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塞繆爾大腿外側中彈,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祭壇被打得碎屑亂飛,霰彈槍是沒有準頭的,打到哪裏完全隨機。
所有人都尖叫起來。
黛比在第一時間鑽到了桌子底下,嚇得臉色發白。
她左右一看,李察不在現場。
還好,他應該不會受傷。
黛比縮在桌子下,本能地想着。
她看到塞繆爾倒在旁邊,又趴着過去,用塞繆爾的袍子壓住傷口,塞繆爾疼得臉色有點發白。
大部分人都不敢抬頭。
有些人膽大,伸頭看着那個拿着槍的年輕人,只見他面無表情地走上祭壇,嘴裏還念唸叨叨地說着什麼。
有個男大學生趁科爾向祭壇走去,想從他身後的大門偷偷逃跑。
科爾聽到聲音,轉身就地一槍。
砰!
硝煙瀰漫。
男大學生渾身鮮血地倒下了,上半身被霰彈槍打得稀爛,當場死亡。
唱詩班的成員驚恐地看着他。
科爾看着這羣乾淨、紅潤、健康的學生,想想自己沒完沒了地熬夜做實驗,他們只需要在這唱唱歌,就能獲得那麼多人的喜歡。
“不公平。”
科爾抬起槍,沒有口號,沒有宣言。
砰!
唱詩班的成員倒了一大片。
“救命啊!”
“快跑!”
“他瘋了!快!”
科爾又是一槍,鮮血灑滿了地面。
有些人驚慌踩着傷者逃跑,傷口踩得噗噗直往外噴血。
有些人被壓在長椅和桌子下面,動彈不得。
現場亂成一團。這次再也沒有人敢往大門方向跑。
彈夾空了。
科爾麻木地上着子彈:
“你們平時不是看不起我嗎?不是自覺高貴嗎?現在看起來也沒有多麼特殊,不也是一槍就打死了?”
又有一個男大學生趁着他裝填子彈的時間,想往後院的方向逃跑。
科爾從槍套掏出手槍。
砰!
短短五米的距離,哪怕他沒怎麼練過槍,也能擊中目標。
不過,子彈還是打歪了,本來想打後背,卻正中男生的後腦勺,腦漿都噴了出來,濺在大門上。
男大學生像木頭一樣栽倒,趴在地上瞬間死亡。
所有人都快嚇瘋了。
尖叫的尖叫,亂竄的亂竄,紛紛朝遠離科爾的方向鑽去。
不過再也沒有人嘗試向大門方向逃跑。
所有人都明白,科爾不允許人離開禮堂。
科爾把手槍塞回槍套,繼續給霰彈槍上子彈。
他踩在佈滿鮮血的祭壇上,已經不在乎什麼,這個世界沒什麼好在乎的。
他轉身看着禮拜堂,所有人都驚恐地看着他。
這麼多年了,他從沒有被那麼多人注視過。
“原來你們能看見我呀。”科爾嘴裏念唸叨叨。
黛比看着旁邊的科爾,嚇得哭出聲來。
科爾聞聲低頭,看見桌子下的黛比。
她正拼命地堵着神父塞繆爾大腿外側的傷口。
神父也很僥倖,被霰彈槍打了只有腿上幾個傷口,看起來不是致命傷。
黛比更幸運。
她站在塞繆爾旁邊,竟然沒有受傷。
多漂亮的女孩啊。
科爾咔嚓一聲拉開槍栓。
突然,他認出了這個女孩。
“椋鳥聖女,你就是那個所謂的聖女嗎?”他的意識有些恍惚,想起了前段時間鋪天蓋地的網絡視頻———椋鳥攻擊記者事件。
“你真能跟上帝交流嗎?”科爾平靜地問道。
黛比抬頭看着科爾,渾身瑟瑟發抖,根本說不出一句話。
她腦海裏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還好李察不在。不過不知道未來又便宜哪個婊子,也許又是一個跳啦啦隊、露大腿的碧池吧。她也許比我更白。
神父塞繆爾艱難地支撐起身體,一臉痛心疾首:
“孩子,你怎麼能在上帝面前殺人?”
