701部隊救出、如今在若蘭身邊做助理的女人?她怎麼會在這裏?又爲何……被稱作“東西”?

他再抬頭,集裝箱頂上已空無一人。只有夜風捲起一片枯葉,打着旋兒飄落。

他深吸一口氣,沿着集裝箱縫隙繼續向前。終於,在第七排第三列,他找到了527號貨櫃。櫃門虛掩着一條縫,裏面漆黑如墨,唯有隱約的、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飄出,像被扼住喉嚨的幼貓。

雷耀揚沒有貿然推門。他蹲下身,從靴筒裏抽出一把彈簧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青冷光澤。他用刀尖小心撬開櫃門底部一條更窄的縫隙,湊眼望去。

貨櫃內部空間狹小逼仄。角落裏蜷縮着一個女人,長髮凌亂遮面,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腳踝上纏着粗糲的麻繩。她身上那件熟悉的淺藍色護士服,袖口繡着“銅鑼灣醫院”字樣。正是白天在ICU護士站,將那份文件遞給沈硯舟的年輕護士。

她抬起頭,淚水糊了滿臉,看清門外是雷耀揚,瞳孔驟然放大,嘴脣翕動,卻發不出聲音——嘴裏塞着一團浸透苦杏仁味的布條。

雷耀揚心頭一凜。苦杏仁味……是氰化物。只要她試圖尖叫或掙扎,毒素就會通過唾液滲入口腔黏膜,十分鐘內心臟停跳。

他不再猶豫,刀尖猛地一挑,櫃門“哐當”彈開。幾乎同時,身後集裝箱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空銳響!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撲下,手中匕首直取雷耀揚後頸!

雷耀揚頭也不回,反手將彈簧刀向後疾刺!刀鋒與匕首悍然相撞,爆出一星火花!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踉蹌前退,後背重重撞在527號貨櫃冰冷的鐵壁上。他借勢旋身,膝蓋狠狠頂向對方小腹——

那人竟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這一擊,悶哼一聲,身體卻如陀螺般順勢一擰,左手閃電般扣住雷耀揚持刀的手腕,指關節發力欲拗!雷耀揚只覺整條手臂劇痛欲折,彈簧刀脫手飛出,噹啷一聲落在鐵板上。

黑暗中,兩人近在咫尺。雷耀揚終於看清襲擊者的眼睛——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深不見底的疲憊。

“阿七……”雷耀揚喘着粗氣,一字一頓。

小天七鬆開手,緩緩直起身,臉上那道新鮮的刀疤在月光下扭曲如活物:“南哥……沒騙你。司徒浩南……真不在醫院。”

他踢開地上那把彈簧刀,從懷裏掏出一部衛星電話,按下快捷鍵。聽筒裏傳來陳浩南略帶笑意的聲音:“耀揚,看到貨櫃裏的人了?那是我送給你的‘鑰匙’。拿她,換司徒浩南的命。記住,只有今晚。過了零點,鑰匙……就變成定時炸彈了。”

電話掛斷。小天七將衛星電話塞回懷裏,目光掃過貨櫃內瑟瑟發抖的護士,最後落在雷耀揚臉上,聲音嘶啞:“南哥說,選吧。救她,或者……救司徒。但只能選一個。”

夜風嗚咽,捲起集裝箱頂的鏽屑,簌簌落下。雷耀揚站在貨櫃敞開的陰影裏,像一尊被遺棄在廢墟中的石像。他看着護士眼中絕望的淚光,看着小天七臉上那道未愈的刀疤,看着遠處海平線上,一輪慘白冷月,正緩緩沉入墨色波濤。

他抬起手,不是去解護士的繩索,而是緩緩摘下了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磨得發亮的舊銀戒指——那是巢皮送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內圈刻着歪歪扭扭的“兄弟”二字。

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像一粒將熄的星火。

他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彷彿要將那枚戒指,連同裏面所有的過往、誓言、與不堪回首的鮮血,一起碾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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