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來到研究中心的時候,驚訝地發現,整個研究中心,幾乎所有人都在往外散發着無主的信仰。
尤其是亞倫和克拉拉,他們身上的金色的光點幾乎連成了片。
無可辯駁的神蹟發生在面前,沒有人會熟視無睹。
這個醫學中心,本身就是一個在研藥的實驗中心,來這裏治療的全是癌症、阿茲海默等終末期患者,其中又以癌症病人最多。
幾十年來,他們見慣了各種各樣的失敗藥品。
現代科技無法治癒癌症的思想鋼印,已經深深刻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所以,克拉拉身體逐漸恢復,就是一場神蹟!
如果不是簽訂了嚴格的保密協議,每個人都恨不得立刻把現在的事情拍下來,傳出去,讓世界上的人看看,聖女是真的!
“李察,......哦,無可辯駁的聖女殿下,能拯救其他癌症病人嗎?”薩默斯醫生呼吸急促。
能堅持在這個死氣沉沉的地方工作幾十年的醫生,都有一種悲天憫人的人道主義精神。
如果換成普通人,常年看到人類在自己面前哀嚎着死去,自己卻束手無策,那種絕望和壓抑的感覺,很容易壓垮人的心靈。
李察搖了搖頭:
“我估計聖女自己都不知道,克拉拉到底是怎麼治療的,你們還記得普林斯頓槍擊案嗎?聖女殿下自己毫髮無損,但是現場死了39個。”
衆人沉默了。
是的,聖女殿下似乎不能完美控制自己的神蹟。
而且神蹟如果能反覆重現,那就不是神蹟了,是科技。
只有兩名醫生對此嗤之以鼻:
“什麼神蹟!這就是克裏斯蒂娜-謝潑德博士的偉大成果!”
立刻有人跟他們爭辯:
“就算新藥能殺死癌細胞,那到底什麼樣的科技能讓一個人的肺功能、胃功能在一夜之間快速恢復?”
“……...額,醫學上經常有奇蹟出現。奇蹟之所以是奇蹟,就是因爲無法重現。而且這次病例只發生了一次,誰知道呢?”
“如果給亞倫先生也喫一枚那種金色的藥丸,也許能得到答案。”
“我估計不行!靶向藥的最大麻煩在於每個人的基因靶點都不一樣。我不懂爲什麼謝潑德博士選中了克拉拉,也許她的基因比較特殊。謝潑德博士卻沒給亞倫先生喫,大約是因爲克拉拉身體中可能有非常特殊的靶點。”
“額,這倒是有可能。”
“可能謝潑德博士找到了一個非常奇特的靶點,能夠對骨肉瘤起到極大的作用,但對其他癌症就沒用。也有可能這種靶點只在克拉拉身上有。人類關於基因的研究還是太過淺薄了啊。”
李察坐在隔壁房間,無數的無主信仰飛了起來。
他默默地吸收,轉化成魔力。
魔力很快就充滿了【血骸之匣】中總共有9單位的鮮活的血肉。
李察開始魔化【鮮活的血肉】。
他把3單位的【鮮活的血肉】魔力豐度提高到20時,感到有點頭腦發暈。
李察就立刻停了下來。
他還不知道過度消耗精力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不敢太過分。
先恢復一下,明天再來看看。
這裏簡直就是回魔泉水!
亞倫感激地走過來,聲音裏帶着無法掩飾的虔誠:
“如果聖女殿下再來的話,我一定會向她表達我的敬意。我之前對天主的誤解......犯了巨大的錯誤。如果克拉拉能完全恢復的話,我願意向她指定的教堂捐出50%的家產。”
看,我就說西方的神也得有政績觀吧。
李察心道。
他們也是很現實的嘛。
沒有神蹟,我不相信神!
有了神蹟,我要捐家產。
太俗套了!
上帝纔不稀罕你那點錢,倒不如捐給我………………
咦?
李察想起,可以用黛比的名義建個基金會,讓亞倫把錢注入進去。
那不就可以.......
回頭找布萊恩問問,權貴都是怎麼運行基金會的。
“好的,有機會我會帶她過來。”
李察輕鬆地離開了。
克拉拉逐漸恢復健康,讓他心情非常不錯,自己還得到了一個定點刷新魔力的泉水!
魔力始終保持滿值的感覺太棒了。
現在的情況,又變成了【鮮活的血肉】不夠用了。
卡特琳娜診所暫時處於停滯期,該去抽血了。
自己已經拿到了抽血執照,伊芙琳也幫他聯繫好了血液公司的兼職。
李察決定接下來就去街頭抽血,【鮮活的血肉】不能斷。
“謝潑德教授。”昆汀-菲舍爾悠閒地打量着四周,嘴角帶着一絲地產開發商特有的精明:
“你約我在一個癌症病人的空房子裏見面,是想讓我體驗一下【詛咒】的氛圍嗎?”
克裏斯蒂娜什麼也沒說。
她也是第一次來到灣頂山莊的1200號,亞倫一家三口得癌症的住宅。
亞倫就是在這裏被輻射,得了三種癌症。
克裏斯蒂娜之所以敢無所顧忌地站在這個地方,是因爲她相信主人能保住自己的命。
而面前這位豪宅地產商,顯然沒有這種能力........
