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臣聞陛下有興戰之策,小邦有禦敵之圖,論文有孔孟道德之文章,論武有孫吳韜略之兵法。又聞陛下選股肱之將,起竭力之兵,來侵臣境。水澤之地,山海之州,是以水來土掩,將至兵迎,豈肯跪途而奉之乎!”(注
1:白話翻譯在本章說)
“順之未必其生,逆之未必其死。相逢賀蘭山前,聊以博戲,有何懼哉!”(注2)
“若君勝負,君亦不武;若臣勝負,反貽小邦之羞!”(注3)
“自古講和爲上,罷戰爲強;免生靈塗炭,救黎庶之艱辛!”(注4)
嘩啦!
朱標將國書扔在了桌上,雙手抱胸,眉頭已然是豎了起來,一副怒相。
“爹,這倭賊怎敢如此猖狂?”
他指着國書呵斥道,
“小小一個島國之主,竟敢在您的面前大放厥詞,毫無尊卑之禮!”
“難道,他真的不怕我大明出強兵,滅其國麼!”
朱元璋聞言,亦是神色陰沉。
“對於東瀛人,咱是一忍再忍。”
他冷聲道,
“洪武二年的時候,咱就派使者前往東瀛,結果竟然被那東瀛國王給殺了!”
“咱那時候就怒了!結果他送來國書,解釋說誤以爲是元朝探子,故而將其誤殺,又說了一大堆懇切道歉之語,咱才勉爲其難的忍下了這口惡氣,畢竟,那個時候咱纔剛剛開國。”
“而這些年,海上倭寇猖獗,屢次劫掠沿海,在海洋上更是橫行霸道,肆無忌憚!咱多次派遣使者,令其約束倭寇,他皆敷衍,將咱的話當做耳旁風!咱一氣之下,措辭嚴厲了一些,警告他如若再不約束海上倭寇,便要出兵
征討,結果,呵呵!他大年初一就給老子送上來這樣一封國書!”
“真是好膽!”
聽完朱元璋這番話語,朱橘目中泛起一絲冷意。
不過,他依舊還是默然不語,並未發表意見。
“夷狄人面獸心,畏威而不懷德!”
朱標正色道,
“爹,我看,是要讓妄自尊大的東瀛人見識一下大明的天威了!”
“否則,他們永遠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馬秀英聞言,目中不禁露出驚異之色。
自家標兒一向來最是溫和仁厚,可這會兒......他竟也成了激進的主戰派!
這東瀛人,氣人還真有一手啊!
她隨手抄起國書,閱讀了起來。
然而,朱元璋聽到朱標激進的話語,目光卻是閃爍了起來。
“咱何嘗沒有滅亡其國之心?”
他沉聲道,
“然則,東瀛看似只是一個島國,卻並不是那麼好滅的。”
“元世祖忽必烈,曾兩次東征,皆是慘敗!雖說是被海上的狂風巨浪所傷,但這也證明了,咱們中原王朝想要東征,光是地勢上,就有極大的劣勢!”
“忽必烈的強大,你應當知道,連他最後都放棄了東征,轉頭與東瀛修好,可見那東瀛島國佔據了多好的地利,咱想,這也正是他發這封國書的底氣所在!”
“你看,他上面說的“若君勝負,君亦不武;若臣勝負,反貽小邦之羞!”就是在提醒咱忽必烈東征的事兒!呵呵!看來,百年前的那兩次東征,給了他極大的底氣啊!”
朱標聽到這番話語,眉頭也是絞了起來。
“難不成......就眼睜睜的看着東瀛人如此猖狂,咱們卻毫無辦法?”
他一臉不悅的道,
“真叫人窩火!"
“難怪小橘子一向都討厭東瀛人!以前我還不明所以,現在我也懂了,這個種族它就是令人厭惡,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說着,朱標轉頭看向了朱橘,神色略有幾分疑惑。
“誒,小橘子,你怎麼不吱聲啊?”
“這東瀛都蹬鼻子上臉了,你就不想狠狠的揍他一頓,出一口惡氣?我記得你最討厭他們了啊!”
朱元璋亦是看向朱橘。
這小子,今天的確是有些奇怪。
按照往常,他早就高談闊論,發表自己的觀點了,可今天......卻是一言不發。
被大哥和老爹一盯,朱橘只是呵呵一笑。
“我是保守派。”
朱元璋:“
朱標:“......”
