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操縱注射器,輕柔地把脂肪細胞注入到指定的位置。
他的操作手法比丹尼爾精準得多。
每次注射器的針頭都能插到脂肪應該在的位置,不會太深,也不會太淺。
哪怕他只是第一次操作,拔出針時,幾乎不需要用手指微調脂肪,皮膚表面非常光滑平整,脂肪就在它該在的位置。
李察知道,自己的優勢是別人沒有辦法比的,別人是盲操作,他是透視看着操作。
而在丹尼爾眼中,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很多技術都要靠經驗的積累,你不用親手用針頭插幾百個人的真皮、脂肪和肌肉,你就無法辨別各種身體組織的微弱觸感差異。
但是李察完全不是這樣!
太離譜了!
這怎麼能是人做到的?
難道他只是在抽脂的時候用針頭感受脂肪和肌肉的差別,就能把這種觸感用到注射上?
操作完全不一樣啊!
人體每個部位的脂肪和肌肉並不均勻。
有的地方脂肪少一點、肌肉多一些,有的地方則恰恰相反。
所以每個地方注入的脂肪量也不相同,深淺也不同,全靠經驗和手感。
但是李察就總能精準地掌握注射的脂肪量!
李察快速地操作着。
他對【鮮活的血肉】的轉換越來越熟練。
半個小時不到,李察就完成了所有的注射工作。
從外表看起來,手術部位渾圓一體,非常光滑,簡直跟沒做過手術一樣。
實際上,達到這種效果,大部分的脂肪都不是脂肪填充,而是李察用【鮮活的血肉】轉化出來的。
如果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似乎也可以算作她自身血肉填充?
他拔出針頭結束手術的那一剎那,系統的提示響起:
“叮!你探索了血肉與生命的奧祕,【血肉掌控】魔法晉階成【血肉重塑】!”
“【血肉重塑】:你初步窺探到血肉、生命與死亡的真奧祕,你對血肉的操控能力達到凡人難以理解的程度;
你獲得一個【血骸之匣】,可以儲存【鮮活的血肉】,尺寸:20單位;
你可以從任意動物皮膚表面吸收【鮮活的血肉】,同時你也可以把【鮮活的血肉】轉換成任意動物的細胞並放入活體體內;
你可以消耗【鮮活的血肉】,把任意動物屍體改造成【血肉傀儡】,暫時爲你所用,魔力消耗:2,持續時間:6.5小時。”
“叮!你對血肉與生命的理解越發深入,【血肉魔構】任務的進度提高了。”
“叮!【血肉與白骨】學識:3級,9%->12%。”
【血肉重塑】不僅能吸收活體血肉,還能轉換成細胞放入活體內!
血骸之匣的尺寸也增大了一大截!
果然,他探索的方向是對的!
而且【血肉魔構】的任務進度提升得極快,這讓他對任務的完成有了更大的信心。
也許很快就能掌握這個魔法了。
第二天上午10點,李察提前來到了海德公園。
他溜達了一圈,就找到了那個三號長椅所在的位置。
三號長椅位於一條林間小道上,只有兩米多寬,兩側都是比人還高的綠籬。
這是一條彎曲的小道,如果想監視這把長椅,就必須在小道上,而且只能在十米以內。
所以不可能派人監控,太容易被發現。
小路上人來人往,人流頻繁。
旁邊不遠處有一棟寫字樓,很多在那裏上班的白領會下班後來附近轉轉,還有一些其他遊人。
這種地方,如果不緊緊監控,稍微離遠一點,錢被人拿走也不知道是誰拿的。
果然。李察心道。
那個罪犯只要不是個笨蛋,一定會找到不容易被跟蹤的地方。
幾千美元只是很小的一包,隨便塞在包裏就能帶走,根本沒辦法跟蹤。
不過,這只是對於普通人來說,李察完全沒有這種麻煩。
李察抬頭看了看天空,一隻椋鳥在海德公園上空飛翔,那是他的血肉傀儡。
大半個小時後,椋鳥在李察頭頂盤旋了三圈,然後飛向一個位置。
李察知道海倫來了。
海倫手裏緊緊攥着一個白色的漢堡王塑料袋,看起來就像喫完了的垃圾,實際上裏面是一沓舊紙鈔。
她憂心忡忡地說:
“艾米麗,一會兒你一定要盯住他呀,跑了就麻煩大了!。”
“放心吧。”艾米麗很自信。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之後的行動,包括怎麼威脅對方之類。
就在這時,二女耳邊突然響起:
“嗨,海倫,真巧你也來這裏。”
海倫驚訝地抬起頭,看到李察的時候,她人都蒙了,驚慌失措地道:
“你,你,你怎麼在這裏?”