克裏斯蒂娜觀察四周。
平心而論,這棟房子確實很不錯。
一部分傢俱蒙着白布,空氣裏有一種淡淡的黴味,混合着海風的成腥。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灰塵照得纖毫畢現。
“這棟房子,我要五百萬買下來。”克裏斯蒂娜直截了當地說。
昆汀笑道:
“不可能的,克裏斯蒂娜。您既然來見我,就一定知道我在這個小區有多少房產,我不能接受我的房產暴跌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他帶着一種億萬富豪的驕傲俯視着克裏斯蒂娜。
這個女人雖然手裏掌握着十億級的年投資,但大部分錢都有固定的支出,她本人的資產甚至不會超過兩千萬。
在資產十億以上的昆汀面前,她就是個窮鬼。
昆汀擁有着絕對的心理上風。
昆汀與那些科技富豪不同,他是個純粹的地產商,並不需要克裏斯蒂娜的什麼技術,所以對她也沒有什麼太多的尊敬。
昆汀無比堅定地保護自己的財產,沒有人可以把他的房價砸下去!
“是嗎?”克裏斯蒂娜在房間裏參觀了一圈,便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分析報告。
報告封面印着普林斯頓大學細胞生物學實驗室的LOGO,厚度很薄,大概30頁,裝訂得很整齊。
這份報告是專門爲了昆汀這種門外漢富豪準備的簡明版本,沒有冷僻的專業術語:
“這份報告我打算發到《自然》上,希望費舍爾先生指教一二。”
“我只是個普通人,看不懂這些複雜的技術材料。”昆汀隨意地翻閱着報告。
翻了兩頁,他的笑容凝固了。
這是一份關於核廢料污染的分析報告,檢測對象就是亞倫的這棟房子。
數據很詳細:空氣微塵中銫-137殘留。
每一項數據旁邊都標註了安全標準上限作爲對照,銫-137超標470%!
克裏斯蒂娜冷靜地開口,聲音就像在學術報告會議上一樣平靜而精準,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不知道費舍爾先生能不能提點意見。”
“我不信!”昆汀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直接把報告摔回茶幾,濺起灰濛濛的灰塵。
“如果真是核污染的話,爲什麼我們都沒事?爲什麼亞倫全家沒有檢查出來?!不可能!”
克裏斯蒂娜淡淡道:
“你確定亞沒檢查出來嗎?”
昆汀蒙了。
緊接着他也反應了過來,想到了一個自己一直以來的思維誤區:亞倫不知道原因。
實際上,亞倫很可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是他沒有說。
如果他說了,他的房子就不值錢了!
現在的500萬就是消息暴露的代價。
“FXXK!該死的雜種!他騙了我們所有人!”但昆汀還抱有最後的幻想:
“克裏斯蒂娜,如果你知道這地方有核污染,你爲什麼要買?”
還是不信?克裏斯蒂娜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看了看李察。
李察從箱子裏拿出一個嶄新的蓋革計數器,當着昆汀的面把包裝拆開。
他不用說任何開場白,蓋計數器就尖叫起來。
不是偶爾一響的微弱滴答聲,而是一連串密集而尖銳的爆響!
"OMG!”昆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李察把探測器指向窗臺:尖叫。
指向門框:尖叫。
但是指向廚房就沒有任何聲音。
他走到室外,尖叫。
李察總結道:
“核污染是從海風吹過來的。只是不知源頭是哪。看到那幾顆巨大的樹籬了嗎?它們擋住了核污染微塵,隔壁鄰居才倖免於難,另外亞倫全家都是癌症易感人羣,所以他們很快中招。”
"Oh fuck!”昆汀的臉從紅潤變成灰白,只用了幾秒:
“我們不能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待着了!”
他連連後退。
李察選擇的這個時間點是有講究的,只有在這個時間點,那些灰紫色的霧霾纔會從隔壁飄過來,這一切都取決於海風的方向。
“不用着急,核污染也不會這麼快影響身體健康。”
“不!我一分鐘都不要待在這裏,我纔不要得該死的癌症!”
昆汀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跑出了亞倫的房間。
他站在門外的草坪上喘了幾口粗氣,然後才驚魂未定地道:
“謝潑德博士,我覺得......我們確實需要好好聊聊。”
“沒有問題。
幾人回到昆汀家中。
昆汀的臉色還是驚疑不定。
“所以亞倫那個雜種把我們都騙了,是嗎?”
李察搖了搖頭:
“我不確定。核輻射污染大約與海風的流向有關。如果亞倫帶過來的工程師沒有恰好在那個時間點檢測,測不出來核污染是正常的。”
昆汀的臉色很難看:
“不,他就是把我們騙了。這個該死的臭戲子,我就知道好萊塢的人都是騙子!他在醫院肯定能查出病因!”
李察聳了聳肩:
“也許吧。但是這對你不也是好事嗎?如果亞倫說出來,這裏的房子就會變成白菜價。您的損失可就不是兩千萬了。”
昆汀當然知道不是兩千萬。
如果詛咒還是虛無縹緲的傳聞,可能會把價錢砸一些。
但核污染對於富豪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沒有富豪會願意住在覈廢料旁邊!
