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一次的風楚飛更加謹慎,因爲初春的水還比較寒涼,有了一次,絕筆不想有第二次。“飛兒長大了。”風楚雄看着飛兒的背影說到,其實他也不想讓飛兒再去山上,畢竟那裏住的環境不好,但她堅決地拒絕了,是的,她是可以化妝也可以易容,甚至帶個面具。
但是在衙署還是不安全,即便別人認不出她化妝後的模樣,但是平時大家衆星捧月的態度很容易讓有心人看出端倪,安全第一,這個成了她目前的第一宗旨。
不像偶爾上街一次,別人應該也不會太在意。比如這一次,偶然出現一下,扮成個小藥童還是滿有意思的。
第一次出去便有了這般收穫,讓三位信心大增。
“一百萬兩銀子誒,還真有人願意花。”黑衣師父感嘆,一百萬!若是此前跟着吳重生混的時候,這一百萬估計要攢上幾輩子才能賺到吧。
“哪個人不願意活着?尤其是那些有銀子的,誰還在乎這麼一點兒半點兒的,還有南麓的毒師,那還能差這點兒銀子?南麓也不太平,估計賣點兒毒粉什麼的,百萬銀子也像我們賺的這麼容易也說不一定。”風楚飛解釋。毒師等於是做地下黑暗生意的,能買得起毒的人,自然是做好事的少,而經常做壞事的,在這個強者爲尊的時代,銀子肯定也沒少劃拉。
“那我也覺得有些多。”黑衣師父想想他們兄弟跟着師父逃亡的時候,那可是相當悽慘的,經常連飯都喫不上,那時候別說那麼多銀子,就是一兩銀子都算多的了……
“我說假設,假設師父遇險,有人能救師父的命,別說一百萬,就是一千萬飛兒都願意出。”
艾瑪!要不要這麼讓人感動?
“飛兒若是治不了,別人還能治嗎?我可事先警告你飛兒,千萬別上了別人的當。”
白衣師父其實是感動了,但還是不忘提醒。
師父的職責是什麼?不止是教武功,還要教會你許多東西,比如做人做事的方式方法,比如提醒你不要受騙上當,總之師父就是師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纔可以。
“我就是打個比方。”風楚飛淡笑,事實上若是真有這種狀況,她也真會救的。一路行來,她覺得身邊的每個人都值得珍惜。
而且上次師父在雲山上遇險,她的救助也是不遺餘力的,這大概也是身邊的人願意跟隨她的原因之一。不管是七色光芒也好,風華豔也好,還是藍星醉蝶草也罷,只要能救身邊的人,她肯定會拿出來。
風楚飛愛銀子不假,但比起身邊的人好像還是差了一些。
“能用普通的最好,別把這些值錢的玩兒意都浪費了。”黑衣師父憋了半天說出來一句。
“黑衣師父說到點子上了。”
額?黑衣師父:這話我說出來和你說出來,怎麼味道不大對勁兒呢?
“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能用替代品的時候堅決不能浪費,我們一共就這麼多,用一株就少一株。當然,我說的是針對別人,對於自己人當然不會覺得是浪費。”
黑衣師父: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今天之所以過去跟着看一看,就是看看那毒師是不是一定要用這個七色光芒。”
“一定用不着,否則不能拖他到明天。”黑衣師父表示已經可以搶答了。
“對,師父說的對,確實不用,這個我有辦法,等下我們就開始給他弄解藥,等明天給他用上保證藥到病除。而我們一共用不了一兩銀子。”
……是不是太狠了?一兩銀子都不到,然後你收人家一百萬,這貌似比搶劫都來得快哦!
搶劫的話,你還得費點兒力氣是不是?還要給手下的人點兒銀子是不是?而且搶一百萬的幾率應該是很少的吧?
可是這個也太狠了吧!關鍵是還有人真就來了!
“這個南麓毒師,我感覺他腦袋太大了!”黑衣師父感嘆,整個一個冤大頭嘛,他敢說第二,肯定沒人出來當第一。
“放心吧,比他頭大的人多得是。不着急。”風楚飛看起來就比較淡定,以前不是也用什麼亂七八糟的藥來坑皇上的嗎?她已經不是新手了,表示習慣就好了……
“這麼簡單的毒,他自己難道不會解?還來當冤大頭?”
