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你怎麼在這兒?”
趴在薄聞時肩膀上的時樂,懵逼的看着不遠處剛從衛生間出來的司曄。
司曄眼神成迷,只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裏, 而該在牀底。
“抱歉。”
司曄見他倆這算完事了, 於是幾步走過來:“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
時樂被司曄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他從薄聞時腿上爬下來,乖乖到一旁,繼續問:“你們倆是有事要談麼?”
“一些公事, 談完了。”薄聞時適時開口道。
司曄附和的應聲:“對, 我們談過了。”
“時候不早,我先回去。聞時,我們有事明天再說。”
司曄在這裏也待不下去, 這夜黑風高的, 他堵在人家小兩口家裏,實在是太耽誤事。
“嗯。”
薄聞時目送着他離開, 也沒起身去送。
等司曄一走,時樂沒了外人看着, 瞬間像沒骨頭似的,歪倒在薄聞時懷裏。
“薄聞時。”
時樂在門口就脫了鞋,他翹着腳丫子,搭在沙發上,姿勢狂放。
“我餓。”
薄聞時垂眸,指節修長而精緻的手, 捏着他的小胖臉:“鍋裏的飯快做好了, 還要喫肉麼?”
時樂摸摸自己的肚子, 覺得好像肉是有點多。
他眼珠子轉了轉, 把薄聞時的大手拿過來, 放到自己肚子上。
“薄聞時,我有小肚子嗎?”
薄聞時:“……”
這問的是什麼多餘問題。
掌心下的小肚子,胖嘟嘟,軟綿綿,嫩乎乎。
可對上時樂那意味明顯的眼神,薄聞時頓了頓,隨後,本能讓他甦醒了求生欲:“沒有。”
“你不胖。”
薄聞時違心的哄着自家小胖子:“現在這樣就剛好。”
時樂聞言,放下心來,感覺自己還能再幹兩碗飯。
晚飯有肉有青菜。
時樂的胃口好的能去做喫播。
“對了。”
薄聞時給他盛了碗甜湯,順便叮囑他道:“你要的辦公場地,不用再看了,我這裏有地方給你用。”
時樂眉頭皺了下:“你要白送我給我嗎?”
肯定好貴。
薄聞時把湯碗推給他,瞥他一眼,淡聲道:“那塊地方風水不好,大家都嫌棄,正適合你用。”
時樂一聽這條件,估摸着大家都嫌的地方那肯定花不了多少錢。
他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兩人喫過晚飯。
時樂嘬着牛奶,去擺在客廳角落的體重身高兩用器上站定,準備測測個頭。
薄聞時則是在廚房裏收拾東西。
正收拾着,他聽見外頭“撲通——”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摔到了地板上。
薄聞時放下手裏要洗的碗,出來看了看。
客廳裏。
只見抱着牛奶盒的小孩兒,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表情簡直是天崩地裂。
“怎麼了?”
薄聞時不解問道:“樂樂,你坐地上幹什麼?”
時樂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體重秤。
喝了這麼久的牛奶,補了這麼長時間的身體。
他體重增加十二斤,身高增長0公分。
敢情他從下山到現在,都一直在橫向生長啊!
時樂完全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小胖臉都是呆滯的。
薄聞時過來的時候,體重秤上的數字還沒消失。
他看看數字,再看看受打擊的小孩兒,以拳掩脣,遮住了嘴角笑意。
“咳。”
薄聞時清清嗓子,揉揉他的腦袋瓜:“這個體重秤壞了,上面的數字做不得準。”
“騙人。”
回過神來的時樂,小臉悲憤:“我以前用過這個稱,是準的。”
薄聞時被他逗的差點要忍不住笑。
他把坐地上的時樂拉起來,耐心哄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把人給勉強哄好。
時樂吸了吸鼻子,淚眼婆娑的問他:“你真的不嫌我是個胖子嗎?”
