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麻子嘴皮子硬,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歪着嘴巴,道:“奧特曼咋了?奧特曼他媽的就不可以嗎?”
大哥推開圍觀的一羣小弟,蹲了下來,硬是把蘇麻子那奧特曼給扒了下來。“哎喲喲,他孃的,老子還以爲是什麼貨色呢?原來是一隻小蟲子啊!哈哈”他朝着圍觀的人哈哈大笑:“小蟲子囉,小蟲子囉,又軟有短的小蟲子囉!”
蘇麻子本來像用手遮着,但是他看大哥大的架勢肯定會把自己的手給剁了,他想啊,只是看沒事,自己先忍忍,還是保住小弟弟要緊。
只見燈光又一亮,監獄的鐵門哐哐哐地響了起來,監獄裏的喧囂一下子戛然而止,那羣堆在一起嘲笑蘇麻子的人也都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躲在被子裏連放個屁都憋着。
“吵什麼!吵什麼!“一位獄卒拿着手中的鐵棍哐哐哐地朝着每個鐵欄杆上擦過,“媽的,一羣禽獸,當着老子的面跟孫子似的,哪個有種的再給老子吵吵試試!媽媽的!”
犯人一聲不吭,即使在牀上翻了個身也要小心翼翼。但是老鼠很不給獄卒面子,在把牆角啃得不亦說乎。
獄卒一走,那些犯人嘴巴就嚷了起來,“孃的有什麼了不起?”
“要是老子以前的脾氣老子準閹了你!”
“媽的,一個區區的幹警也在老子面前耀武揚威,也不打聽打聽老子以前都是幹啥的!”
蘇麻子往被窩裏一鑽,你們罵任你們罵,你們隊獄卒吐口水,那是你們的事情,他只想着他的劉八姐,想得臉蛋紅彤彤的,小心臟砰砰直跳。
同時想着劉八姐的還有西城。
他把頭靠在牀上,目光望着懸掛着那盞燈,他在燈光裏看到了一張女人的臉,一張喫過苦,受過難滿臉風霜的女人的臉。女人的臉面很紅,興許是太陽光很大,他灰不溜秋的臉上曬出了兩朵紅暈,蘇麻子瞪着那兩朵紅暈看,眼睛生了根。然後畫面又轉,女人變成了風情萬種別有姿色的女人,他看到所有的人都厭惡他,包括自己,女人赤裸地躺在牀上,兩個大白梨子亮晶晶的,他看到一把更加亮的刀像是切西瓜一樣,一刀下去,紅了,另一半西瓜掉在地上。
“哎!多好的女人啊!這世道!”西城搖了搖頭。
臥室的門是開着,西北角的張冉冉手指如同一隻蹦蹦掉的小麋鹿,輕輕地在鋼琴鍵盤上跳躍着。
音調時而剛烈,時而柔和就如同不溫不火,要火要熱的戀人,彼此都各懷心事,只因曾經的疙瘩還在,很難達到炙熱。
沙發上有一個男人,年約五十出頭,剃了個貼皮平頭,南瓜臉,眉似劍飛,雙脣緊抿着,脣線如刀刃。再看看他的穿着,一身淺藍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往外微微翻出,手中戴着一塊金錶,袖口雖然遮得嚴實,金錶的光芒還是外露了。
他將用拳頭撐着腦袋,若有所思。
他背後站着一男人,相貌穿着差距不大,他身子板站得直,乍一看,嘿!還以爲是一跟頂樑柱呢!
“我說老張啊?這件事情有點棘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說道,他說起話來身子一動不動。
“哪裏棘手了?”張大東說道。
“老張啊,李逵在市裏那是名人!那是英雄!雖然我有這個能力,但是搬掉一個英雄形象的人物,那是損害國家形象的事!我搞不好還被政敵排斥,給我安個什麼帽子!”
“哼!這是你不管也得管,憑我們多年的交情,憑你個西城他老爸的交情,你就得管!”張大東轉過身體,如同一面鍘刀刷的一下子,目光對着坐在沙發的男人,“別忘了,當年如果沒有胡東城的幫助,你能穩穩當當地坐着這個位子?”
那男人拳頭一握,“哎!好吧,人死了交情還在!我就幫你們這一回!”
他左手緊緊拽着李警官的把柄,那上面都是李警官開過戶的銀行賬號,上面明確記載了何時某某人又匯入多少錢給李警官。
西城盯着張大東叔叔和那個所未謀面只聽他說是自己老爸的朋友,西城問他的名字,他也只是微微一笑,西城只知道他是個很大的官,具體多大他也不知道。
下午的時候,張冉冉就領着他們進了屋子。張冉冉還是那副樣子,對自己還是那樣,貌似小饞貓的舉動他已經忘記了。
訴狀已經呈了省一級的法院,他真佩服那些有關係的人速度,以前他知道三嬸的兒子被人家打折了腿,後來三嬸告狀,先是跑到公·安··部報案,公·安·部的人說打架的事情他們管不了,說是他兒子先動的手。三嬸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因爲打傷他兒子的是城管,他兒子是個賣水果的小販。
三嬸就跑到市級法院把打傷兒子的兩個城管告了上去,狀子遞了兩個多月還沒回音,等到三個月法院來人說,這事情他們管不了,你這指代不清,城管是在執法期間做出的正當防衛,他們沒有理由受到法律追究。
三嬸當時一聽,嘿!那我兒子就應該遭罪,我兒子就活該被人打。法院說這事情他們管不了。
三嬸知道這個結果,因爲法院和城管的後臺通了通氣,他知道天下烏鴉一般黑,市裏面沒人管,他就到省裏。
到省裏的法院去告這叫上訪,把家裏的錢都耗盡了,最後終於把狀子一呈。從年頭等到年尾,終於等來了消息。
省裏把這案子給省了,還了三嬸兒子一個公道,叫兩個城管罰了五萬塊錢,本是刑事案件,但卻搞得民事糾紛似的,罰罰款子就了事了。
三嬸本來一鄉下人,也沒讀過書沒識過字,他纔不懂什麼刑法民法行政法咧!鄉下人樸實,也不圖個啥,只要你們還我兒子一個公道,即使不給他錢他也幹!
西城下午遇到張大東叔叔和那個高官,一個電話打去晚上就能收到效果,可比三嬸從年頭盼到年尾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