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跟海倫一起回到YC公寓。
今天公寓少見的安靜下來,樓下的女人終於不再大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海倫緊張得不知道該做什麼。
要不,換一身好看點的衣服?
海倫看着自己身上的衛衣、牛仔褲,感覺太老土了。
怪不得李察看不上自己。
李察在房間裏溜達了一圈,跟以前的變化比較大,另一個臥室也鋪了牀鋪,他好奇地問道:
“這是誰住的?”
“艾米麗,那次事情後,她有時候會過來陪陪我。”海倫隨口說了一句,就耳根通紅地道:
“你要不要洗個澡?”
她也不知道要幹嘛。
實在沒經驗啊。
李察點頭:
“好,你洗不洗?”
這是邀請我一起洗嗎?
“你,你,你先洗。”海倫尷尬得不行,跑進臥室,關上房門。
李察笑了起來,美利堅真有意思,開放的葷腥不忌男女不限,保守的婚前守貞。
李察能聽到海倫在臥室裏的聲音。
大約在換衣服,穿了一件,又扔掉一件。
李察走進衛生間,四下看了看,找了根新牙刷,撕開包裝刷了起來。
第一次,得乾淨點,這是對女孩必要的尊重。
緊接着,李察又快速洗了個澡。
衛生間門關上的聲音傳過來,海倫纔敢呼出那口氣。
她手忙腳亂地翻衣櫃。
白襯衫,她比了一下,又扔回牀上。
不行,太正式了。
第二件是件T恤,太隨意了。
第三件是條連衣裙,她看了一眼就塞回去,太保守,而且太長,一會可能......很難脫。
如果不小心撕爛了,她很心疼。
她還是很窮的。
最終,她拎出一件淡藍色的薄毛衣,領口開得比平時穿的大一些,隱隱約約能看到裏面的豐滿,這是她一次拍視頻穿的衣服。
看起來還算正常,就留下來了。
毛衣故意買大了一碼,下襬遮住短裙,只露出兩條筆直的長腿,非常扎眼。
她對着鏡子看了一會兒。
李察會不會覺得我太賤了?
她快速畫了個淡妝,心裏忐忑又緊張,只覺渾身發燙。
接下來該幹嘛?
要不要喝點酒醞釀一下情緒?
“有沒有浴袍?”李察問道。
“哦哦,有,有。”海倫馬上翻出一件新男士浴袍。
咚咚。
她敲了敲浴室門,臉扭得老遠。
李察倒是無所謂,都這時候了,還有什麼害羞的,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標籤都沒撕掉。
尺碼完全合適。
再看海倫的淡藍毛衣,細密的網孔,能看到裏面影影綽綽的黑色內衣。
這妮子早有預謀啊!
李察正想笑,突然耳朵一動,聽到電梯有人走了出來。
腳步聲輕盈,是個女生。
她拿出鑰匙。
李察二話不說,趕緊披上浴袍。
大門外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轉動聲。
海倫整個人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緊張地問:
“誰?!!”
門外傳來艾米麗的聲音:
“艾米麗。”
海倫快哭了。
李察剛洗完澡,換了身浴袍,頭髮還是溼的。
李察問道:
“怎麼辦?要不要告訴她?”
“不行!”海倫心臟快跳出來了:
“她會罵死我!我在主面前發過誓的!”
李察差點笑噴,現在想起來了,之前呢?
艾米麗來了又怎麼樣,他是無所謂。
鑰匙繼續轉動。
海倫快急哭了:
“快躲起來!李察,求求你!”
“行吧。”李察也不爲難女孩。
門鎖開了。
艾米麗大包小裹地走了進來,看到海倫就站在門前,不滿地道:
“海倫你幹什麼呢,也不知道給我開門!”
海倫看了一眼衛生間,李察縮回去了,門還開着。
海倫衝過去一把把浴室門推上,同時轉身迎向門口,哆哆嗦嗦地道:
“沒幹什麼!你怎麼來了?”