你是保守派?好好好,大明最激進的鷹,突然成乳鴿了是吧?
這幾個字從你嘴巴裏講出來,咱咋就這麼不信呢!
“......這封挑釁一般的國書既然發到了咱的手裏,而且還是在大年初一發到了咱的手裏,那咱就不能當無事發生!”
朱元璋這會兒也懶得研究朱橘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沉聲道,
“標兒,你吩咐下去!”
“把內閣、三省、大都督府,還有三省、兵部的堂官全都喊來!”
“咱要開會!現在就去!”
朱標神色一凜。
“是,爹!”
他略一拱手,應聲而去。
朱橘見狀,也是抬腳起身。
“誒,你幹什麼去?”
朱元璋有些狐疑的道,
“剛纔看你就不對勁,你對東瀛人辱我大明,就沒什麼看法?”
“你小子,平日裏的暴脾氣呢?”
朱橘站起身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沒有啊。”
他道,
“我什麼時候暴脾氣了,我一向都是溫潤君子來的,你不要瞎說啊。”
朱元璋:“???”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功課沒有做,今天是大年初一,很重要的,我先回去做功課了。
“爹,娘,兒子告退。”
朱橘朝着帝後二人一行禮,不由分說,便轉身而去。
“誒!那你等下也得進宮來參會!你小子可是監國!”
“知道了!”
朱橘頭也不轉,只是朝着朱元璋招了招手。
朱元璋見他遠去,轉而看向了馬秀英。
“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小子今天有點怪怪的?”
馬秀英點了點頭。
知子莫若母,她家小橘子是個什麼德性,她還不知道?
今天這姿態,絕對是反常的!
“可能是因爲送走了三個哥哥,心情不大好吧。”
馬秀英略有幾分猶豫的猜測道,
“雖說打打鬧鬧,但好歹是親兄弟,感情還是很深的。”
“要不然,小橘子昨天也不會站出來幫老四說話,如今這仨走了,皇宮裏又冷清了幾分,以後再想要見面,怕是難了。”
“換做我,或許也會有些傷懷吧......”
朱元璋頷首,轉而拍了拍馬秀英的肩膀,輕嘆道,
‘兒子大了,就得分家,要不然全都留在皇宮裏,咱的紫禁城就是再大也擠不下那麼多人。”
“說實在的,老四他們走了,咱心裏頭也不是滋味兒,但沒辦法,這都是必須要經歷的事兒。”
馬秀英點了點頭。
“行了,你繼續聽戲吧,咱回去了。”
“好,大年初一的,別發那麼多火,吐髒字兒,不吉利的。”
應天府,一處館驛之內。
服裝各異的各國使者往宮中送完國書之後,皆是返回館驛歇息,由鴻臚寺的官吏們負責接待。
作爲天朝上國,自然有一派氣度,對於“友邦”以及藩屬國們,在禮數上尤爲到位。
哪怕對方只是一個芝麻大小的國家,在大明也能獲得超然的待遇。
對此,一些小國使者感恩戴德,可也有一些,眉宇間的傲氣已然是藏不住的揚了起來。
“春田君,我們這次送上那樣一封國書,不會有事吧?”
東瀛使團之內,一個瘦削男人露出幾分憂慮之色,忍不住開口問道。
在他面前的,是東瀛使團的正使,春田正男。
“呵呵,小野君,你似乎明朝很是畏懼?”
春田正男放下了酒杯,笑道,
“你是覺得,懷良親王送上了這樣一封國書,會惹得明朝皇帝震怒,由此對我東瀛發動戰爭?”
名叫小野的副使神色略有幾分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
“哈哈哈......你,多慮了!”
春田正男搖晃着酒杯,大笑道,
“不要覺得這明朝有多麼的強大!更不要小看了我們東瀛!”
“百年之前,所謂的大元帝國對我們兩次發動戰爭,想要滅了我們東瀛!可結果怎麼樣?兩次都是全軍覆沒,連咱們東瀛的土地都沒登上!”
“我們是天照大神的子民!有天照大神的護佑,明朝若是膽敢對東瀛用兵,那必然會觸怒天照大神,最終落得和元朝一樣的下場!”
