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樂坐起來後, 發了會呆兒。
他剛纔突然奇思異想,猜測自己的夢會不會是真的。
可想了半天,時樂還沒想到自己在哪兒見過那個小鳳凰。
不知山的妖怪, 他全部都很熟。
他敢肯定, 絕對沒有那隻啾啾叫的小鳳凰。
“唔, 我大概就是在做夢吧。”
時樂抬手,搓了搓自己的小圓臉,在又呆了下後, 慢吞吞爬下牀去洗漱。
薄聞時知道他的飯量, 給他留了很多飯。
時樂難得沒有把飯都喫完,他還記着自己的體重呢。
喫過飯。
時樂去地府打卡上班,他跟陸安這幾天都在忙着招聘和篩選。
第一批被他們地府娛樂公司錄入的鬼, 不說傾國傾城, 好歹也要有幾分姿色,再或者, 能有什麼過人的長處。
比如,會唱歌, 會跳舞,會些樂器。
當然了,那些太古早的樂器也不行,地府找不到。
“安安。”
時樂看着手上的名單,總覺得有點不太如意:“地府美人排行榜上的那些,怎麼都不願意跟咱們幹啊?”
陸安倒是能體諒:“大人, 咱們推出來的這個東西, 還有公司, 對這些鬼來說, 都還是很陌生的。”
“她們應該還想再觀望觀望。”
“行吧。”
時樂打起精神:“我看虞姬姐姐願意加入。”
“聽說虞姬姐姐一直在等她的相公呢。”陸安說道:“咱們這個公司, 會讓她露臉,被很多人看到,所以她才願意加入。”
時樂聞言,瞭然道:“那虞姬姐姐肯定很愛她相公。”
“對。”
陸安跟他說完了虞姬,又遞來另一份名單:“這是我給咱們公司招聘的別的鬼才。”
有策劃,有經紀人,還有很厲害的會計。
“這些都不用露臉,所以,我請的是近代鬼,沒死太久的那種,而且,他們生前也都是幹這個的。”
時樂點點頭,對陸安做的這些,很是放心。
“現在咱們只差場地,還有拍攝器材了。”
時樂繼續點頭。
“薄聞時說,有便宜的場地給我們,至於器材,我最近直播賺錢了,可以買。”
陸安也的確需要他去買。
把司曄公司裏拍攝器材,都列了一份給時樂後,陸安還貼心的把價格也給他寫上,省得他去買的時候買貴了。
時樂最近戀愛順利,直播又賺到了錢,所以,對氪金也沒以前那樣肉疼。
這邊在一一覈對名單以及人員。
另一頭,薄氏集團的辦公室裏。
薄聞時剛收到更詳細的一份調查資料,正讓人去捅到明面上,後頭,司曄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在忙?”
“坐吧。”
薄聞時真要做事,那一整天的時間恐怕都不夠他處理。
可公事跟朋友之間,他還是能分出個輕重緩急。
“舟先生有行動了麼?”薄聞時修長好看的手指間,夾着指筆,他抬眸,廢話沒多說,直接問到了正題。
舟先生,就是圈裏一位低調但行事陰.毒的老總。
年齡不詳,長相不詳。
誰敢擋他要做的事,下場一個比一個慘。
司曄前陣子想要找死的時候,就打算用這位舟先生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地府一日遊過後,他又不想死了。
起碼,不是現在就死。
他不想死,偏偏又作死的惹上了這位舟先生。
“目前我還沒看到有什麼人跟蹤我,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聞時,我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一雙眼睛,在暗中盯着。”
“那雙眼睛很邪門,我能感受到被盯着的視線,可我看不到眼睛的主人。”
薄聞時皺眉,司曄的這個說法,有些邪乎。
“我也讓人去查了舟先生。”
“跟他鬧得最兇的人,全部都是以各種方式橫死,他應該用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司曄贊同的點點頭:“的確是這樣,那些人橫死的時候,舟先生事後都撇了個乾淨,但是,一次兩次還是巧合,巧合多了,大家都不是傻子。”
“你跟陸安說了麼?”
