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7、第 37 章(二合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兄弟這說的什麼話?”魯智深皺眉,二話不說再次背起李忠,未等氣息平靜便繼續向前跑起來。

“哥哥,我非戲言,你將我放下來吧。”李忠說着,竟在魯智深的背上掙扎了起來。

魯智深本就已經累極,被李忠這番折騰,心中頓時燃起無名之火:“你到底要做甚?怎麼這般婆婆媽媽的不爽利?”

卻不知這“不爽利”三個字,怎的突然觸了李忠的麻筋:“不爽利!不爽利!我沒有哥哥這般好本事,自然做不了爽利的人!”

魯智深被李忠這突然的爆發弄得莫名其妙,只得再次放下他,難得耐着性子問道:“你折了腿,灑家把你留在這處,你該當如何?”

月光下的李忠繃着臉:“我自去投奔宋公明哥哥。”

“宋公明?他方纔說的那番話你難道沒聽到嗎?我等險些爲他丟了性命,可他說不救便不救了,可見他那孝義分明是做給旁人看的!這樣的人你投奔他去做什麼?”

“那不然呢,我能去哪裏?就算他宋公明假仁假義,但至少他念及我三山合力攻打青州的情分,定會善待於我!不像哥哥這般瞧不上我!”李忠越說越激動,言辭間滿是憤懣。

魯智深聞言,一時語塞。論性格,他確實不太瞧得上李忠,卻也沒想到對方對自己積怨竟如此之深。

李忠見魯智深不出口反駁,更是將自己一直以來壓抑的不滿傾瀉而出:“在渭州,哥哥要救那金翠蓮,自掏腰包便是!我在街頭賣膏藥,本就收入微薄,好不容易湊得二兩銀子,哥哥卻還羞辱於我!”

“後來到了桃花山,山寨貧寒,我提議下山搶奪些金銀給哥哥做路費,哥哥卻嫌我小氣,捲走山上僅有的金銀器皿,不辭而別!”

“此番在獄中,哥哥別以爲我瞧不出你和那女子有些首尾,你二人密謀逃脫,卻爲何不告知我一聲?無非是覺得我不足以成事,不屑於告訴我罷了!可你們又何曾想過我會因此擔驚受怕,度日如年?”

“你說宋公明假忠義,可在我看來,他這僞君子未必比不上你這真好人!”

李忠的話劈頭蓋臉向魯智深襲來,將他砸得呆立當場,心中五味雜陳。他從未想過,自己行事光明磊落,落在他人眼中竟成了這般模樣。

不遠處,梁山軍士的腳步聲隱約可聞。黑暗中,魯智深與李忠四目相對,剎那間,他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破碎,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襲上心頭。

魯智深猛地轉頭,倉皇逃離。

片刻之後,宋江與吳用匆匆趕到,只見李忠孤零零地倚在樹上,連忙叫來手下將他抬走。

儘管此次行動六位好漢僅餘其一,但在名義上,他們畢竟還是成功地將人救了出來。吳用當機立斷,迅速遣人通知仍在挖洞的白勝,同時指揮着梁山大軍向西南方的水泊梁山撤離。

梁山軍在悄無聲息撤軍的同時,官兵也在城牆西北角發現了通往城外的一個小洞。

慕容彥達立即趕到現場,指揮着官軍將洞填的嚴嚴實實,這時又聽聞城門守將傳來消息??梁山軍已盡數撤退。他頓時心下大定??再也不用擔心會突然冒出一個賊寇來,直取他項上人頭了。

於是,慕容彥達迫不及待地打道回府,鑽回他那久違的檀木花架子牀,打算一夜好眠。

他要休息,自然有人替他負重前行。

鬱竺就忙碌了一夜。

戰後的重建工作歷來是重中之重,關乎社稷民生。慕容彥達將事情用手都交給韋暄,他不敢怠慢,鬱竺自然也要跟在身後,料理各項事務。

許久不見的吳勝也現身了,他年事已高、體力漸衰,自戰事起,一直在府衙負責調度戰時的各項後勤補給事宜,此刻也出來幫忙安撫那些因公殉職的守城軍士的家人。

幾日未見,他與此前有些不同,少了幾分陰陽怪氣,見到鬱竺竟然還主動關心起來:“押司,那賊寇逃脫之事,知府大人沒有再怪罪你吧?”

