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星在聽了老奶奶與老爺爺的故事之後,大有感觸。他喃喃道:“信念?”天罡星在很長的時間裏都是漫無目的的空虛着,他的眼裏只有發生的災難,因此他變得極度悲觀,在悲觀之中失望,喪失理性。
老奶奶望着天罡星道:“孩子,你懂了麼?”
天罡星只把頭堅定的點了點,道:“懂了!”
老爺爺哈哈大笑道:“這樣我們就放心了,記住,在這個世界上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要挺住。”老爺爺說完,就握着老奶奶的手。
天罡星看到老爺爺手上的青筋都顯露出來的,很明顯,老爺爺是牢牢的抓住了他們那份來之不易的愛情。
天罡星嘴角扯出一抹亢奮,他向老爺爺行了一個禮,道:“謝謝你們,你們不但救了我,而且還教我人生哲學。”
老奶奶摸了摸天罡星的頭,道:“孩子,如果你不建議的話,你以後有什麼苦難都可以來找我們,我們可以當你的親人。”
當聽道“親人”這兩個字的時候,天罡星瞳孔猛然一縮,好像是某種蟄伏在心中的野獸忽然怒吼了一下,那種感覺太強烈了,但是隨着老奶奶的和善的目光,他的那種亢奮都歸於一種幸福的平靜中。
親人?這個詞語對天罡星來說很多年都沒有聽到了。當他這一次聽到,在他的心裏竟然泛出一絲突兀的感覺。
老奶奶與老爺爺走的時候,送給了天罡星一個繡球,在文化大·革命時期,那時候流行送繡球當成是定情信物。
老奶奶還說,他把他們直接的定情信物送給天罡星是想讓天罡星知道,不管他的愛情有多麼艱難,都要走下去,只要不放棄就一定會有好日子到來的。
天罡星摸了摸那繡球,嘴角扯出一抹歡笑,道:“謝謝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六點鐘一到,天罡星就準時地來到了悅來賓館,那門口的保安一聲嗤笑,眼裏滿是諷刺,天罡星不知道他諷刺什麼,只當是在和保安傻帽。
天罡星走到臺前,那坐·臺小姐塗脂抹粉的臉上譏諷的一笑,天罡星嘴巴都沒開,那小姐就把手一指,三樓,321室,胡蜻蜓在那等他。
天罡星沒忘記交錢,果然,一開始的時候那坐·臺小姐說要三百塊,但是這個時候只要兩百五。還真是打折!天罡星轉身一望,看到保安臉上淫淫的一笑。
天罡星走到了三樓,在321室門外,徘徊了很久,最終還是掏出了老奶奶送給他的繡球,他這纔有了勇氣,把那門一敲。
門是虛掩的,一敲就開。
裏面傳來胡蜻蜓的聲音,“進來。”
天罡星當聽道胡蜻蜓的聲音之時,他的心裏好似是被蠍子蟄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譏諷的弧度,每個人都習慣對自己說謊,在還沒有見到真相之前,總是百般的自欺欺人。但是,真相就是真相,當真相出現在人面前的時候,人所能夠做的就是接受它,承認它。
天罡星走進室內,胡蜻蜓是一絲不掛地對着鏡子塗抹嘴脣,她的身材是那樣好,否則那個頭上染着一撮黃毛的流氓也不會把他們交·合的照片給拍下來。
這個位置,胡蜻蜓看不到天罡星,胡蜻蜓把天罡星當成了一般的嫖客,因此沒有特殊待遇,只是背對着天罡星道:“先生,你先去洗澡吧,臭烘烘的我可不喜歡。”這聲音裏透着十足的嬌媚,天罡星雙手握拳,他在這個時候嘴脣木訥,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這種突兀就似一個女神忽然變成了一個婊子。
天罡星怔怔立着不動,手裏抓着老奶奶送給他的繡球,腦海裏一直是老奶奶與老爺爺的聲音。在這一刻,天罡星鼓起勇氣,道:“蜻蜓,是我!西城!”
“哐當”胡蜻蜓手裏的鏡子掉在地上,嘴角的口紅一撇,劃偏了,她猛然轉過身來,眼神裏滿是錯愕,她竟在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眼淚滾滾而出。
天罡星堅定地道了一聲:“我來啦!胡蜻蜓,我要帶你離開這,離開這破牢籠,我們去追求我們的幸福生活。”
胡蜻蜓身體好似被蟄了一下,由於長年在室內都習慣不穿衣服的生活,因此,她還沒有感覺到自己生殖?器袒露在天罡星面前的突兀感。
天罡星一把抓住胡蜻蜓的雙手,道:“蜻蜓,我要帶你走,我們離開這裏,我們去尋找我們的幸福生活。”
胡蜻蜓好似被天罡星所言所語給陶醉了,她眼淚流下,哽咽地道:“好!好!我們離開這裏,我們去追尋我們想要的生活。”
可是,當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體上的時候,他忽然敏感的一縮,雙手從天罡星的手間脫離,一下子坐在牀上,用雙手捂着胸部,盤腿坐着,把頭埋得很低,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野貓,只是道:“不!不!不行!我不能這樣!我身上髒!我身上髒!”
天罡星眼淚哽咽在眼眶內,從兜裏掏出繡球,放在胡蜻蜓面前道:“蜻蜓,我愛你。我的愛超越了一切,你要相信,只要我們真心相愛,那麼就沒有什麼可以阻止我們幸福的。”
天罡星剛想把身體靠過去,胡蜻蜓就一下把天罡星推開,重重的吼道:“你滾!我不認識你!我不需要你!我身上髒!你離開這!我不配擁有你的幸福!”
他的聲音是那麼重,好似把常年鬱積在胸部的所有憤怒都給噴發出來,這聲音傳從三樓一直傳到了一樓的前臺。
那坐·臺小姐哼着個小曲,一聽是胡蜻蜓的聲音,笑道:“哎喲,胡蜻蜓這一天要陪三個客人,賺錢養家,今天終於碰到狠角色啦!支撐不住咯。這賣?淫也需要有個限度。”
天罡星沒有惱怒,反而異常溫和地伸出右手,道:“把手放在我手掌內,讓我代帶你離開這,你要相信我的愛是超越一切的。”
天罡星的左手緊緊抓着老奶奶送給他的繡球他不知道自己能夠支持多久,因爲他內心深處其實是對胡蜻蜓的職業有萬般厭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