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的本意是想誇讚她一番,腦海中瞬間閃現的也只有李白的這首,如此,我便只好拿來借用一番了。
待三首詞全數寫完,我把筆一擱,抬眸望向一旁有些呆愣的曾璃,心裏頗有一些得意,這裏就有些對不住李白老人家了,借用一下你的詞了。
“白公子不但寫得一手好字,原來作詞的水平竟是如此之高,讓小女子實在是萬分佩服。”
她拿起桌上的那一襲字,在手中端詳的半晌,而後朝身後的小二說道。
“與我表起來,掛於怡情閣中央。”
我又與她寒暄了幾句之後,便與明月一道出了怡情閣,臨別之時,曾璃不忘再三囑咐我,以後要時常過去喫飯。我嘴上笑嘻嘻的答應着,可心裏卻想着,這地方以後得繞道走咯,可惜了這裏的美味了。
不知不覺中竟然閒散到了一處楊柳拂面的江邊,如今氣候正好,不冷不熱,江上的微風吹來,令人頗爲神清氣爽。
誰手拿起漂浮在耳邊的楊柳,想着江南一帶,此時也應該是有楊柳了吧。思緒一陣亂飛中,耳旁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聽說今日江上有人評詩論畫。”一個少女的聲音從我耳旁飄出。
“評詩論畫?你何時變得如此好學了?你不是一向對英俊帥氣的男人較爲感冒麼。”
一個少女不屑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
“哼!這次船上的人都是達官貴人家的公子,聽聞一個個不但文採了得,長相更是出衆。”
“真的假的,如此那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隨着這一連串的說話聲,我賞湖的心情也完全沒有了,轉身卻瞟見明月正伸長着腦袋往那邊人多的地方望着。
我隨着她的目光也望向那裏,果真是一搜大的輪船旁站了不少圍觀着。而且這些圍觀者,大都是未出閣的少女,一個個花枝招展,充滿了活力。
我伸出手指,在明月的腦門上輕輕一叩,明月立馬收回拉長的腦袋,伸手摸着被我叩痛的地方有些疑惑的望着我。
“你屬長頸鹿的麼,既然如此好奇,爲何不去觀賞一番?”
我扯着明月的胳膊,直接把仍是呆愣在那的明月給扯了過來,待明月終於反應過來之時,我瞟見她臉上綻放出一抹微笑。
待走到船身旁時,才發現,這裏的少女居然是這麼的多,估計今天全城的未婚女子都出來了吧,到底是誰有如此大魅力,竟然會引起這麼大的轟動。
“林公子,你也來了,看來今日的評詩會,要比往年更爲熱鬧啊。”
“啊!原來是劉公子,您也來了。”
耳邊一陣俗氣又客套的話語,可我卻琢磨着他們此刻心裏的真實話語應該是。哼,林公子你來了,我也同樣不怕。而另一個應該是,劉公子,咱們走着瞧。
如此一陣胡思亂想,倒是隨着人流被擠上了船上,待我反應過來之時,船早已離岸,並且行到了江中央。
心裏頗有些懊惱,原本是想看看倒是何事,可就在剛纔聽到那些令人俗氣的話語之後,覺得甚是沒意思,還沒有站在江邊,手握楊柳,望着江中美景來得有意思。
不過我一向秉承,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踱着步子,望着人來人往的各人,還有一小堆,一小堆杵在那裏的人,左瞧瞧右看看的,倒也比較能消磨時間。
待我返身之際,猛然感覺有一道目光從我上船開始便一直尾隨着我。我平素最討厭的就是躲在我身後鬼鬼祟祟的人,如今看來還真是有如此讓人厭惡的人。我紙扇一收,猛然轉身,怒視着這位人士。
待我轉身看清楚之時,一襲黃衫裹住嬌小的身軀,粉面如玉,眼含秋波,脣如櫻桃,鮮豔欲滴。
還真是躲什麼,便來什麼,這丫的莫不是一路尾隨在我身後,然後跟到了這船上不成?心裏雖然萬分鬱悶,可是面上總不能做得太絕,只好厚着臉皮,雙手抱拳,如此講到。
“原來曾姑娘也喜歡這評詩論畫,想必姑娘也是爲了這京城中的才子而來的吧。”
我說的不鹹不淡,卻已把主題透露清楚,曾璃並沒有立馬回答我的話,而是徑直走至我的身邊。芊芊玉指扶住船沿,任憑江中微風撫過她的絕世容顏,耳畔的青絲也因此隨風飄揚。
“小女子對於京城中的男子皆無別的意思,只是這繪畫一直是小女子的喜愛之物,所以便上得船來學習一番。不想原來白公子也有如此嗜好,看來小女子與白公子冥冥中皆是有一根線連接着。”
她此話一出,我更加確定我當時心中所想,這種赤裸裸的表白,我若仍是不懂,估計就可以去當傻帽了。可我同時也明白我是個女人,更是個只喜歡男人的女人啊,她如此對我,我…
我忙拉過一旁伸長着腦袋到處看的明月,把她推到了曾璃的眼前,曾璃有些疑惑的望向我,同時被我拿來當擋箭牌的明月亦是一頭霧水。
“白某家中的這位家丁,平時喜好玩些詩詞作畫,方纔就是他要上得船來,我見他如此好學,便也就跟着上來了。”
我這麼一說,自然是否認我喜歡這些玩意,從而與她合得來這一說法,也就不攻自破了。我想着她如此聰慧,既然能打理如此大的酒樓,就算我說的再過隱晦,她也應該能聽得明白纔是。
明月聽我如此一說,在恢復了神智之後,腦袋如雞搗蒜一般,放肆的點頭。我一把推開明月,復又補充道。
“白某自問沒有那麼悠閒的雅興,以及文人的水平,能與京城中衆多才子匹敵。”
如此一說,對面的曾璃可就有些不樂意了。
“如此說來,今日在我酒樓中,能瞬間寫詞的人倒是別人咯?”
呃…這裏我真是慚愧,毛筆字我還算是能寫,可那詞我真不是原創,如此我想着已故的李白大叔,估計要從墳墓裏爬出來,把我拖進去了。
可是我心中所想又不能與她說,如此一來,我也只能是憋着了。
“呵呵…姑娘真是會咄咄逼人。”
曾璃見我如此一說,也知道自己一時心急有些過於激動,忙向我撫了撫身子,說道。
“曾璃一時語快,還望公子見諒。”
我擦,見諒個屁啊,你如若真這麼喜歡我,我倒是不介意你獨守空房,問題是你守得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