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透了今天晚上這場戲的劇情,嶽峯很快洗漱完畢躺到了牀上。
閉上眼睛,任憑思緒胡亂地飛,不知不覺間就進入了夢鄉。
白天忙活了一整天累得不輕,精神放鬆下來之後,嶽峯一覺就睡到了早上七點多,連大公雞打鳴都沒聽到,還是金龍來喊他喫早飯,才把嶽峯給喊醒。
“你小子,昨晚上失眠了?一覺睡到七點多,不像你的風格啊?”金龍咧着嘴看着嶽峯,目光帶着幾分關切地說道。
嶽峯搖搖頭:“沒,躺下一會兒就睡着了,昨天是真累了!倒是你來的這麼早,我有點不適應!”
“我回去之後,打電話給幾個朋友到處打聽了下!”
“打聽到啥了?”嶽峯瞬間挺直了腰桿兒。
“李文虎這個傻逼也夠倒黴的!他老子站錯了隊,好像要保不住自己的烏紗帽了!所以李文虎才病急亂投醫,信了趙瑞鑫的鬼話!”
聽到這話,嶽峯點點頭:“李文虎沒事兒吧?昨晚上他拿着我的刀紮了大腿兩刀,雖然沒有扎透,但傷口挺深的!”
“沒啥事兒,直接去軍醫院縫合處理了!說起來李文虎倒也是個有魄力的,關鍵時候刀子是真敢往自己腿上扎!”
嶽峯咧嘴笑了笑,沒有接這話茬,他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兩秒鐘後,嶽峯問道:“既然李文虎老爹都要保不住烏紗帽了,爲啥昨天晚上建軍哥還不出頭表態收拾李文虎呢?他家世再有背景,官兒帽子都摘了,還有啥好忌諱的!”
金龍聽到嶽峯的詢問,笑眯眯地搖了搖頭:“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能在這一畝三分地兒上站住腳的,哪個沒有點根基?
李文虎老爹倒了,他大爺、二叔還在不同的單位主事呢!你要是廢了人家孩子,人家能嚥下這口氣嗎!
就算勢力不如葉家,反咬一口不也疼麼!昨天你這個處置方案,算是最穩妥的了!”
聽到這個解釋,嶽峯點點頭:“懂了!對了,帶早飯來了嗎?餓了。
喫完飯還要去俱樂部駐地呢,鷹和狗都在那邊,今天還要把換來的猛禽以及鈔票都交接清楚!”
“嘿嘿,買的油條豆腐腦兒!你心還挺大,幹了這麼大的事兒,一點都不緊張!”
嶽峯接過金龍拎着的早餐,然後坐下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等幾根油條下了肚子,這才撇撇嘴說道:“四五百斤的成年東北虎,我都眼睛不眨地收拾過,人再厲害,還能比老虎更兇?
這是還沒觸及我真正的底線罷了,真惹急了,大不了現在這身衣服不要了,手裏的產業也不要了,我去邊境那邊待著,到時候哥們兒照樣是條好漢!”
聽到嶽峯這麼說,前一秒還帶着笑意的金龍,明顯表情微微一僵,只不過被他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現在金龍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嶽峯可是個親自帶隊打死過幾頭老虎的頂級獵人呀!如果起了歹心思,弄死個把人,確實沒啥難度!
話說的挑不出毛病,但是嶽峯自己也知道這也只是嘴上說說圖個痛快而已,回不去了,有通天大路,誰還是那種睡覺都不踏實的羊腸小徑呢。
喫過了早飯,嶽峯跟金龍,乘車趕到了俱樂部駐地這邊。
昨天展會忙活完,不少帳篷傢俱等東西還沒有來得及撤場。此刻銘凱跟小輝已經帶着人在場地那邊忙活了。
李廣坤跟劉大爺他們,也都在那邊搭手幹活兒,偌大的展館,至少得裝幾大車的物資才能收拾乾淨。
“大爺,李叔,李哥!你們忙着呢?”嶽峯隔着幾十米扯嗓子喊了一聲。
聽到招呼,小鷹劉扭頭看了一眼,放下手裏的活兒走了過來。
“小峯來了,喫飯了嗎?廚房還有早飯,我給你熱熱?”
“嘿嘿,大爺,我跟金少在家裏喫過了!咋樣,俱樂部的鷹,都正常吧?”
