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南朝做出此等禽獸之事,衆人自然不能饒恕他,儘管他哭爹爹求奶奶,但是畢竟是把張冉冉的衣服給扒了,這在法律上都有明文規定,叫做犯罪未遂,乃是由於客觀的外在原因導致犯罪中止的行爲。鄉下僻壤,離鎮上的判處所還有n裏路,西城眼珠子滾了滾,就私底下動用了私法。
“孃的,禽獸!畜生!熊南朝今天我定不能饒你!”西城雙目噴火,眉頭皺起,在熊南朝的鼻樑上又給了一拳。
熊南朝好漢不喫眼前虧,你們人多勢衆,自己又被你們鐵生地抓住,只恨那暗中踢斷自己兩根肋骨的賊人,罵他是狗·娘養的,一定要遭雷劈。
西城怎麼會就此罷休,他還有一個計策。他與身後身子板直直立着的王旭相視一笑,西城當即就放話了,“這等禽獸,今晚就讓你和鬼見面去吧!”隨即王旭尋到一根麻繩子,將熊南朝五花大綁。
見鬼?到哪兒去見鬼?熊南朝心頭一陣嘀咕,他雖有心反抗,但是王旭身手利索,再者自己更是有傷在身,只能嘴巴嚷嚷:“你們這是幹鳥子事情?孃的!你們可別過火咯,老子這是在操`我未來的老婆,還沒得手呢?你們”啪!西城抽了他一耳光。
“再說什麼傷害張冉冉的話,我殺了你!”西城聲音僵硬,聽得張冉冉安靜地笑了。
熊南朝捆綁完畢,西城與王旭一人拎着一個胳膊,將熊南朝硬生生地拉扯到玫瑰湖旁,西城鼻腔裏冷冷地哼了一聲,“熊南朝你不要害怕,雖然關於這裏的傳說很多,你要相信這裏沒有鬼,沒有那些身着白色衣衫的索命女鬼。”
“嘿嘿,也沒有無頭女鬼挖人心,嘿嘿!”王旭立在身旁添油加醋,“我老家房樑上懸着一個棺材,裏面可沒有鬼咧!”
西城與王旭本想製造點恐怖氣氛用來嚇唬熊南朝,哪知熊南朝咧開嘴巴呵呵笑道,“孃的,還以爲你們搞啥子花招咧,原來是哪鬼來嚇唬老子啊,嘿嘿!實話告訴你們吧,老子家裏頭的那玉如意能闢邪的,那東西,嗬!寶貝咧!莫說沒有鬼,就是真的有鬼也要退避三舍,實話告訴你們吧,以前老子天天帶着那寶貝,老子渾身上下都有了靈氣咧,不是我怕鬼,是鬼怕我!”
西城心頭一顫,思忖了幾秒,然後又賞給了熊南朝一個耳光,旋即離開。但是並未走遠,只是窩在門口張望,有些事情必須用眼睛看,才能心裏真正相信。
丑時剛過,懸在空中的那明月躍進了一團雲朵裏,夜色下一派寂寥,不過西城眼前卻是亮堂一片,西城雙目放光,“湖水如此怪異,竟然能夠自己放光!”
“怎麼會我一直以爲是反射月亮與太陽的光芒,可但這太不可思議了吧?”王旭嚥了一團子口水道。
相對於他們熊南朝倒是一派安靜自在的模樣,雖然雙手被反綁着,他照樣樂得逍遙,躺在岸上的草窩上,唱起了小曲:“小妹妹你坐船頭,哥哥我陪你岸上走~”
寒風四起,飄蕩在山谷與溝壑之間,聲音迴盪起來時而似一女人尖叫,時而似小孩啼哭,聽得人心裏毛毛的。
“你困嗎?我怎麼這般累呢?”王旭手搭在西城的肩上,喘着粗氣,“孃的,老子可是特種兵吶,怎麼精力還這麼差呢?”
“累了就睡吧,這兒有我。我能挺住的!”西城堅定地說道,這是王旭第三次說累了。累了就休息,並不像王旭所說的那樣精力差,而是內心的懼怕,此時此刻山間山壑散出那種淒厲的聲響,乍一聽還真像女鬼索命的聲音,在這種聲音面前人的內心很容易生出恐懼,生出畏懼。但是唯有內心無比堅定的人才能夠不畏浮雲遮望眼,堅信一切的鬼神都是虛幻。
王旭尋了一塊草地,身子板就倒在上面,睡得很酣,西城睏意全無,他眼睛像生了根一樣的盯着那如血液一般的湖面。
“孃的,怎麼熊南朝也睡去了,他當真就不怕這湖水裏蹦出一隻女鬼把他勾走咯?”西城掄起拳頭朝鐵欄杆上砸去,此時此刻只有他一個人還醒着,熊南朝鼾聲如同蛙鳴,一起一落甚有節奏。熊南朝的鼾聲勾起了王旭的鼾聲,兩人一唱一合,倒如同一隻順練過的樂隊。
忽然這聲音之中參雜着一種聲響,如同一個女人的歌唱,很輕微,但是卻很真切。西城心頭一緊,終於來了是嗎?他將目光投射在湖水之上,湖面之上白霧四起,他隱隱看到一條小船在湖面上盪來盪去,湖面頓時漣漪四起。
“你是誰?沒有必要在這裝神弄鬼!”西城立於岸邊,衝着湖水之中吼叫道,當即湖面上那女人微微的歌聲消失了。湖面再度陷入一種深度的睡眠之中,死亡一般的寂靜。
西城喘了一口粗氣,目光如同兩條毒蛇,在湖面上爬來爬去,此時他目光投射到湖面岸上的那白花花的地方,依據李逵所言,這地方是自己老媽的家,他昨日也去過,裏面空空如也,這說明外公外婆已經不在了,他老媽在他出生之時就死了,他老爸也從來沒有跟他提過他老媽的事情,從他老爸的語氣之中,西城能夠感受到一種責備,老爸是愛老媽的,但是每一次提及到老媽時,眉頭皺起,唯恐談之。
他堅信,如果方纔不是幻覺,那麼這條船隻能是從對面那家子裏駛出來的。
他蹲下身子,又想起了張冉冉,眼睛溼溼的,爲什麼會是這樣,如果不是這樣那該多好啊!他自言自語道,他心情開始一點一點的放鬆,他想起了小時候與張冉冉一起玩的時候,那時候他總是愛捉弄那個沒眼睛的小女孩,那個小女孩也總是粘着他,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怎麼甩也甩不掉。此時他感覺眼皮像進了鉛水一樣重,他試圖瞪開眼睛,但是眼皮還是把雙目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