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我任由莫籽勳籌措和凱樂的合作事宜, 當然對自身以及對方的財務的統計覈實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對方的情況，我們不能僅僅看他們給我們的公司的公開信息, 這裏面或多或少都摻雜着水份，甚至有的公司爲了年終報表做得好看些誇張程度不低於中國男足戰勝巴西男足。
所以這些華麗的語句, 漂亮的數據不能說是擺設，但是也只能算得上是僅供參考，至於其中哪些是糟粕哪些是精華就要看決策者是否能慧眼識珠了。
特別派了了兩個會計師，兩個投資經紀人和一個法律顧問陪着莫籽勳一起進行談判。一方面是爲了合作順利進行，另一方面也是防範着莫籽勳在這中間玩什麼貓膩或者有什麼紕漏，對於他始終是不能信任的。
那邊廂西城的事已經迫在眉睫，政府的很多工程已經開始在那裏施工了。很多廠房以及高校都處於在建狀態, 有消息稱五年以後高校園區和工業城要全面建成。
如果要在那裏建起屬於莫家的商業王朝現在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時候。因此這幾天我約見了幾位全國比較有名的工程承包商, 爲下一階段的蓋樓建商業城做準備。
談判總是少不了那老三套，見面、握手、喝酒，見得人越多喝的酒就越多，估計在這樣下去不久的將來我也會有個將軍肚的。
看着鏡子裏那形容憔悴, 臉色潮紅還略帶浮腫的, 還有眼瞼下遮蓋不住的青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還是原來那個我嗎？怪不得念這麼喜歡砸鏡子，要不是這是在人來人往的酒店洗手間，我也有衝動砸碎玻璃鏡裏的女人。
輕輕地將水拍打在臉上，換來片刻的清醒，整理一下儀容裝束, 便走了出去。路過一個包廂時恰巧和裏面走出來的人撞了個正着。
“對不起，對不起，小姐沒撞傷你吧？”
“沒事沒事，是我不小心撞上了您”雖然被撞的是疼了些，但是對方如此客氣，自己也不能小家子氣。
“咦，您是莫氏集團的莫總裁嗎？”剛纔還沒有瞧清對方的尊容，見人家認出自己也不免仔細的打量起了這個人，恩有點面熟，難道是，“是的，我是莫籽言，請問您是哪位，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奧，是我唐突了，抱歉，我是美國古氏集團住亞太區的首席執行官鬱凱文，這是我的名片”，說完將一張名片遞到我眼前，果然就是那次在拍賣會上的17號。
“原來是鬱總，抱歉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幸會幸會”趕緊與那人握手，外國人都很開放，尤其是美國人一見面甭管你熟不熟，先是一個擁抱再是一個kiss，被他動手動腳你還不能扇人耳光甚至要笑臉相迎誰叫這是人家的民族文化呢。
雖然此人從外表看明顯不是美國人，從他的口音上聽卻是帶着美國口味的普通話，應該是個華裔吧。不過說不定眼前這個香蕉人秉承了老外那些不適應國情的習慣，本來被眼前的帥哥摟摟抱抱一下，原則上我是不介意的但是這大廳廣衆的要是被人傳出去了，那可就是牽涉到經濟利益的花邊新聞，問題就複雜了。
“呵呵，人人都說莫總裁不僅是商場上的巾幗英雄，還很年輕貌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沒想到這人中國話說得不咋的，這中國人的虛僞逢迎倒是學得挺地道，“鬱總您過獎了”。
“哪裏哪裏，是莫總太過謙了，嗯，不知莫總現在有沒有時間，我想和您聊幾句”。
我們剛剛纔算認識不知這個人要和我聊什麼，不過看他一臉認真，也不好怠慢，抬起手看了下表，“抱歉，鬱總我現在還有幾個客戶在包廂裏沒走，您看是不是可以等我把他們先送走了再談？”
“是我冒昧地打擾您了，這樣我在隔壁的茶吧等您，您先忙您的事”。此人態度謙恭給我的印象不錯，我自然是樂得答應，商場上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回到包廂難免逃不過這些酒鬼的糾纏，又是好一通猛灌，直把我喝得是七葷八素的，酒桌上女人可以倚着自己女性的優勢少喝一兩杯，但是遇到一大桌子大老爺麼，就很容易成爲羣起而攻之的對象了。
在一輪又一輪的轟炸過後，總算是送走了這幫土財主，感覺自己也沒到醉的找不着北的地步，就如事前約定的那樣往茶吧走去。
到了那裏便有服務員熱情的接待，像b城這種大城市永遠不乏玩通宵的夜場，大到酒吧，俱樂部，會館，小到網吧遊戲廳，當然這類茶吧也是通宵的場所之一。