薄聞時認真保證:“再胖也不嫌。”
時樂委屈:“所以你承認我是個胖子了嗎?”
薄聞時:“……”
好一個語言陷阱,坑的他猝不及防。
最後。
薄聞時爲了表誠意,直接在小孩兒的盯梢下,給自己的微信朋友圈簡介,都重新換了文字。
“不管是不是小胖子,我都最喜歡你。”
對於性子向來冷靜內斂的薄聞時來說,這樣一行透着撒狗糧意味的文字明晃晃掛着,無疑是將他在外人面前維持的冰山禁慾形象都崩了幾分。
時樂看到那行小字,果然又高興起來。
他戳戳薄聞時的朋友圈背景牆,吩咐:“這個也要換!”
“好。”
這種能逗自家小呆瓜開心的事,薄聞時做的沒半點不情願。
他從相冊裏挑出一張時樂的照片,給時樂過目後,直接換了上去。
換完,時樂看着自己的照片,眼睛都彎了起來。
“薄聞時!”
時樂抱着他的脖子,熱情的在那張俊臉上親親:“我最愛你了。”
薄聞時的朋友圈換了這些東西,他列表的人,有發現比較早的。
那些人原本就聽聞了最近微博的事,也聽說過薄聞時身邊養了個好看的小男孩兒,平日裏十分慣着。
眼下薄聞時朋友圈背景都換了,衆人頓時明白過來。
薄聞時養的這個小男孩兒,還不是隨便玩玩,而是在認真處着呢。
因爲薄聞時的朋友圈公開,時樂洗漱完,躺在牀上,還在亢奮。
他睡不着覺,就不住的鬧薄聞時。
“老公。”
夜深人靜,時樂在薄聞時懷裏拱個不停,一邊拱,還一邊黏糊糊的叫人:“我不想睡覺。”
薄聞時被他拱的直皺眉。
“聽話,把眼睛閉上,睡覺。”
時樂不聽話。
他的手摸着薄聞時的腹肌,摸着摸着,路線就有點不對。
房間裏只開了一個小夜燈。
時樂藉着暖光昏暗的燈光,紅着臉,小小聲的跟薄聞時說悄悄話。
“老公,你這裏真不行嗎?”
這大半夜的,薄聞時還不想擦.槍走.火,他閉着眼,敷衍的“嗯”了聲。
原以爲自己都這樣說了,小孩兒能消停下來。
可不成想,時樂還不死心。
他仰着紅撲撲的臉蛋,親了口薄聞時的下巴,緊接着,身子往下一鑽。
薄聞時表情驟變。
他睜眼,語調都有些低啞:“樂樂,你在幹什麼?”
時樂掌心發燙,感覺自己的手都被燙的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結結巴巴道:“你,你騙人。”
不是說不行的麼?
現在明明就很行。
時樂自己也沒料到他真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想撒手,可他自個兒都僵的像根木棍似的。
“薄聞時。”
時樂老公也不敢叫了,他乾巴巴的認慫道:“我害怕。”
薄聞時:“……”
薄聞時閉了閉眼,緩了幾秒。幾秒後,他重新睜開眼睛,大手覆在時樂的手背上,沒把他的手拿開,反而,還帶着動了下。
“樂樂。”
薄聞時垂眸看他,眼底滿是暗意:“你要對我負責。”
時樂這個慫包,他纔不想負責。
手心一片滾燙,時樂不用看,都能感受到有多可怕。
“我困了。”
他耍賴道:“我要睡覺!”
薄聞時這種時候,怎麼可能還能放他去睡。
“乖。”
低沉喑啞的嗓音,在這夜色裏,帶着別樣的誘惑。
“幫幫我。”
時樂躲不過去,只能被動的幫了一場。
幫到最後,他低頭看着自己被弄髒的新睡衣,還有被磨紅的手心,淚汪汪:“你賠我的衣服。”
還有他的手。
薄聞時親親他的脣,雖說只這麼一次,並沒滿足他。
不過,小孩兒還算賣力,他很喜歡。
“謝謝樂樂。”薄聞時的眼裏盛着外人看不到的溫柔,他脣角帶着抹笑,說着哄人的話:“衣服我洗,不生氣好不好?”
