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不畫而翠,脣不點而紅,不施粉黛而肌膚勝雪,粉腮水潤冰凝,竟是燦如春華,皎如秋月,仿若流風之迴雪,嬌羞如輕雲之蔽月……
燕倒黴但覺一桶漿糊順眼睛就進了腦海,差點兒忘了呼吸……青春正好的萌動,潛藏於心的渴求,呼啦啦地就冒了出來。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燕倒黴從沒像現在一樣,將那些書中看過的永恆的誓言對號入座。這輩子,就她了。
“進來吧。燕風。”許是感覺到了燕倒黴的熱烈,許是覺得自己的表現容易讓人產生誤解,總之這種相對無語的眼神交流讓她非常不自然,所以她叫進來燕風。
衣衫半解,眼神熱烈,臉色潮紅,呼之慾出的渴求,都被燕風看在眼裏。
主子這是什麼情況?剛纔發生了什麼?燕風的想象天馬行空……
“粥若好了先給他喂一點,然後再喫藥,免得傷了胃。”
風楚飛面無表情,神色自若,但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自然。對於永遠本色出演的她,演技實在無法與風甜甜等人相比,差評,她對自己評價。
“哦,嗯,那好吧。”
燕風也不自然了,是屋裏太悶,還是主子的表情太過曖昧他不習慣?
從燕風進來,燕倒黴還那副模樣,眼睛看着風楚飛,旁若無人,完全無視燕風。像是要將人看到腦子裏一樣……
“先喫粥再喫藥,藥要喫三天就差不多了。另外,你脈象裏的異樣還在,毒解了你還要找人看一下,那個沒什麼事了,我就先告辭。
如果明天還是不舒服,就讓燕風去找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後天要回楚州。”
“等燕風拿過粥來好嗎?
燕倒黴還是沒動,他這不是身體被掏空,是腦子被掏空……
“喂,我在和你說話,你看我幹嘛?我臉上開花了?”
“啊?哦,呵呵。”
那表情,風楚飛表示太熟悉,爲什麼?
這還用問爲什麼?因爲跟她犯花癡的表情一模一樣!
風楚飛環顧了一下屋子,沒別人啊?然後後知後覺地又紅了臉。
燕風再進來的時候,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尷尬,今天這叫什麼事啊?都怪自己太沒規矩了,進來也不知道敲門……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燕風你還得送我一下。”
這次燕倒黴是終於反應過來了,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要告別,有那麼多那麼多的不捨,於是使勁對燕風眨眼睛。
無奈燕風剛剛看過了尷尬場面,就是不朝他看一眼。
“好。”
這個沒眼力的!燕倒黴心裏發狠,等你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嘴上卻沒多說什麼,一番感謝再加告辭,合情合理。
燕風卻麻煩大了,夾着風楚飛怎麼都感覺不自然……他可沒主子那麼笨,都那樣了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他全都看出來了。然,主子想要的女人,自己夾着飛飛飛,真的好嗎?
放下的時候,燕風臉也紅了,也不知道風吹的,還是慚愧的。
“這是一萬兩黃金的票據,大小姐收好。”
“不是說免費贈送一次嗎?”
“勞駕大小姐救命,燕風已經很過意不去,又怎麼能讓小姐白白辛勞。況且現在多事之秋,燕風已經覺得防範得很嚴密,卻還是躲不過。以後可能還會有勞小姐,所以,收下吧。”
原來你也看出他是個倒黴孩子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風楚飛接過,不要白不要。
“我有個疑問,你們兩個平時不是不總在一起?”
“是的,不瞞大小姐,實際上我是他的第一暗衛,並非此前說的朋友。”燕風覺得既然主子都心儀人家了,自己也不必再隱瞞什麼。
“那爲什麼每次中毒的都是他,而你總是沒事。”
“啊?小姐不是懷疑我吧?燕風自小體質異於常人,百毒不侵。”
風楚飛隨手一揚,“我沒懷疑,只是覺得好奇。”
“就這樣吧,如果明天覺得有什麼不對,就來這裏找我。”
燕風答應一聲,轉身飛了出去。風楚飛詫異,果然有百毒不侵的人,剛剛她手一揚,揚出去的正是一種可以在空氣中揮發的毒藥,中者必頭暈摔倒,她剛纔揚完,右手捂住嘴巴的同時已經是用瞭解藥,而燕風居然什麼事也沒有。
厲害!這個世界果然有很多不懂的東西。
黑衣白衣兩人正躺牀上東拉西扯,就讓躺在牀上對他們來說,還真是不好忍受。唉,所幸是兩個人,要是隻一個,不等毒發先憋死了……
是以風楚飛進來兩人高興不已,畢竟兩人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這個一張嘴,那個都知道要說什麼,這樣的聊天是真沒意思好不好。
“你哪兒來的?”黑衣的眼睛瞪的老大說到,白衣一臉無辜地看着。
“我們不是一起從楚州來的嗎?怎麼了?發燒了?糊塗了?又中毒了?”莫名其妙的黑衣,風楚飛一頭霧水。
“我是說你戴的那東西哪兒來的?”