“今天買了點中餐食材,試試會不會做,下次請李察喫飯。”艾米麗抱着食材放進廚房。
李察快速換回自己的衣服,把浴袍塞進下方的髒衣簍。
他看了看四周,海倫的衛生間比自己那間房子小,長方形,寬大約2米多一點,長5.6米,但是畢竟是中高端公寓,高度很高,至少3米5。
洗手檯、馬桶、浴缸擠在一塊兒,稍微胖一點的人轉身都得側着,根本沒地方躲。
只能祈禱艾米麗別進來了。
他清晰聽到海倫和艾米麗前言不搭後語地敷衍着。
然後艾米麗就走了過來。
李察一腳把拖鞋踢進洗面盆下,光着腳撐着牆壁兩邊,快速爬到屋頂,撐着懸在半空中。
“你幹嘛!”海倫驚恐地看着艾米麗推開衛生間門。
“上廁所啊!”艾米麗狐疑地瞥了海倫一眼:
“今天你怎麼奇奇怪怪的。
衛生間水汽繚繞:
“你剛剛洗澡了?”
海倫捂住胸口,都要跟艾米麗認錯的時候,衛生間門開了。
空的。
李察呢?
艾米麗走到馬桶上。
李察跟着艾米麗的位置挪動,一直保持在她頭頂。
他的體質保證協調性和力量,悄無聲音,像一隻古怪的蜘蛛。
幸虧是白天,沒開燈,否則擋住燈肯定露餡。
艾米麗看不見頭頂。
海倫卻看見了,心跳都快停止,驚恐地捂住嘴,差點沒叫出聲。
艾米麗坐在馬桶上:
“海倫!”
李察把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完了。
很潤,很白。
海倫立刻看向艾米麗,不敢看李察:
“啊?”
艾米麗非常納悶:
“我問你話呢,還有你站在門口乾什麼?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艾米麗狐疑地看着海倫:
“咦?你怎麼穿得那麼古怪?不像你平時的風格啊,臉這麼紅?你是不是又在拍那種視頻了?!!”
艾米麗眯起了眼睛,不善地問道。
“沒有!”海倫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真沒有!”
嘩啦啦。
艾米麗不滿地道:
“海倫,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如果缺錢,可以告訴我。那種視頻一旦傳出去,你的人生就完了。你想想,上次那個混蛋爲了勒索你,把地址都查到了。如果不是李察幫你………………
“別說了!姐姐!別說了!”海倫耳根發燙。
李察現在就在她頭頂兩米的地方,努力憋笑。
艾米麗嘆了口氣:
“但他能幫你幾次?”
“我真沒拍。”海倫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
“我只是在整理衣櫃。”
艾米麗不信:
“你從來不會撒謊。你的臉都紅成番茄了,還穿着這種暴露的衣服。難道......你又買那種電動玩具了?”
“啊?”海倫感覺自己的腦漿都快從耳朵裏噴出去了:
“我沒買電動玩具!!艾米麗!別說了!”
艾米麗隨手抽紙:
“你出去啊,在這裏幹嘛。”
“不!我就在這!”
海倫努力吸引艾米麗注意力,生怕她抬頭。
艾米麗抬起眉毛:
“你站在這裏看着我上廁所?你什麼時候有這個癖好了?”
“我......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海倫語無倫次:
“我覺得我們姐妹倆最近溝通太少了。你看你一直工作忙,我也忙,我們都沒機會好好聊一聊。”
“行。那你說吧。”
海倫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根本沒什麼要聊的,她只是不想艾米麗抬頭。
李察懸在她們頭頂,身體慢慢向下滑。
他不累,但是剛洗過澡,牆面太滑。
艾米麗終於解決了,沖水、起身、洗手,看起來準備離開衛生間。
海倫終於鬆了口氣。
艾米麗突然說了一句:
“正好你剛洗過澡,挺暖和的,我也洗個澡。”
洗澡?!!海倫頭皮都炸了。
“你不能洗澡。”
“爲什麼?”
“因爲………………”海倫腦子飛速運轉,“我還沒洗澡!我要先洗!你等我洗完再洗!”
艾米麗狐疑地看着她:
“你剛洗過。”
“啊?”海倫快哭了。
“海倫,你今天到底在搞什麼?”艾米麗的聲音嚴厲起來:
“是不是剛拍過那種視頻!”