“上帝?”科爾歪歪頭,掏出手槍抬手一發子彈打在神父的肩膀上。
神父再次慘叫一聲,再次倒下。
這次的傷比較嚴重,他躺在地上幾乎動彈不了,半邊身子迅速被血浸透了。
“哈哈哈!哈哈哈!”鮮血濺射在科爾臉上,他有些癲狂地笑了起來:
“你的上帝在哪?他爲什麼不來救你?”
黛比驚恐地捂住嘴巴,努力不發出尖叫聲。
“椋鳥聖女。”科爾有些戲謔地看向黛比。
他一點也不着急,在警察來之前,他有的是時間。
黛比嚇得根本不敢抬頭說話。
科爾渾身舒暢,他從來沒被這麼漂亮女孩重視過。
那些女孩,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地看着自己,何曾正視過自己?
突然,他又想起這位所謂預備聖女的一些流言:黛比其實是啦啦隊長。
隨着黛比在網絡上慢慢火爆,往年的照片也被翻了出來,科爾還看到過黛比一些在球場跳舞的視頻,現在在網絡上流傳得到處都是,真漂亮。
“啦啦隊長?”科爾腦子也有些混亂,他又不知爲何,想起在中學時被啦啦隊長和橄欖球隊長霸凌的悲慘遭遇,心中充滿了痛恨。
“該死的啦啦隊長!”
他舉起槍,對準黛比的額頭。
“一切都該結束了,包括我。一切都結束了。”
黛比再也控制不住恐懼,驚恐地尖叫道:
“上帝不會饒恕你!殺人是要下地獄的!”
科爾嘿嘿一笑,鮮血從臉上流了下來,顯得分外恐怖:
“是嗎?那就讓你的上帝來懲罰我吧!”
黛比的餘光看到禮堂後門走進來一個人。
是李察!
只見他不急不慢地跨過撲在後門上的男生屍體,一直盯着科爾,雙方距離七八米,無論如何也來不及了。
“該死,這傢伙也不知道要便宜哪個小碧池了。永別了,李察......沒跟他上過牀虧大了!”她也不知道爲何,心中最後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科爾猛地按下扳機…………………
按不下去?
彷彿有什麼東西擋在扳機的後面。
但是什麼也沒有啊?
扳機卡殼了。
他沒注意到,不遠處李察眯着眼睛,隱形的魔力之手已經死死地擋在扳機的後面。
“哼。”科爾冷哼了一聲:
“賤人,你運氣倒是不錯。”
他隨手把手槍扔在地上,又拿起霰彈槍,對準黛比就按扳機。
緊接着,他意外地發現居然還是按不下去!
他連續用力了好幾次,扳機紋絲不動!
不會吧?一種莫名的恐懼席捲了全身。
難道是天上那個傢伙真的在幫助她?
不可能!
現場倖存者也看呆了,這是怎麼回事?兩把槍都卡殼了,這怎麼可能?
一個男生見狀,二話不說就往大門外面跑。
這麼好的機會不跑還等什麼?
“Fxxk!不準跑!”科爾憤怒,本能地拿着霰彈槍對準男生。
砰!
子彈射了出去。
男生慘死當場。
科爾驚了,他再次把霰彈槍對準黛比,猛地按下扳機,還是紋絲按不動。
一種難言的恐懼席捲全身。
下面的倖存者們都捂住了嘴。
有些信徒已經跪下了:
“神眷之女!”
“上帝庇護!”
“她果然是聖女!她果然有上帝的庇護!”
李察詫異地發現,在這一剎那居然有稀少的無主信仰飄了出來。
他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可以補補魔法值。
“該死!我不信!”科爾面目猙獰,又噴了倖存者們一槍,砰!