“縱然他們真的能登陸東瀛,我們東瀛的武士也不是喫素的!他們若敢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無論是親王還是將軍,都有這樣的底氣和自信!我們敢呈上那樣一封國書,依靠的,就是這樣的底氣,自信和實力!”
小野一郎聽完這番話,神色頓時振奮!
而使團內的其他成員,見春田正男如此激昂,也全都是挺直了腰板,一副與有榮焉的神情!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朝鮮使團之中,有人端着茶碗冷笑連連。
“你信不信,我們這封國書送上去,明朝皇帝朱元璋不但不會動怒,反而會愈發尊敬我們,對我們以禮相待!”
春田正男此刻說的興起,已是有些得意忘形,他瞥了一旁的朝鮮使團一眼,然道,
“不像某些國家,只知道卑躬屈膝的認人當父親!以一條狗的姿態,朝着主人搖尾乞憐。”
“咱們東瀛,是用實力來和明朝說話的!”
“懂了吧?”
聽到這話,東瀛使團衆人皆是鬨然大笑!
砰!
突然間,一個酒杯砸了過來!砸在了東瀛使團的桌案上。
“混賬東西!你們說什麼!”
“找死麼!”
朝鮮使者李貞勃然大怒,低吼道。
小野一郎神色一愣。
“他聽得懂東瀛語?”
自己這邊交流,用的全都是東瀛語言,並未用漢語,這朝鮮使者竟是能聽懂?
“八嘎!”
春田正男本就是狂妄的性子,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挑釁,嘴裏罵罵咧咧,驟然拍桌而起!
一時間,兩邊使團的人皆是站了起來,怒目相對!
而其他國家使團的使者們,也都是看了過來,雖然不一定能聽得懂雙方的罵戰,但光是看他們的表情,都很精彩了!
“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李與正走到了春田正男的面前,怒目而視。
“狗日的,你們朝鮮就是明朝的一條狗!我有什麼說錯了?怎麼,你敢當不敢認?”
春田正男絲毫不怵,反而是冷笑連連,語氣愈發嘲諷,
“就你們今天那奴顏婢膝的樣子,我看,就是明朝皇帝現場拉一坨屎讓你們喫,你們都會毫不猶豫跪在地上將其喫喫掉!狗,不就是幹這個的麼?大家說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東瀛使團衆人笑的愈發大聲,有幾個更是捧腹大笑!
李與正哪裏受得了這個,瞬間漲紅了臉,一記拳頭猛地砸出!
砰!
重拳,砸在了春田正男的臉上!差點沒給他鼻樑骨乾斷了!
“八嘎!”
春田正男大怒,一個撲殺撲向了李與正!
而兩邊使團其他人眼睛裏更是冒起了火星子,一言不合直接開打!
砰!砰!砰!
須臾間,兩邊已然是上演了全武行!從單純的拳頭搏鬥,沒一會兒就上升到了抄傢伙互毆!
辱罵喊叫之聲,不絕於耳!
“快,快去叫驛丞!”
其他幾個國家的使者這才放下喫瓜的心情,趕忙出門喊人。
看得出來,這倆國家的人性子都挺偏激的,打起來下手都極爲狠辣!
這要是打出了真火,怕是要鬧出人命來!
好在,驛丞和鴻臚寺的官吏就在門外不遠處,聽到這裏的動靜,已然是迅速趕了過來。
可當他們看到堂內的這一幕時,盡皆傻眼了。
“這,這......好端端的,怎麼還打起來了?”
“快住手,快住手!兩位使者大人,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啦!”
驛丞迅速上前呼喊。
可現在,兩邊都打出了真火,就他這娘們兮兮的呼喊,哪裏能製得住這兩幫野獸一樣的男人?
他湊到近前,還沒說上話,就不知道被哪裏打來的拳頭,猛地砸了眼睛一拳!痛的他眼淚都冒了出來,趕忙捂着眼睛溜了回來。
“湯大人,這怎麼辦………………”
“勸......勸不住啊!”
驛丞捂着眼睛,一臉委屈的道。
他真盡力了,他就是一個小小的驛丞,說的難聽點,就是店小二。
哪裏能管得了這麼大的事?
