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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強勢的空降院長(13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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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來到研究中心的時候,驚訝地發現,整個研究中心,幾乎所有人都在往外散發着無主的信仰。

尤其是亞倫和克拉拉,他們身上的金色的光點幾乎連成了片。

無可辯駁的神蹟發生在面前,沒有人會熟視無睹。

這個醫學中心,本身就是一個在研藥的實驗中心,來這裏治療的全是癌症、阿茲海默等終末期患者,其中又以癌症病人最多。

幾十年來,他們見慣了各種各樣的失敗藥品。

現代科技無法治癒癌症的思想鋼印,已經深深刻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所以,克拉拉身體逐漸恢復,就是一場神蹟!

如果不是簽訂了嚴格的保密協議,每個人都恨不得立刻把現在的事情拍下來,傳出去,讓世界上的人看看,聖女是真的!

“李察,......哦,無可辯駁的聖女殿下,能拯救其他癌症病人嗎?”薩默斯醫生呼吸急促。

能堅持在這個死氣沉沉的地方工作幾十年的醫生,都有一種悲天憫人的人道主義精神。

如果換成普通人,常年看到人類在自己面前哀嚎着死去,自己卻束手無策,那種絕望和壓抑的感覺,很容易壓垮人的心靈。

李察搖了搖頭:

“我估計聖女自己都不知道,克拉拉到底是怎麼治療的,你們還記得普林斯頓槍擊案嗎?聖女殿下自己毫髮無損,但是現場死了39個。”

衆人沉默了。

是的,聖女殿下似乎不能完美控制自己的神蹟。

而且神蹟如果能反覆重現,那就不是神蹟了,是科技。

只有兩名醫生對此嗤之以鼻:

“什麼神蹟!這就是克裏斯蒂娜-謝潑德博士的偉大成果!”

立刻有人跟他們爭辯:

“就算新藥能殺死癌細胞,那到底什麼樣的科技能讓一個人的肺功能、胃功能在一夜之間快速恢復?”

“……...額,醫學上經常有奇蹟出現。奇蹟之所以是奇蹟,就是因爲無法重現。而且這次病例只發生了一次,誰知道呢?”

“如果給亞倫先生也喫一枚那種金色的藥丸,也許能得到答案。”

“我估計不行!靶向藥的最大麻煩在於每個人的基因靶點都不一樣。我不懂爲什麼謝潑德博士選中了克拉拉,也許她的基因比較特殊。謝潑德博士卻沒給亞倫先生喫,大約是因爲克拉拉身體中可能有非常特殊的靶點。”

“額,這倒是有可能。”

“可能謝潑德博士找到了一個非常奇特的靶點,能夠對骨肉瘤起到極大的作用,但對其他癌症就沒用。也有可能這種靶點只在克拉拉身上有。人類關於基因的研究還是太過淺薄了啊。”

李察坐在隔壁房間,無數的無主信仰飛了起來。

他默默地吸收,轉化成魔力。

魔力很快就充滿了【血骸之匣】中總共有9單位的鮮活的血肉。

李察開始魔化【鮮活的血肉】。

他把3單位的【鮮活的血肉】魔力豐度提高到20時,感到有點頭腦發暈。

李察就立刻停了下來。

他還不知道過度消耗精力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不敢太過分。

先恢復一下,明天再來看看。

這裏簡直就是回魔泉水!

亞倫感激地走過來,聲音裏帶着無法掩飾的虔誠:

“如果聖女殿下再來的話,我一定會向她表達我的敬意。我之前對天主的誤解......犯了巨大的錯誤。如果克拉拉能完全恢復的話,我願意向她指定的教堂捐出50%的家產。”

看,我就說西方的神也得有政績觀吧。

李察心道。

他們也是很現實的嘛。

沒有神蹟,我不相信神!

有了神蹟,我要捐家產。

太俗套了!

上帝纔不稀罕你那點錢,倒不如捐給我………………

咦?

李察想起,可以用黛比的名義建個基金會,讓亞倫把錢注入進去。

那不就可以.......

回頭找布萊恩問問,權貴都是怎麼運行基金會的。

“好的,有機會我會帶她過來。”

李察輕鬆地離開了。

克拉拉逐漸恢復健康,讓他心情非常不錯,自己還得到了一個定點刷新魔力的泉水!

魔力始終保持滿值的感覺太棒了。

現在的情況,又變成了【鮮活的血肉】不夠用了。

卡特琳娜診所暫時處於停滯期,該去抽血了。

自己已經拿到了抽血執照,伊芙琳也幫他聯繫好了血液公司的兼職。

李察決定接下來就去街頭抽血,【鮮活的血肉】不能斷。

“謝潑德教授。”昆汀-菲舍爾悠閒地打量着四周,嘴角帶着一絲地產開發商特有的精明:

“你約我在一個癌症病人的空房子裏見面,是想讓我體驗一下【詛咒】的氛圍嗎?”

克裏斯蒂娜什麼也沒說。

她也是第一次來到灣頂山莊的1200號,亞倫一家三口得癌症的住宅。

亞倫就是在這裏被輻射,得了三種癌症。

克裏斯蒂娜之所以敢無所顧忌地站在這個地方,是因爲她相信主人能保住自己的命。

而面前這位豪宅地產商,顯然沒有這種能力........