“趕得好不如趕的巧唄,他中的毒恰巧是他不知道的,活該他命中註定就是給我們來送銀子的。”風楚飛各種臭美。
“……”白衣師父表示很認同這個觀念,他竟是無言以對。
“要不然他自己製毒的銀子,也是等着來害人的。”
好嘛,人家都是等着害人的……
“白衣師父,等下我要教你鍼灸的方法,這個需要鍼灸一下,配上我們的藥,一刻鐘保證好。”
“這個沒問題。”白衣師父點頭,這點兒小事對他來說不難,雖然沒正式學過,但此前風楚飛在教楚州軍醫的時候,他也要看過。
一個時辰的時間,白衣師父已然學了個大概。
“將我教你的那六個穴位記住了就行,至於其他的地方隨便扎幾個,扎的多了,好像有多複雜似的,然後他們被坑了銀子,還得誇師父醫術高超呢。”
……多扎幾針是爲顯示醫術高超的!黑衣師父驚呆了,這樣玩兒也可以?早知道這麼好玩兒,我當初答應了好了!
“後悔了吧?”風楚飛看黑衣滿臉羨慕的。
“我纔沒有,我可以給打下手什麼的,比如遞個針什麼的。重在參與嘛。”
也不知道到底誰是師父了,互相學習嘛。不過有了白衣師父練習鍼灸這事,貌似他們今天還沒想起來讓風楚飛練輕功這事。她自然也不會提的,偷懶一下也無所謂的……
第二天,白衣師父的表現非常完美,絕對超過了風楚飛的預料。
真正做到了一個醫術高人應有的高冷,也做到了一個大家應該有的氣派。
全程沒有說幾個字,只是診了脈,然後用藥、鍼灸,那鍼灸看得風楚飛都眼花繚亂,因爲人家會功夫嘛,手速自然是非常快的,整個鍼灸過程如行雲流水,讓人目不暇接,然後各種鍼灸技巧讓他用了個遍,那根本不像是鍼灸,倒更像是表演,這種花式鍼灸獲得了路人雷鳴般的掌聲。
是的,今天爲了強調效果,所以將病人帶到了衙署門口,廣場上五米外可以觀看。
雲州走過了前些天的動亂,難得平靜下來,人們也跟着放鬆了,來看熱鬧的人特別多,整個廣場都是人,其實在後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太清楚,但是依舊熱情不減。
雖然有些人沒看到鍼灸的細節,但是隨着針被一一拔下去,南麓毒師隨即醒來,並且能站起來走路,這個大家都是能看見的。
抬着進來,走着出去,這醫術還有誰不服氣?
抬着南麓毒師來的那幾個人,接連地磕頭磕頭再磕頭,弄得風楚飛都不願意看了,這怎麼跟什麼什麼告別儀式似的?
一百萬兩銀子的銀票收到,還附送了一千兩黃金,最後還有一頓沒完沒了的感謝。
賺大發了!真的賺大發了。
“這是不是託啊?有這麼神奇嗎?”
“難道真的比我們的郡主醫術更厲害嗎?我看一定是假的!”
“對,一定是假的,我們郡主纔是神醫呢,這個一定是個騙子。”
下面開始議論紛紛,這個倒是風楚飛此前沒有預料到的。沒想到雲州百姓還挺相信她的,她的心理小小的自豪了一下。
有這樣的百姓,有這樣的子民,你爲他們付出,也會覺得心裏甜絲絲的呢!可是目前貌似需要解決一下百姓的疑惑,她是不方便說話的,所以只能寄希望於白衣師父了。
“如果有人懷疑的話,請將最難治的病人帶過來,一百萬兩銀子,缺一兩都不行。|”
白衣師父也不管別人的反應,高冷地坐在那裏,而黑衣師父則是淡定地收拾着東西。
今天風楚飛並沒有裝扮成藥童,而是混在人羣中當看客。今天來的人特別多,那些一直在找她的人肯定也不會缺席,所以她還是站在臺下更安全些。
“我們又沒有那麼多銀子,就算真有病人也看不起嘛。”有的人不滿,爲了試一下你的醫術,難道我們要用一百萬兩銀子?就算你想的美,我們也得有銀子纔是啊!
“我說,既然神醫真有本事,我看不如發個善心,給城東蘇大孃的病看一下唄,那可是雲州的大善人,她一生收養了十幾個孤兒,時常還接濟別人,前幾天被肅州過來的人傷着了,許多人都看見了,她是爲了給一個孩子擋劍才受傷的。你要是救了她,我號召全城百姓給你募捐銀子怎麼樣?”
嗯?還有這樣的情況?
風楚飛看向白衣師父身邊不遠的侍衛,侍衛也是個機靈的,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她轉身朝白衣師父點點頭。
“請方便的人去將蘇大娘請到衙署內,這邊風大,不能讓大娘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