“怎麼?我不能來公園?”李察假裝詫異,打量着艾米麗。
艾米麗長得跟海倫很像,姐妹倆的樣子非常神似。
只不過艾米麗個子稍矮,但性格更外向一些,有些風風火火的感覺。
她穿着運動服,腳上穿着一種黑靴子,似乎警察都很喜歡穿這種靴子。
海倫很尷尬:
“不,不,當然可以。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在這裏,我怎麼送錢!
李察故意問:
“你來這裏是爲了......”
海倫和艾米麗面面相覷。
李察突然出現,完全打亂了她們的計劃。
海倫有些手足無措。
她必須得抓緊把鈔票送到指定的地點,手裏的白色袋子,攥得非常緊。
她沒有注意到,一隻蒼蠅輕輕地飛過,悄悄鑽進白色塑料袋裏,再也不出來。
李察嘴角微揚。
海倫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走李察,只能對艾米麗使個眼色,然後介紹道:
“她是我的表姐,你在視頻裏見過。”
“啊,對對,李察!嗨!我是她的表姐。”艾米麗也反應過來。
她必須讓海倫單獨離開,去三號長椅送鈔票,她不能去送,誰知道那個罪犯有沒有在旁邊盯着。
但是怎麼拖住李察?
三人邊聊邊走,艾米麗和海倫額頭開始急出冷汗。
艾米麗只能心一橫。
突然,“哎呦”一聲,就蹲了下去。
“我到腳了......”她捂着腳踝,可惜演技實在太拙劣。
李察看得直想好笑。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艾米麗在蹲下去的一剎那,他就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就知道她根本就沒有崴腳。
他靜靜地看着二女表演。
艾米麗假模假樣道:
“我的腳非常疼,能不能扶我去那個長椅上坐一下?”
李察看了看海倫。
海倫硬着頭皮道:
“你先陪一下表姐,我去洗手間,馬上就回來。”
她顯得有些慌張,看都不敢看李察一眼,轉臉就走。
她已經急得渾身出汗,只想盡快把錢送到地方。
而且不能跟李察一起去,萬一被對方發現帶着其他人來了,那就麻煩大了。
“感覺你們怪怪的。”李察隨口道:
“艾米麗,你能走嗎?”
“有點疼。”艾米麗假裝一瘸一拐地走了一下。
她伸着手,想讓李察扶。
真會演。李察故意逗她:
“那......我揹你吧,看你走起來有點費勁。”
“不,不用......”艾米麗頭都大了,但是李察已經半蹲在身前。
艾米麗心中哀嚎。
該死的海倫,回家我要讓你好看!
她沒有辦法,只能趴在李察身上。
李察清晰地感受到背後的兩團巨大的柔軟,沒想到她藏在運動服下的身材,比想象中還要勁爆。
李察把艾米麗背到旁邊長椅上坐下。
“讓我看看你的腳。”
艾米麗尷尬:
“不用不用,我覺得還好。”
根本沒傷,怎麼能讓他看?
“我是醫生,相信我。崴腳有時候很嚴重,如果不治,可能會留後患。”
艾米麗心中已經在哀嚎了。
海倫你趕緊回來!
她只能伸出腳,然後就看到李察戴上橡膠手套,納悶地道:
“你怎麼隨身帶橡膠手套?”
李察淡淡道:
“在OCME兼職,習慣了。”
“OCME......你在OCME兼職!你是法醫!”
李察笑得很陽光,露出六顆雪白的牙齒:
“不是,我是停屍房的技術員。我還沒有上大學,當不了法醫。”說着,他就查看艾米麗的腳踝。
艾米麗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炸起來了:
“不要碰我!”
