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會, 各自作鳥獸散。對於今天的結果其實我早就知道,倒是沒想到她還是這般的小心眼, 完全把我撇在一邊,讓莫籽勳一人負責這麼大個項目。看着這個經理, 那個經理地一個個走出電梯而後面的人始終沒有動靜,當目送走最後一位企劃部經理後,我按住了通往頂樓的按鈕。
“你跟着我幹嗎?”22層的天臺上風特別的大,吹得連我的聲音都有些飄忽了。
“不是你邀請我跟你上天臺的嗎?”秉承他一貫油腔滑調的腔調,對此我並不打算多做糾纏,默不作聲地走到檐邊俯瞰着四周的高樓大廈,卻莫名的產生了一絲心悸, 害怕自己就像一片紙片一樣被風吹下去, 然後摔個粉身碎骨,不知道當年父親站在這高高的天臺上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可是他最後還是選擇了跳下去;但是我做不到,因爲我還有生的意義沒有完成, 又怎麼能輕易嘗試這種自由飛翔的感覺。
所以我悄悄地退後了兩步。“你的身體好些了嗎?”也許是想得入神近乎忘記身邊還有這麼一個人, 咋一聽到他的聲音哆嗦了一下身子,還未反應過來他剛纔說了些什麼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我聽說你前段時間身體不適,現在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關心”將被風吹散的髮絲重新夾回到耳後,“對了,我應該恭喜你終於得償所願!”
“要不是你的策劃案做得到位,也不會這麼順利”
“正確的說, 是你的表演到位才逼得她下定決心的不是嗎?”沒想到這會兒他到謙虛上了,不過他的演技到真是值得誇耀一番。
“哎……”無奈地嘆息聲居然從這個現在春風得意的莫大經理口裏傳出來還真是聽得有些莫名其妙,“怎麼對於這樣的結果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嗎?”
“沒有,只是不能和你雙劍合璧感到遺憾而已!”
雙劍合璧?我還珠聯璧合呢,真是忍不住要對這個人翻白眼,“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事,要不是你把她惹急了,她也不會這麼對我”。
“呵呵,你這是怪我嘍?”雖然聽出他語氣輕浮,但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從背後摟住了我的腰,身子不由得一顫,“你撒嬌的樣子也很迷人”潮溼的氣體噴灑在脖頸上,讓我感到不舒服,可是我並沒有急着推開他,任由他這麼抱着。
“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也許是因爲沒有遭到我的拒絕這人越發的放肆了,竟將臉貼在我的耳側頭也擱到了我的肩上,手也摟得比剛纔更緊了。我有點反感這樣的親近,雖然他的擁抱也很溫柔卻遠遠沒有籽言的懷抱來的舒服,除了她我幾乎排斥任何人的親近,更何況古龍水的味道實在沒有issey miyake來得好聞。
“你說得是哪件事?”
“你知道的!”腰間的束縛頓時被鬆開了,隨之而後身子被人強行從後面扳轉了過去,“離開她,和我在一起”。
“籽勳你別這樣,你把我弄痛了”我恐懼的看着他漲紅的眼睛,因爲激動他臉上一條條的血管也蹦了出來,試圖掙開他勒緊我胳臂的雙手。卻不料迎來他火熱的雙脣,雖然厭惡卻由不得我抗拒。在短暫的碾壓試探之後,一條火舌闖入了進來,一番攻城略地之後被逼的退無可退,只能由得他捲入口中,直到身子軟軟地倒在他的懷裏,無關情 欲,只是被他抽走了體內的空氣,身體達到了極限,意識自然的脫離。
沒有反抗的任由他擺佈,不知過了多久這人才肯罷休,緩緩地退了開去,他也是一臉憋紅的樣子,眼裏卻仍有不捨,看他又將覆上來的脣,別開了臉,輕輕地推開他,“別這樣,會被人看到的”。
“呵呵,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啊?好,現在我不會再勉強你了”說完溫柔地將我摟進了他的懷裏,頭枕着他的胸口,相比籽言的柔軟他的更加結實強壯,心跳也格外有力,如果以前我對他的感情還有所懷疑的話,現在我是徹底相信了,因爲我對着籽言的時候心跳也是這般的頻 率。只是我註定還是要辜負他們的……
“答應我離開她好嗎?”
“她對我真的很好,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眸子,那裏已經不似我第一次見得那般不羈輕浮,現在那裏寫着滿滿的認真。
“我會比她對你更好的,好一千倍,一萬倍,只有我才能給你將來,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的未來一次機會,好嗎?”