克裏斯蒂娜觀察四周。

平心而論,這棟房子確實很不錯。

一部分傢俱蒙着白布,空氣裏有一種淡淡的黴味,混合着海風的成腥。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灰塵照得纖毫畢現。

“這棟房子,我要五百萬買下來。”克裏斯蒂娜直截了當地說。

昆汀笑道:

“不可能的,克裏斯蒂娜。您既然來見我,就一定知道我在這個小區有多少房產,我不能接受我的房產暴跌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他帶着一種億萬富豪的驕傲俯視着克裏斯蒂娜。

這個女人雖然手裏掌握着十億級的年投資,但大部分錢都有固定的支出,她本人的資產甚至不會超過兩千萬。

在資產十億以上的昆汀面前,她就是個窮鬼。

昆汀擁有着絕對的心理上風。

昆汀與那些科技富豪不同,他是個純粹的地產商,並不需要克裏斯蒂娜的什麼技術,所以對她也沒有什麼太多的尊敬。

昆汀無比堅定地保護自己的財產,沒有人可以把他的房價砸下去!

“是嗎?”克裏斯蒂娜在房間裏參觀了一圈,便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分析報告。

報告封面印着普林斯頓大學細胞生物學實驗室的LOGO,厚度很薄,大概30頁,裝訂得很整齊。

這份報告是專門爲了昆汀這種門外漢富豪準備的簡明版本,沒有冷僻的專業術語:

“這份報告我打算發到《自然》上,希望費舍爾先生指教一二。”

“我只是個普通人,看不懂這些複雜的技術材料。”昆汀隨意地翻閱着報告。

翻了兩頁,他的笑容凝固了。

這是一份關於核廢料污染的分析報告,檢測對象就是亞倫的這棟房子。

數據很詳細:空氣微塵中銫-137殘留。

每一項數據旁邊都標註了安全標準上限作爲對照,銫-137超標470%!

克裏斯蒂娜冷靜地開口,聲音就像在學術報告會議上一樣平靜而精準,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不知道費舍爾先生能不能提點意見。”

“我不信!”昆汀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直接把報告摔回茶幾,濺起灰濛濛的灰塵。

“如果真是核污染的話,爲什麼我們都沒事?爲什麼亞倫全家沒有檢查出來?!不可能!”

克裏斯蒂娜淡淡道:

“你確定亞沒檢查出來嗎?”

昆汀蒙了。

緊接着他也反應了過來,想到了一個自己一直以來的思維誤區:亞倫不知道原因。

實際上,亞倫很可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是他沒有說。

如果他說了,他的房子就不值錢了!

現在的500萬就是消息暴露的代價。

“FXXK!該死的雜種!他騙了我們所有人!”但昆汀還抱有最後的幻想:

“克裏斯蒂娜,如果你知道這地方有核污染,你爲什麼要買?”

還是不信?克裏斯蒂娜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看了看李察。

李察從箱子裏拿出一個嶄新的蓋革計數器,當着昆汀的面把包裝拆開。

他不用說任何開場白,蓋計數器就尖叫起來。

不是偶爾一響的微弱滴答聲,而是一連串密集而尖銳的爆響!

"OMG!”昆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李察把探測器指向窗臺:尖叫。

指向門框:尖叫。

但是指向廚房就沒有任何聲音。

他走到室外,尖叫。

李察總結道:

“核污染是從海風吹過來的。只是不知源頭是哪。看到那幾顆巨大的樹籬了嗎?它們擋住了核污染微塵,隔壁鄰居才倖免於難,另外亞倫全家都是癌症易感人羣,所以他們很快中招。”

"Oh fuck!”昆汀的臉從紅潤變成灰白,只用了幾秒:

“我們不能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待着了!”

他連連後退。

李察選擇的這個時間點是有講究的,只有在這個時間點,那些灰紫色的霧霾纔會從隔壁飄過來,這一切都取決於海風的方向。

“不用着急,核污染也不會這麼快影響身體健康。”

“不!我一分鐘都不要待在這裏,我纔不要得該死的癌症!”

昆汀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跑出了亞倫的房間。

他站在門外的草坪上喘了幾口粗氣,然後才驚魂未定地道:

“謝潑德博士,我覺得......我們確實需要好好聊聊。”

“沒有問題。

幾人回到昆汀家中。

昆汀的臉色還是驚疑不定。

“所以亞倫那個雜種把我們都騙了,是嗎?”

李察搖了搖頭:

“我不確定。核輻射污染大約與海風的流向有關。如果亞倫帶過來的工程師沒有恰好在那個時間點檢測,測不出來核污染是正常的。”

昆汀的臉色很難看:

“不,他就是把我們騙了。這個該死的臭戲子,我就知道好萊塢的人都是騙子!他在醫院肯定能查出病因!”

李察聳了聳肩:

“也許吧。但是這對你不也是好事嗎?如果亞倫說出來,這裏的房子就會變成白菜價。您的損失可就不是兩千萬了。”

昆汀當然知道不是兩千萬。

如果詛咒還是虛無縹緲的傳聞,可能會把價錢砸一些。

但核污染對於富豪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沒有富豪會願意住在覈廢料旁邊!