鴻臚寺主事湯封面色一沉,喝令道:
“都給我住手!"
“誰允許你們在我大明的皇城內鬧事的!”
到底是朝廷命官,還是有幾分官威的,他這一聲喝令,讓雙方稍稍一停。
尤其是朝鮮的使者們,皆是目露驚惶之色,作勢就想要收手。
可東瀛人卻是不依不饒,只是稍稍一停,面色反而愈發狠厲,一個個都抓住對方收手的空檔,將狠招絕招全都招呼了上去!
“去死吧!”
霎時間,本就有些劣勢的朝鮮使團,這下就陷入了更大的劣勢!完全是被東瀛使者壓着打!甚至逐漸演變成了單方面的毆打!
湯封臉色愈發難看!
這幫東瀛人,是完全不把他大明放在眼裏啊!
“來啊,去叫巡檢司的人來!”
“快去!不要耽誤時間!”
就現在這個情況,他上去也是當炮灰,只能是請巡檢司的人來武力鎮壓,才能平息這場爭鬥!
“是!”
驛丞不敢怠慢,迅速跑了出去。
而湯封則是看着堂內的狀況,開始記錄現場的真實狀況。
外交,無小事!
這件事,是必定要呈到陛下面前的了!到時候,陛下定然會對雙方有所懲處!
然而,他還沒記錄幾秒鐘,身後的驛丞卻又再度跑了回來。
“大,大人.......湯大人……………”
驛丞上氣不接下氣的道。
“怎麼了?不是叫你去喊巡檢司的人嗎?你磨蹭什麼!”
“待會兒要出人命了!”
湯封呵斥道。
就東瀛人這野蠻又兇狠的打法,幾個圍毆一個,搞不好真要鬧出人命來!
這事兒,可磨蹭不得!
“大人,殿下來了!”
“吳王殿下帶人來了!”
驛丞嚥下一口口水,指着門外連聲道。
湯封:“???”
“吳王殿下?”
“吳王殿下怎麼會到這裏來?”
他帶着疑惑,轉頭看去,心神驟然一驚!
卻見朱橘面無表情的走入了院內,而他的身後,乃是銀盔銀甲,手持兵器的士兵!
士兵皆是步伐整齊,面色堅毅!人數不多,一眼望去也就只有百十來個,可那股子肅殺之氣,卻是衝透雲霄,瀰漫整個驛館,叫人不由得喉嚨一緊,心神一凜!
“吳王的銀甲軍!”
湯封神色震驚,喃喃道,
“這......殿下怎麼會這般大動干戈?”
這銀盔銀甲,他當然認得!
應該說,整個應天府的人,包括全天下所有的官員,就沒有不認得這支大名鼎鼎的軍隊的!
銀甲軍,乃是吳王親衛!
這支軍隊,不但在北伐戰場上戰功卓著,威震天下,更牛逼的地方在於,他們在空印案時的亮相!
藍玉將軍攜銀甲軍而來,斬殺鑾儀衛指揮使宋忠的一幕,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都依舊令人震撼不已!
當然,最強大的還是吳王!
他私自調兵劫法場殺將軍,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最後竟然是啥事兒都沒有!依舊當着他的監國吳王!
反而是陛下最終更改了聖意,釋放了空印案中的大多數無辜官員。
很明顯,吳王殿下最終戰勝了陛下!
從那以後,吳王這兩個字,早已是官員們心中的神話!而經過說書人和戲班添油加醋的傳唱,在老百姓心中,吳王朱橘也早就已經是神明一般的人物!
所以......老實說,湯封這會兒看到朱橘,還有點小激動!像是追星族見到了自己的偶像一般!
“臣下,參見吳王殿下!”
湯封俯首,正欲下跪,卻是被朱橘一把拖住。
“免了。”
朱橘看向堂內,微微皺眉道,
“裏頭什麼情況?”