李察淡定地說:
“你確定?崴腳可能外表看起來沒什麼事,但有可能骨頭傷了,後果嚴重。”
“我真沒事!”艾米麗齜牙咧嘴。
她想到李察昨天可能還在摸屍體,今天就摸自己的腳踝,渾身不適應。
緊接着她就想起來,海倫也在OCME兼職,怪不得他們倆會認識。
我早該想到的!
李察看了看艾米麗,臉上除了恐懼、抗拒和緊張外,還多了一顆害羞的火苗。
這個女孩似乎怕露出腳,真奇怪。
在美利堅這個地方,保守的人保守到結婚之前不會上牀,開放的人則夜夜笙歌,男女不忌。
真的很離譜。
李察隨手使用【慾望操控】,降低了艾米麗的抗拒、抬高了害羞,故意逗了一下艾米麗,你不是喜歡騙人嗎?
現在有了隨身奶媽黛比,李察使用起魔法來更加放鬆,不像之前摳摳搜搜了。
艾米麗臉都紅了。
怎麼回事?
她莫名感覺這個男生的手有一些特殊刺激,似乎並不是特別反感。
“看起來沒有問題。”李察最後用手輕拍了拍腳踝。
艾米麗嚇得一縮。
李察歪了歪頭:
“疼?不過問題應該不大,骨頭沒有受傷。”
當然,我又沒傷!艾米麗很無語。
我那是疼的嗎?我那是嚇的。
李察脫下橡膠手套,用兩根手指捏着扔進了垃圾桶,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艾米麗嘴角抽搐了一下:
“太不紳士了!”
10分鐘後,海倫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由於李察在場,海倫沒辦法跟艾米麗交談,只能在回來的路上用手機悄悄給艾米麗發了一條消息:“很麻煩,三號長椅的位置非常糟糕,你沒辦法在那邊監控,兩邊都是很高的樹。”
艾米麗腦袋都大了。
她這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居然沒有提前去踩點!
該死!這可怎麼辦?
“你來穩定李察,最好能把他支走。我去現場看看有沒有辦法。”
“OK”海倫趕緊回來。
海倫也沒有好辦法。
如果那個罪犯看到自己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就知道她帶了人過來,結果會很麻煩。
海倫既恐懼焦慮,又害怕李察發現,非常糾結。
李察清晰感應到蒼蠅的位置,那個塑料袋大約被扔在某個位置了。
結果,海倫這邊剛放下,還沒一分鐘,那個塑料袋就動了!
竟然被人撿了?
是那個罪犯嗎?
他怎麼發現的?
李察看到樹林裏飛出一個無人機,沒入不遠處的樹叢裏。
原來提前把無人機放在樹上監視,怪不得要限制海倫放錢的時間,無人機的電量很有限,堅持不了多久。
有了無人機監視,海倫這邊放下錢,罪犯立刻就過去撿錢。
在海倫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可以離開,速度越快,反而越安全。
所以,哪怕現在艾米麗就過去監控,也抓不到人了。
到是挺聰明。李察挑了挑眉。
他看到海倫走出林間岔道,快步走來。
令他意外的是,那個蒼蠅傀儡的位置,竟然也朝這邊靠近過來。
罪犯策劃的逃跑路線也是這邊!
很快,李察就看到海倫的身後不遠處,一個長着絡腮鬍、戴着鴨舌帽的男人從林間岔道裏走了出來。
絡腮鬍的頭上飄着緊張、恐懼、興奮,而蒼蠅傀儡的位置就在他的揹包裏!
海倫走到李察面前,正在琢磨怎麼支走李察,沒注意身後的情況:
”李察,我......."
絡腮鬍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
該死的婊子,果然帶了人過來!
幸虧自己謹慎,趕緊走!
絡腮鬍盯着李察三人,又看到坐在椅子上光着一隻腳的艾米麗,突然表情凝固。
那個靴子他認識,HAX黑鷹2.0, NYPD的條子最喜歡穿的鞋!
Fxxk! 碧池!她居然帶警察來了!
那女人是警察,那個男人肯定也是警察!