鬱竺笑了笑,輕輕搖頭:“不幹我的事,知府大人明察秋毫,自然不會怪罪於我。”

吳勝見狀,似是放心下來,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不然終歸於我們大人不利的。”

鬱竺見他也是忠心爲主,便沒有多說什麼,寬慰了他幾句。

二人手頭都有事情,沒有閒話多久,吳勝便離開了,倒是孫二孃尋了過來。

她和張青推着個轆車,車上的籮筐蓋着紗布,裏面滿是剛出爐的胡餅,騰騰冒着熱氣,濃郁的肉香瀰漫在空氣中勾得人垂涎欲滴。

鬱竺見狀,也不客氣,伸手取了一個,當場就咬了起來。剛經過烤制的胡餅外皮香脆,輕輕一咬,碎屑簌簌落下,裏面的肉餡鮮美多汁,滋味在舌尖散開,鬱竺讚不絕口。

孫二孃見她喫得開心,也笑道:“妹子嘴刁,不嫌棄這餅,說明這新手藝確實不賴。”

鬱竺嚥下口中的餅,好奇道:“什麼新手藝?”

張青笑着解釋道:“妹子見多識廣,竟然不知道嗎?我聽那些往來的客商講,東京有些餅鋪子做餅時,會在麪皮裏加豬油。我就尋思着讓你嫂子也試試,不過我們把豬油換成了羊油,這味道竟比以前好了許多。”

鬱竺聽聞,心中一動,這不就是現代的起酥工藝嗎?難道在宋朝這法子還未流行開來?她仔細回想,自來到此處,好像確實鮮少喫到這類酥餅。如此說來,自己這現代人還是可以在這方面賣弄一二的。

想到此處,鬱竺臉上露出一副恍然記起什麼的神情:“哦對,倒是有過聽聞,我還聽說油脂與麪粉的比例,當在一比二至一比三爲宜,而且揉麪要用擦的手法,才能避免起筋,不然烤過之後面會變得硬而不酥。”

孫二孃是竈臺上的行家裏手,一聽便知這是經驗之談,當下驚喜萬分,記在心裏。

待鬱竺幾口喫完那餅,孫二孃又道:“妹子,我這一車新出爐的餅,本是想拿去犒勞前方的軍士,讓大家都嚐嚐鮮。只是我和你大哥與他們並不相熟,你若不忙,就幫我們帶個路吧。”

鬱竺心中明白,帶路不過是個幌子,孫二孃和張青是想讓軍士們把這份人情記在自己身上。他們願意這樣爲自己着想,讓她心中一暖,溫言答應。

一行人走到城牆前時,已是五更末,因剛開春不久,天亮得不早,遠處東方透出一點黑金混合的色彩。

這模糊不清的金色下,武松正在帶人修繕被巨石轟得有些鬆散的城牆地基。

那夯錘巨大無比,約莫有五百市斤,上面連着四條粗壯的鎖鏈。四個軍士分別拉着一條鎖鏈,藉着槓桿,將夯錘高高拉起,再重重砸下,每拉十幾下,便氣喘吁吁,要休息一陣子。

武松在一旁看的皺眉,喝了一聲,讓那四個軍士起開身。接着他將上半截衣裳脫下來拴在腰裏,然後雙手把着那夯錘的兩側,輕輕一提,竟是將整個夯錘抱了起來。

圍觀衆人目瞪口呆,皆倒吸一口涼氣。

武松餘光瞥見衆人反應,更是得意,存了幾分賣弄的心思,竟猛得發力,將那夯錘往上一拋,拋出一丈來高,然後一個閃身,夯錘重重落地,“轟”的一聲,煙塵瀰漫。

待塵埃落定,衆人皆看得清清楚楚,武松原來佔的那處地方,已被夯錘砸出一個一尺多深的坑。

“好!”

鬱竺帶頭喝彩。一旁衆軍士也紛紛叫好。

武松這才注意到他妹子和哥哥嫂子不知何時站在了一遍,想起自己略微有些張狂的動作,不禁面上微紅,連忙將那衣服穿好。

鬱竺看出武松有些羞赧的神色,也不調侃他,目光隨意一掃,正巧瞥見馬三也在一旁幹活。她當即喚來馬三,吩咐他將善義樓掌櫃的心意給衆人分發下去。

馬三是個機靈的人,說了一堆的吉祥話,有他帶頭,衆人紛紛對鬱竺一行人連連道謝。因連着幾天不曾有安穩,大家肚中都沒什麼油水,又天天幹着體力活,拿到胡餅後自是狼吞虎嚥,彷彿人間難得的美味。

孫二孃見衆人讚不絕口,心裏暗喜,道是待明日將這餅在善義樓正式售賣後,定然會生意紅火。想到這裏,她問鬱竺:“妹子,你給這餅取個名字吧?不然還叫胡餅的話,旁人怎麼知道我家餅與別家的區別?”