“我……讓我再考慮考慮好嗎?我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不可能跟她說斷就斷的,而且她現在畢竟是莫氏的總裁萬一她要是知道了我們的事惱羞成怒……”
“哎……都怪我當初不務正業纔會讓人看輕的,你再忍耐一段時間,等我翻了身,我一定會讓她乖乖地把你親手交給我,相信我!”
男人說得信誓旦旦,如果他不姓莫,如果他的愛出現在籽言之前我想我會像其他女人一樣感動於他的情深只是遲來的那不是愛,而是錯過……
“不早了,該下去了”,這一纏綿大概已經過去了一兩個小時,一聲不吭的出來,再不回去恐怕要被人找了。
“嗯,好”總算是鬆開了懷抱,自由的呼吸讓我神往。
“你不跟我一起下去嗎?”看我沒動他疑惑不解地問道。
“你先下去吧,我在待會下去,一起下去不太好”一起上來天臺一起下去,被人看見了不知要說成什麼版本。
見他去而復返疑惑的看着他,卻被他輕吻了一下嘴角,“如果方便的話給我打電話好嗎?”
“恩”沒想到一向視感情爲遊戲的人竟然玩起了癡纏。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鐵門之後,笑容漸漸褪去,心裏多了一份反感,想到自己剛纔的樣子一股噁心感從胸口直達口腔,事實上我的確是吐了。直到將昨天晚上喫的東西全部吐盡,最後沒有東西可吐,只剩下了乾嘔。
我不停的漱口以此來減輕口中淡淡隱藏着的味道,可是非但沒有減輕還因此更加想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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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了?剛病好怎麼又吐上了?”感受着背上溫柔地撫摸,那種感覺更加明顯,本來已經離開洗手間又跑了回去,“別碰我,呃……”。
“你這麼吐下去可怎麼得了,會不會是食物中毒了?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不用了,籽言我過一會就沒事了”這來自心裏上的毒又豈是藥物能夠治癒的。
“不行,你都吐成這樣了,我……”
“我真的沒事,晚飯你自己做着喫吧,我回房間躺一會就好了”推開她的攙扶,避開她溫柔的注視,我只想好好地睡一覺,最好就這麼睡下去,再也不要醒來。
只是這些往往只是人一廂情願的美好願望,現實就是當你餓到一定程度後聞到飯香你會自然而然的醒來。
“醒來了?看你睡地這麼香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叫你起牀呢”,一貫的微笑浮現在她的臉上,可是這微笑對於現在的我無疑是一記響鞭,直打在我的心上。
“來,既然醒了就喝點粥吧,我熬了好久,都燉爛了,你聞聞香不香”雖然肚子餓可是卻沒有絲毫食慾,看見這些白乎乎的東西,忍不住又想起了剛纔的嘔吐物,噁心感又一陣一陣地泛了上了。
“不願意喫,你也得逼着自己喫一點,你把肚裏的東西都吐空了”,大概是看出我的不願意,她徑自把我從被窩中拽了出來,“勉強自己喫點,就算等會兒想吐,那也有東西吐不是?”隨後一勺粥就遞到了嘴邊。
“我自己來吧”
“不,還是我來餵你吧,你還哪有力氣拿勺子啊?”實在不忍心拒絕她,只能任由着她把我當三歲的小孩子。
“啊,再來一口,呵呵好喫吧?你知道嗎?當初你就是用一碗粥俘獲了本小姐的芳心的!”
“什麼?”我不解地看着她,濃濃的粥香淡化了口中的苦澀
“你忘了嗎?那次我喝醉酒之後第二天醒來,你給我煮得那碗皮蛋瘦肉粥,現在想起來還口水三千尺。不過,一碗粥換來我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你是不是覺得很值啊?”
“籽言,做人要憑良心,是誰厚顏無恥地非賴着住進我家的?是誰借酒行兇的,是誰……?”喝了點粥總算有了些力氣糾正她的“錯誤”。
“哎呦,是我是我還是我,是我拐帶你這個良家婦女還不行嗎?”瞧着她嬉笑的樣子先前的鬱悶漸漸消散,胃口也開了,一碗粥很快下肚。
“還要喝嗎?廚房還有”
“不了,喝不下了”估計再喝下去就真的要吐出來了。
“那好,咱不喝了,我們聊聊正事”看她一本正經的將碗放在一邊的牀頭櫃上,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我也不禁端坐起了身子。
“今天我把你撇開讓莫籽勳一個人幹,你是不是心裏不舒服了?”
“你這麼做總有你的原因”,我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小心眼,“我該說的都跟你說過了”。
“請你相信我,我這麼做確實有我的私心,但是我也是爲了你好”她臉誠懇的樣子,我又怎麼可能懷疑她,只是籽言,也請你相信我,無論以後我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都不是我所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