克裏斯蒂娜輕輕點了點文件。
“如果這份報告公開發表,最多一年,你的房價至少會跌80%,8000萬美元。”
8000萬美元!昆汀的肉都在疼。
“你到底想要什麼?”昆汀臉色非常難看。
“我要買這棟房子,我需要你在歷史保護委員會上,簽下你的名字。”
克裏斯蒂娜拿出一份協議書,放在報告旁邊。
條款已經擬好:
“昆汀-菲舍爾作爲歷史保護委員會的副會長,同意克裏斯蒂娜-謝潑德購買亞倫-霍普名下的1200號房產。作爲回報,克裏斯蒂娜在論文中爲他匿名。修繕時間一年。”
一年時間。昆汀明白,這是留給自己出售房產的時間。
“不,一年不夠。我是幹這行的,這麼昂貴的房產如果要出售,至少要兩到三年。”
"OK。沒有問題。只要你能保住祕密,我也會繼續修繕我的論文。”
了。”
“還不行!我不遵守協議,會損失大筆財產,可這份協議沒寫,你如果不遵守怎麼辦?”
克裏斯蒂娜毫不猶豫地道:
“我什麼都不會承諾,你沒有向我提條件的資格,你要麼同意,要麼看着我把你的房價成0。你要相信我在醫療行業的影響力,實際上,我什麼都不用幹,只要讓幾個身份特殊的學生寫幾份核廢料對人體的惡劣影響就足夠
昆汀嘴角抽搐,不過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既然有輻射,你爲什麼要買?”
他還懷疑對方是在騙自己。
克裏斯蒂娜淡淡地說:
“這個項目是軍方的祕密研究。”
昆汀的眼睛瞪大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克裏斯蒂娜只是安靜地看着他,這種平靜中帶着一種難言的壓迫感,那種感覺就像:你已經知道了足夠讓你簽字的信息,剩下的信息如果想知道的話,軍方會跟你好好聊聊。
“該死的軍方!”昆汀暗罵了一句。
他再次重複:“該死的軍方!”
軍方不顧其他人死活實驗各種武器,已經司空見慣。
往某地扔一顆原子彈,再讓不知情的士兵進入該地。
連自己人都能這麼玩,何況其他人?
所以克裏斯蒂娜一說,昆汀就信了。
但昆汀還是沒有在歷史保護委員會的合同上正式簽字。
“我需要自己測試一下。”他不是那麼容易騙的,涉及幾千萬美元的資產,必須自己親自買設備測試一下:
“放心,我會保守祕密。這涉及到我的錢。”
“沒問題,每天東南風颳起的時候,你都可以去試一試。”克裏斯蒂娜點點頭,拎起公文包,看了一下手錶:
“對了,從現在開始,你有七十二個小時來檢測這件事。不要試圖拖太久,72小時後,如果我們還是不能簽訂協議,我就把消息放出去,到時候我照樣能買到這棟房產。”
“不要威脅我!”昆汀惱火地道:
“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麼現在不把消息放出去?”
克裏斯蒂娜笑着把剛纔那份文件放回公文包:
“如果可能的話,我不想面對一些不必要的風險,比如莫名其妙地被人打死在車裏。”
昆汀聽得齜牙咧嘴。
他明白克裏斯蒂娜的意思,如果消息曝光,軍方肯定很生氣。
萬一這件事涉及到某個軍頭的某些利益,對方很可能報復。
到時候,管你什麼諾獎還是學閥,軍頭都是說殺就殺。
連大統領派去的查稅人員都一飛機一飛機的死,一個學者又算得了什麼?
同樣,他昆汀一個小小的地產商,在那羣站在巔峯的人來看,同樣跟螞蟻沒有區別。
李察笑了起來。
要說還得是黴菌的信譽度啊!
昆汀面對克裏斯蒂娜的忽悠,連一點懷疑的念頭都沒有,直接就信了。
兩人上車離開。
克裏斯蒂娜鬆了口氣:
“這次徹底搞定了。我們只需要等待消息,最多七十二小時,昆汀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李察點了點頭。
至少在昆汀賣光自己的房子之前,他都不會泄露核污染的任何信息。
李察再次打給了曼恩:
“手續準備得怎麼樣了?”
曼恩愣了一下:
“什麼手續?”
“什麼手續?灣頂山莊1200號的購買合同和購買手續!準備三天之後正式籤協議。”
“什麼?歷史保護委員會居然同意了?"
“這與你無關。反正三天之後,你帶上協議,我們把它完成!”
"OK!OK!”曼恩掛斷電話,茫然地捂着頭。
Oh fuck !
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對方這麼明確地告訴自己,不可能是騙自己。
昆汀傻了嗎?
居然會同意這種要求?
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東大男孩,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方法,才硬生生按着昆汀這種地頭蛇的頭喫屎?
曼恩突然明白了。
這個東大男孩的背後實力,遠比他想象的更強大。
他趕緊打開之前那個文件,慌里慌張地操作起來。
由於耽誤了幾天,時間稍微有些緊,估計這兩天都得加班到凌晨兩三點了。
"Oh fuck!"