鬱竺一聽,確實如此。做生意嘛,產品質量固然重要,噱頭也不能少,她腦子一轉,脫口而出:“要不就叫掉渣餅'?”

“好名字!好名字!”張立刻在一旁捧起場來。

遠處,東方既白。

第一縷曙光終於穿透雲層,鬱竺抬眸,望向那初升的朝陽,恍惚間,在那太陽投射的巨大黑影之下,似有一人一馬的輪廓若隱若現。

那輪廓在光影交織中,起初只是模糊的剪影,隨着時間的推移,線條逐漸清晰,顏色也開始慢慢浸染上來。

不多時,那一人一馬便從晨曦中走了出來,完全恢復了鮮活的色彩。只見馬上之人,頭戴一頂青灰色幞頭,身上穿着黑色烏錘甲,儼然軍校模樣。他疾馳至城門的吊橋下,方纔勒住繮繩,駿馬長嘶一聲,蹄下揚起一陣輕塵。

那軍校目光如炬,掃視過在喫“掉渣餅”的衆人,然後大聲道:“我乃汝寧郡呼延都統制麾下校尉,青州知府安在?"

青州慕容知府自然是在美夢之中。

他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被衙門的公差叫醒,憋着一股火氣,又聽到呼延灼大軍即刻便到的消息,立即氣得將瓷枕頭狠狠砸向那通稟的公差。

“他媽的沒完沒了了,怎麼又來了?”

那公差瑟縮着,低聲回道:“大人,這次好像是真的呢......”

“真的?”慕容彥達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也是,按時間來算也該到了,只不過這時候來,離梁山撤軍的時間太近了……………

想到這裏,他一個鯉魚打挺爬起牀,跨過被他摔在地上的瓷枕,吩咐那跪在地上的公差:“去,去將其他人都通知到府衙。”

“其他大人......早就已經到了。”那公差說完,縮了縮脖子。

果不其然,慕容彥達聞言上前踹了他一腳??這廝什麼意思,其他人都到了,這是在罵他懶嗎?

算了,宰相肚裏能撐船,不和這等下人計較。慕容彥達喚來侍女,給自己換上那身硃紅色的朝服,坐着小轎兒,顛顛兒地朝府衙趕去。

“梁山賊寇集大軍攻城,兵力數十倍於我,官軍全力守城、奮勇殺敵,奈何敵軍人數衆多,雖打得梁山退兵,卻難免有所不察,梁山賊人扮成官軍混入城內,將俘虜來的兩個賊寇頭目又擄了回去。

慕容彥達環視一圈,威嚴道:“爾等聽明白了嗎?”

他這麼說有兩個目的。

其一,畢竟是自己手下張虞侯去行刑的時候將人犯弄丟的,要是讓呼延灼知道這些細節,怕生了其他變數,索性將那挖掘地道的事省略不提,編了個不太會牽連到自己的藉口??自己是坐鎮府衙指揮的,那守城之人眼拙也是他意料之外。

