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划動船槳,救生艇離哈特島越來越近。
在李察視野裏,整座島死氣沖天,如同亡魂的國度,讓他有種回家的熟悉感。
島嶼的地貌在黑暗中逐漸展開,黑洞洞的一片,只有溫妮手中燈光掃過的地方能看清幾棵亂七八糟的灌木。
林中傳來鳥類古怪的叫聲,在夜色中聽起來格外人。
燈光掃過,幾隻棲息的鳥被驚飛,翅膀在黑暗中撲通撲通地響。
李察清晰地看到,溫妮裸露的前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她頭頂的好奇和興奮的火焰卻在熊熊燃燒。
這是個天生的冒險狂。
“去那邊!”溫妮興奮地喊道,手指向前方:
“那邊是沙灘!”"
李察劃着船,兩人在沙灘邊緣靠岸。
溫妮不等船停穩就直接跳了上去。
李察把槳收進艇內,用一塊巖石當錨,將救生艇固定在沙灘上。
溫妮根本不管救生艇,自顧自地往裏面探索。
李察懶得管這個女人,悄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
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裏面放着七八隻乾燥烘乾的蒼蠅屍體。
他捏出兩隻,鮮活的血肉無聲湧入。
兩隻蒼蠅薄翅微顫,撲騰了一下便站起來,變成了血肉傀儡。
“去高空,如果有人靠近島嶼立刻通知我。”李察輕聲對第一隻蒼蠅下令。
他擔心自己萬一在做正事的時候有外人闖入。
他又轉向第二隻:
“你在我前方飛行偵察,發現問題就在上空起伏盤旋跟蹤敵人,發現危險就快速返回。”
兩隻蒼蠅無聲地飛起,一隻直衝高空,一隻貼地掠入黑暗。
金屬盒裏還有一個封口的小塑料袋。
裏面裝着三顆冥獄噬魂藤種子。
他習慣隨身攜帶三顆以備不時之需。
如果這座島上有合適的條件,也許可以找個地方種下去,不過要謹慎。
他跟在溫妮身後走上沙灘。
走過沙灘,踏上土地。
李察的視覺增強了很多,雖然達不到夜視的程度,但也能隱約看到很多東西。
哈特島上的情況,與上次他用鸚鵡從高空看到的情況一樣。
整片島嶼基本是平坦的,中央有一小片樹林,其他地方都是荒地,東南角零星有幾棟灰白色的矮小建築,旁邊停着幾輛挖掘機和推土機。
全島都沒有燈光,應該沒人駐守。
荒地上,用白色石灰線酒成一個個方正的埋屍區,上面還簡單寫了編號,A2、D15這種,大約是縱橫排列的序號。
這與上次鸚鵡從天空看的不同,從高空看,李察還以爲是白色柵欄。
溫妮正往建築羣走去。
李察也跟了過去。
總共5棟低矮的灰白色矮房子。
在黑暗中,窗口黑洞洞的,一點燈光都沒有。
有2棟已經荒廢,海風穿過破敗的窗框,發出嗚嗚的低鳴。
溫妮興奮地走進去,舉着相機四處拍攝,閃光燈在黑暗中非常扎眼。
李察試着按了按照明開關,沒有反應,這座島根本沒有通電。
手電光掃過地面,老鼠糞便、散落的防水布、摞在一起的鐵鍬和石灰袋,牆角堆着幾套沾滿污漬的防護服。
上面還有KOM公司的標誌,這裏應該是給埋屍工人的臨時駐紮地。
另三間房門緊鎖,看不到裏面。
李察也懶得進去,只要確認沒人就行。
門前的空地上停着兩臺挖掘機和一臺推土機,剷鬥上殘留着暗色的泥土。
兩人繞着房子轉了幾圈,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去那邊看!”溫妮命令道。
李察微微皺了皺眉,沒說什麼。
不過,李察也想探索一下,也走到埋屍區查看。
到處都滲着隱隱的屍臭,這裏埋了太多屍體,連土壤本身都開始散發腐爛的氣息。
走了沒幾步,溫妮腳下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她低頭一看,居然是一截人的腿骨,不知是多少年前從泥土裏被雨水沖刷出來的,骨面佈滿細密的裂紋,關節處還粘連着乾涸的韌帶組織。
“太刺激了!”溫妮興奮地蹲下來拍照,閃光燈把白骨照得慘白:
“發出去的話,我至少能增加幾千個粉絲!!”