買豪宅的手續,跟普通房子完全不一樣,複雜得一塌糊塗。
曼恩完全不敢敷衍李察。
能壓得昆汀低頭的實力實在太恐怖了!
克裏斯蒂娜剛離開,埃文的電話就打到了昆汀的手上。
“嘿,昆汀,我看到那個東大的小子來了,那個叫李察的。”
“是的。”昆汀很冷靜地應道。
“怎麼樣?他怎麼說?”
昆汀面不改色地扯謊:
“還能怎麼說?無非是威逼利誘那一套。要是在東大,我還敬他一敬。這是咱們的地盤,哪有他恐嚇我的份兒?我見多了!”
昆汀擺出一副早就見慣不怪的樣子。
埃文興高采烈。
昆汀這個傢伙可是專門做豪宅地產的,出了名的油鹽不進,什麼樣的富豪沒見過?
一個東大富家子弟跑到我們這裏,還想耀武揚威?
“那我就放心了。”埃文高興地說。
昆汀擺了擺手:“放心吧。”
“咦?對了,”埃文忽然問道:
“我剛纔好像聽到什麼儀器在響?滴滴滴的。”
“哦,這個......”昆汀腦子急轉。
FXXK I
這個老東西耳朵怎麼這麼靈!
他很快就滔滔不絕地道:
“那小子居然弄了一個假的蓋計數器,想忽悠我說有輻射,被我當場揭穿了!你沒看我們很快就離開了嗎?他倆又跟着我到了家裏解釋。這種手段我見多了,我們蓋房子的時候,比這齷齪的東西還多着呢。
“以前,有的競爭對手爲了壓價,僱人在樣板房的空調管道裏塞死老鼠,潛在買家一進門就聞到異味,中介連解釋都來不及。”
“還有的開發商在競標前僱私家偵探跟蹤對手的高管,然後在談判桌上不經意地提到對方昨晚去了哪傢俱樂部。”
“最離譜的是某個財團爲了吞併老子一塊地皮,收買當地的水質檢測員,僞造了一份重金屬超標的報告,硬生生要把地價掉了百分之四十.......”
昆汀一頓胡扯,成功帶偏了埃文。
埃文眼冒精光:
“這一段很好,我能不能寫到我的小說裏?”
“沒問題。”昆汀不在意地說。
埃文基本上兩三年才能寫一本書,等他寫完了,自己的房子都賣完了,愛咋咋地。
一羣億萬富豪都沒拿他怎麼着,何況一個臭寫書的?
沒有你們這羣傻子在底下墊腳,我怎麼高位出手我的房產?
昆汀掛斷電話之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琢磨上哪給自己的房子找幾個接盤俠。
怎麼才能一次性賣掉四套房子,還不被對方懷疑?
做地產商,第一要務就是戒掉人性,絕不能有任何同情。
到時候,核污染的消息一出,房價大跌,那些買家鐵定虧得血本無歸。
所以不能找美國人,最好是移民傻大戶。
昆汀對2年時間不報幻想。
雖說他跟克裏斯蒂娜商定是2年,他可不敢相信對方的信譽,誰知道那個狠辣的女人哪天會把消息扔出去?
爲了掩人耳目,最好能搞個大項目,做做樣子,擺出一副我要籌錢拼一把的架勢。
昆汀思考了一會,拿起電話打給了自己的助理:
“查查最近有什麼大塊地皮在賣。另外,查一查沃恩地產。先買一點空頭,不要着急,慢慢建倉。我們有1年的時間來運作。”
“是,BOSS。”
昆汀覺得,克裏斯蒂娜500萬買房,在這個檔口自己着急賣房子,怎麼都要虧一筆。
那就要從沃恩地產身上賺回來。
等到自己一離開,就把這件事公開。
橡嶺府邸和灣頂山莊都是沃恩地產的產業,到時候沃恩地產的股價一定會下跌。
就算沃恩厲害,硬抗住了沒跌,但是她不會造謠嗎?
至於會不會得罪州長大人阿爾傑·沃恩.......怎麼可能不得罪!
可是那又怎樣?
做生意就是從別人兜裏搶錢,哪有不得罪人的。
阿爾傑確實很厲害,但他昆汀-菲舍爾縱橫曼哈頓豪宅地產幾十年,也不是喫素的。
他反覆盤算着,試圖利用這次危機從各種角度撈回自己的損失。
"Oh yes! Come on!"
"Oh yes! "
大戰之後,伊莎貝拉心滿意足地下牀,走進衛生間。
亨利·卡特靠在牀頭上,放鬆了許多。
這個賤人雖然很賤,做事也很沒有下限,但在牀上確實是個尤物。
反正都已經被她拿到了視頻,他已經不在乎了,被拍一次和被拍一百次又有什麼區別。
話雖如此,當水聲嘩啦啦傳出來時。
亨利還是馬上爬起來,在房間裏輕輕搜索,試圖找出伊莎貝拉偷藏的視頻原文件。
很快,他在牀頭櫃下發現了一個內嵌保險箱,打不開。
“Fuck!”亨利罵了一句。
他不甘心,又在伊莎貝拉的書櫃裏翻找。
突然,他看到了一份夾在文件中的資料。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看了一眼腦子裏的火就往上冒:
“這個賤人!居然在查塞繆爾!FXXK!"