絡腮鬍心中大罵,快步離開。
李察突然指着那個絡腮鬍,假裝疑惑地問道:
“海倫,那個傢伙一直在盯着你。你招惹他了嗎?”
“有人在盯着海倫?”艾米麗立刻轉頭看了過去。
Fxxk! 絡腮鬍看到艾米麗審視的眼神,再也控制不住恐懼,轉頭就跑。
“是他!就是他!”海倫立刻反應過來,着急地喊道。
正常人幹嘛要跑?
艾米麗大喊一聲:
“抓住他!快抓住他!”她慌亂地穿鞋。
李察還在故意裝傻:
“怎麼了?抓他幹什麼?”
反正有蒼蠅傀儡定位,他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對方的住址。
艾米麗鞋穿了一半,也沒繫緊就衝了出去,鞋子不方便,跑不快,眼看那絡腮鬍要跑遠。
海倫實在沒辦法,只能焦急地道:
“李察!那個傢伙知道我在拍視頻,他威脅要曝光我!”
“早說!”李察一下跳了起來,急速追了上去。
艾米麗還沒跑幾步,就看見李察像百米賽跑的飛人一樣,從身邊呼嘯而過。
艾米麗都看傻了:
“他不是法醫嗎?跑那麼快!”
“哎呀!”她腳一崴,慘叫着倒在地上。
由於鞋沒穿好,鞋跟歪倒,腳踩在鞋幫上,這次是真的崴到腳了。
她捂着腳,痛苦地蹲在地上,額頭冷汗瞬間流出,疼得動彈不得。
李察的速度極快。
哪怕讓利亞姆多跑了十幾秒,他也很快追上對方。
這還是他收着速度,免得嚇到其他人。
利亞姆正吭哧吭哧地直喘粗氣,他只是個常年坐電腦旁邊的工程師,根本跑不動。
剛跑了幾步,就聽到後面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好像一隻野獸追了過來。
他驚慌地轉頭一看,只見剛纔那個黃皮膚警察像一隻敏捷的豹子一樣,直接從一個擋路發呆的女人頭頂跳了過去,直直衝向自己!
Fxxk! 這傢伙打了多少藥!利亞姆着急之下,顧不得多想,就要掏出懷裏的槍。
隱形的【魔力之手】猛地拍在手槍上,一下子把手槍打掉。
利亞姆還以爲自己沒拿穩,彎腰去撿。
但是李察彷彿一道閃電,極速跨過幾米的距離,衝到了利亞姆面前。
利亞姆剛抬起頭,李察的拳頭就已經到他面前。
“啊!”利亞姆慘叫着本能地閉上眼睛。
李察擔心拳頭控制不住力量,當衆打死他,在最後一改拳爲掌,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利亞姆當場被扇得橫倒。
他的身體還沒有落到地上,李察就已經踩到了他的背上。
砰!
直接把他從半空中踩到草坪上。
這時利亞姆才感到耳朵嗡嗡作響,鼻孔和嘴角流出鮮血來,臉頰劇痛。
利亞姆還在眩暈,李察就把他的雙手反背在後面,用膝蓋頂着後背,甚至連手槍都撿好了。
路過的女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幾下兔起鶻落,簡直跟拍電影一樣。
待看到李察拿起手槍,她才嚇得連連後退,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海倫才扶着艾米麗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
艾米麗舉着警徽大喊道:
“我是NYPD的警察,那個傢伙是逃犯!”
一聽是警察,女路人轉頭就走,很有美利堅民衆的自覺性。
鬼知道會不會槍戰,先躲遠點再說。
看熱鬧是可能死人的!
李察看了一下艾米麗的腳踝。
她崴腳之後沒辦法穿鞋,只能一手拎着鞋、一手讓海倫扶着跑過來。
李察道:
“你又崴了一次,估計很嚴重。”
這次是真崴腳了!艾米麗非常尷尬,不過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艾米麗拿出手銬,把絡腮鬍反起來。
海倫看到手槍嚇了一跳,差點害死李察!
艾米麗則翻開利亞姆的包。
他還在垂死掙扎大喊:
“你幹什麼?那是我的東西!”