其二,梁山賊人是官軍奮勇殺退的,雖然呼延灼大軍隔了幾個時辰到了,但是與他們並無關係,這他青州的功勞。別人,尤其是那童貫派出來的監軍,休想搶去。

衆官員點頭稱是,紛紛記下這個說法。至於梁山賊人究竟從何處混入城,又是怎麼混出去的......算了,那不是他們該思考的問題,人生在世,難得糊塗嘛。

韋暄卻聽得心裏打鼓??“有所不察”,誰不察?怎麼不察的?萬一日後有人追究其此事,慕容彥達不會趁機將它推給自己吧。

但此刻畢竟什麼都沒有發生,他也不好多言,只得跟着應是。

鬱竺聽着倒是沒想那麼多,將賊首丟失的事情模糊化處理,正合她的心意。

慕容彥達這邊剛統一完內部意見,那探報又來,道是前軍開路韓滔已臨城下,紮下寨柵,中軍主將呼延灼,後軍催督彭?隨後便到。

有了前次經驗,慕容燕達這番自是仔細的將那文牒驗了又驗,確保無誤後,決定先發制人,率一衆官員,直接等在城外。

鬱竺跟在隊伍最後一起出城,只見一身着錦繡戰袍的白麪將軍正在指揮着手下軍士安營紮寨,此人正是那百勝將韓滔。

他本是東京人士,因中武舉,官拜陳州團練使。陳州位於東京開封府東南,雖非京畿,卻也是極爲重要的地區,尤其是繞陳州而過的蔡河,更是整個大宋漕運的動脈之一。

因此,在陳州爲官的韓滔,自然也不是木訥之人,他非常自然地和青州一衆官員客套過後,便自來熟地和衆人站在一起,等候呼延灼中軍到來。

不出一個時辰,只見遠處有煙塵而來,隨後那煙塵裏露出些人影,打頭的是些人披鐵鎧、馬帶馬甲的重騎兵。

馬軍過後,方是步軍。

那步軍也是氣勢非凡,個個身着重達七十市斤的步人甲,手持袞刀,隨着腳步移動,身上的甲葉子簌簌作響。

直到最後,方是那穿着七星打羅造袍的將軍。只見他手持兩條八棱水磨長鞭,胯下一匹御賜踢雪烏騅雄赳赳氣昂昂。

衆人見了皆是讚歎??這等氣勢,豈是此前的“贗品”可以相較的。

梁山賊寇何時見過朝廷重兵是如何模樣,就連青州一衆官員也沒那等見識,如今看來果然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那呼延灼還未下馬,便有人高喊:“汝寧郡都統制呼延灼、監軍中貴人陳良弼到~青州知府、佐官何在?”

慕容彥達聞言,立即趨翔至馬前再拜。

呼延灼知道他是皇親國戚,又怎會真的以官階拿大,也客氣地扶他起身。

鬱竺站在隊伍的最後方。前方的人說話聲音不大,斷斷續續傳來隻言片語,寒風一卷,便被吹散在空氣中。

她聽得費勁,索性不再聽了,還不如伸長脖子,看看那現代罕見的物種??宦官陳良弼是個什麼樣子。

來的時候,身邊的官吏便在閒話,那陳良弼是樞密使童貫的養子,現在是內待省正六品的都知,還住着內侍省下屬軍頭引見司的勾當官,掌供奉便殿禁衛諸軍入見之事,算是官家身邊有頭有臉的內待了。

本身宦官監軍這事兒也是自童貫去西北後才蔚然成風的,童貫在朝野上下臭名昭著,陳良弼與他關係特殊,自然就被衆人視爲一丘之貉,對他沒什麼好話,都將他形容得獐頭鼠目,形容猥瑣。

鬱竺這會兒一看,卻完全不是這樣。她遠遠地瞧不清五官細節,卻也能看出這陳良弼面容白淨,一頂雙山烏帽下眉目舒展,竟然有幾分豐神俊朗的意思。

想來當今官家也是個大藝術家,搞藝術的人多少還是有點審美追求的,怎麼能容忍醜人在自己身邊晃悠。

那呼延灼不知又問了慕容彥達什麼話,似是有些不悅,轉身繞到自己那馬匹身側,冷着臉輕撫着馬鬃,陳良弼也在原地踱步,很是爲難的樣子,韋喧和慕容彥達則各自垂下眼皮,將手揣在袖子裏,一言不發。

鬱竺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不請呼延灼進城休整,都在這城外吹冷風,想着想着,思緒便有些神遊天外,加之一夜沒睡,眼皮打架,爲了防止一頭栽倒在這青州城外,便將系統薅起來聊天提神。

鬱竺:“我現在多少點數了?”

系統:“瓦礫場300點,青州守城500點,設伏擒三山賊寇800點,擊退梁山賊寇700點,一共2300點呢!"

鬱竺:“不對吧,你之前不是說梁山退兵可以獲得1000點麼?”

系統:“那是因爲梁山退兵也有朝廷軍隊很快就要到的緣故,系統是按照實際貢獻比給宿主算的點數啦,我們有一套很科學精準的計算參數哦!”

鬱竺:“好吧,規則是你定的,你說了算。”

這方面沒有和系統爭辯的必要,她又想起來一件事情。

“你說,這次呼延灼帶了八千多人,加上樑山三千多人,這仗要是打起來,要是贏了我能賺多少點數?”

系統:“雖然宿主你不太可能成爲這場戰爭的總指揮,但是如果宿主的貢獻程度達到百分百的話,是有3000點呢!”

“啊!3000點!要是這八千人全都歸我管,我肯定要讓那些梁山好漢們知道什麼叫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鬱竺仰天長嘆。卻聽身後吳勝突然問道:“押司說什麼?宜將剩勇追窮寇?”

鬱竺聞言愣住,轉身向後看去,只見吳勝笑得一臉高深莫測,武松卻滿臉驚訝看着自己。

還未反應過來,卻見吳勝突然邁出人羣,大聲道:“大人,鬱押司又有妙招,可解當前之困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別讓玉鼎再收徒了
文明
天生神力,以暴制暴,江湖破防了
我剛滿級,你們讓我當傀儡皇帝?
王風
洪荒:這個巨靈神,他正得發邪!
全民星海時代
絕對契合
爲師教你們的都是真東西啊
修煉從簡化功法開始
不許沒收我的人籍
軍區大院
寵妻榮華
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