克裏斯蒂娜輕輕點了點文件。

“如果這份報告公開發表,最多一年,你的房價至少會跌80%,8000萬美元。”

8000萬美元!昆汀的肉都在疼。

“你到底想要什麼?”昆汀臉色非常難看。

“我要買這棟房子,我需要你在歷史保護委員會上,簽下你的名字。”

克裏斯蒂娜拿出一份協議書,放在報告旁邊。

條款已經擬好:

“昆汀-菲舍爾作爲歷史保護委員會的副會長,同意克裏斯蒂娜-謝潑德購買亞倫-霍普名下的1200號房產。作爲回報,克裏斯蒂娜在論文中爲他匿名。修繕時間一年。”

一年時間。昆汀明白,這是留給自己出售房產的時間。

“不,一年不夠。我是幹這行的,這麼昂貴的房產如果要出售,至少要兩到三年。”

"OK。沒有問題。只要你能保住祕密,我也會繼續修繕我的論文。”

了。”

“還不行!我不遵守協議,會損失大筆財產,可這份協議沒寫,你如果不遵守怎麼辦?”

克裏斯蒂娜毫不猶豫地道:

“我什麼都不會承諾,你沒有向我提條件的資格,你要麼同意,要麼看着我把你的房價成0。你要相信我在醫療行業的影響力,實際上,我什麼都不用幹,只要讓幾個身份特殊的學生寫幾份核廢料對人體的惡劣影響就足夠

昆汀嘴角抽搐,不過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既然有輻射,你爲什麼要買?”

他還懷疑對方是在騙自己。

克裏斯蒂娜淡淡地說:

“這個項目是軍方的祕密研究。”

昆汀的眼睛瞪大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克裏斯蒂娜只是安靜地看着他,這種平靜中帶着一種難言的壓迫感,那種感覺就像:你已經知道了足夠讓你簽字的信息,剩下的信息如果想知道的話,軍方會跟你好好聊聊。

“該死的軍方!”昆汀暗罵了一句。

他再次重複:“該死的軍方!”

軍方不顧其他人死活實驗各種武器,已經司空見慣。

往某地扔一顆原子彈,再讓不知情的士兵進入該地。

連自己人都能這麼玩,何況其他人?

所以克裏斯蒂娜一說,昆汀就信了。

但昆汀還是沒有在歷史保護委員會的合同上正式簽字。

“我需要自己測試一下。”他不是那麼容易騙的,涉及幾千萬美元的資產,必須自己親自買設備測試一下:

“放心,我會保守祕密。這涉及到我的錢。”

“沒問題,每天東南風颳起的時候,你都可以去試一試。”克裏斯蒂娜點點頭,拎起公文包,看了一下手錶:

“對了,從現在開始,你有七十二個小時來檢測這件事。不要試圖拖太久,72小時後,如果我們還是不能簽訂協議,我就把消息放出去,到時候我照樣能買到這棟房產。”

“不要威脅我!”昆汀惱火地道:

“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麼現在不把消息放出去?”

克裏斯蒂娜笑着把剛纔那份文件放回公文包:

“如果可能的話,我不想面對一些不必要的風險,比如莫名其妙地被人打死在車裏。”

昆汀聽得齜牙咧嘴。

他明白克裏斯蒂娜的意思,如果消息曝光,軍方肯定很生氣。

萬一這件事涉及到某個軍頭的某些利益,對方很可能報復。

到時候,管你什麼諾獎還是學閥,軍頭都是說殺就殺。

連大統領派去的查稅人員都一飛機一飛機的死,一個學者又算得了什麼?

同樣,他昆汀一個小小的地產商,在那羣站在巔峯的人來看,同樣跟螞蟻沒有區別。

李察笑了起來。

要說還得是黴菌的信譽度啊!

昆汀面對克裏斯蒂娜的忽悠,連一點懷疑的念頭都沒有,直接就信了。

兩人上車離開。

克裏斯蒂娜鬆了口氣:

“這次徹底搞定了。我們只需要等待消息,最多七十二小時,昆汀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李察點了點頭。

至少在昆汀賣光自己的房子之前,他都不會泄露核污染的任何信息。

李察再次打給了曼恩:

“手續準備得怎麼樣了?”

曼恩愣了一下:

“什麼手續?”

“什麼手續?灣頂山莊1200號的購買合同和購買手續!準備三天之後正式籤協議。”

“什麼?歷史保護委員會居然同意了?"

“這與你無關。反正三天之後,你帶上協議,我們把它完成!”

"OK!OK!”曼恩掛斷電話,茫然地捂着頭。

Oh fuck !

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對方這麼明確地告訴自己,不可能是騙自己。

昆汀傻了嗎?

居然會同意這種要求?

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東大男孩,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方法,才硬生生按着昆汀這種地頭蛇的頭喫屎?

曼恩突然明白了。

這個東大男孩的背後實力,遠比他想象的更強大。

他趕緊打開之前那個文件,慌里慌張地操作起來。

由於耽誤了幾天,時間稍微有些緊,估計這兩天都得加班到凌晨兩三點了。

"Oh fuck!"