又是一片慘叫和哀嚎。
他對着黛比瘋狂地按了扳機。
黛比尖叫着閉上了眼睛,但剛剛還能發出子彈的霰彈槍又卡殼了。
子彈依然沒有射出來。
“What the fuck!”科爾都惜了。
他拿着槍對其他人就是一噴子。
砰!
人又倒了一大片,所有人都嚇得連連躲藏。
“這不可能!”他又對着黛比按扳機,還是按不動。
科爾徹底懵在原地。
所有人都驚訝地捂住了嘴。
"Oh my god!”地上的塞繆爾也被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
倖存者們瘋狂地畫着十字。
海量的無主信仰湧了出來。
聖母上她臉上還有神父濺上去的血跡,彷彿一道血淚,緩緩流下。
陽光穿過彩色的玻璃,恰好落在黛比的身上,給她染上了一層淡紅色的紅暈。
李察悄悄發動了慾望操控,恐懼和後悔拉到最高!
科爾突然感覺恐懼席捲了他全身每一個細胞。
他想起年幼時祖母的教誨,聲音彷彿在耳邊迴響:
“祂在天上注視着每一個人。”
咣噹。槍跌落在地上。
他像一個被剪斷線的木偶,跪在黛比面前,在極度的恐懼和悔恨中哀求:
“救贖我!上帝!聖母,饒恕我!”
“我錯了!”
科爾痛哭流涕。
黛比只覺渾身發軟,幾乎站不起來,有一種劫後餘生的不真實感。
就在這時,她感到一隻有力的手把她扶了起來。
轉頭一看,是李察。
“李察!”她緊緊地摟住李察的腰,哭出聲來。
李察的表情依然很冷靜。
他先把卡爾的槍一腳踢到遠處,才鬆了口氣。
科爾沒有掙扎,癱軟地趴在地上,只是死死地拽着黛比的褲腳,恐懼席捲全身:
“聖母瑪利亞,饒恕我……………”
李察看到,教堂裏飄出大量無主信仰。
在無主信仰的浸潤中,李察的魔力快速恢復。
所有的倖存者都跪在地上,不顧地上的鮮血開始祈禱:
“神蹟!”
“她是真正的聖女!”
“這是第二次神蹟!”塞繆爾神父躺在地上艱難地道。
他看着黛比的眼神也充滿了敬畏。
本來,索耶在推動封聖案的時候,他是將信將疑的。
在這個污濁的社會,很多大主教也會爲了一己私利把騙子推上舞臺。
現在他意識到,自己錯了!
黛比果然是聖女!
上帝真的在庇護着她!
還是大主教閣下目光如炬!
“不!這是第三次神蹟了!還有那次大火!”一名虔誠的中年女教授跪在地上,大聲宣佈:
“NYPD大火也是神蹟,使無知的凡人污衊聖女的生父,上帝降下了神罰之焰!”
李察都聽傻了。
居然還能這麼解釋。
問題是,這羣人還真信了。
“對!”
“就是這樣!”
“對,這是第三次神蹟!”
連續三次神蹟,再也沒有人懷疑黛比的神眷之女身份。
李察心裏很不屑:一羣僞信徒,只在展示神蹟的時候才相信。
你們平時不能虔誠一點嗎?
地上的傷者還在哀嚎。
他大聲道:
“大家趕緊救人吧。”
衆人沒有反應,依然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面向黛比安靜地祈禱。
李察無奈。
再怎麼說,你們都是普林斯頓大學的學生和教授......
他只能對黛比道:
“他們應該聽你的,讓他們趕緊救人。有些人應該還有救。”
黛比終於反應過來:
“哦,好!大家快救人!”
信徒們馬上站了起來:
“聖女說得對!”
“趕緊救人!”
