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在孤絕峯的那場清算沒有揹着人。
很快,幾乎在白琳離開孤絕峯後沒多久,這件事便同細節一起,迅速傳遍了平天宗的每一個角落,引發了軒然大波。
萬法峯內,弟子們聽聞此事,非但沒有覺得白琳蠻橫,反而個個與有榮焉。
他們覺得自己峯主的信物給的很妙,白琳配得上!
“就該如此!我們萬法峯的人,豈是能被欺負的?”
“當年他們靠着那些被讓出去的資源得了多少好處,現在連本帶利吐出來,天經地義。”
“要我說,自己人給座金山都行,不是自己人,一塊下品靈石都別給,否則別人不僅不感謝你,還覺得理所應當。”
萬法峯弟子大多精於資源管理,但他們的觀念也很直接。
對自己人傾囊相授,對外人錙銖必較。
白琳的清算,正合他們胃口。
原本白琳回來那麼久都沒做什麼,他們還以爲白琳爲了當少宗主準備先等一段時間,或者是爲了拉攏孤絕峯就這樣算了。
如果白琳真的算了,雖然萬法峯弟子表面上不會說什麼,但心裏肯定還是會對白琳失望,也不會再像現在這般對白琳無條件支持。
可今日白琳如此乾脆的手段讓他們知道自己沒看錯人。
之前被劍修氣出來的毛病也好了不少。
而在天機峯,氣氛則有些微妙。
首先天機峯的弟子分爲兩派。
和萬法峯玩的好的,以及和劍修玩的好的。
其實以前他們是兩邊都玩的好,畢竟卦修除了運氣好,有時候也需要有點攻擊力的來幫自己得到機緣。
法修和劍修是不二人選。
體修不行,他們腦子直,有時候話都沒聽完就衝了,容易壞事。
可後來劍修和法修鬧起來了,他們就各自選了一邊更合適自己的。
一部分卦修弟子沒少帶着劍修到處蒐羅機緣,並且一般都是卦修拿大頭。
如今劍修出事了,他們也不好眼睜睜看着。
若是放在以前,他們肯定會安慰劍修,一邊起卦一邊跟着他們罵白琳太過於斤斤計較,不夠大度。
但今時不同往日!
天機峯現在大部分弟子懷裏都還揣着僅僅靠白琳的氣息,就從鎮嶽洞天那裏得到的寶貝,他們能說什麼。
拿人手短!
他們不僅說不了白琳一點不好,還覺得這個白琳可太好了!
於是,就算被關係很好的劍修哭喪着臉找上門詢問此事怎麼才能破局時,拿了寶物的卦修們還是在起卦時下意識地偏向了白琳這邊。
從詢問此事怎麼才能解決,變成了白琳收回的資源是否還有迴轉的餘地。
總之就是劍修肯定是要給點的,區別只是給的數量多少而已。
但是卦修們看了一眼卦,眉頭越皺越緊。
爲什麼白琳和劍修之間的事情會觸發天道保護?
難道是白琳會對接觸這件事的人全部下狠手嗎。
不過起卦的弟子想了想,從他們接觸的白琳來看,她並不是這麼不講理的人,想來是因果牽扯時間太長,再去探究太過耗神吧。
於是卦修是這樣回覆的。
“這是你們當年行事不端,種下的惡因,如今果報自償,乃天道循環,我等無法妄加幹涉,逆天而行。”
卦修們一個個說得冠冕堂皇,但其實就是沒招了。
看不清。
說不明。
所以亂說。
待劍修們一走,天機峯弟子們立刻就湊在了一起:“少宗主這麼真性情會被其他峯弟子找茬的吧,我們要不要幫忙?”
“反正卦象來說,幫少宗主錯不了。”
“說起來峯主好像是不太喜歡少宗主的。”
“管他那麼多,他不喜歡他去承受不喜歡的因果唄,你有峯主的氣運嗎你就替峯主操心。”
“嗷,說的也是,那我先去和我朋友說說這件事幫少宗主。”
“我也去了。”
“那我也........”
這些弟子如今看白琳,是自帶福星與財神濾鏡。
白琳做什麼都是對的,更何況這件事也是孤絕峯那羣傢伙自己作的。
於是,等到天機峯峯主下令不準天機峯插手白琳這事的時候,這羣天道寵兒已經你一言我一語地告訴了宗門內的好盆友:這事站白琳絕對好使。
天機峯峯主:........
他說怎麼一直起卦一直都是大兇呢,原來是應在了這個地方。
他一開始起卦解不出來還以爲又是因爲和白琳直接相關。
沒想到是自己家弟子出的幺蛾子。
但既然都表態了,也不可能把話收回來,這事關天機峯聲譽。
峯主也只能忍了。
天機峯和別的峯不一樣,雖然他是峯主,但也不能強迫弟子做什麼。
卦修和別的修士不同,卦修只有齊心協力才能過得好。
因爲他們都侍奉同一個天道,而天道的指引是唯一的。
於是,白琳找孤絕峯的麻煩就變成了萬法峯弟子們拍手稱快,天機峯卦修們堅決擁護。
在體修看來此事更是理所當然。
體修們都認爲,根基必須源於自身不懈的錘鍊。
侵佔他人資源來修煉,是軟弱且毫無意義的行爲。
九鎖峯在雙胞胎不知道幹了什麼以後開始拒絕和劍修接觸。
青冥弟子聽說了這件事倒是第一時間就告訴了聞越師兄。
他們是這樣說的。
“聞師兄!少宗主去找孤絕峯清算資源了!肯定是缺丹藥了!”
聞越眼睛一亮,真的嗎!
雖然弟子們因爲這件事各有動作,但各峯長老聽聞後,基本上都選擇了和天機峯長老一樣的做法。
沉默。
白琳如今實力與地位超然,就算是這般看起來蠻橫的行事,也並非毫無緣由。
他們當年並沒有摻和孤絕峯的事,現在也不想輕易?這渾水。
孤絕峯羣龍無首,想找與孤絕峯相熟的長老拿主意,也被避而不見。
被逼到絕境的孤絕峯弟子們,沒有辦法,只能讓如今暫代事務的大師兄硬着頭皮去求見宗主玄清,希望能爲他們做主。
但他們不知道白琳現在也在這裏。
“琳兒。”玄清端坐於主位,眼裏看起來是一副很爲弟子擔心的樣子,但白琳這段時間和玄清接觸下來已經都知道這是假象了。
他根本不在意這些,他只是在演好一個宗主。
宗主會擔心宗門的每一個弟子,但也就僅僅是擔心而已。
“你如今身爲少宗主候選,行事當有容人之量,有宗門體面。”
白琳立於下首,聞言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宗門有什麼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