伊莎貝拉居然在調查塞繆爾!
雖然到現在沒有查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但她一直在蒐集水上警察的巡邏記錄、塞繆爾的排班表和出勤記錄,他的個人財務申報單,每一個可疑的時間段都被她用熒光筆圈了出來。
亨利的血壓瞬間飆到了頂點。
他猛地推開衛生間的門。
熱霧撲面而來,伊莎貝拉正站在花灑下。
她看着忽然闖入的亨利,面不改色:
“怎麼?你還想再來?那來啊。”
她關掉花灑水龍頭。
亨利把手中的文件扔在地上:
“你看你在幹什麼?碧池!”
伊莎貝拉低頭看了一眼文件,又抬起頭來,一點也不着急:
“做小偷可不是個好局長。”
“塞繆爾是我選的下一任總警監!你在做什麼?你要毀了他!如果連續兩任總警監下臺,我這個局長將顏面無存!”
你以爲你現在還有顏面?伊莎貝拉翻了個白眼:
“那關我什麼事?”
"FXXK!你不能這麼做!”亨利幾乎是咆哮着說出這句話。
NYPD內務部現在人人自危,如果再有一個總警監候選人被拉下馬,他這個局長的位置就徹底坐不穩了。
伊莎貝拉就這麼站在花灑下,叉着腰站着,聽着亨利的咆哮着痛陳利害,最後不得不妥協:
“OK!不過你要補償我!”
“該死!我不會補償你任何東西!”亨利把所有文件和證據全部拿走,塞進自己的公文包:
“就此打住,知道嗎,碧池?不準再調查塞繆爾!不準!”
“這傢伙是不是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每個人都在幹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你難道要把所有人都抓起來嗎?”
“難道他做了,我還不能查?”
“你還要怎麼樣?你才三十一歲,已經是IAB的總務長了!再幹五年你就能成副局長,十年之內你就可能嘗試跟曼特森索要局長的位置!”
伊莎貝拉矢口否認:
“我不認識曼特森,我也不想當什麼局長。”
“別騙我了,婊子。我知道你肯定上過曼特森的牀。每一個當警察的人都想當局長,你騙不了我,尤其是你!”
十年?我等不了十年。我不能在四十歲的時候才成爲局長。伊莎貝拉麪不改色地想着。
布萊恩的方向就是她的方向,布萊恩三十九歲就成爲局長,自己絕不能比他慢。
她要現在就坐上局長寶座,然後積累名望。
四十歲進入政壇,競選衆議員。
五十歲挑戰參議員!
她經常跟布萊恩交流,越交流越覺得這個男人很強,但沒有強到無法理解的地步。
既然如此,對方都能當上衆議員,爲什麼她不能做得更好?
野心如野火,在伊莎貝拉心中熊熊燃燒。
“該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亨利惱火地打斷她:
“我命令你,從現在開始,停止對塞繆爾的調查!”
"OK。”伊莎貝拉看似妥協了:
“那除了塞繆爾之外,其他人我都可以查嗎?”
亨利深吸了一口氣,惱火地道:
“你已經查得夠多了,難不成你還想查我?”
伊莎貝拉壞笑着打量他,目光從他臉上慢慢往下移,停在某個位置,像在評估一件自己已經擁有過多次的戰利品:
“查你也不是不可以。你的尺寸在NYPD算是比較大的。”
“Fxxk!”亨利居然覺得自己是被上的那個:
“管住你的IAB,不要再亂咬人!至少在接下來一年之內,不要再給我找事!NYPD發生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我警告你,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伊莎貝拉不屑地靠在牀頭:
“那你找到那個視頻了嗎?”
亨利冷哼一聲,他終於找回了一點底氣:
“你已經是NYPD的總務長了,你不會輕而易舉地把那個視頻拿出來的。不要恐嚇我,你還想往上爬,放出來你也完蛋了。我們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
“倒是挺聰明。”伊莎貝拉冷冷地說。
她當着亨利的面擦拭身體的每個凹陷,一點避諱都沒有。
亨利砰地一聲關上門,快速離開。
伊莎貝拉冷笑着穿上絲綢睡袍。
亨利說得沒錯,那個視頻是兩敗俱傷的底牌,不到最後不能用。
所以她還需要另一份證據,一份能把亨利從局長的位子上拉下來,同時不會傷到自己的證據。
現在有了。
她從梳妝鏡後翻出一個微型錄音機,裏面清晰地記錄着兩人剛纔的對話。
剛纔,她爲了防止雜音,特地關掉了花灑。
亨利可真是個蠢蛋!
被自己坑了一次之後居然還肆無忌憚地亂說話,他是不是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可那個蠢蛋不知道,破罐子還能把每塊碎片摔得更碎!
錄音機上清晰地錄着亨利的聲音:
“該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命令你,從現在開始,停止對塞繆爾的調查!"
伊莎貝拉滿意地笑了起來。
有了這份證據,只要在哈特島上抓住違禁軍火交易的幫派成員,就足以把亨利送上死路。
武裝分子能反覆登上哈特島,說明水上警察在包庇。
而亨利·卡特又不允許下屬調查水上警察的警監塞繆爾,說明什麼?