“沒有!”海倫只能硬着頭皮撒謊:
“我說錯了,我要上廁所。
“肚子不舒服。”海倫捂住小腹:
“你先出去,我上完廁所就出來。十分鐘,就十分鐘。
海倫推着艾米麗的肩膀往外走
“你先去換睡衣,我好了就叫你。”
“你真的是......”艾米麗被她半推半搡地推出了衛生間,臨出去時回頭看了一眼:
“你快點,海倫。”
門關上的瞬間,李察從牆上跳下來,強大的身體控制力讓他,光着腳落在瓷磚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
海倫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她壓低聲音說:
“你怎麼走?”
外面傳來艾米麗走回來的腳步聲:
“海倫,你浴袍在哪個房間?我的忘洗了,有點髒。”
李察迅速閃到門後,後背貼着牆壁。
艾米麗走到門口。
海倫把門開了一條縫,用身體擋住門縫,說:
“臥室櫃子左邊第二格。”
艾米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妹妹今天怪怪的,轉身去臥室了。
海倫鬆了口氣,然後她又看到了門口的鞋架。
李察的鞋,正放在鞋架最下層!
海倫頭皮發麻。
她衝出衛生間,在艾米麗走出臥室前,把李察的鞋踢進鞋櫃下面。
她剛踢完,艾米麗拿着浴袍出來了:
“你不是上廁所嗎?出來幹嘛?”
“......上好了。”
“這麼快,你尿褲子裏了吧?”
“沒有!姐姐!"
“懶得管你。你好了,我洗。”艾米麗拿着浴袍走向衛生間。
海倫腦袋嗡地一聲。
李察還在衛生間裏!
她衝過去想攔住,但艾米麗已經推開門走了進去。
海倫跟進衛生間的時候心臟快停了。
李察就在門後站着!
她立刻上前走到艾米麗身邊。
艾米麗解釦子,疑惑地問道:
“你進來幹什麼?”
“我......我陪你聊天。”
“你什麼時候有陪人洗澡的習慣了?”艾米麗已經把外衣和內衣都脫了,隨手往海倫手上一放
“接着。”
肉絲,鑲邊三角褲,文胸,李察看得清清楚楚。
艾米麗拉開浴簾,跨進浴缸。
海倫馬上把浴簾拉上。
李察抓住這個時間點,快速竄出門外。
艾米麗不滿地拉開浴簾
“太悶了!”
海倫哆嗦了一下。
還好李察速度快,艾米麗還是沒看見。
這也太要命了!
海倫想哭。
“你冷嗎?”艾米麗問道。
“不冷。”
“那你抖什麼?"
海倫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馬上走出衛生間。
艾米麗詫異地道:
“你不是要跟我聊天嗎?”
“不想聊了。”
她快速關上衛生間房門。
李察正在快速穿鞋。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李察笑得很曖昧。
海倫快羞哭了。
今天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李察還意外地同意了,結果遇到這種事。
下次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再鼓起勇氣。
“我先走了。”李察輕聲道。
海倫咬了咬嘴脣,鬆開握緊的拳頭。
“對不起,今天被打斷了。”她輕聲說,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下次吧。”
李察沒有問她下次是什麼時候,只是點了點頭。
他輕輕拉開大門。
海倫忽然快步上前。
李察感覺到左側臉頰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一下,溫熱而短暫,只停留了不到半秒。
他微微側過頭。
海倫已經退開了半步,耳根紅得像被火燒過。
“我只是……………其實………...我很抱歉,我覺得......得有一些補償。”
李察笑了起來,撫摸了一下她的秀髮。
“謝謝,走了。”李察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海倫站在原地發呆。
她用手指觸摸自己的嘴脣。
剛纔親的太快了,忘了什麼感覺,好可惜啊!
一輩子就一次。
都怪姐姐!
“海倫?你跟誰說話?”
海倫嚇得一哆嗦:“沒、沒誰!”
“我好像聽見關門聲了。”
“沒有!是風!"