“一切正常,我昨晚上就沒睡覺,隔幾個小時就挨個檢查一遍!截止到今天早上爲止,所有應都一切正常!”劉大爺非常肯定的說道。
“那就好!得虧您提前發現了,如果讓絨毛擴散開了,啥情況可就說不好了!”
“還是你規劃的隔離帶起了作用,昨天那個搞事兒的都把絨毛撒地上了,愣是沒夠到籠舍的門子!”
“事兒查得差不多有眉目了,昨晚上我跟軍哥招待好晚宴貴賓之後,也做了處理!您踏踏實實就好,往後應該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事兒查出來了?誰搞的鬼?因爲啥啊?跟咱們有過節?”
“算是吧,有個想藉機勾着咱們跟張超超對立的傢伙背後乾的!李文虎是他的馬前卒,卒子已經被我收拾了!剩下的事兒,軍哥跟張超超會處理,不用管了!”
嶽峯將能說的部分,都給小鷹劉說了一遍。
到了劉大爺這個歲數了,對眼前這些心血還是非常看重的,聽完嶽峯的話,劉大爺面色立刻平緩了不少,微微皺着眉頭也舒展開了。
“既然查明白了就好,咱們投入這麼多人力物力,如果半道兒黃了,可就太可惜了!
對了,昨晚上我跟李廣坤喝茶的時候聊了好久,他想在這留下工作!
這個傢伙業務基礎能力也挺硬的,要不然你跟建軍知會一聲?”
“哈哈,不用,他願意留下工作,那就留下好了,這種事兒,咱們自己還說了不算嗎!”
嶽峯咧嘴笑了笑,第一次如此通透的打了包票。
葉建軍都能讓嶽峯唱黑臉得罪人了,嶽峯自然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經無形中提升了許多。
嶽峯本來就觀察李廣坤很久了,現在這會兒結束,留下工作是順理成章的事兒,嶽峯自己就能拍板兒。
又過了一會兒,李廣坤跟李福林搬完了手頭的貨物,也湊了過來。
“廣坤,小峯說,讓你留下工作!”劉大爺直接跟李廣坤通報了信息。
李廣坤聽到這話瞬間眉眼帶笑:“不跟葉少打個招呼問下?”
嶽峯笑着搖搖頭:“我說了就算,工資標準按照李叔的標準看齊,不過你來的晚,可就沒有俱樂部股份之類的福利了!
咱們先踏實幹着,等到年底了,讓軍哥給你們發年終獎!
至於別的東西,只要合理的,都可以提。
李哥不是想讓嫂子跟孩子也來麼!
我還有一套四合院,你們可以搬到那邊住!還省下我僱人看房子了呢!”
聽到嶽峯這麼說,李廣坤瞬間瞪大了眼睛。
嶽峯這也太敞亮了,而且他竟然還有另外一處四合院,以前從來沒聽嶽峯提起過。
一時間,李廣坤對嶽峯感覺又多了幾分陌生感。
這個看起來歲數不大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少底牌自己還不知道呀。
李廣坤重重地點頭:“行,咱這趟回去,我就回家處理家裏的事兒,一切辦妥了,就來俱樂部報道!”
“嗯那!劉大爺,現在咱們俱樂部的財務跟賬目是誰管着,給我李哥先支點交通費!”
“小輝跟銘凱負責呢,我待會兒跟他們說!”
“妥了!”
短暫的交流過後,李廣坤入職俱樂部的事兒在嶽峯的主導下就拍板定了下來。
確定了入職的事兒,李廣坤幹勁兒更足了,打了個招呼就去繼續幫着搬貨,幹起活兒來,比那些二三十歲的小年輕還要利索。
簡單溝通好了瑣碎的事兒,嶽峯就回到了貴賓休息室裏查看屋裏鷹的情況。
自己的四隻鷹,外加薩勒曼的兩隻鷹,全都一切正常,大黑鷹聽到嶽峯的動靜,扣着帽子就嘎嘎嘎的叫了起來。
“好了好了,知道你倆還沒撈着放風呢!待會兒回大院再飛,俱樂部剛做了消毒!”