買豪宅的手續,跟普通房子完全不一樣,複雜得一塌糊塗。

曼恩完全不敢敷衍李察。

能壓得昆汀低頭的實力實在太恐怖了!

克裏斯蒂娜剛離開,埃文的電話就打到了昆汀的手上。

“嘿,昆汀,我看到那個東大的小子來了,那個叫李察的。”

“是的。”昆汀很冷靜地應道。

“怎麼樣?他怎麼說?”

昆汀面不改色地扯謊:

“還能怎麼說?無非是威逼利誘那一套。要是在東大,我還敬他一敬。這是咱們的地盤,哪有他恐嚇我的份兒?我見多了!”

昆汀擺出一副早就見慣不怪的樣子。

埃文興高采烈。

昆汀這個傢伙可是專門做豪宅地產的,出了名的油鹽不進,什麼樣的富豪沒見過?

一個東大富家子弟跑到我們這裏,還想耀武揚威?

“那我就放心了。”埃文高興地說。

昆汀擺了擺手:“放心吧。”

“咦?對了,”埃文忽然問道:

“我剛纔好像聽到什麼儀器在響?滴滴滴的。”

“哦,這個......”昆汀腦子急轉。

FXXK I

這個老東西耳朵怎麼這麼靈!

他很快就滔滔不絕地道:

“那小子居然弄了一個假的蓋計數器,想忽悠我說有輻射,被我當場揭穿了!你沒看我們很快就離開了嗎?他倆又跟着我到了家裏解釋。這種手段我見多了,我們蓋房子的時候,比這齷齪的東西還多着呢。

“以前,有的競爭對手爲了壓價,僱人在樣板房的空調管道裏塞死老鼠,潛在買家一進門就聞到異味,中介連解釋都來不及。”

“還有的開發商在競標前僱私家偵探跟蹤對手的高管,然後在談判桌上不經意地提到對方昨晚去了哪傢俱樂部。”

“最離譜的是某個財團爲了吞併老子一塊地皮,收買當地的水質檢測員,僞造了一份重金屬超標的報告,硬生生要把地價掉了百分之四十.......”

昆汀一頓胡扯,成功帶偏了埃文。

埃文眼冒精光:

“這一段很好,我能不能寫到我的小說裏?”

“沒問題。”昆汀不在意地說。

埃文基本上兩三年才能寫一本書,等他寫完了,自己的房子都賣完了,愛咋咋地。

一羣億萬富豪都沒拿他怎麼着,何況一個臭寫書的?

沒有你們這羣傻子在底下墊腳,我怎麼高位出手我的房產?

昆汀掛斷電話之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琢磨上哪給自己的房子找幾個接盤俠。

怎麼才能一次性賣掉四套房子,還不被對方懷疑?

做地產商,第一要務就是戒掉人性,絕不能有任何同情。

到時候,核污染的消息一出,房價大跌,那些買家鐵定虧得血本無歸。

所以不能找美國人,最好是移民傻大戶。

昆汀對2年時間不報幻想。

雖說他跟克裏斯蒂娜商定是2年,他可不敢相信對方的信譽,誰知道那個狠辣的女人哪天會把消息扔出去?

爲了掩人耳目,最好能搞個大項目,做做樣子,擺出一副我要籌錢拼一把的架勢。

昆汀思考了一會,拿起電話打給了自己的助理:

“查查最近有什麼大塊地皮在賣。另外,查一查沃恩地產。先買一點空頭,不要着急,慢慢建倉。我們有1年的時間來運作。”

“是,BOSS。”

昆汀覺得,克裏斯蒂娜500萬買房,在這個檔口自己着急賣房子,怎麼都要虧一筆。

那就要從沃恩地產身上賺回來。

等到自己一離開,就把這件事公開。

橡嶺府邸和灣頂山莊都是沃恩地產的產業,到時候沃恩地產的股價一定會下跌。

就算沃恩厲害,硬抗住了沒跌,但是她不會造謠嗎?

至於會不會得罪州長大人阿爾傑·沃恩.......怎麼可能不得罪!

可是那又怎樣?

做生意就是從別人兜裏搶錢,哪有不得罪人的。

阿爾傑確實很厲害,但他昆汀-菲舍爾縱橫曼哈頓豪宅地產幾十年,也不是喫素的。

他反覆盤算着,試圖利用這次危機從各種角度撈回自己的損失。

"Oh yes! Come on!"

"Oh yes! "

大戰之後,伊莎貝拉心滿意足地下牀,走進衛生間。

亨利·卡特靠在牀頭上,放鬆了許多。

這個賤人雖然很賤,做事也很沒有下限,但在牀上確實是個尤物。

反正都已經被她拿到了視頻,他已經不在乎了,被拍一次和被拍一百次又有什麼區別。

話雖如此,當水聲嘩啦啦傳出來時。

亨利還是馬上爬起來,在房間裏輕輕搜索,試圖找出伊莎貝拉偷藏的視頻原文件。

很快,他在牀頭櫃下發現了一個內嵌保險箱,打不開。

“Fuck!”亨利罵了一句。

他不甘心,又在伊莎貝拉的書櫃裏翻找。

突然,他看到了一份夾在文件中的資料。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看了一眼腦子裏的火就往上冒:

“這個賤人!居然在查塞繆爾!FXXK!"

