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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如花似玉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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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秋娘嘴巴一張,一時間沒能明白過來。

杜氏似也覺得同尚未及笄的女兒說這些個不妥,便改口道:"你就說她們到底打哪來的,是不是誰送你大哥的?"

裴彤和裴卉下午拿着秋孃的牌子回府,杜氏見這品貌皆是不俗的兩女,便生疑慮,詢問之後,兩人只道是侍候秋孃的,別的都不肯多說,可依着杜氏看,秋娘哪來的門路買上這麼兩個人口,必定是和杜智脫不了關係。

杜智今年已經十八,婚事一拖再拖,到現在連個中意的人家都沒有,好端端地冒出這麼兩個如花似玉的侍女來,若是放在尋常富貴人家,不值一提,可依着杜氏曾經的經歷,卻不免心裏起糾。

秋娘是什麼眼力鍵兒,聽她這麼一問,就轉過了彎,正要否認,可轉念一想,正愁解釋不了兩女的來歷,於是便順水推舟,含含糊糊地認了下來,反正那兩人的確是別人送的,不過送的是她,不是杜智罷了。

秋娘看着杜氏不滿的表情,生怕事後杜智找她麻煩,便纏着杜氏答應不再去問杜智有關裴彤和裴卉的事纔算作罷。

之後母女倆又聊起了龍泉鎮新宅的事,還有前日就被送回龍泉鎮的小滿年底的婚事,商量着什麼時候回去看看。

杜氏早眠,秋娘今日也沒有課業要做,陪着她多說了會兒話。關於昨日的祭祖可能會引發的後果,杜氏隻字未提,昨日她已得了杜智的知會,對這大兒子,比起秋娘來,她更是近乎盲目地放心,杜智讓她不用管、不用多慮,那她便不操這個心。

在杜氏回屋睡下後,秋娘拿了本書,上院子東側杜智屋前的廳裏,邊看邊等人回來。

昨晚匆匆和杜智談話之後,並未提到點子上,她又花了一整日的時間,去猜測杜智接下來會有什麼對策,卻只能看出他是推了杜沁出去擋災,同時又在等候着皇上發難。

杜智的目的,是在討債的同時,堅決不回鄭家門,杜沁在不危及國公府上下人口的情況下,會堅定地站在他們這一邊,而鄭喬,爲了子嗣,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鄭喬和皇上那裏今日都沒有動靜,可她不會傻的以爲鄭喬就真的任由自己的兒子認了別人家的祖宗,更不信皇上聽到風聲後,會任由昔日助他上位的兩家子鬧翻至此。

這裏雖然是另一個唐朝,可據她至今所知,當今的皇上,人品能力,並不亞於歷史上的千古名帝,甚至,從種種跡象表明,他的心思還要更沉纔對!

不管鄭喬是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他們便是鄭家妻小,也不管杜沁能夠抗下多少,最後結果如何,還是那一個人說了算。

杜智,到底是什麼,讓他那般有把握,事發之後,皇上會站在他們這一邊?

大概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秋娘聽見屋外杜智和杜俊的說話聲,將書住邊上一放,便看見兩人走了進來。

有一陣子沒見着兩人站在一處,昨日匆忙,這會兒有了閒空去着,將高大的杜俊和清瘦的杜智一比,才發現,原本身量差不多的兩人,如今竟然錯了半個頭,難道習武還能長個子不成,秋娘暗忖着,若是再過兩年她個頭還是不顯,那也跟着練上兩手好了。

"你看,我就說她會在這裏等着。"杜智同杜俊道,兩人在秋娘身側的素面銀香案另一邊坐下,接過她分別遞來的熱茶。

算起來,三兄妹如此單獨坐在一處,竟是這個把月來頭一次。

"祖父剛纔找你們做什麼?"

杜俊先是一臉回味道:"也就是普通的閒聊,說了些他年輕時候的事,還有在外面的見識,"而後又摸摸腦袋,"還有些大道理,我聽着有些暈乎,呵呵。"

秋娘本來當是找他們有什麼要緊事吩咐,沒想只是普通的爺孫之間交流感情,"大道理?說來聽聽。"

杜智品着茶,目中微微一晃,卻沒出聲打斷杜俊的話。

杜俊回想後,挑了他記得清楚的說:"說是......人在世,就像是射箭,有了弓、有了箭,還要知道自己要射的是什麼,開弓沒有回頭箭,是樹、是鳥還是靶垛,都要想清楚了,嗯......大哥,是這麼說的吧?"