嶽峯安撫了幾句,好像聽懂了的大黑鷹很快就不叫了,羽毛一蓬鬆,又蹲在那裏養起神來。
上午十點多,張超超安排了一個嶽峯有點臉熟的小夥兒來到了俱樂部駐地。
來這裏目的也很簡單,一個是帶走昨天答應交換的子一代矛隼跟野生灰矛,另一個是送來了昨天商量好的錢。
嶽峯原以爲,自己能見到六十萬的現金鉅款,這個年代,最大面值才十塊錢,六十萬那可是一堆的現金。
奈何,現金根本就沒有看到,張超超派人送來的,是一張接收單位爲鷹獵俱樂部抬頭的銀行對公轉賬支票。
嶽峯對財務知識也有初步的認識,這麼大一筆錢劃賬,公對公算是最省事兒的,只需要劃扣就行。
至於稅也不用擔心,不管是購買猛禽,還是交換猛禽,都可以做對應的流轉合同,這玩意兒沒有統一定價,只需要雙方認可,就可以全都算到成本裏,只要合理合法的稍微操作一下走個過場,嶽峯個人完全沒有損失。
在拿到錢之後,嶽峯簡單地瞭解了相關的取錢流程,心底就放鬆了大半。
這麼多錢在手裏,可不能閒着呀,趁着還有機會,嶽峯再次委託金龍,繼續打聽合適的四合院。
六十萬呢,哪怕按照十萬塊一套的高價,也能繼續置辦十套四合院。
手握這麼多低價房產,嶽峯後半輩子哪怕啥都不做,完全可以財務自由了。
臨近中午,掙了大錢的嶽峯當即表示要請客慶祝一下,於是,俱樂部駐地這邊,又熱鬧了起來。
廚房裏燉上了大鍋全羊、鹿肉等硬菜,一大桌子人喫喫喝喝,一直到下午兩點多,這才散局兒。
喫飽喝足,嶽峯跟金龍打了個招呼回了城裏住處,這邊前腳剛到家沒十分鐘呢,薩勒曼跟埃文派來的聯絡員找到了嶽峯的家裏。
“嶽峯先生,我們老闆想要邀請你參加晚上的私人宴會!這是請柬!”
嶽峯接過請柬看了一眼,特喵的晚宴選擇的竟然是北京飯店那邊。
這些涉外的飯店跟飯局,嶽峯還真沒去過,不過既然人家錢都痛快付了,私人飯局,嶽峯肯定要去,否則就是不給面子。
當下,嶽峯就跟金龍詢問了相關的注意事項,換了一身得體的正裝,傍晚掐着點兒準時赴宴。
晚宴就沒啥好說的了,無非就是聯絡感情,排場挺大,但是真正好喫能喫飽的東西不多。
張超超不知道忙啥,沒有露面,全程都是嶽峯跟埃文薩勒曼三個人外加兩個翻譯陪同。
在晚宴上,嶽峯通過詢問了解到,他們的行程修改申請沒有通過,只能按照原定計劃後天返程。
嶽峯給他們留下了不止一個聯繫電話跟地址,只等對方回去之後,挑選合適的時間再次訪華。
等嶽峯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家裏,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這兩個外國佬,在熟悉了之後,也表現出了熱情的一面兒,如果不是嶽峯足夠剋制,說不好都要安排在住處落塌了,薩勒曼的助手更是小聲的詢問,可以找某些不可描述的人貼身陪護。
當然,嶽峯這樣的人,連金龍找大洋馬都心思堅定,更別說跟這些剛認識的外國佬了,自然是婉拒。
等回到住處,嶽峯泡上茶水,在屋裏一個人靜靜地喝茶思考了許久。
這趟B之行,雖然中間頗爲波折,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整體結果還是好的。
薩勒曼那邊後續合作如何不好說,最起碼埃文這邊,回國後就會找人來研究嶽峯的大黑鷹血統隼種鳥。
到時候,對方只要能談攏,對嶽峯來說,又是一筆大的收入進賬,不會比今天的數額小。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十一點,外面萬籟俱寂,嶽峯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該睡覺了。
不等他洗漱回房間躺下,金龍火急火燎的開車趕到了嶽峯的住處敲門。
“小峯,睡了嗎?我是金龍,開門!!”
嶽峯立刻起身出了北屋,快步走到院門口。
“咋了?發生了啥事兒?”嶽峯推開院門,面露疑惑。
“你別在家裏睡了,去我那!快點,具體事兒路上說!”金龍非常嚴肅的說道。
“嗯?好,我帶上衣服!”
嶽峯帶上衣服跟着金龍出了家門,然後直接鑽進了他的副駕駛。
等上了車,車子發動,一溜煙兒的消失在了嶽峯家門口。
嶽峯喘勻了氣兒這才問道:“咋了?啥事兒啊,半夜三更,整的跟出人命似的!”
“出大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