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性格外向,肚子裏裝不了幾句話,想說就說,“一個很平凡的倒黴孩子,瞧瞧給人形容的,一個隨手就掏出一萬兩黃金的人,你說人家平凡?一個差不多能號令半個江湖的戒指送給你,你竟然認爲他平凡!”
各種不屑,你這是什麼眼神兒。“一個能身中兩次奇毒的人,能平凡嗎?至少他不是普通人,你以爲毒是好找的?是你從大街上就能買來的?”
風楚飛點頭,“黑衣說的,也對,我怎麼就沒想這麼多呢。”
“要不然我能當師父呢。”黑衣各種得意,如果不是躺在那裏,風楚飛絕對相信,他的頭能仰上天。
當夜再無話,風楚飛回去後竟然失眠……
關於那個燕倒黴,她竟然想了很久。不是想唸的想,是關於其他的。與她一模一樣的蝴蝶玉佩,還有紅玉扳指,黑衣提出的那些觀點等等。
原來這個看似平凡的燕倒黴,或者真的不平凡。
思考加回憶了一遍又一遍,終於讓她發現了一個細節,綠荷曾在介紹病情的時候,曾說過他們要去楚州,而且一部分人已經先行前往,若按他們說的,那些人現在已經進入楚州!
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給忽略了!他們去楚州做什麼?
一個小小的楚州,短短時間竟然有這麼多的勢力進入,他們的目的都是什麼?
她就是各種疑問中睡着的,此時月正溫柔,某男正對着天上明月種種感慨,一個美麗的影子忽隱忽現,一種叫做想唸的想,盤踞在心,久久不去。
直到黑色的黑鷹在窗前鳴叫,他走出去,熟練的從背部的羽毛下面取出一個小竹筒抽出字條。
打開看了看,然後隨手又寫了字條放進去,再次放飛飛鷹。
他開始收拾行裝。風楚飛的解毒技術不錯,現在他除了感覺有些疲憊外,身體並無異樣。等天亮,他們必須要趕到楚州。
飛鷹雖快,但總不如隨時隨地的命令更直接更有效。到達楚州的和去了溪水鎮的兩撥人都已經在執行任務,但進展並不十分順利。沒想到楚州形勢比想象的複雜,他必須親臨當場纔行。
風楚飛,楚州見。燕倒黴脣角輕揚,夜色溫柔。
風楚飛忽然醒來,想想夢境,臉色一紅,轉過頭又睡去。
她是被一陣特別的香味吸引着醒過來的,好熟悉的味道!
起來一看,果然是!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都在喫燒烤……雖然只是烤兔子,不過也算是燒烤的一種吧,反正味道滿好的,本來睡着的都被香醒了。
“莫凡怎麼知道我喜歡喫這個,聞起來就好喫。”
莫凡纔不會說這是聽莫如說的呢,蘇兒在溪水鎮用喫食叫醒她的事,早已在莫字幾人當中流傳……
“我從山上回來抓到的,想着喫個新鮮,沒想到大小姐也愛喫這個。”莫凡很滿意自己這套說辭。
兔子是切開烤的,上面塗着各種調料,非常不錯。風楚飛喫的滿面油光,心滿意足。
“那邊怎麼樣?”半個兔子快喫完,她才緩了口氣問莫凡。
“雲起國或將內亂,來風和鎮的,不過是找個藉口調兵出來,接下來的纔是好戲開場。這次是大皇子雲生雨祕密舉兵,事先我們的內線都不知道消息。
此前二皇子雲生幻祕密刺殺尉遲談,妄圖間接削弱雲生煙的勢力。結果尉遲談身受重傷,估計雲生煙火速回了雲起,受到攻擊只是一個方面,這個纔是最主要的原因。
雲生幻是嫡子,雲生煙舅父尉遲談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楚州雲院煙院都是他早年佈置的據點,據傳聞血嗜門就是他所創立的,有他的支持,雲生煙與雲生幻可謂勢均力敵,皇長子雲生雨相對弱一些。
這次雲生幻沒殺死尉遲談,卻漏了馬腳,致使尉遲談的人追殺。雲生雨意識到了這是個機會,無奈他雖爲皇長子卻沒兵權,但駐守風和邊界的卻是他的支持者,是以發起一場戰爭,再以風和鎮兵強馬壯爲由請求支援。得到更多的兵馬後,企圖發動宮變。
我們是抓了雲起風和的副將才問出的這些,莫聲等人一直追到了雲起境內,是以莫凡耽擱了一些時間,回來的遲了。”
“沒關係,好飯不怕晚,就比如這烤兔子。”風楚飛嘴裏還塞得滿滿當當,說話都不怎麼清楚。
莫凡嘴巴張了張,什麼也沒說。其實他想給個建議,你是大小姐,咱能不能別一張口除了銀子就是喫……想想還是算了吧,比起那個癡傻的,這不已經很完美了嗎?