你可混得真慘,堂堂大導演的教女居然會爲這點數量的粉絲高興。李察撇嘴。
他忽然感應到天空中的蒼蠅發生奇怪的偏移,最後一頭扎進海水裏,被洋流裹挾着衝向遠方。
大約是蒼蠅力量太弱了,無法在高空穩定飛行。
得換隻大點的鳥。他環顧四周,在慾望感應中,所有動物都無所遁形。
樹頂上蹲着一排排鳥。
頭頂的樹枝上,就蹲着一隻大雕鴞(一種貓頭鷹),一動不動,它似乎很篤定底下的兩腳獸看不見自己。
李察二話不說,直接發出魔力之手,無聲無息地抓住它的脖子,突然一扭!
咔嚓!
大雕鴞瞬間死亡,從樹上墜落,撲通一聲砸在地上。
“什麼東西?!”溫妮嚇了一跳,手電筒慌亂地掃向聲音來源。
李察淡淡道:
“沒事,踢了一顆石頭。”
“你小心點!”溫妮不滿地道,只顧着自己探索,完全不管李察在後面做什麼。
李察蹲下身觀察。
大雕鴞比普通貓頭鷹大了一圈,羽毛呈鐵灰色。
他伸手按上去,【鮮活的血肉】湧入,足足消耗了5單位【鮮活的血肉】,終於轉化成了血肉傀儡。
大雕鴞很快扇動翅膀,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
“去天空偵查,發現有人靠近就跟着,並用飛行姿勢提醒我,特別情況就回來給我記憶。”
大雕鴞無聲無息地振翅飛入高空。
溫妮舉着手電筒走向樹林深處。
李察懶得跟她一起走,他則循着死氣最濃密的地方,在黑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幾分鐘,來到填埋區的中心。
屍體都埋在地下,表面上已看不出痕跡。
KOM公司的填埋技術還算合格:石灰覆蓋,土壤壓實,有的地方甚至在上面撒過草籽,可惜長得不咋滴。
但李察能清晰感應到土層之下的東西:密密麻麻的屍骨層層疊壓,無窮無盡的死氣從泥土縫隙中絲絲滲出。
如果能在這裏種植冥獄噬魂藤,長勢不知道有多好。
冥獄噬魂藤的外表一看就不是正常的東西,誰見過能亂跑尖叫的植物?
可惜,這裏沒有山洞做掩護,種植在地表極易被發現。
最好能在這裏建立據點,挖掘一個地下坑洞。
否則被人發現,不知會引來多少調查。
終於,系統提示響起:
“叮!此地可建立骸骨巢穴,滿足白骨之地的最低需求。根據本白骨之地的環境,可以建設【骸骨巢穴-腐化靈淵型】。建設所需材料爲:1000克白銀,1000顆黑曜石,1顆金剛石(越大越好)。
李察精神一振!
白銀不值錢,黑曜石網上也能買到,金剛石就是鑽石,如果是幾年前,這玩意價格非常昂貴,越大越貴。
但是現在能人工合成,就不值錢了。
只要給錢,東大有的是工廠能合成出各種大小的金剛石。
去網上問問,應該能聯繫到。
只要不要求透光性,金剛石的大小能做得非常誇張。
也不知道【骸骨巢穴-腐化靈淵型】的效果是什麼,李察摩挲【枯萎的怨念】戒指。
吞噬亡魂!
海量死氣向李察匯聚,如潮水一樣湧入戒指中。
戒指持續發熱起來。
溫妮繼續在前面自顧自地走着,一邊拍照一邊探險,完全不在意同伴在幹嘛。
李察站在原地,這裏的死氣太多了,不知道多久才能吞噬完。
也許戒指能升級?
