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楚飛上輩子沒缺過錢,不過也沒有特別富裕。
貌似以前也沒那麼糾結過錢的事情,她的感覺是夠用就行,心裏對物質也沒有過多的期待。所以當她遇到肖羅洲,當所有的人都認爲她走了狗屎運才找到的富豪,而在她的眼裏卻只是因爲他長得帥,開始的時候對她也不錯,誰能想到後來是那樣那樣的呢?
後來她是總結出了原因,之所以今世如此看重銀子,是因爲沒有保障沒有依靠,這個時代的法制就是個笑話,強者爲尊,隨意殺伐,又沒有個保險什麼什麼的,她總覺得生活不安穩,那麼有了銀子有了勢力,總會讓自己踏實一點兒吧,她想。
又或者是這具身體此前喫了太多的苦,窮日子過怕了,以致對銀子的渴望一直都沒有消散。總之今世和前生是有很大不同的。
仔細一想,其實也沒什麼不好,你能有銀子,至少證明你是出色的,否則就像在棋盤山的時候,靠着採蓮採薇做繡活賺點零碎的銅板,飯都喫了上頓沒下頓的,那纔是悲催呢。如今至少不會爲多喫點兒好喫的犯愁,多好。
眼前的這些七色光芒猶如散發着金子般的光輝,想想就覺得心曠神怡。
三個人足足用了兩天的時間,纔將這些全部處理好。這次不只是收穫了七色光芒,而且還有一些種子,這纔是她最開心的。
七色光芒成熟不容易,結種子不容易,從種子到長成可用的藥材更不容易。有了這些種子,還有這裏適合的生長環境,她還愁以後的賺錢之道嗎?
未來一片光明,前景無限美好。風楚飛特別讓人出去置辦了兩千斤的醬牛肉,還一口氣買了許多牛羊在山上放養。
不只今天大家敞開了喫,還要以後也有肉喫……
“除了用這種喫的方式來慶祝,飛兒你還能想到別的嗎?”
黑衣師父大口喫着肉,還不忘調侃着。
“師父是嫌肉不好喫是嗎?”
“不是不是,非常好喫……”他們從來都沒缺過好喫的,但今天覺得喫的特別好,想想那滾滾而來的銀子,心情都格外愉悅。
“師父,跟你們商量個事唄。”
“有事說話,只要不是要命的事情,我都能做到。”
“成交。”風楚飛將碗使勁一墩,嚇了黑衣師父一跳。
“什麼就成交了?”
“我要師父做的事絕對不會危害生命,而且師父說了,只要不要命的事情都能做到,那麼就是說,師父已經答應了我的要求,這還不算成交嗎?”
風楚飛狡黠地笑着,無比得意。
而黑衣師父怎麼就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大坑裏呢?傳說中坑師父的娃子就是飛兒嗎?
“說吧,什麼事?”黑衣師父忽然感覺一陣蒼涼,這就是我的好徒弟嗎?爲什麼就有了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感慨?
“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師父你看啊,我們這麼多的七色光芒,怎麼也要賣出去一些對不對?那麼,我現在肯定是不合適的,別人我又信不過,所以師父就是最好的人選。以後出面治病救人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白衣師父竊笑,就告訴你沉默是金,你就從來都沒聽過我的。
黑衣師父一臉蒙圈,“我連診脈都不會,你讓我給人治病?”
“你就隨便摸摸就行了,左右有七色光芒藥水對不對?只要有氣息的,你就給他喝上這麼一小瓶,保證藥到病除,這樣還用什麼診脈?再說這個根本與醫術就不搭邊兒,你看的都是高端病人,會演戲就行了。”
……表示不懂。
“這藥水至少一百萬兩銀子的,肯定要有錢人才能買得起對不對?所以你面對的客戶其實不多的,你就裝作無比神祕就行,讓人看起來莫測高深的那一種。既要高端大氣上檔次,又要高調奢華有內涵,總之讓人看不懂又覺得高大上,你就達到目的了。”
“就是你俗稱的有逼1格?”
……能不能不這麼庸俗?能不能不這麼直接?
風楚飛真是爲師父的理解能力點贊,然而,可不可以讓我再裝一會兒?
“怎麼樣?做到了嗎?”
“你師父我什麼事情做不好?做不好的還能當你師父?你說是不是白衣?”有這麼樣的徒弟,師父還能差了嗎?