說明亨利跟塞繆爾是一夥的!
那亨利就死定了。
不過,這件事還是有額外的風險。
亨利有可能把自己調查塞繆爾的消息通知塞繆爾,那自己就得罪了塞繆爾。
所以爲了自身安全,就算這次無法把亨利拖下水,也必須徹底按死塞繆爾。
這樣一來,還真讓奧康納撿了個便宜。
他可能真的會順勢坐上總警監的位置。
那個膽小如鼠的傢伙,一輩子都在運氣裏打滾。
伊莎貝拉其實已經做好了雙手準備。
如果成功抓住達利,那塞繆爾和亨利自然完蛋。
如果沒抓住達利,自己依然可以拿出這份錄音來自保。
未來有一天再在哈特島上有所發現的話,她就有話說了,上次就是你亨利走漏了消息!
其實,伊莎貝拉對布萊恩的消息還是有所懷疑的。
時間、地點、貨物,如此精確的情報,怎麼可能讓他知道?
簡直是開玩笑!
不過這麼好的機會,她是不會隨便放棄的。
反正正面冒險也是奧康納去冒險,自己看看能不能從旁邊撿點漏。
狄倫-斯特林請丹尼爾在醫院對面的意大利餐廳喫飯。
不是那種帶吧檯的意大利快餐店,是那種白色亞麻桌布、蜂蠟蠟燭、菜單上的酒單需要翻三頁才能看完的高檔餐廳。
狄倫親自給丹尼爾倒酒,瓶口沒有碰到杯沿,這個細節他在無數場商業宴請中練過,但從來沒有對丹尼爾用過。
今天他用了。
“整形外科那邊,你需要自己人。”他把酒杯推到丹尼爾面前,語氣像老朋友推心置腹:
“我在人事部幹了十五年,知道怎麼幫你安排人。”
丹尼爾慢條斯理地切着牛排,頭也沒抬地道:
“狄倫,難道你想當院長?”
狄倫沒有否認。
這個餐廳很安靜,周圍沒有醫院的同事,他選這裏就是爲了能說實話。
“丹尼爾,我需要你的支持。你在整個醫院和整形外科都有巨大的話語權,你是風暴之後第一個快速站穩的人。”
“有你的推薦,我當上院長的概率至少加三成!”
說着,狄倫把一份文件夾推到桌面上,裏面是一份整形外科擴編提案:新的手術室排班表、新的採購清單、新的護士配置。
每一項都精準地踩在丹尼爾最想要的位置上。
丹尼爾掃了一眼那份文件,嘴角動了一下。
確實厲害!
不愧是人事部主管。
這份東西比傑瑞米那個保安頭子滿嘴開的空頭支票踏實多了。
他抬起頭看着他,表情變得誠懇起來:
“你不是唯一請我喫飯的人。但你的東西我覺得更靠譜。”
狄倫笑了起來。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丹尼爾的杯子。
“我們倆合作共贏。沒有任何衝突。我已經五十了,院長最多再幹十三年就要退休。你今年才三十出頭,到我退休你才四十六七歲,正好接我的班。我會扶你上位的。相信我,我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我信你個鬼!丹尼爾心道。
不過這份人事安排確實切中了他的心意,就算他當了副院長,也未必能做出如此精準的科室佈局。
狄確實有能力,但他唯一算錯的一點是:自己不可能去整形外科當什麼主任。
所以,這份交易對他毫無價值。
他正在琢磨怎麼再弄點好處的時候,手機響了,一封郵件通知。
“不好意思。”丹尼爾低頭看手機。
狄倫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紅酒。
然後他看到了丹尼爾的表情變化,不是驚喜,不是興奮,是一種微妙的、短暫的停頓,好像在確認屏幕上每一個單詞都不是自己眼花。
“怎麼了?”
丹尼爾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
屏幕上是一封來自皇后區醫院董事會的任命通知。
措辭正式,蓋着總院的電子簽章。
大意是:鑑於丹尼爾·梅森醫生在醫院危機期間的出色表現,經董事會投票表決,決定任命丹尼爾-梅森醫生爲皇后區醫院副院長。即日生效。如有異議,可在三個工作日內提出書面申訴。如無異議,請於指定日期前簽署任命
書,並前往總院人事部辦理行政轉崗手續。
狄倫僵住了。
副院長!
該死!
丹尼爾居然一步登天,當了副院長!
狄他盯着屏幕上那幾行字。
怎麼他成了副院長?
狄本以爲自己最需要擔心的是,丹尼爾會不會以主治醫生的身份兼任整形外科主任。
那樣的話,一個外科主任確實值得花一頓飯來收買。
但副院長?他收買不起啊!
從住院醫直接跳到副院長,那是恐怖的三級跳!
這怎麼可能?
董事會瘋了?
但緊接着,一般如釋重負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不是院長。
不是院長就好。
狄倫差點把這句話說出口。
丹尼爾升了副院長,就意味着他不會和自己爭院長的位置。
這下院長位置不就穩了嗎?