就在這時,大雕鴞無聲無息地飛回,擦過李察的手背,又再次升空。
通過這短暫的接觸,李察獲得了它剛纔偵察到的記憶畫面。
島嶼西北角有一個簡易碼頭,旁邊堆着一個生鏽的集裝箱。
這個碼頭沒有出現在任何民用地圖上,而且被人用樹枝刻意遮掩,樹枝還沒有完全乾透,最近有人使用過。
李察皺了皺眉。
除了KOM公司和OCME的人,還有誰會上這座島?
而且,爲什麼要把碼頭隱藏起來呢?
李察隱隱覺得哈特島,似乎隱藏着某些不爲人知的祕密。
哈特島面積太大,李察將附近的死氣吞噬光之後,周圍的死氣緩緩流動過來,吞噬速度大降。
李察乾脆換個地方繼續吞噬。
樹林裏,溫妮的手機閃光燈不斷閃爍,不停拍照。
塞繆爾-斯通走進機房,命令道:
“雷達公司的人來了,要對雷達進行檢修,跟之前一樣,今晚從十二點到凌晨三點停機維護。”
“是!斯通警監!”雷達技術員高興地按照塞繆爾-斯通的命令執行了停機。
這個時間屬於比較安全的時間,誰也不會大半夜去哈特島。
停機之後,他就沒事了,能睡一會,何樂而不爲。
塞繆爾-斯通回到自己辦公室,馬上發了條消息:
“已關機,儘快安排維修。”
西裝男很快收到,然後給達利發去信息:
“開始行動,你們有三個小時。”
"OK"
紐約海岸線上,一個隱蔽的非法碼頭中。
啪!
達利合上手機:
“兄弟們!開始幹活了!”
三條快艇立即從一個隱蔽的小港口裏衝了出來。
每艘快艇上四個人,清一色蒙面加AR-15自動步槍,引擎突突突地向哈特島方向開去。
溫妮找到一棵歪脖子松樹,樹幹扭曲成獨特的弧度。
她覺得這個地方很有標誌性,拍出來就能證明自己來過哈特島。
她開始往後退,尋找更好的拍攝角度。
她一步步退,一步步退.......
突然,腳下一空!
整塊地面塌了下去。
“啊!”溫妮慘叫一聲,撲通摔了下去。
溫妮摔下去時臉朝下,一抬頭,面前正對着一個骷髏頭,空洞的眼眶正對她的眼睛。
“啊!救命!有喪屍呀!”她的慘叫聲把遠處的烏鴉都驚飛了,翅膀撲騰的聲音在林間迴盪。
“李察!李察快來救我!”
這個大小姐真麻煩!李察只能停下吞噬死氣,皺着眉尋找,只見遠處地面下不時有光柱晃動。
他走過去一看,是個3米深的土坑,溫妮站在坑裏。
大約是水土流失,或當初埋屍時推土機敷衍了事導致土層沒有壓實,下方形成了一個約三米深,兩米見方的坑。
半截腿骨從坑壁上戳出來,旁邊散落着幾根肋骨和一塊裂開的盆骨,骨面佈滿石灰腐蝕的坑窪痕跡。
溫妮周圍一圈泥土中,摞滿了一層層的骸骨。
李察走到坑邊。
溫妮嚇得縮成一團,聲音發抖地喊道:
“快來救我!趕緊把我從這個該死的地方救出去!”
李察沒有着急,先檢查了一下坑壁的穩定性,防止坍塌。
還好,挺結實。
3米不算高,李察輕鬆就能跳下去,不過溫妮顯然不行。
“看什麼!快救我!你別下來,不然我們倆都上不去,去找根棍子!”溫妮命令道。
李察皺眉看着她:
“如果你不能好好說話,我不介意讓你在這裏待一夜。”
“你敢!”溫妮怒道,“我教父是韋斯特!我命令你馬上救我出去!"
“關我屁事。”李察拍拍手,轉頭就走,用手給了她一發慾望操控,把她的恐懼拉到了極限。
溫妮尖叫起來:
“不要走!我錯了!回來!”