伊莎貝拉居然在調查塞繆爾!

雖然到現在沒有查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但她一直在蒐集水上警察的巡邏記錄、塞繆爾的排班表和出勤記錄,他的個人財務申報單,每一個可疑的時間段都被她用熒光筆圈了出來。

亨利的血壓瞬間飆到了頂點。

他猛地推開衛生間的門。

熱霧撲面而來,伊莎貝拉正站在花灑下。

她看着忽然闖入的亨利,面不改色:

“怎麼?你還想再來?那來啊。”

她關掉花灑水龍頭。

亨利把手中的文件扔在地上:

“你看你在幹什麼?碧池!”

伊莎貝拉低頭看了一眼文件,又抬起頭來,一點也不着急:

“做小偷可不是個好局長。”

“塞繆爾是我選的下一任總警監!你在做什麼?你要毀了他!如果連續兩任總警監下臺,我這個局長將顏面無存!”

你以爲你現在還有顏面?伊莎貝拉翻了個白眼:

“那關我什麼事?”

"FXXK!你不能這麼做!”亨利幾乎是咆哮着說出這句話。

NYPD內務部現在人人自危,如果再有一個總警監候選人被拉下馬,他這個局長的位置就徹底坐不穩了。

伊莎貝拉就這麼站在花灑下,叉着腰站着,聽着亨利的咆哮着痛陳利害,最後不得不妥協:

“OK!不過你要補償我!”

“該死!我不會補償你任何東西!”亨利把所有文件和證據全部拿走,塞進自己的公文包:

“就此打住,知道嗎,碧池?不準再調查塞繆爾!不準!”

“這傢伙是不是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每個人都在幹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你難道要把所有人都抓起來嗎?”

“難道他做了,我還不能查?”

“你還要怎麼樣?你才三十一歲,已經是IAB的總務長了!再幹五年你就能成副局長,十年之內你就可能嘗試跟曼特森索要局長的位置!”

伊莎貝拉矢口否認:

“我不認識曼特森,我也不想當什麼局長。”

“別騙我了,婊子。我知道你肯定上過曼特森的牀。每一個當警察的人都想當局長,你騙不了我,尤其是你!”

十年?我等不了十年。我不能在四十歲的時候才成爲局長。伊莎貝拉麪不改色地想着。

布萊恩的方向就是她的方向,布萊恩三十九歲就成爲局長,自己絕不能比他慢。

她要現在就坐上局長寶座,然後積累名望。

四十歲進入政壇,競選衆議員。

五十歲挑戰參議員!

她經常跟布萊恩交流,越交流越覺得這個男人很強,但沒有強到無法理解的地步。

既然如此,對方都能當上衆議員,爲什麼她不能做得更好?

野心如野火,在伊莎貝拉心中熊熊燃燒。

“該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亨利惱火地打斷她:

“我命令你,從現在開始,停止對塞繆爾的調查!”

"OK。”伊莎貝拉看似妥協了:

“那除了塞繆爾之外,其他人我都可以查嗎?”

亨利深吸了一口氣,惱火地道:

“你已經查得夠多了,難不成你還想查我?”

伊莎貝拉壞笑着打量他,目光從他臉上慢慢往下移,停在某個位置,像在評估一件自己已經擁有過多次的戰利品:

“查你也不是不可以。你的尺寸在NYPD算是比較大的。”

“Fxxk!”亨利居然覺得自己是被上的那個:

“管住你的IAB,不要再亂咬人!至少在接下來一年之內,不要再給我找事!NYPD發生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我警告你,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伊莎貝拉不屑地靠在牀頭:

“那你找到那個視頻了嗎?”

亨利冷哼一聲,他終於找回了一點底氣:

“你已經是NYPD的總務長了,你不會輕而易舉地把那個視頻拿出來的。不要恐嚇我,你還想往上爬,放出來你也完蛋了。我們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

“倒是挺聰明。”伊莎貝拉冷冷地說。

她當着亨利的面擦拭身體的每個凹陷,一點避諱都沒有。

亨利砰地一聲關上門,快速離開。

伊莎貝拉冷笑着穿上絲綢睡袍。

亨利說得沒錯,那個視頻是兩敗俱傷的底牌,不到最後不能用。

所以她還需要另一份證據,一份能把亨利從局長的位子上拉下來,同時不會傷到自己的證據。

現在有了。

她從梳妝鏡後翻出一個微型錄音機,裏面清晰地記錄着兩人剛纔的對話。

剛纔,她爲了防止雜音,特地關掉了花灑。

亨利可真是個蠢蛋!

被自己坑了一次之後居然還肆無忌憚地亂說話,他是不是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可那個蠢蛋不知道,破罐子還能把每塊碎片摔得更碎!

錄音機上清晰地錄着亨利的聲音:

“該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命令你,從現在開始,停止對塞繆爾的調查!"

伊莎貝拉滿意地笑了起來。

有了這份證據,只要在哈特島上抓住違禁軍火交易的幫派成員,就足以把亨利送上死路。

武裝分子能反覆登上哈特島,說明水上警察在包庇。

而亨利·卡特又不允許下屬調查水上警察的警監塞繆爾,說明什麼?