李察回到隔壁自己房間。
艾米麗洗澡的聲音傳入耳中。
他沒有在意,把注意力投在羅德裏克的記憶上。
總共10段,15點精神跟14點精神獲得的段數差不多。
但是每段記憶的時長增加了,普遍超過一分鐘,遠比之前幾秒鐘強得多,帶來的信息也變多了一大截。
第一段:
羅德裏克大約坐在自家廚房的餐桌前,面前擺着黑咖啡和《紐約郵報》。
看外面的日光大約是早晨,一箇中年女人從竈臺邊轉過身,端過來一盤煎蛋和培根,放在他面前,順手拿走了涼了的咖啡......
李察仔細記住了女人的面貌,也許是他妻子,如果不是,就有調查的價值。
第二段:
羅德裏克站在陽臺上,手裏夾着一根已經燃到一半的煙,沒抽只是夾着,大約在犯什麼愁。
他一直站在那裏發呆,價值不大。
第三段......
一直到第七段,李察終於得到了有價值的信息:
羅德裏克大約坐在一艘船的駕駛艙。
黑夾克站在船舷上,手裏轉着一把蝴蝶刀,刀身在指間翻了幾圈又合上,動作熟練得像在玩一支筆。
“羅德裏克,你知道這件事該怎麼做,教父很不開心。”
“放心吧。”羅德裏克淡定地道:
“我會讓他們閉嘴。”
兩人的對話沒有什麼價值,不過李察看到了桌子上的航海日記,清晰地寫着船名:“自由運輸3號”。
李察記了下來。
這艘船如果是他們固定的會面地點,也許就很重要。
如果只是臨時的,就沒價值了。
李察說實話有點失望。
本來以爲能獲得更多情報,結果並沒有多少價值。
只有兩個收穫:一艘叫“自由運輸3號”的船,和“教父”的稱呼。
這個稱呼,在這種語境下有兩種可能,可能是真正的教父,類似東大的養父、乾爹,也可能是黑手黨的老大。
黑夾克這個事,又陷入完全沒有頭緒的狀態。
羅德裏克這條線意外地斷了,只能等黑夾克再露出馬腳。
李察琢磨了一下。
現在,【骸骨巢穴】在等待南河工廠到貨,暫時無法推進。
解鎖【亡靈戰士】的任務則有個瓶頸:想製造5個【靈魂守衛】,就需要5顆【跳躍的靈魂】,現在少兩顆。
這東西的產生條件非常罕見,李察也不知道歐文能不能再
兩個出來。
【瘟疫之種】涉及軍方的生物實驗室,暫時沒下文,他也不想招惹軍方。
【血肉魔鑄】任務是唯一能持續推進的任務了。
只要定期去韓清處抽血,就能穩步提高。
現在已經完成了93/1000。
李察把所有20點豐度的【鮮活的血肉】都強化影子了,目前依然尚在觀察期,安全性需時間驗證。
接下來,在金剛石沒培育好之前,全力加速【鮮活的血肉】魔化。
儘量在兩個月內完成任務!
李察打定了主意。
安東尼奧把聖-黛比金像請出來的時候,是雙手託着的。
他先把桌子擦了三遍。
第一遍用乾布,第二遍用溼布,第三遍又用乾布。
擦完,他後退兩步,仔細檢查桌面上有沒有灰塵的反光。
確定乾淨了,才把金像端端正正地放在正中央。
他承諾過,如果渡過難關,就給黛比塑個金像。
現在真的成功了。
聖-黛比幫他完成了浴火重生,桃代李。
安東尼奧也兌現了諾言。
金像的面容是照着黛比的照片做的,穿着聖女袍,佩戴金荊棘冠。
安東尼奧讓匠人專門雕刻的,只是看起來不像祭祀用的神像,似乎有點像某個遊戲的女角色手辦。
還好,他特意讓匠人把黛比的五官刻得慈祥一點。
就像教堂裏的聖母,這才勉強有了點神聖的感覺。
他在金像前點了三炷香,退後兩步,雙膝跪地磕頭,然後雙手合十,最後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反正東西方的宗教禮儀都來一遍,主打一個禮多神不怪。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不大,聽起來就給人很開心的感覺。
“聽說你是新達利?”
安東尼奧轉頭一看。
只見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不知何時摸了進來,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臉上帶着真誠而爽朗的笑容
“巧了,我也是新來的。自我介紹一下吧,你可以叫我黑夾克,我是來代替西裝男的。對了,新達利,你應該知道西裝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