李察才懶得理她,找了塊空地繼續吸收死氣。
黑洞洞的洞口沒人了。
周圍全是骸骨。
無論她怎麼叫都沒人搭理。
打電話,在洞裏沒信號。
溫妮感覺恐懼淹沒了自己。
她拼命地往上跳,但是周圍全是層層疊疊的骸骨,她甚至都沒有勇氣用骸骨借力。
噁心的屍臭味直衝腦門。
她徹底崩潰,哭了起來。
“救救我!救救我!”
“救命啊!”
“我要殺了你!”
“該死的混蛋!”"
“啊!救命!”
“嗚嗚嗚~我不敢了,救救我!求求你!”
可惜,在深坑裏,她連聲音都發不出多少。
李察足足等了十幾分鍾,才悠閒地回到洞口。
看到李察的臉又出現在洞口,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溫妮欣喜若狂,趕緊哀求道:
“救我!我錯了!求你了!救我!”
李察冷哼了一聲。
如果不是有其他人知道自己跟溫妮一起出來,他才懶得救這個蠻橫的大小姐。
李察輕鬆跳下去。
三米的深度,他甚至連膝蓋都不用彎,就落在坑底。
“你!你!你怎麼下來了!”溫妮看傻了
“現在我們倆都在底下,怎麼上去。”
李察一手抓住她的領子,一手託住她的臀部,輕輕用力託起,然後鬆開領子。
溫妮只感到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從下方傳來,整個人被輕輕鬆鬆舉到了坑沿。她趕緊抓住坑壁邊緣,爬了上去。
“你力氣太大了!”溫妮離開坑洞,只覺重獲新生,恐懼瞬間消散大半,她趴在坑沿上,雙手支撐着兩邊,努力向下伸出腿:
“抓我的腿上來!”
李察頗爲意外,這女人居然沒落井下石,還不算完全沒人性,就是平時太嬌生慣養,說白了就是欠收拾。
他輕輕一跳,抓住溫妮的腿。
溫妮根本拉不動他,但李察也不太需要她的力量,稍微借了一點力就輕鬆爬了上來。
“這就上來了?”溫妮眼中露出異芒。
李察拍了拍手,打掉身上的灰塵,這才注意到溫妮手上在摔下去的時候被劃出幾道血口,往外滴血,但她彷彿一無所覺。
這女人確實夠硬,怪不得看不上軟弱的康納。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應到大雕鴞在遠處極速盤旋起來。
有人正在靠近海島!
應該是水警來了。
李察不太着急,水警來了就來了唄,反正自己是船舶意外故障。
“好了,差不多了,回去吧。”
“哦。”溫妮被收拾了一頓,老實多了,開始往回走。
但是她的腳扭了,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在吸氣。
李察也不會揹她,她也很硬氣,咬着牙不吭聲地在前面走,只是速度太慢。
不一會,大雕鴞回到李察身邊,降速,悄無聲息地掠過。
李察伸手摸了一下它的羽毛,再次通過接觸獲取了畫面:三艘快艇上全是蒙面悍匪,手裏拿着突擊步槍,全副武裝!
距離海岸不到20分鐘!
怎麼不是水警!李察喫了一驚。
這羣人從哪來的?
他立刻想到那個隱蔽的小碼頭,難道這裏是走私據點?
他二話不說,拿起手機打給裏昂。
島上沒信號……………
艹!這拉胯的基建!李察突然上前,一把將溫妮橫着扛到背上,大步往沙灘方向快速走去。
溫妮的腳踝很疼,胃部也被肩膀硌得難受,嘴角卻露出笑意,膩聲道:
“怎麼,心疼我了?小男人。”
李察瞥了她一眼,狠狠拍了一下她屁股:
“老實點,別亂動。”
“啊!”溫妮輕呼一聲,不過一點也不生氣,笑嘻嘻道:
“從來沒人敢像剛纔那樣對我,你是第一個!”
李察懶得搭理她。
溫妮繼續道:
“想不想當大明星?我看你長得不錯。我讓我教父在好萊塢給你找個角色啊。”
李察不吭聲,這個世界又不是隻有電影。
溫妮嘿嘿地笑。
她又湊到李察耳邊:
“來一炮怎麼樣?”
李察:???