李察按住他的後腦勺,輕輕使勁一壓。
利亞姆的臉就埋進泥土和草叢裏,發不出聲音,連喘氣都困難,劇烈掙扎起來。
幾秒鐘後,李察才把他的頭拎起來。
他噗噗噗地吐嘴裏的土,再也不敢亂喊了,只是吭哧吭哧地直喘粗氣,口鼻間滿是土腥和草味。
很快,艾米麗就翻出了錢,這次完全確定了:
“就是他!”
艾米麗接着翻找男人全身,更多的東西也被翻了出來。
這個傢伙隨身帶着駕照,上面有他的照片。
“利亞姆-庫伯。”艾米麗馬上給警局的朋友打電話:
“幫我查查這個人,駕照是......”
不一會,各種信息都被覈實,利亞姆-庫伯的身份完全確認,就是他本人。
利亞姆絕望地哭了起來:
“饒了我!饒了我!再也不敢了。”
“把他拉到那邊!”海倫緊張地道,她很擔心曝光。
“OK!”李察輕鬆地把人半拎了起來。
艾米麗非常詫異:李察怎麼看起來體型不大,跑起來那麼快,力氣還這麼大?
她疑惑地看向海倫。
妹妹到底是喜歡他,還是食髓甘味?
李察把利亞姆拎到角落,讓他半靠在一塊大樹上,看艾米麗怎麼處理。
艾米麗一瘸一拐地上前,努力裝出很兇的樣子:
“利亞姆,我已經記住了你的名字和身份。如果你敢把視頻暴露出去,你就完了。你涉嫌勒索,我保證把你抓到局子裏,把你跟一堆gay關在一起!”
可惜,她有些太過漂亮,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
好在利亞姆也是比較慫,痛哭流涕:
“不敢了,不敢了。我只是想弄點錢花花,我真的沒有想曝光......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會了。
演得很像。李察看得更清楚,利亞姆頭上飄着憤怒、怨恨的火苗。
顯然,這個傢伙脫身之後,一定會報復。
艾米麗掏出利亞姆手機,先把他的OF賬號註銷掉,然後又把整個手機恢復出廠設置,格式化。
海倫終於鬆了口氣,趕緊把自己的OF賬號也註銷刪除,她終於放心了。
李察看得很無語。
原來艾米麗也沒什麼經驗。
恢復出廠設置有什麼用?
經過OCME處理詹姆斯手機那件事,李察明白了怎麼徹底刪除數據:首先要反覆讀寫,其次格式化,然後再物理砸碎,最後燒燬。
這樣才能保證數據不會泄露。
顯然NYPD的後勤文員艾米麗也沒有什麼經驗。
而且,她的威脅軟弱無力。
你得抓住人家把柄啊,這威脅算什麼?
如果換成麥克的話,那傢伙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一包毒品塞在利亞姆的懷裏栽贓陷害,然後帶到警察局裏狠狠收拾一頓,最後再記個案底,確保如果曝光的話利亞姆就倒黴定了。
這還不算完,麥克說不定會半夜開車撞死這個傢伙,就像他撞凱瑟琳那樣。
“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是個快遞員,有一次給她送快遞,包裹破損了......”
艾米麗問完想問的,就把手機扔給利亞姆,冷酷地道:
“記住,不要惹海倫,我會盯着你!”
利亞姆連連求饒。
李察很無語,對於這種人渣,這種處理方式簡直兒戲......
不過,艾米麗似乎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很快就把利亞姆放走了。
沒人注意到,蒼蠅傀儡從塑料袋裏飛了起來,落在利亞姆肩膀上,跟着他一起離開。
海倫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好了,問題終於解決了。”
在她看來,只要知道對方的身份,就抓住對方的把柄,就安全了。
利亞姆的電腦呢?上面有沒有視頻?李察嘴角抽搐。
就算海倫還是個學生,對這種事沒經驗。
艾米麗不應該啊!
艾米麗試着站起來,有點困難,這次腳確實崴傷得很嚴重。
剛纔着急抓人還沒太大感覺,現在一踩地就疼得倒吸涼氣。
李察只能道:
“你們的車在哪裏?我揹你過去?”