他從來沒聽說過哪個醫院會讓安全部門的主管當院長,傑瑞米那個肌肉腦袋,一輩子都是保安頭子的命。
哈維那個財務處副主管,常年被正主管壓着打,連設備倒賣的資金鍊都進不去。
與其說是幸運,不如說無能。
這兩人不可能是他的競爭者,那是兩個陪襯。
院長的位置,只有自己一個人!
狄重新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掛好了真誠的笑容:
“恭喜你,梅森院長!”
“哎呀,這個任命太突然了,我也沒想到。”丹尼爾假模假樣地擺手:
“我還要再考慮考慮,不要這樣叫我。”
你沒想到纔怪!倫心裏冷笑。
你小子肯定在背後申請跳到行政崗,不知道走了誰的門路,還真搞成了。
還好董事會不是一羣無能的蠢貨,如果直接把一個住院醫直接提拔到院長位置,那也太聳人聽聞了。
但從住院醫到副院長,同樣是令人瞠目結舌的三級跳。
如果不是皇后區醫院遇到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整個高層被清洗,中層被帶走調查,剩下的人要麼資歷不夠要麼屁股不乾淨。
丹尼爾這小子在十五年內都別想摸到這個位置的邊。
現在他居然成了副院長!
一個三十出頭的副院長!
狄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姿態,放下身段,重新端起酒杯:
“恭喜你,梅森院長。我想關於我們的合作,還可以再談一談。”
收買副院長的價格,自然要抬高很多。
丹尼爾笑着點頭,一點也不着急。
現在他的地位已經比倫高了,而院長最後也會被另一個人拿走,與丹尼爾沒有任何關係。
在惱火也找不到自己的責任。
兩人再也沒有心思喫飯,匆匆喫完,就心事重重地回到醫院。
來到頂層時,祕書突然攔住兩人:
“院長通知所有人去開會。”
“什麼!院長?已經有院長了?”倫瞪大了眼睛。
“是的,新來的,正在會議室等着你們。”
狄倫心中湧起巨大的失望,他攥了攥拳頭,指節在掌心壓出幾道白印。
那頓精心安排的晚餐,那份連夜趕出來的擴編提案、那段關於退休和接班的誠懇許諾,所有的謀劃全都沒有意義了。
院長已經定好了,不是他!
他看了一眼丹尼爾,這小子臉上的驚訝看起來不像裝的。
原來他也不知道。
丹尼爾真是運氣太好了。
在這場風波中,這個住院醫是最大的贏家,而他狄-斯特林連第二都還沒排上。
丹尼爾笑了笑:
“看樣子情況出乎我們意料。”
兩人走進會議室。
主位上坐着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只有三十四五歲,比丹尼爾大不了幾歲。
他穿着深灰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沒有白大褂,沒有西裝,沒有胸牌。
他不是任何一個總院派來協助工作的熟面孔。
他就坐在那裏,一隻手隨意地翻着桌上的文件,姿態介於鬆弛和審視之間,像是在自己領地上巡視的雄獅。
各個科室的主任醫生和各部門主管陸續落座,所有人都打量着這個新來的男人,竊竊私語。
“好了,我介紹一下。”年輕人在所有人都入座後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在會議室裏都非常清晰:
“我叫尤金·耶格爾,是你們的新院長,過來幫你們收拾這個爛攤子。”
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丹尼爾臉色微微一變。
尤金·耶格爾!
他記得州檢察長的名字叫科爾賓-耶格爾。他仔細盯着尤金的臉,跟科爾賓相似度極高!
尤金繼續宣佈:
“另外,丹尼爾-梅森先生將擔任副院長。這是董事會的決定。”
“WTF!”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了丹尼爾。
有人早就在猜整形外科會落在他手裏,以爲丹尼爾最多當個主治,過幾年就是主任,沒想到他直接跳到了副院長的位置上!!!
那是三級跳,從一個住院醫到坐在院長辦公室裏簽報銷單!
中間的每一級都有人等了十年二十年還沒等到!
傑瑞米-海耶斯沒忍住。
砰!
他拍了拍桌子,聲音不大但足夠所有人聽到:
“他是副院長?!!"
“這是醫院董事會的決定。”尤金冷冷道,語氣裏沒有解釋,沒有安撫
“你不滿意,可以先坐下,稍後向董事會提出申請,或者我給你點好看的!"
衆人面面相覷。
羨慕和嫉妒在長桌兩側同時發酵。
這個在風暴中被抓進去又放出來的住院醫,這個整天在私人診所搗鼓抽脂手術的年輕人,現在成了他們的副院長!
他才三十出頭,從住院醫到副院長只用了幾天時間,他居然踩着所有人的屍體爬上去了!
尤金抬頭掃了所有人一眼:
“還有兩個副院長的位置。我會從在座的諸位中選出兩位。具體選誰,看大家之後的表現。我也需要時間瞭解瞭解各位的能力。”
狄倫、傑瑞米和哈維互視了一眼。
院長確實沒了。
他們只能接受這個現實。
但副院長也不錯!