李察詫異地看着她:
“你的男朋友不是康納嗎?”
“別提那個軟蛋,我已經跟他分手了。就算沒分手,我也經常這麼幹。好萊塢都這樣。
牛逼!李察心道。
他對公交車毫無興趣,這麼玩,鬼知道是什麼病毒母體啊。
“沒興趣。”
“你是不是害怕生病?”溫妮看穿了他的心思。
李察哼了一聲,步履沉穩地往前走。
溫妮肆無忌憚地道:
“放心吧,我很乾淨。我們那個圈子,有點身份的男女上牀都要先看體檢報告的。”
牛逼!李察再次感嘆:
“那康納怎麼看起來......”
“像個傻子是吧?他就是個傻子,可以幫我擋一些更傻的追求者。”
李察覺得康納頭像草原一樣遼闊。
康納老兄,你可真慘啊!
“行不行?咱們就在這裏,太刺激了!”溫妮雙眼冒光。
她從沒被人像袋子一樣扛在肩上,這種感覺還挺刺激的。
李察明白了,自己遇到了傳說中的郵票收集者。
好萊塢這種人很多。
很多帥哥美女,別看熒屏形象如何,私底下都玩得非常開放,以收集整個娛樂圈的男女爲樂。
有的甚至男女不忌。
李察還是搖頭:
“你體味太重,我受不了。”
“Fxxk!”溫妮怒罵了一句,然後自己又笑了。
“要不,帶上黛比一起啊,我也想嚐嚐聖女的味道。”
“你可真是個碧池!”李察很無語。
溫妮不生氣,反而咯咯笑了起來:
“生命的意義在於體驗,快樂纔是最重要的!來啊!”
李察沒心情跟這個賤人打情罵俏。
那夥匪徒正在靠近,他不想沾上麻煩。
趕緊走。
幾分鐘後,李察揹着溫妮上了船。
衆人驚訝:
“怎麼了?”
“受傷,崴腳了。”
裏昂鬆了口氣。
這次出海太不順利了,連傷兩人。
康納心疼地道:
“怎麼回事?溫妮你是不是崴到腳了?”
“你瞎不?看不見嗎?”溫妮懟了一句:
“滾開,離我遠點!”
康納訕訕地待在一旁。
“船還不能走嗎?”李察問道。
裏昂撇嘴:
“肯定走不了。不過,你們探險回來了,我們可以呼叫救援。”
呼叫救援?李察皺眉。
誰知道水上警察跟那羣傢伙是不是一夥的,不是說有水上雷達嗎?
他們怎麼能肆無忌憚地活動?
說不定來的是同夥。
不過,裏昂已經拿出海事對講機:
“Mayday-Mayday-Mayday,這裏是遊艇逐浪號,舵機故障,無人員受傷,需要拖船協助,現在位於哈特島西北角,座標……………”
他邊呼叫救援,邊隨手撥了一下舵。
舵居然動了!
裏昂愣了一下,又左右轉了轉,一切正常。
“啊?問題又解除了?”
李察默默地收回了魔力之手:
“也許是某些電子故障,自己又恢復了。”
裏昂撓了撓頭,他也有點搞不懂:
“算了,既然沒事了就回去吧。回去再送到船廠查查,今天水上警察居然沒來找我們,真奇怪。”
塞繆爾-斯通正坐在值班室裏等待。
每次交易,他都要等到交易完成纔敢離開。
這時,一個下屬走了過來:
“斯通警監,剛纔有艘釣魚艇求救,因爲舵機故障被困在哈特島,咱們雷達關機,一直沒發現,要不要……………”
“What the fuck!”塞繆爾一口水噴了出來,“哈特島?”
“對。”
他差點沒跳起來。“趕緊派人去救!”
下屬出去安排救援拖船。
塞繆爾趕緊拿起手機,給西裝男發了一條消息:
“雷達恢復,維修暫停。”
西裝男收到消息,手都哆嗦了一下。
怎麼回事!
誰發現了我們!
如果達利被抓住就麻煩了。
該死!到底是誰出手了!西裝男根本來不及多想,趕緊給達利打電話:
“行動立刻取消,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