艾米麗有些害羞,不過這會兒她確實走不了了,只能道:
“好吧。”
海倫拎起艾米麗的鞋。
李察揹着艾米麗。
艾米麗的大寶藏比海倫還大,走起來一顛一顛的。
走到停車場,李察把艾米麗橫着放進後座,她的腳已經腫得像麪包一樣。
海倫有些緊張,這件事因她而起,讓她很內疚:
“這麼嚴重!不會傷到骨折吧!”
李察假模假樣道:
“連續崴了兩次,當然嚴重了。我幫你看看。”
明明就一次!艾米麗欲哭無淚。
李察又對海倫道:
“你先去買點冰袋。”
“好的。”海倫匆匆離開了。
李察又掏出一個橡膠手套戴在手上。
艾米麗都看傻了:
“你到底帶了多少個橡膠手套?”
“有備無患。”李察戴上手套,輕輕地觸摸了一下。
“疼疼疼!”艾米麗疼得縮腳,又被李察按住拉了回來。
艾米麗慘叫:
“輕點,輕點......”
李察假裝觸摸檢查,實際悄悄發動了【血肉掌控】,用三維模型檢查了一遍。
骨頭沒傷,軟組織損傷比較重,正常情況可能要休息一個月。
“還好,骨頭沒事。我幫你推拿先消腫。”
艾米麗疼得直哆嗦:
“推拿怎麼可能消腫?”
李察沒有回答,輕輕接觸她的腳踝。
崴腳腫脹的主要原因是韌帶拉傷導致毛細血管撕裂。
血液滲透到軟組織中,會形成各種血腫、淤血,還會引發急性炎症反應,大量組織液也會進入軟組織,最終導致細胞腫脹,皮膚鼓起。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先止血,然後把淤血和組織液抽出來。
對普通醫生來說,沒什麼好辦法,只能用冰袋降溫,降低血液流動速度。
但對於李察來說,卻沒有什麼難度。
他輕輕地按搓艾米麗的腳踝。
艾米麗疼得直哆嗦:
“很疼。你真會嗎?”
李察淡淡道:
“我學過一些中醫按摩推拿。”
他在視頻上看過,實際靠的當然是魔法。
李察悄悄地發動了【血肉重塑】。
首先,要用【鮮活的血肉】轉變成血管細胞,把毛細血管壁填補上,才能止住血。
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鮮活的血肉】來填充血管壁,比轉換脂肪細胞稍微難一些,但還好,只要注意維持一定的形狀,組成血管壁。
麻煩的是,血液持續流出,新血管細胞很快被沖走。
李察立刻找到瞭解決方法,用魔力之手,壓住上遊的大血管,血液流速立刻降低。
沒了血流,就簡單很多。
李察手指所過之處,毛細血管都被快速修復復原。
僅僅幾秒鐘,所有撕破的毛細血管恢復原樣。
李察然後解散魔力之手,再發動能力把淤血和組織液抽了出來,轉換成【鮮活的血肉】,填入【血骸之匣】中。
短短幾分鐘後,艾米麗就驚喜地發現自己的腳消腫了。
“還真有用!你是怎麼做到的?”
李察理所當然地道:
“按摩推拿啊。”
“你還真會呀?"
“當然。”
“你在哪學的這一手?”
“在東大學的,在OCME練的——”
“打住,不要再說了。”艾米麗感覺自己的腳踝像死人的腳一樣。
止住淤腫之後,軟組織損傷還要恢復一段時間。
不過,軟組織韌帶其實也是細胞組成。
既然如此,自然也能用【鮮活的血肉】重建軟組織細胞,快速恢復傷勢!
李察模仿着按摩推拿的姿勢,假模假樣地揉搓她的腳踝跟腱,實際上用【鮮活的血肉】重建軟組織細胞。
幾分鐘之後,他就消耗光了所有的【鮮活的血肉】,艾米麗腳上的痛苦也急速降低,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
李察只剩下最後0.1單位強化的【鮮活的血肉】不敢用。
他不清楚強化後的【鮮活的血肉】放進人體內是什麼後果,當然不能拿艾米麗做實驗。
現在不是有一個現成的試驗品嗎?
利亞姆-庫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