一眼看去,堂內滿是狼藉,倆夥人正在鬥毆。
準確的說......是單方面的毆打,其中一個團伙明顯不太行,被另一個團伙壓着打。
看上去,和黑社會打羣架差不太多。
“回殿下,方纔東瀛使團的人,和朝鮮使團的人起了口角。”
湯封迅速回應道,
“據瞭解,是東瀛使團的人挑釁侮辱在先,朝鮮使團的人動手反擊在後。”
“方纔驛丞喊他們住手,還被揍了一拳,臣喊他們住手,朝鮮使團有要收手的跡象,但東瀛使團卻是絲毫不停,依舊下重手,以至於目前朝鮮使團陷入了極大的劣勢。”
“臣剛要派人去請巡檢司的人來武力制止,結果您來了,您看
他看了一眼朱橘身後面色肅然的銀甲軍。
這幫人,隨便出動十個八個,就能把這場鬧劇按停吧?
朱橘聞言,神色驟然一冷。
他的目光,落在了驛丞的臉上,看到了他的那一隻熊貓眼。
“誰打的?”
朱橘沉聲問道。
驛丞摸了摸臉,有些不明所以,猶猶豫豫的道;
“回殿下,小的剛纔沒看清,似乎......似乎是東瀛使團的人打的。’
朱橘點了點頭。
“記住你說的話。”
他沒有廢話,朝着身後親衛吩咐道,
“把東瀛人,全部抓起來!”
唰!
“遵命!”
銀甲軍人狠話不多!前排三十個人瞬間出動,衝到了堂內,迅速逼近,將打的正興起的東瀛人猛地一錘!
“不許動!”
“老實點!還想還手?找死!”
砰!砰砰!
眼看着桀驁不馴,打上頭了的東瀛人膽敢對自己出手,親衛們也絲毫不慣着他們,上去直接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將他們的手臂胳膊用力一扭,分筋錯骨!
咔!味!
“啊!啊啊!!!八嘎!”
“啊!!!”
慘叫聲和咒罵之聲,不絕於耳。
幾乎只用了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十幾個東瀛使者就全部被分筋錯了骨,按在了地上!
親衛們用小腿壓在了東瀛使者的脖子上,令對方的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彈,連呼吸都變得無比的困難!
看到這一幕,其他國家的衆使者皆是露出驚懼之色,紛紛後退。
而原本處於劣勢的朝鮮使者們,此刻更是神色慌張,從地上爬了起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個個皆是緊張無比,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有些不知所措。
咚!
朱橘一腳踏入了堂內,目光掃視衆人。
他雖神色平和,但長期作爲上位者,養出來的威勢,還是讓衆人不敢與他對視,紛紛低下了頭顱。
“放開我!放開我!”
“我是東瀛使者!我是天皇的臣子!你們膽敢??”
春田正男大聲喊着漢語,語氣依舊暴躁。
砰!
朱橘直接一腳踩在了春田正男的腦袋上!踩的他雙眼一瞪,差點舌頭都吐了出來。
“你就是東瀛使者?”
朱橘居高臨下的道,
“你鬧事,是吧?”
“還打了我們大明的官員,是吧?”
春田正男被朱橘照着腦袋狠狠踩了一腳,此刻已然是頭疼欲裂,雙目更是欲噴出火焰來。
“我是天皇特使!是大明皇帝的座上賓!你們這幫混蛋,八嘎!八嘎!!!”
噌!
朱橘猛地抽出軍刀,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刀直接在了春田正男的脖子上。
吡??
嗤!嗤!
霎時間,血液亂?。
春田正男,屍首分離!
衆使臣:“!!!”
就!這麼!殺了?!
那可是東瀛使者啊!好歹也是一國使臣啊!
看到春田正男的腦袋掉在地上,看到那地上一灘血跡,所有使臣人都傻了。
大明......這一座天朝上國,原以爲是禮儀之邦,人人都很客氣,誰能想到......還能有這樣一尊殺神在!
尤其是朝鮮使者們,此刻一個個渾身都已經開始打擺子了!
這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
而在場的驛丞和湯封,更是驚掉了下巴。
“吳王殿下,您,您......”
他實在是沒想到,吳王竟然手起刀落,就把東瀛使者給斬殺了!
這一刻,他的腦袋轟的一下,發出了巨大的爆鳴!
完了!
巨大的外交事故!很有可能引發兩國的爭端!
這罪責......他他他......他實在是擔待不起啊!
此時此刻,堂內外皆是無比的安靜。
所有人都被朱橘的所作所爲給震懾到了,別說是說話了,就是呼吸都不敢太大聲,步子都不敢挪動一步,生怕動一動,自己就尿了!
