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受到陣陣風從我的衣領處灌入我的心間,一陣陣的涼刺穿着我的全身各處。可是我渾身卻是無半點力氣,任由風貫穿我的全身,任由自己的身體在馬背上抖動。
耳邊除了風聲便是男子低沉的嗓音,在呼喝着馬,我使出全身的力氣,扯了扯那兀自飄飛的衣袖。
我的本意是想告訴他,我的身體已經夠痠痛了,能否別這麼趕着馬,可是由於我全身已無半點力氣,硬是不能張嘴向他說出一番心裏的話。
扯了幾次,馬背上的人好像並沒有察覺,我咬了咬牙,終於睜開了眼睛。一襲淡黃的衣裳,衣袖下襬是白色滾邊,正迎着風左右擺動。
再往上去,那張薄脣緊閉着,如今正泛着紫色,當那古銅的俊臉映入我的眼簾時,我倒抽了一口冷氣。
怎麼會是他,我明明記得當初是和墨謹在山野的小茅屋裏,我記得當時除了我們兩人並無其他人。
難道是他派人找到了我,可是爲何我會與他一起,墨謹呢?一想到墨謹爲了我身負重傷,而我此刻卻不知把他丟在了哪裏,渾身不知從哪來了勁,緊緊的扣住皇甫逸的袖子。
我一抬手,手指觸動到皇甫逸的手腕,然後使勁往他的手腕上一扣。
馬背上疾馳的男人終於有了反應,他一拉馬繮,用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好像要透過我的身體直接望進我的心裏,對於他的視線我從來都是迎難而上,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丫頭,你是否記得我與你說過的話?”
皇甫逸說完這話之後,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可是那種笑,卻讓我的心裏倍感壓力。
如今我全身無勁,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此刻若是還在他面前表現得過於強硬,那麼最後喫不了兜着走的,必然是我自己。
皇甫逸見我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睜大着一雙眼睛望着他,不禁低下頭來。當他俊逸的臉龐如此近距離的靠近我時,我不得不讚嘆造物主的偏心,把如此一位男子,造就的如此完美。
他胸前飄逸的長髮順着他的動作,肆意的在我的臉上拂動着,我張了張嘴,卻被這眼前的驚豔一幕給鎮住了。
“還是此刻,你的默認已經代替你自己回答了?”
皇甫逸極富磁性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緊接着他的舌頭在我耳邊一刮,熱氣直撲我的耳廓我不禁全身一怔,原本就無半點力氣的身體,此刻更甚。
我如今就如一個放在砧板上的肉一般,任人宰割,而且此時我的姿勢還是相當的滑稽。我前胸靠馬背,背卻對着皇甫逸,而皇甫逸此時卻是俯低着腦袋,壓在我的身側。如此場景說滑稽一點也不爲過,說香豔,也確實沒錯。
“王爺,不知墨謹,你們可有一同帶着?”
我此話一出,就想直接扇自己幾巴掌,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如今的場合哪裏適合把墨謹給說出來,可是既然已經說了,我自然是不能把說出去的話給收回來。
在心裏掙扎了半晌,決定還是正面面對,我與他清清白白,沒有半點關係,縱然以前暗戀他,可是我亦是明白此刻的白素素並不是當年的她。
在抬眸之際,望到的眼神與我心裏所想的並無多少差別,此刻的皇甫逸如一頭被惹毛的獅子一般。若說剛纔他還能與我微笑着說着話,那麼現在他絕對有把我丟進鍋裏,大卸八塊直接煮了的衝動。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此刻火光乍泄,通紅的眸子就像是馬上要爆發的火山一般,叫人不敢直視。
“女人,你要記住,你是我的王妃,不是他墨謹的,你與他以前是何關係,我不管,但是現在以及以後,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霸道的低吼,溫熱的氣息直接噴到了我的臉上,當我還未反應過來時,皇甫逸霸道的吻直接落了下來。如雨一般密集的吻直接落在我的眉梢,我的鼻尖,我的臉頰,最後落在我的脣上。
皇甫逸不同於任何一個溫柔的男子,他的吻帶着霸道,帶着掠奪。好像我不併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城池,一個他將要攻破的城池。
皇甫逸用他的雙脣在我的脣上肆意的掠奪着,撕咬着我的脣瓣,我感到呼吸有些窒息,全身本就沒勁,此刻更是無力到了極點。
手指在他的背上抓了幾下,終是因爲力氣太小而放棄了,任憑他的脣在我的脣上tian舐啃咬。
淚水無聲的落下,我不知道爲何我此刻會是如此,以前斷然不會是這樣,我是一個堅強的人,可是此刻我委屈,我無力,我討厭這種做法。可是此刻這些所有,我都只能化作一腔憤怒,化爲淚水,然後從眼中流出。
皇甫逸想是發現了我的異樣,見我如此,他一把推開我,一雙通紅的眼中怒意並沒有減少,相反有繼續增加的氣勢。
“怎麼,跟那位墨謹雙雙躺在牀上,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就那般快活與愜意,與我這個夫君親吻一下,便讓你這般難受?如果你想讓本王成全你與墨謹,告訴你,不可能,本王也不可能讓你這女人給本王戴綠帽子。本王回京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把墨謹給砍了。”
皇甫逸說到此,單手抱住我翻身下馬,直接把我放倒在一處樹幹上靠着。
我靠着樹幹,望着眼前完全紅了眼的皇甫逸,心裏一陣糾結。我可以自多的認爲,他這是在喫醋麼,或者他真的太過傲氣,以至於他不能容忍他屬於他的一切被任何人搶走,哪怕是他不在乎的。
我好累,我也不想與他解釋,我想此刻我再解釋也不能澆滅他心裏的怒火。我索性閉了眼睛,把頭靠在樹幹上。
“該死,你是聾子還是聽不到我說話?”
皇甫逸見我無半點反應,遂走了過來,雙手握住我的肩膀,對着我一陣搖晃。我緩緩睜開眼睛,望着眼前完全與以往不一樣的他,終於緩緩開口。
“如果我說我與墨大人是被人追殺,而流落到此,你會相信麼?如若我說你所看到的場景,只是因爲我爲了救我的救命恩人,你又會相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