這位新院長一看就是某個權貴家的二代,空降來刷政績的。
懊惱是懊惱,但沒用。
只有傑瑞米又拍了拍桌子,起身時走出了會議室。
尤金冷冷地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什麼也沒說:
“散會。就這樣。”
尤金的風格非常果決。
丹尼爾剛站起來,尤金又開口了。
“丹尼爾,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好的。”
丹尼爾深吸了口氣,在衆目睽睽之下跟着尤金走進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尤金坐在辦公桌後面,沒有讓丹尼爾坐。
他自己靠在椅背上,姿態很放鬆,像是在和一個下屬閒聊。
然後他用一種與會議室裏完全不同的語氣開口了:
“我們倆都是年輕人。面對一堆老油條,我不得不嚴厲一些。”
丹尼爾訕訕賠笑:
“是的。
尤金·耶格爾突然道:
“不用猜了。科爾賓·耶格爾是我的父親。”
丹尼爾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沒想到對方這麼坦誠,腦子裏所有的線索在瞬間全部串了起來。
爲什麼柯爾賓-耶格爾會在皇后區醫院掀起這種級別的調查風暴?
這個規模的調查會得罪的不僅僅是醫院內部的人,還有整個醫療系統裏從設備採購中分紅的利益相關方。
那些大人物現在全被激怒了,而科爾賓扛下了所有壓力。
爲了提拔自己兒子,給他掃清障礙、騰出施展能力的舞臺,科爾賓把整個皇后區醫院的高層全掀翻了!
獻祭了一頓高管之後,他最後燒出了一張院長的椅子!
“你不用猜了。”尤金沒有給他消化這個信息的時間,直接扔出一份沒有名字的文件夾,摔在桌面上。
首頁是八個人的口供,每一份都在說同一件事:丹尼爾-梅森在皇后區醫院倒賣設備案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你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這裏,是因爲你年輕,還有謝潑德博士的保舉。”尤金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完全不把他當回事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否則這些口供足夠你在聯邦監獄裏過好幾年聖誕節。”
丹尼爾沒有動。
他想過很多種開場白,但尤金一上來就撕掉了所有僞裝。不是談判,不是籠絡,不是“我們一起幹一番事業”。
是強行收編。
尤金把丹尼爾的把柄放在桌上,然後告訴你我隨時可以捏碎它,但我不捏,因爲我需要你幹活。
尤金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達芙妮的術後恢復檔案,附帶高清照片,腰腹曲線平滑緊緻,完全沒有手術痕跡。
“達芙妮是個漂亮的姑娘。我認識她。”尤金翻了一頁,手指在照片上輕輕點了一下:
“四天就恢復得非常完美,你的技術非常出彩。”
丹尼爾警惕地看着這個富二代,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你做副院長。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整形外科打造成整個紐約的王牌科室。”尤金把檔案合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語氣不容置疑,
“我知道你的臨牀能力非常出色。這是我未來五年的核心政績。我不會在這裏待多久。”尤金頓了頓,特意給丹尼爾留下反應的時間: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來就是爲了防止你做出誤判。”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着丹尼爾:“我知道你以前在外面行醫。我不在乎。但是以後不行。把那些該死的小心思都壓住,把你的技術帶回到皇后區醫院來。我要在這裏打造一個比德森精準更頂尖的整形外科。”
丹尼爾不得不承認,尤金這個人的手段很毒辣,眼光也很精準。
整形外科,安全,賺錢,而且掛在公立醫院名下,天然擁有私立診所無法匹敵的公信力。
任何人想查醫院的後賬,都得先掂量掂量公立醫院背後那層官僚保護膜。
尤金轉過身來,看着丹尼爾:
“我會把德森精準拆了,把裏面的人挖過來。”
狂妄!丹尼爾對此嗤之以鼻。
他對這種富二代的狂想完全不抱希望。
德森精準,奧斯汀醫生一年能賺三百萬美元。
他怎麼可能會來皇后區醫院給你幹活?
一個公立醫院的那點死工資,加上績效獎金,怎麼也摸不到三百萬的腳踝。
“不要再在乎那點小錢了。你賺不了幾個錢。”尤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蔑地揮了揮手,指了指院長椅子:
“來這裏。五年之後,院長就是你的。”
開始畫大餅了。丹尼爾不屑。
尤金的語氣裏沒有任何誠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精英子弟特有的,對所有不如自己的人的輕蔑。
他不是在籠絡人心,而是讓你跪下當狗。
“或者,我可以把這份文件交給我的父親。”
說完,他坐回辦公桌後面,翻開另一份文件,不再看丹尼爾: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希望你儘快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沒有商量。沒有討論。沒有拒絕的選項。
尤金只是在等一個“滿意的答覆”。
丹尼爾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上,面色凝重。
本來以爲,升任副院長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現在看起來,這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尤金已經盯上了他。他的目標是要打造一個王牌科室,而自己甚至不能辭職。
尤金這種人可不會只威脅,如果自己離開時間過長,他一定會把那份該死的口供送到柯爾賓手裏。
實際上,或許科爾賓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是爲了幫兒子鋪路,才壓下了一切。
到了此時,丹尼爾才明白爲什麼自己這麼輕鬆就擺脫了販賣設備案的牽連了。
是因爲尤金看中了他的技術!
尤金需要一雙能在手術室裏把脂肪雕成藝術品的手。
該死!
我根本沒有這種技術啊。丹尼爾人都麻了。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燈光,他手裏的籌碼只有李察。
大哥,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