說明亨利跟塞繆爾是一夥的!

那亨利就死定了。

不過,這件事還是有額外的風險。

亨利有可能把自己調查塞繆爾的消息通知塞繆爾,那自己就得罪了塞繆爾。

所以爲了自身安全,就算這次無法把亨利拖下水,也必須徹底按死塞繆爾。

這樣一來,還真讓奧康納撿了個便宜。

他可能真的會順勢坐上總警監的位置。

那個膽小如鼠的傢伙,一輩子都在運氣裏打滾。

伊莎貝拉其實已經做好了雙手準備。

如果成功抓住達利,那塞繆爾和亨利自然完蛋。

如果沒抓住達利,自己依然可以拿出這份錄音來自保。

未來有一天再在哈特島上有所發現的話,她就有話說了,上次就是你亨利走漏了消息!

其實,伊莎貝拉對布萊恩的消息還是有所懷疑的。

時間、地點、貨物,如此精確的情報,怎麼可能讓他知道?

簡直是開玩笑!

不過這麼好的機會,她是不會隨便放棄的。

反正正面冒險也是奧康納去冒險,自己看看能不能從旁邊撿點漏。

狄倫-斯特林請丹尼爾在醫院對面的意大利餐廳喫飯。

不是那種帶吧檯的意大利快餐店,是那種白色亞麻桌布、蜂蠟蠟燭、菜單上的酒單需要翻三頁才能看完的高檔餐廳。

狄倫親自給丹尼爾倒酒,瓶口沒有碰到杯沿,這個細節他在無數場商業宴請中練過,但從來沒有對丹尼爾用過。

今天他用了。

“整形外科那邊,你需要自己人。”他把酒杯推到丹尼爾面前,語氣像老朋友推心置腹:

“我在人事部幹了十五年,知道怎麼幫你安排人。”

丹尼爾慢條斯理地切着牛排,頭也沒抬地道:

“狄倫,難道你想當院長?”

狄倫沒有否認。

這個餐廳很安靜,周圍沒有醫院的同事,他選這裏就是爲了能說實話。

“丹尼爾,我需要你的支持。你在整個醫院和整形外科都有巨大的話語權,你是風暴之後第一個快速站穩的人。”

“有你的推薦,我當上院長的概率至少加三成!”

說着,狄倫把一份文件夾推到桌面上,裏面是一份整形外科擴編提案:新的手術室排班表、新的採購清單、新的護士配置。

每一項都精準地踩在丹尼爾最想要的位置上。

丹尼爾掃了一眼那份文件,嘴角動了一下。

確實厲害!

不愧是人事部主管。

這份東西比傑瑞米那個保安頭子滿嘴開的空頭支票踏實多了。

他抬起頭看着他,表情變得誠懇起來:

“你不是唯一請我喫飯的人。但你的東西我覺得更靠譜。”

狄倫笑了起來。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丹尼爾的杯子。

“我們倆合作共贏。沒有任何衝突。我已經五十了,院長最多再幹十三年就要退休。你今年才三十出頭,到我退休你才四十六七歲,正好接我的班。我會扶你上位的。相信我,我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我信你個鬼!丹尼爾心道。

不過這份人事安排確實切中了他的心意,就算他當了副院長,也未必能做出如此精準的科室佈局。

狄確實有能力,但他唯一算錯的一點是:自己不可能去整形外科當什麼主任。

所以,這份交易對他毫無價值。

他正在琢磨怎麼再弄點好處的時候,手機響了,一封郵件通知。

“不好意思。”丹尼爾低頭看手機。

狄倫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紅酒。

然後他看到了丹尼爾的表情變化,不是驚喜,不是興奮,是一種微妙的、短暫的停頓,好像在確認屏幕上每一個單詞都不是自己眼花。

“怎麼了?”

丹尼爾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

屏幕上是一封來自皇后區醫院董事會的任命通知。

措辭正式,蓋着總院的電子簽章。

大意是:鑑於丹尼爾·梅森醫生在醫院危機期間的出色表現,經董事會投票表決,決定任命丹尼爾-梅森醫生爲皇后區醫院副院長。即日生效。如有異議,可在三個工作日內提出書面申訴。如無異議,請於指定日期前簽署任命

書,並前往總院人事部辦理行政轉崗手續。

狄倫僵住了。

副院長!

該死!

丹尼爾居然一步登天,當了副院長!

狄他盯着屏幕上那幾行字。

怎麼他成了副院長?

狄本以爲自己最需要擔心的是,丹尼爾會不會以主治醫生的身份兼任整形外科主任。

那樣的話,一個外科主任確實值得花一頓飯來收買。

但副院長?他收買不起啊!

從住院醫直接跳到副院長,那是恐怖的三級跳!

這怎麼可能?

董事會瘋了?

但緊接着,一般如釋重負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不是院長。

不是院長就好。

狄倫差點把這句話說出口。

丹尼爾升了副院長,就意味着他不會和自己爭院長的位置。

這下院長位置不就穩了嗎?