“那是,那是……”白衣師父附和。
“那就這樣吧,白衣已經答應了,他去。”
……白衣師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不是被親弟弟坑了嗎?唉,就知道言多必失。“你……”白衣師父的話剛一出口,就被風楚飛接了下去。
“白衣師父我其實也覺得你是最合適的,黑衣師父沒有你的沉穩,也沒有你的大氣,更沒有你的處變不驚的能力,其實我心裏的最佳人選也是你,所以,飛兒先謝謝師父了,等銀子到手,絕對少不了你的。”
白衣師父:“……”不帶這麼玩兒的行不行?一共我就說了五個字,這事就這麼給定了?
“我真懷疑我是有個假兄弟還有個假徒弟。”白衣師父本來就不愛說話,一說出來還挺時尚的,嘿嘿,風楚飛爲自己的影響力感到自豪。
事情還真就這麼給定了,白衣師父最終被這兩個假貨給忽悠了,沒辦法,這就是命啊!白衣師父仰天長嘆,但是心裏還是有些小興奮的。第一次出手就能賺百萬兩銀子,我的天!別人都做不了的事情我來做,那是不是我就比黑衣厲害?
於是,一名神醫橫空出世!
據說神醫來自東海以外,本事滔天,一手醫術無人可比。
同時這位神醫號稱專治不治之症,只要有一口氣的都能保證治好,一般的病是不屑看的,而且要價奇高,百萬銀子起價,藥到病除,若有虛言,以命相抵。
“雖然價格是高了點兒,但是人家治不好也不要費用,這不就很公平了嗎?”
“你嫌貴,你也可以不去啊?”
“對,一般的病人家也不治,只治療垂死的病人。”
“原來都說用銀子買不來命,你看現在還真就能買到了。”
“據說人家本來是找大燕國的神醫,也就是風總兵的女兒風小姐來比試醫術的,只可惜風家小姐到現在還不知道死活,所以這位神醫就索性等在了雲州。”
“可不是怎麼着,要不然人家那麼大本事早就到京城了,怎麼會在我們這種小地方。”
“聽說了嗎?百萬銀子,可是誰有這麼多銀子啊?”
“雲州有這麼多銀子的真心不多,但是京城有這麼多銀子的人多了去了,這裏離京城也不遠,聽說京城現在也都在傳神醫的事情呢。”
“以前一說神醫,大家都知道是風小姐呢,現在又多了一個,只是沒人見識到他的真本事。”
不止是雲州,還有京城,還有附近的各大州郡都有這樣的傳說。話說天機營和飛燕樓幾乎遍佈整個大燕國,甚至雲起、南麓等等地方,傳播這樣一個消息簡直就是太容易了。
誰也沒料到,病人來的這麼快。
按照風楚飛的設想,雲州基本上是沒人看得起的,雲州本來就不富庶,再者以前的大鄉紳也被處理了一批,如今能拿得出百萬銀子的人肯定是有的,但是有這些銀子家裏又有病人,然後他們又捨得用這些銀子看病的,幾乎是沒有的。
那麼風楚飛的目標客戶其實是在京城,京城的官員多如牛毛,尤其是權宦人家王公貴族,每天各種明爭暗鬥,那麼他們中毒受傷的機會都更多一些,而且那些人的銀子來的容易,花的也容易。再說銀子在他們眼裏,那是花了可以再貪,哪有命來的重要?
可是這一次來的也不是京城的,而是南麓的,又是個南麓毒師。
南麓毒師中毒了!這個就有點兒意思了,毒師中毒,果然是與淹死的多是會水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暫時死不了,明天一早來吧。”
風楚飛其實早在人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這人中的是什麼毒,而且對這種毒還是異常熟悉的,她在人羣裏對白衣師父使了個眼色,按照既定方案,這是拖延的意思。然後白衣師父就按照她的意圖做了。
“救救我師父,求你了。”
“明天日出時分過來,解毒也是要看時辰的,否則時辰不對,治病治不好,豈不是可惜了我的名聲?”
白衣師父真能裝,比我還差一點兒……風楚飛表示非常滿意這個結果。
“爲什麼拖他們?這不是個很好的機會嗎?”黑衣師父表示不理解。
“當然要拖一下啊?這個等回去跟你解釋,小心讓別人聽到了。”風楚飛小聲說到。話說帶這個面具有些不太舒服,說話也不自在,這種事情我們還是回去討論的最好。
因爲打着找風楚飛切磋醫術的幌子,所以“神醫”理所當然地住在了衙署。這個藉口與理由是真心好,既能保證神醫的神祕性,又能保證不被別人窺探到。
事實上他們壓根連衙署也沒住,而是直接從密道到了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