“天你媽!倭寇頭子,也敢自稱天皇?別給老子侮辱天皇這兩字!”
朱橘一腳將春田正男的腦袋踹飛,冷聲道,
“東瀛使者故意挑起兩國爭端,還傷我大明官員,該殺!”
“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湯封:“!!!"
“殿下,不可啊,萬萬不可啊!”
“快住手!”
殺一個春田正男,已經是重大外交事故了,想要平息下來估計都要好幾年。
要是把整個東瀛使團給團滅,那就不是外交事故了,那就直接是撕破臉了!
同時,這樣做,還會隨機嚇死一批其他國家的使者!
這些人看到大明這般兇殘的一幕,以後誰還敢派使者前來啊?
這搞不好......大明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朝貢體系都要崩潰!
唰唰!!
然而,在湯封想要阻攔之際,銀甲軍們哪裏會聽他的話?
他們,只聽朱橘的!
一聲令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接就是手起刀落!
一瞬間,堂內多了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還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
啪嗒。
湯封呆若木雞,下一秒,他的身軀軟倒在了地上,已經是站都站不起來了。
而跟他一起癱軟在地的,還有堂內的一衆使者,他們想要跑,卻又不敢跑,生怕惹得這位爺不高興,給他們也來一下。
從座上賓,到刀下亡魂,只需要一秒鐘!
見那十幾個腦袋落地,朱橘原本煩躁的心情,終於是舒暢了幾分。
殺鬼子,就是爽啊!
尤其是,他今天還親手殺了一個鬼子,這和殺元軍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殺元軍,無非是爲了戰爭的勝利。
而殺鬼子,則給他一種報仇雪恨的快感!這種快感,還可以疊加!
“處理一下。”
朱橘揮了揮手。
銀甲軍們得令,迅速行動了起來,他們手法老練,動作嫺熟,須臾之間,就洗地完畢,讓堂內重新煥然一新。
一切,彷彿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除了那些破爛的桌椅板凳,還有那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噠噠。
朱橘走到李與正的面前,露出一絲微笑,正欲開口,卻聽噗通一聲。
“我有罪,我有罪,我認罪!”
“請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砰砰砰!
李與正一頓磕頭,另外的朝鮮使者也是有樣學樣,對着朱橘跪了下來。
當下,他們也別無選擇!
這一頓鬥毆,他們雙方都有罪責!要說東瀛人得死,那他們也難逃罪責!
除了磕頭求饒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
* "......”
看到這一羣人光速滑跪,他的臉色也是微微發黑。
這一頓磕,不知道又要磕掉自己多少福分。
“都起來!”
朱橘呵斥道,
“再磕我要罰你們了!”
唰!
李與正聽到這話差點蹦了起來,再不敢叩首。
其餘人也是紛紛起身,神色緊張。
“我已經瞭解清楚情況,剛纔,是東瀛人主動挑事,你們屬於是防衛和被毆打,是受害者,我豈會不明事理,懲處受害者?”
朱橘環顧四周,沉聲道,
“其餘諸位,也不用擔心!”
“我們大明的外交宗旨是一貫的!朋友來了,有美酒,若是敵人來了,那等待他的,只有屠刀!”
“東瀛人行事乖張,狂妄無禮!對上,是對皇帝不敬!對下,則是挑起事端,毆打我大明友邦使者!還傷我大明官吏!如此行徑,必然是敵人所爲!對待敵人,豈能不舉刀?不將其斬殺?”
“我剛纔的行爲,正是維護大明尊嚴,並保護友邦使者的行爲!是完全正當的,合理合法的!”
“諸位對大明恭敬、友好,那麼自然都是我大明的友邦,這不消多說,所以,勿要驚慌,對待朋友,我大明一向來仁慈、友善、慷慨、熱情的。”
“來啊!那個誰,端上美酒佳餚,你們接着奏樂,接着宴飲便是!”
說罷,他便朝着身後親衛揮了揮手。
衆銀甲親衛如潮水般退去,堂內的肅殺之氣,驟然消散。
半躺在門檻上的湯封,此刻緩過神來,亦是有些訝異的看向朱橘??
吳王殿下的外交辭令,怎麼比他還嫺熟?
ps:東瀛國書出自《懷良親王復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