他從來沒聽說過哪個醫院會讓安全部門的主管當院長,傑瑞米那個肌肉腦袋,一輩子都是保安頭子的命。

哈維那個財務處副主管,常年被正主管壓着打,連設備倒賣的資金鍊都進不去。

與其說是幸運,不如說無能。

這兩人不可能是他的競爭者,那是兩個陪襯。

院長的位置,只有自己一個人!

狄重新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掛好了真誠的笑容:

“恭喜你,梅森院長!”

“哎呀,這個任命太突然了,我也沒想到。”丹尼爾假模假樣地擺手:

“我還要再考慮考慮,不要這樣叫我。”

你沒想到纔怪!倫心裏冷笑。

你小子肯定在背後申請跳到行政崗,不知道走了誰的門路,還真搞成了。

還好董事會不是一羣無能的蠢貨,如果直接把一個住院醫直接提拔到院長位置,那也太聳人聽聞了。

但從住院醫到副院長,同樣是令人瞠目結舌的三級跳。

如果不是皇后區醫院遇到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整個高層被清洗,中層被帶走調查,剩下的人要麼資歷不夠要麼屁股不乾淨。

丹尼爾這小子在十五年內都別想摸到這個位置的邊。

現在他居然成了副院長!

一個三十出頭的副院長!

狄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姿態,放下身段,重新端起酒杯:

“恭喜你,梅森院長。我想關於我們的合作,還可以再談一談。”

收買副院長的價格,自然要抬高很多。

丹尼爾笑着點頭,一點也不着急。

現在他的地位已經比倫高了,而院長最後也會被另一個人拿走,與丹尼爾沒有任何關係。

在惱火也找不到自己的責任。

兩人再也沒有心思喫飯,匆匆喫完,就心事重重地回到醫院。

來到頂層時,祕書突然攔住兩人:

“院長通知所有人去開會。”

“什麼!院長?已經有院長了?”倫瞪大了眼睛。

“是的,新來的,正在會議室等着你們。”

狄倫心中湧起巨大的失望,他攥了攥拳頭,指節在掌心壓出幾道白印。

那頓精心安排的晚餐,那份連夜趕出來的擴編提案、那段關於退休和接班的誠懇許諾,所有的謀劃全都沒有意義了。

院長已經定好了,不是他!

他看了一眼丹尼爾,這小子臉上的驚訝看起來不像裝的。

原來他也不知道。

丹尼爾真是運氣太好了。

在這場風波中,這個住院醫是最大的贏家,而他狄-斯特林連第二都還沒排上。

丹尼爾笑了笑:

“看樣子情況出乎我們意料。”

兩人走進會議室。

主位上坐着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只有三十四五歲,比丹尼爾大不了幾歲。

他穿着深灰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沒有白大褂,沒有西裝,沒有胸牌。

他不是任何一個總院派來協助工作的熟面孔。

他就坐在那裏,一隻手隨意地翻着桌上的文件,姿態介於鬆弛和審視之間,像是在自己領地上巡視的雄獅。

各個科室的主任醫生和各部門主管陸續落座,所有人都打量着這個新來的男人,竊竊私語。

“好了,我介紹一下。”年輕人在所有人都入座後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在會議室裏都非常清晰:

“我叫尤金·耶格爾,是你們的新院長,過來幫你們收拾這個爛攤子。”

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丹尼爾臉色微微一變。

尤金·耶格爾!

他記得州檢察長的名字叫科爾賓-耶格爾。他仔細盯着尤金的臉,跟科爾賓相似度極高!

尤金繼續宣佈:

“另外,丹尼爾-梅森先生將擔任副院長。這是董事會的決定。”

“WTF!”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了丹尼爾。

有人早就在猜整形外科會落在他手裏,以爲丹尼爾最多當個主治,過幾年就是主任,沒想到他直接跳到了副院長的位置上!!!

那是三級跳,從一個住院醫到坐在院長辦公室裏簽報銷單!

中間的每一級都有人等了十年二十年還沒等到!

傑瑞米-海耶斯沒忍住。

砰!

他拍了拍桌子,聲音不大但足夠所有人聽到:

“他是副院長?!!"

“這是醫院董事會的決定。”尤金冷冷道,語氣裏沒有解釋,沒有安撫

“你不滿意,可以先坐下,稍後向董事會提出申請,或者我給你點好看的!"

衆人面面相覷。

羨慕和嫉妒在長桌兩側同時發酵。

這個在風暴中被抓進去又放出來的住院醫,這個整天在私人診所搗鼓抽脂手術的年輕人,現在成了他們的副院長!

他才三十出頭,從住院醫到副院長只用了幾天時間,他居然踩着所有人的屍體爬上去了!

尤金抬頭掃了所有人一眼:

“還有兩個副院長的位置。我會從在座的諸位中選出兩位。具體選誰,看大家之後的表現。我也需要時間瞭解瞭解各位的能力。”

狄倫、傑瑞米和哈維互視了一眼。

院長確實沒了。

他們只能接受這個現實。

但副院長也不錯!