時樂悲憤。
太過分了,竟然對他使用美男計!
偏偏他又真的很喫這一套!
發泄無門的時樂,最後氣的蹬着腳丫子,對薄聞時踢了好幾下。
薄聞時把他擁住,只覺得懷裏的小呆瓜,真是越看越喜歡。
怎麼能這麼好呢。
時樂被鬧了這麼一次,再也不敢放肆。
他氣呼呼的掙扎開薄聞時的胳膊,撅着屁股,豬崽似的拱着薄聞時,不讓薄聞時抱他,自個兒睡的直打呼。
薄聞時把他身上的髒睡衣給脫下來,又下牀拿了熱毛巾,替他擦擦被弄髒的大腿,都擦完後,薄聞時又檢查了牀單。
牀單倒是沒被弄髒。
剛纔他都不小心蹭到小孩兒身上了。
把睡衣丟到地上,薄聞時重新躺到牀上,從時樂背後把他抱住。
這一夜。
時樂睡覺都有點受影響。
他夢裏迷迷糊糊的,又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這次,他比上迴夢裏的奶娃娃要大了些,看上去有四五歲,已經會跑會說話了。
他坐在大樹底下,穿着身嫩黃色的小袍子,粉雕玉琢的臉蛋上,表情專注。
“樂樂,你在幹什麼呀?”
他肩膀上停了只小鳳凰,小鳳凰歪着腦袋,好奇的問他道。
小時樂說話還帶着是軟糯糯的小奶音,他捧着包子臉,回答道:“我在看爹爹的畫呀。”
小鳳凰聞言,也跟着看。
看着看着,小鳳凰的黑豆眼有點困惑:“樂樂,你爹爹的畫,爲什麼裏頭的人都不穿衣服的呀?”
小時樂搖頭晃腦:“我也不知道呀。”
懵懵懂懂的小娃娃,和同樣是只幼崽的小鳳凰,誰也不知道爲什麼羅澧爹爹的畫裏,人人都不穿衣服。
他們在大樹底下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時賀找過來。
時賀是叫崽崽回去喫飯的,可怎麼都沒想到,自家崽跟小鳳凰竟然對着本不正經的書,看了半天。
他氣到臉都綠了。
“樂樂,你這是從哪找來的?”時賀咬牙切齒的問道。
小時樂是從爹爹的櫃子裏偷的,可他怕被爸爸打屁股,於是,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奶聲奶氣道:“爹爹給噠!”
當晚。
羅澧爹爹被罰在臥室外頭跪了大半夜。
小時樂被爸爸洗完澡,裹着大毛巾路過的時候,還偷偷趴在爹爹身上,拽着他的頭髮,啃了好幾口爹爹的肩膀。
饞。
被崽崽坑慘了的羅澧,臉色鐵青的拎着這隻壞崽,剛要抽他屁股,巴掌還沒落下來。
小時樂軟軟威脅:“我要哭啦。”
羅澧:“……”
羅澧把巴掌收回去,頂着後槽牙,盯着壞崽:“行,你行。”
“我看你以後也不用叫我爹了,是我該叫你祖宗!”
小時樂一肚子壞水,偏偏有時賀縱着,還有隻鳳凰幼崽天天跟在屁股後頭,他幹什麼壞事都會幫着。
夢境裏。
時樂看着囂張的小時樂,嘿嘿樂出聲。
不愧是他,在夢裏都這麼厲害!
他爽了。
做了一夜好夢的時樂,到醒來的時候還在嘟囔着爹爹跟小鳳凰。
薄聞時起的早,只把早飯給他留到了鍋裏,自己則是沒等他,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