美其名曰：“茶吧”，其實說穿了不過是一些棋牌室而已，說得再嚴重些就是賭場，每年在這兒流通的人民幣用億來計量也不爲過。這些地方尤其受那些在位當官的人的喜歡，因爲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就可以完成私相授受，這一平時不能擺上檯面上的事。
當然也有人正兒八經在這兒喝茶的，就比如現在的我們。剛纔應着走廊的燈光微弱的原因，此人的輪廓樣貌我只是看了個大概。
也許是建造酒店的人也知道，這本來就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所以走廊的燈往往要比包廂內的燈暗很多，有的甚至用上曖昧的昏黃色，其目的大概就是爲了避免熟人見面的尷尬吧。
而現在包廂內的燈火通明正方便我將對面這個男人從上到下打量個透，連他身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見。男人三十歲左右，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皮膚白淨，臉型瘦削，下巴尖尖的，到確實是個名副其實的帥哥，只是這帥哥找有什麼事呢，總不至於想跟我相親吧。
“咳咳，不知鬱總裁今日請我來此喝茶有何貴幹？”嘬了一口杯中的茶，打破了原本的平靜。
“我看的出來莫總裁也是一個爽快地人，那我就不和您繞彎子了，政府要在城西打造雙園區的事想必您應該知道吧？”
這不是廢話嗎要不然幹嗎跟你搶城西那塊地，腹誹歸腹誹可口裏還得保持基本的禮貌，“現在那裏集中了幾乎全市四分之三的建設工程隊，我怎麼能不知道呢？”
“既然這樣不知道莫總裁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古氏合作？”這人也是個半吊子，說了一半泯了口茶就不說下去了，明顯是要我着急。
“不知道怎麼個合作法？”還是沉不住氣先開了口。
“是這樣，前段時間我們古氏不是拍了塊地嗎，而剛好現在這塊地附近的不少散戶地塊都被莫氏給收購了。我想莫氏買這些地應該不是爲了保值增值吧？”
“哦，我倒真是沒想過要怎麼利用這塊地，現在想來保值增值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現在的房價地價一直在漲，我想要不了多久，城西的價格也會漲上去的”，他想讓我先開口我就偏不如他的意。
“哎，保值增值固然好但是您不覺得這太保守了嗎？收效太慢！”看他一副坐不住的樣子，嘴角不由扯了開來，“那不知鬱總有什麼好的建議呢？”
“建一個商業城！我們古氏願意和莫氏合作建一個商業城”他看我沉默着繼續道，“現在我們古氏拍得的這塊地將來恐怕就是西城的中心，依現在的情況看，不久的將來那裏的商貿不會亞於城市的任何一個角落。如果我們兩家聯手，強強聯合打造一個商業城，你想那收益難道會比轉賣地皮差”說完喝了一口茶，靜靜地看着我。
我假裝思考的樣子，實則心裏早就樂開了花。雖然和我預期的有所不同，但是能和古氏拉上關係，無異於是在國際上做了一次免費的廣告。而且依現在的經濟形勢來看莫氏獨自想建起一個商業城幾乎是難於上青天，恐怕那些摳門的董事也不會答應我這麼做。
“這件事恐怕得容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畢竟這是宗大買賣不是嗎？”欲擒故縱，商場如戰場有時候兵法也很管用。
“呵呵沒錯莫總裁確實該好好想清楚，不急不急。不過我們古先生說了，如果莫氏有意跟我們合作的話，我們爲表誠意可以先和莫氏在其他項目上合作着試試看，就當是磨合磨合”。
“哦？不知道古氏手上還有什麼好項目呢？”連他們的大老闆都出動了，看來這古氏真的對西城的事很上心，也許可以多多利用這一點。
“不是我們古氏的，是貴公司的，聽說你們投標了一個政府項目，現在正在找合作夥伴，我們古先生說了即使古氏喫虧一些也願意幫助莫氏達成這樁美事……”
一晚上聽着那個鬱凱文大談生意經，不知爲什麼不僅沒有乏味的感覺，反而越聽越有意思，也許是心情愉快的緣故吧。
開車到家已經是凌晨了，奇怪的是當我走近睡房的時候，還聽到裏面有談話的聲音只是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楚，打開門她顯然一震，“ok，bye”然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這麼晚了還和誰打電話啊？”我不解的看着她，還搞的神神祕祕的樣子。
“是美國那邊的電話，累了吧，我給你去放洗澡水”瞧着她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裏暖暖的。美國那邊現在應該是大中午的吧，打個電話也很正常，對自己產生的懷疑又是好一陣子的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