這位新院長一看就是某個權貴家的二代,空降來刷政績的。

懊惱是懊惱,但沒用。

只有傑瑞米又拍了拍桌子,起身時走出了會議室。

尤金冷冷地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什麼也沒說:

“散會。就這樣。”

尤金的風格非常果決。

丹尼爾剛站起來,尤金又開口了。

“丹尼爾,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好的。”

丹尼爾深吸了口氣,在衆目睽睽之下跟着尤金走進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尤金坐在辦公桌後面,沒有讓丹尼爾坐。

他自己靠在椅背上,姿態很放鬆,像是在和一個下屬閒聊。

然後他用一種與會議室裏完全不同的語氣開口了:

“我們倆都是年輕人。面對一堆老油條,我不得不嚴厲一些。”

丹尼爾訕訕賠笑:

“是的。

尤金·耶格爾突然道:

“不用猜了。科爾賓·耶格爾是我的父親。”

丹尼爾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沒想到對方這麼坦誠,腦子裏所有的線索在瞬間全部串了起來。

爲什麼柯爾賓-耶格爾會在皇后區醫院掀起這種級別的調查風暴?

這個規模的調查會得罪的不僅僅是醫院內部的人,還有整個醫療系統裏從設備採購中分紅的利益相關方。

那些大人物現在全被激怒了,而科爾賓扛下了所有壓力。

爲了提拔自己兒子,給他掃清障礙、騰出施展能力的舞臺,科爾賓把整個皇后區醫院的高層全掀翻了!

獻祭了一頓高管之後,他最後燒出了一張院長的椅子!

“你不用猜了。”尤金沒有給他消化這個信息的時間,直接扔出一份沒有名字的文件夾,摔在桌面上。

首頁是八個人的口供,每一份都在說同一件事:丹尼爾-梅森在皇后區醫院倒賣設備案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你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這裏,是因爲你年輕,還有謝潑德博士的保舉。”尤金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完全不把他當回事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否則這些口供足夠你在聯邦監獄裏過好幾年聖誕節。”

丹尼爾沒有動。

他想過很多種開場白,但尤金一上來就撕掉了所有僞裝。不是談判,不是籠絡,不是“我們一起幹一番事業”。

是強行收編。

尤金把丹尼爾的把柄放在桌上,然後告訴你我隨時可以捏碎它,但我不捏,因爲我需要你幹活。

尤金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達芙妮的術後恢復檔案,附帶高清照片,腰腹曲線平滑緊緻,完全沒有手術痕跡。

“達芙妮是個漂亮的姑娘。我認識她。”尤金翻了一頁,手指在照片上輕輕點了一下:

“四天就恢復得非常完美,你的技術非常出彩。”

丹尼爾警惕地看着這個富二代,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你做副院長。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整形外科打造成整個紐約的王牌科室。”尤金把檔案合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語氣不容置疑,

“我知道你的臨牀能力非常出色。這是我未來五年的核心政績。我不會在這裏待多久。”尤金頓了頓,特意給丹尼爾留下反應的時間: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來就是爲了防止你做出誤判。”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着丹尼爾:“我知道你以前在外面行醫。我不在乎。但是以後不行。把那些該死的小心思都壓住,把你的技術帶回到皇后區醫院來。我要在這裏打造一個比德森精準更頂尖的整形外科。”

丹尼爾不得不承認,尤金這個人的手段很毒辣,眼光也很精準。

整形外科,安全,賺錢,而且掛在公立醫院名下,天然擁有私立診所無法匹敵的公信力。

任何人想查醫院的後賬,都得先掂量掂量公立醫院背後那層官僚保護膜。

尤金轉過身來,看着丹尼爾:

“我會把德森精準拆了,把裏面的人挖過來。”

狂妄!丹尼爾對此嗤之以鼻。

他對這種富二代的狂想完全不抱希望。

德森精準,奧斯汀醫生一年能賺三百萬美元。

他怎麼可能會來皇后區醫院給你幹活?

一個公立醫院的那點死工資,加上績效獎金,怎麼也摸不到三百萬的腳踝。

“不要再在乎那點小錢了。你賺不了幾個錢。”尤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蔑地揮了揮手,指了指院長椅子:

“來這裏。五年之後,院長就是你的。”

開始畫大餅了。丹尼爾不屑。

尤金的語氣裏沒有任何誠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精英子弟特有的,對所有不如自己的人的輕蔑。

他不是在籠絡人心,而是讓你跪下當狗。

“或者,我可以把這份文件交給我的父親。”

說完,他坐回辦公桌後面,翻開另一份文件,不再看丹尼爾: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希望你儘快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沒有商量。沒有討論。沒有拒絕的選項。

尤金只是在等一個“滿意的答覆”。

丹尼爾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上,面色凝重。

本來以爲,升任副院長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現在看起來,這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尤金已經盯上了他。他的目標是要打造一個王牌科室,而自己甚至不能辭職。

尤金這種人可不會只威脅,如果自己離開時間過長,他一定會把那份該死的口供送到柯爾賓手裏。

實際上,或許科爾賓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是爲了幫兒子鋪路,才壓下了一切。

到了此時,丹尼爾才明白爲什麼自己這麼輕鬆就擺脫了販賣設備案的牽連了。

是因爲尤金看中了他的技術!

尤金需要一雙能在手術室裏把脂肪雕成藝術品的手。

該死!

我根本沒有這種技術啊。丹尼爾人都麻了。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燈光,他手裏的籌碼只有李察。

大哥,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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