在秋娘思索的目光中,杜智點點頭,卻沒將他落下的補上:箭不是總也用不完的,往住剩下最後一支時,人纔會去反思之前都射了些什麼,想清楚的,這最後一支箭必能中的,想不清楚的,許是到死也沒辦法射出這最後一箭。

杜俊聽不懂,他卻明白,箭支就像是人這一輩乎活着的時間,爲了射中目標,時間隨之而逝,等到年老時短,纔會回首往事,決定那最後一支箭要用來做什麼。

這一晚,杜耀守在外面,三兄妹聊了很多,有說起小時候的事,也有想着日後的生活,到了最後,才提及當下他們的處境。

***

與此同時,陷入寂靜夜色中的皇宮內,退去了赭黃鳳冠的帝後,卻如尋常夫妻一樣,屏退了宮人,坐在房裏說話。

妝臺前,僅着中衣的白皇後,站在李誦背後,拿着一把圓齒兒的香木梳子,動作熟稔地爲他打理着頭髮,從她還是李源太子妃起,到如今成了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只要是他晚上歇在她這裏,她必定爲他梳髮。

兩人先是說到了前幾日回洛陽去的驃騎上公主,而後白皇後便提起了傍晚白嫺進宮同她說起的事:"陛下,懷國公府和鄭府,又鬧起來了?"

"朕也是下午才得了信兒,沒想也有人到你跟前碎嘴,你都聽說什麼了。"李誦隨口問道,從銅鏡中看着站在自己身後的溫婉婦人,眼中似流過一抹恍惚。

白皇後輕嘆一聲,"聽的是詳盡,卻也糊塗的緊,鄭家母子離家,算來應該是有十幾個年頭了,誰知如今是在哪裏。依您着,懷國公府上的那幾個,有可能是鄭家的嗎?"

"是也不是,需要找人問過才知。"

"瞧您的意思,可是不打算管這檔子事?"

李誦輕輕闔上眼睛,道:"管,怎能不管,只是一個曾爲了朕忍辱負重,一個曾爲了朕苦積慮,這兩家又都無子嗣,如今鬧了起來,管的不好,便是讓兩人寒心,不論那些孩子當是誰家的......朕都要好好想想,該如何管纔是。"

***

早上,秋娘聽見裴彤的喊起聲,身下柔軟的被褥,讓她迷迷糊糊間,以爲自已還是住在祕宅裏,但側頭看清牀裏側光潔無飾的高大屏風後,才記起來,這裏是國公府。

她如今的臥房,比起在龍泉鎮的時候,大上五倍不止,因屋裏的屏風和傢俱擺放的錯落有致,不覺得空蕩,半夜有人添炭的爐子,讓屋裏並不顯冷。

裴彤帶着兩名侍女到牀頭準備服侍她起身,被秋娘擺手讓那兩人一邊站着,雖說入鄉隨俗,可早起都要一羣人幫忙她還不習慣。

秋娘洗漱更衣後,裴卉身邊也是跟了兩名侍女,遞梳子挑簪子的,總能替自己找點事幹,這院子裏的下人,都是趙氏挑選的,按着杜沁的要求,儘量選了守本份又靈巧的。

裴彤很是自然地指揮着侍女去鋪牀,疊被,自己則一一打開牆側的兩面三綵衣櫃,昨日她們初到,也不好直接接手過秋孃的起居,早上得了杜氏在下人面前的首肯,這會兒便細數起櫃裏的衣物短缺來。

看着兩座大櫃裏面,層層疊疊,絲綢綿帛,五顏六色的衣物,裴彤暗暗心驚,不管是合身與否,這兩櫃子的精貴物件,足以顯出秋娘在這府裏的地位,儘管事先聽阿桑哥交待過秋娘現在身份的不同,可依着她們昨日半天的耳聞,這旁支認做的嫡親,當上這樣的優待,實則是意外。

抱着同樣想法的,還有正在給秋娘梳頭的裴卉,打磨平滑的銅鏡邊上鑲嵌着雙色的柚木,妝臺上兩高兩低尺長的首飾盒子大開着,裏面填滿了八分各式各樣的金銀玉翠,雖有些顯俗,卻是氣派的沒話說。

好在兩人之前是侍候皇子和公主的,沒在這陣仗面前縮了手腳,倒讓屋裏面有心的侍女,看在眼裏,驚訝在心。

"小姐,今兒天氣不錯,換個髮式可好?"

秋娘察覺到她的較勁,便"嗯"了一聲,繼續端着溫水輕飲。

被裴彤囑咐過不能在本府的下人面前墜了臉面的裴卉,沒有像往常在祕宅時,給秋娘簡單的盤髻,而是多花了一些功夫,用扭結的手法,將她昨夜才洗過的頭髮,定成小巧的雙環望仙髻,又在兩側各別上一對勾了銀絲的珍珠花簪,額髮朝一側攏起,在秋孃的皺眉中,拿香膏髮油固定住,清晰地露出了眉眼。

還別說,這麼一收拾,穿着的雖仍是書學院那身標準的尼姑服,整個人卻都不一樣了。

早飯時,見了秋孃的模樣,杜氏甚至誇了昨晚還不着她待見的裴卉。

秋娘在杜沁的目送中上了馬車,看着對面杜書晴時不時瞄過來的眼睛,尚且不知,在學裏還有一件不知是驚是喜的事,正在等着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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