風楚飛低頭看了看戴在胸前的扳指,剛剛回房間送醫療包時,順手扯了一塊絲帶穿上掛脖子上的,就是想來問問飛燕樓的事情的。
“朋友送的,我正想問問你們呢,他說拿這個東西可以在飛燕樓得到幫助,呵呵,不瞞兩位師父說,我連飛燕樓大門朝哪裏開都不知道。”
“那你就給拿回來了?”
“是啊,看着挺好看的,你看這玉的成色就很好,一般來說紅玉很難得的。就算用不上,或者也可以換兩個銀子花。”
黑衣白衣愕然,可以命令飛燕樓做事的紅玉扳指,全天下只有三枚,她居然想換兩個銀子花,你個財迷這下失算了吧,這東西值老多銀子了。
唉,算了算了,說來說去又說到銀子上了。
“飛兒若是什麼時候想換銀子,先找師父換,慢說兩個銀子,就是兩箱子金子我都換。”
“這麼值錢?”
“傻飛兒,這東西哪是金子可以衡量的?”
“飛燕樓很厲害?”
“飛燕樓是江湖上的聯盟組織,傳聞與皇家有關,就衝這名字大家就信。燕是皇家貴姓,敢用燕字命名,除非這人有這個實力,否則就是不想要腦袋了。
飛燕樓組織非常嚴密,民間知道的不多,但久在江湖上的人沒有不知道的,旗下經營五花八門,大到礦山開採兵器製造,從錢莊到胭脂鋪子,沒人知道飛燕樓究竟有多少產業。”
“哦,原來是個商業聯盟啊。這麼說以後沒銀子了是不是可以進去借一點?”
黑衣簡直跟這個徒弟沒辦法,三句話不離銀子,你還有點兒別的追求嗎?
“若只是賺錢就不算厲害了,飛燕樓有一大批江湖高手加盟,公開的不公開的不計其數,這些人日常參與保護旗下產業,蒐集信息,其殺手組織遍佈天下,若有人成了飛燕樓的目標,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人已經死了,明白了嗎?飛燕樓龐大的組織纔是最厲害的,江湖上人稱英雄聯盟。”
風楚飛倒是沒對這麼一個大戶給嚇着,卻被“英雄聯盟”給逗笑了,真有意思,還叫英雄聯盟,你咋不簡稱擼啊擼呢,有沒有暗夜獵手薇恩、疾風劍豪亞索、黑暗元首辛德拉……
“這下知道了吧,你手裏的扳指正是可以號令任何地方飛燕樓的信物。一見紅玉扳指,如見聯盟盟主。”
“現在我可不參與這些個江湖上的事情,再說我上哪裏找他們去?你也說了,都是祕密的存在,難道我戴上這個玩意滿大街等人問去?若是碰到個有歹心的,就我這才學幾天的功夫,還不被人給宰了。”風楚飛搖頭,還是當個首飾看起來更靠譜一些。
“各地的寺廟都有飛燕樓的人,你若將需求隨便刻在牆上,保證一天之內有人跟你聯絡。或者各地差不多都有飛刀小面,找他們更方便一些,這也是他們唯一算是公開的地方。”
“啊?這樣也行?”
“反正是個好東西,以後或者可以用到。你收好了,別掛脖子上。我敢保證,你若這樣出去風和鎮走一圈,保證用不到明天早上,就會有人找上門來。”
風楚飛將戒指拿下放在口袋裏,嗯,是應該收起來更好一些。
“怎麼樣?晚上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好着呢,我說明天就不用躺着了吧,我覺得全身都發鏽了。”
“明天可以走動,但不能運功。後天就差不多了,我們回楚州。”
“其實我覺得明天就可以走,大不了僱個馬車就行了。那些個人都到楚州,指不定風總兵那裏有多**煩呢。”
“這個不行。明天你們不能運功,就莫凡一個人,若那些人真有留下找你們的,到時候我們三個還不等着被人砍了啊。”
“也是,那就再等一天。”黑衣下定決心似的點頭,再堅持一天吧,沒辦法。
“對了,你朋友是誰啊?這麼大手筆。你那扳指可不是一般人拿出來的。”
“其實也不算朋友,就是見過兩次而已,都是我給他解毒。我不是送了他一個試毒的戒指嗎?估計他不好意思了,就回了我一個這玩意。對了,還給了我一萬兩黃金,看上去很平凡一個倒黴孩子,出手倒是挺大方。”
風楚飛的答案實在太簡單,這丫頭一副不經世事的模樣,真讓人受不了。
黑衣白衣猜測,莫非她救的是英雄聯盟的人?能出手送出戒指的人,絕不是聯盟中的一般人,他們來楚州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