“沒有。安安最近也在忙呢,我要是跟他說了,除了讓他擔心,別的也沒什麼用。”
陸安雖然變成了個鬼,可是,他並不是什麼厲鬼,也沒什麼戰鬥力。
真遇到什麼危險,司曄也不會讓他替自己擋着。
薄聞時沉思了下。
“我跟樂樂說一聲,讓他給你派幾個兇點兒的……保鏢。”
薄聞時話裏的遲疑,被司曄敏感捕捉到。
“等等。”
司曄狐疑道:“那個小閻王爺,他只拍給我的保鏢,是人是鬼?”
薄聞時涼涼的看着他:“舟先生那邊要是真打算用些陰邪的法子讓你死。”
“你覺得,你需要什麼樣的保鏢?”
司曄沉默。
片刻後,他妥協道:“算了,給我派幾個兇點的鬼。”
“嗯。”
薄聞時點頭道:“保鏢費就按市價的兩倍給吧,畢竟,給你派的鬼,比普通保鏢要強的對多。”
司曄磨牙:“薄聞時,你摳門摳的真是沒誰了。”
薄聞時對好友的批判,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好意思,他淡定道:“沒辦法,畢竟以後還要養個小閻王。”
薄聞時給自家小閻王爺順利撈了筆外快。
司曄不差錢,所以轉錢轉的倒是也夠爽快。
兩人沒在辦公室裏繼續待着,而是去了鋪子裏。
路上。
薄聞時就已經跟時樂說了保鏢這件事,時樂也高興賺這筆錢。
地府裏不缺鬼。
兇鬼惡鬼什麼的都不缺。
時樂讓範無救給挑了幾個長的嚇人,且本事也厲害的惡鬼,這幾個惡鬼生前雖都犯了些事,但已經受過刑罰,如今,已然是自由身。
這幾個鬼,由範無救做交接。
他們被派到司曄身旁,由於長相駭人,時樂特意叮囑過,讓他們除非必然,不準現身。
不然,把人給嚇死了,地府可不好善後。
司曄領着幾個看不見的鬼,心裏也安定了些,繼續回公司忙。
薄聞時還留在鋪子裏。
他今兒純屬是偷懶,坐在輪椅上,等着時樂從地府出來後,就撲到他懷裏。
“樂樂。”
蘇狐不想喫狗糧,她自覺退場:“婆婆的午飯應該做好了,她昨天讓我去喫午飯,我先過去啦。”
“嗯!”
時樂跟她擺擺手,看着她走出鋪子。
這會兒到了中午,也該喫午飯了。
時樂跟薄聞時親暱了一會兒,最後,架不住肚子餓,他推着薄聞時出門覓食。
白街一整條街,都是辦白事的。
今天天氣不錯。
薄聞時還看到有人在門口晾棺材。
“樂樂。”
薄聞時想到他日日都在這裏,以及他擔心的性子,出聲問道:“你每天在這裏,還會害怕麼?”
時樂搖搖頭:“不怕。只要看不到特別嚇人的鬼,我就不會害怕。”
薄聞時聞言,蹙眉:“爲什麼會怕嚇人的鬼?”
“不知道。”
時樂自己也很迷茫:“我就是很怕啊。”
從什麼時候開始怕的,又是爲什麼害怕的。
時樂使勁兒想,想的腦殼都疼了,還是想不出來。
薄聞時看他小臉上表情不對,立馬攔道:“好了,我不問了,別再想這些事。”
每個人可能天生就有懼怕的東西。
樂樂怕鬼的毛病,他不想再深究。
時間一天天過着。
薄聞時針對姜氏做的局,終於見效。
姜家被調查,姜樊受到控制。
還沒有簽訂合作合同的薄聞時,收到了不少姜樊的電話。
“薄總,只要您能保住我們姜家,以後我們姜家絕對會給出讓你滿意的好處。”
“薄總,咱們合作的別墅區,可以全部送給您。”
“薄總……”
姜樊沉不住氣,一次次的試圖讓薄聞時保他。
可殊不知,罪魁禍首薄聞時,正愉悅的把那片別墅,當成禮物,送給自家小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