“今天還得麻煩你一下,等你休息好了,再去趟山上,就我那天摘的那種葉子,再給我弄一些回來。我昨天用那葉子給人解毒,又賺了一萬兩黃金哦。對了,還是在棋盤縣的那個中毒的人,我們多備一些,指不定什麼時候再中毒,那些葉子就又成了黃金。”
……果然如此,說完了好喫的,就又是銀子,哦,不,是黃金。
莫凡已經去看過黑衣白衣,已經知道事情始末,還給風展辰傳了書。莫字這些人,每一個都身手不凡,而且面面俱到。如果只等着風楚飛醒來再告知他這些事,說不定那邊已經有了什麼行動。
“大小姐再出去,務必帶上隨從。”莫凡也是無可奈何,管又管不了,她又非常有主見有主意,只是萬一有什麼意外,他可怎麼交代。
“沒事兒,我會注意的,再說我這不已經開始學功夫了嗎?”
莫凡一口老血差點兒沒噴出來,小姐,你的功夫還不得學兩天了啊!
“我得給你安全帶回去,否則老爺不用責罰,莫凡也沒臉活着了。”
“好好好,你喫完睡覺去吧你,睡好了好給我摘葉子去,就你看過那葉子,要不然就讓展濤找個人去。”
說完風楚飛拿着最後一塊兔子肉,晃晃蕩蕩地去走了……
好幾斤的兔子,就這麼喫完了,那麼多的烤肉啊。莫凡看着扔了一地的骨頭,特別無語,大小姐,莫凡還一口都沒喫呢……
小樓昨夜又東風,莫凡烤兔子已成空。
莫凡還看着愣神中,風楚飛回頭又交代了一句,“若看見兔子再抓回來烤。”
莫凡機械地點頭,然後飛身找展濤要喫的去了。沒辦法,餓啊!忍了一早晨的口水,唉,說多了都是淚!
一整天風平浪靜,風楚飛就待在黑衣白衣那裏,這應該算是正式練功的第一天,昨天莫凡猜的兩天還真是誇她了。
還別說,風楚飛的接受能力很強,一說就懂一學就會,領悟得很好。
黑衣驚呼,“飛兒的聰明簡直就是得我的真傳!用不了幾年時間必成高手。”
風楚飛淺笑,人家都像爹像娘像各種親人的,沒聽說過真傳來自師父的。他們看起來她學的簡單,事實上他們只是不知道她兩世爲人的經歷,那些在部隊上學來的凌厲與果斷,生活中積累的學識和歷練,都被她融合其中,纔有了他們眼中的聰明。
一天時間,她已經掌握了基本心法和一些基礎招式,接下來的就是鞏固學習,然後再深入。想想以後若有機會穿回去,在大家面前一顯擺,絕對是高大上,說不定春晚都得請她。她自我感覺不錯,練完了武功各種暢想。
燕風今天沒來找風楚飛,她還想今天藉機問問他們到楚州的目的,還有昨天那些沒想明白的疑問,但人沒來也問不成。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天一點點的黑下來,忽然有些失落。
那個燕倒黴,他是好了嗎?回到楚州,他還會中毒嗎?不是不是,是還能遇見他嗎?
風楚飛沒想到,回楚州第一個見的熟人就是燕倒黴。
緣分啊!居然真的遇到他,要不要一回來先給一驚喜!
當時莫凡去軍營回報,黑衣白衣因爲身體剛剛恢復直接到了楚州別院。
風楚飛則獨自上街,買藥嗎?不是,這位喫貨此去是買調料,對,就是買調料,莫凡昨天回來的時候抓了八隻兔子,串成串提回來的。她想着看看街上有什麼可用的調料,兔子肉若是先煨上一個時辰再烤,肯定會更好喫。
很可惜,這個世界的調料開發的並不多,最期待的孜然沒買到,只買上了幾種別的,又準備到藥店看看那些可當調料的藥材,然後就在路上看到了燕倒黴。
“嗨,燕倒黴,真的是你啊。”依舊是白色長袍,標誌性的蓮花暗紋,墨髮上還是那根白玉簪子,雖然這時侯的他戴着人皮面具,面容上有了一些小小的改變,但她還是認出了他。
燕倒黴楞了一下,這麼容易就被認出來了?不過接下來還是很開心的,他只是出來隨意走走,沒想到就遇上了。
“一起?”他比了比前面不遠的一個酒樓。
“好啊。我請你。”風楚飛笑的一臉燦爛,反正還有事情問他,拿人家一共兩萬兩黃金,喫一頓飯不虧。
“怎麼沒人跟着你?”
“我還沒回去,從風和鎮回來直接買東西。”
眉如遠山,脣角輕彎,明媚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燕倒黴越看越覺驚豔。自己的眼光還不錯!好嘛,又來個自戀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