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啊……”
饒是董哥極爲謹慎,一直俯着身子,賊頭賊腦的揮舞着小黃旗,朝這邊發訊號。
但此時。
魏忠良等人在西邊,董哥卻在東邊。
正值太陽落山。
從東往西看,陽光還是有點刺眼的。
魏忠良正借用這個時機,閃電般一箭,正中董哥大腿。
頓時董哥應聲倒地,抱着大腿殺豬般慘叫。
但他也很機靈,轉瞬便反應過來什麼,連滾帶爬就想往回跑!
“雙喜,別讓他跑了!”
魏忠良頓時大喝。
“好來!大人您就瞧好吧。”
魏雙喜早就準備好了,迅速帶人從懸崖便小道衝下去,要把董哥給抓回來。
陳東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向魏忠良:
“兄弟,你,你這手段,簡直百步穿楊啊!不,百五十步穿楊啊。”
他忽然用力在自己的臉上抽了一巴掌:
“呸!都怪哥哥我眼拙,竟小看了兄弟你!有兄弟你這等手段在,哥哥又怕個毛的!”
說着。
陳東精神頭迅速又起來,呼喊着準備審問這董哥。
然而。
就在魏雙喜等人快要衝到董哥身前的時候。
“嗖!”
“啊……”
絕望的董哥忽然一聲慘叫,脖頸已經被人從側方用箭矢洞穿。
他不敢置信,又無比憤怒的一頭栽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這……”
陳東眼力也很好,正將這一幕看的清晰,頓時猶如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底,臉都綠了。
大罵道:
“王八蛋!到底是誰?!是誰壞了老子大計?!”
魏忠良眉頭也緊緊皺起。
董哥背後之人,勢力絕對比自己想的更強!
事情又有變數了!
…
很快。
董哥的屍體便被魏雙喜等人擡回來。
陳東一看到董哥的屍體更氣,尤其是那一箭洞穿了董哥脖頸的箭矢:
“兄弟,這他孃的是韃子的箭!這下麻煩了!根本查不出來了!”
魏忠良點點頭,卻沒說話,而是仔細查看着董哥的傷口。
雖然這確實是韃子的箭矢,不好尋找其主人。
但仔細看了董哥的傷口好幾遍,魏忠良腦海中卻突然浮現起一張熟悉的、凌亂着頭髮的臉孔!
正是當初跟他比箭法,趙國鋒和苟春麾下的那‘哲別’阿東!
魏忠良太熟悉阿東的發力方式了。
綿中帶柔。
太過追求角度的精準,爆發力卻不夠。
此時。
董哥脖頸中的這支箭矢,角度極爲完美,力道卻嚴重不足,箭頭都沒有穿透董哥的脖頸。
也讓魏忠良瞬間腦補出畫面:
阿東剛纔離的很遠,發現事情不對勁後,只能着急滅了董哥的口。
“兄弟,咱們該怎麼辦?”
陳東這時已經有些沮喪了,懊惱說道:
“咱們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付出了這麼多心血,卻因爲這些可恨的奸細,要搞的功虧一簣啊。”
看着陳東痛苦的模樣,魏忠良低聲說道:
“東哥,此役,你是否只是想燒燬黑狼部在黑虎山營地的糧草,而並不追求多少韃子首級?”
“額?”
陳東抬頭看向魏忠良:
“兄弟,確實如此。黑狼部的糧草現在大都在黑虎山,咱們並不用殺多少韃子。”
“只需將其糧草燒燬,這些韃子必然支撐不住,只能退兵了!”
說着。
陳東迅速又想起什麼,看着魏忠良的眼睛說道:
“兄弟,我知道這差事不好論功,但你放心,只要咱們能達成此役計劃,我陳東,願用項上人頭跟你保證!”
“絕不可能少了你的功績!莫說百戶了,便是副千戶,甚至兼任把總,都未必不可能!”
“東哥。”
“我只是想幫東哥你完成任務,對未來的功績,我倒不是太看重。”
魏忠良用力一拱手說道:
“東哥,若想完成此役的任務,小弟倒真有個好辦法!”
“哦?”
“快說來聽聽!”
陳東精神頓時一振,又回覆不少狀態,忙看向魏忠良追問。
魏忠良低聲解釋:
“哥哥,此役咱們是奇襲,人數並不用太多。只挑選那些體力好,反應機靈的兒郎隨行即可。”
“而且,此事兵貴神速!就算有奸細已經察覺到異常,一來一回傳遞給韃子,也需要不少時間。”
“黑虎山距離咱們這邊雖近百裏地,但這幾天不下雪,小弟我也熟識地形!”
“若運氣好點,咱們再多賣力點,明日一早,咱們怕就能趕到黑虎山營地了!”
“若能這般,明日晚間,咱們便對黑虎山營地動手!”
“嘶。”
饒是陳東,聽完魏忠良的想法,一時也止不住倒抽一口冷氣,瞪大了眼睛:
“兄弟,你,你是想夜行百裏啊。我手下肯定有兒郎能做到!但我昨晚沒睡好,怕……跟不上啊……”
“哥哥無需擔心,小弟自有辦法。”
魏忠良用力一拱手說道:
“只要哥哥有這個心,小弟必幫哥哥達成這個心願!”
“兄弟,哥哥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不信誰還能不信你?你儘管幹吧!這事,哥哥我聽你的!”
陳東只糾結片刻,便下定決斷,沉聲喝道。
“好!”
“既如此,哥哥,咱們馬上開始籌備!”
…
不多時。
魏忠良和陳東就從陳東麾下挑選了80名好手,剩下120多人,全部留守在此。
並且。
由陳東的心腹,百戶陳強親自坐鎮留守。
主要陳東雖身份高貴,但他麾下人太多了,人多就意味着複雜,魏忠良有些不放心。
再者。
這一線天營地是必須留守的。
也是爲了吸引那些奸細的目光,讓他們將目光盯在這一線天營地,給魏忠良他們爭取時間。
很快。
魏忠良和陳東一行人就準備完畢,只帶了四天乾糧,而且卸掉全部鐵甲,每人只穿一件棉甲。
全部輕車簡從,要的就是一個速度。
至於陳東。
此時正愜意的躺在剛搭建好的擔架上,由四人抬着,正新鮮着呢。
見魏忠良已經準備好了。
他忙說道:
“兄弟,你別說,這玩意還挺舒服的。回頭,這寶貝我得留着。”
魏忠良一笑:
“哥哥,既如此,那咱們便啓程了!此役,必須速戰速決,決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好!”
陳東猛的坐起身來,掃視周圍他麾下冷喝道:
“此役,一切由我兄弟魏忠良指揮!他的話,就是我的話!誰敢不聽,陰奉陽違,壞了大事!”
“我饒的了他,我手裏的刀,絕饒不了他!都聽明白了嗎!”
“喏!”
衆人頓時一個機靈,都沒想到陳東竟然對魏忠良信任到了這個程度,趕忙紛紛恭敬稱是。
魏忠良也滿意一點頭,喝道:
“既如此,東哥,你先休息,趕緊養足精神!其餘人等,現在出發!”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