李察很無語。
倖存者們紛紛從長椅上爬了出來,自發展開救援。
有的用圍巾給傷者包紮,有的撕下祭壇的白布當止血帶,有的去找教堂裏的AED除顫儀,有人在顫抖着撥打911。
這一下,智商彷彿回到了每個人腦子裏。
一名男教授跪在滿身是血的老伴旁哭喊,試圖用手堵住對方的傷口。
一名女生用手套壓住身邊陌生人的傷口,但是手套很快被血浸透。
塞繆爾半坐在柱子邊,臉色蒼白,根本坐不起來。
到處都是哭聲、喊聲和祈禱聲。
李察抬頭看了看彩繪玻璃上的聖母瑪利亞。
聖母瑪利亞依然平靜地看着這一切,臉上的血跡卻已經幹了。
科爾不管不顧,只是不斷親吻黛比的鞋子,彷彿最虔誠的信徒。
黛比一臉嫌棄,抬起腳離開:
“該死的瘋子。”
“不!不要拋棄我!”科爾無力地伸着手哀嚎。
他像被上帝拋棄的羔羊,瑟瑟發抖,心中無比絕望,眼神也逐漸空洞而麻木起來。
“祂存在,祂一直在天上看着所有人,但他沒有幫助我。原來我在上帝眼中也是一個隱形人!”
半個小時不到,整個教堂就被大量警察包圍了起來。
哪怕NYPD總部大火燒了,警察們也沒有這麼緊張。
幾十輛警車拉起了紅線,把所有的人都擋在外面。
這裏是普林斯頓,聚集了無數的富二代和權二代,這裏發生槍擊案,簡直駭人聽聞!
警車和醫護人員進進出出,擡出死傷者。
一羣羣的記者和學生圍在黃線外面,舉着攝像機拍攝。
黛比在無數倖存者的簇擁下走出教堂。
那名女教授一出門激動地高喊:
“黛比是聖女!椋鳥聖女又展現了她的神蹟!她就是聖女!那個傢伙的槍對黛比聖女完全沒有用,他只要對黛比開槍就會卡売!”
她有些口不擇言,語序混亂。
但其他人也跟着喊,驚恐之餘他們需要發泄的途徑和心理的慰藉。
“對!我們所有人都看見了!”
“對對對!她是在世聖·女!”
有些人在哭泣,有些人在瘋狂地發泄。
但無論怎麼混亂,所有人都衆口一詞:黛比再次展現了神蹟,上帝一直在庇護她,沒有子彈可以射向聖女!
記者們一片譁然。
緊接着,科爾被反銬着押出了教堂。
他沒有掙扎,眼神空洞,嘴裏還在翕動,似乎在重複着什麼。
“他在說什麼?”押送的警察嫌惡地看着他,向搭檔道。
搭檔聽了聽:
“好像是聖母、聖女什麼之類的東西。”
“哼!他不配說聖女,他該下地獄!”
科爾聽到這句話,哆嗦了一下,軟綿綿地被塞進了警車,整個人癱在座位上,幾乎無法站立。
上帝是真的,他一直在看着我,只不過看不見我。
聖女也是真的!
聖女還說我要下地獄,我完蛋了!
有的記者試圖採訪科爾,被警察擋在外面。
科爾槍擊事件非常惡劣,他們必須審問之後得到第一手的情報,才能選擇性地對外公開消息,不然很可能導致一個巨大的醜聞。
福克斯新聞的記者站在警戒線外,身後是閃爍着警燈的警車,擔架源源不斷地擡出傷者和死人,很多人都蒙上了白布。
“這裏是普林斯頓大學主禮堂,剛剛發生了駭人聽聞的槍擊案。至少三十七人死亡,二十五人受傷。兇手是普林斯頓博士後、細胞實驗室的前研究員,科爾-巴恩斯。最令人震驚的是,現場所有倖存者聲稱,科爾-巴恩斯多次
試圖向一個女孩開槍,但是子彈全部卡殼。這名女孩就是近日備受關注的預備聖女候選人,黛比·迪克森......”
CNN的鏡頭則對準了一名警察:
“請問槍手的槍是不是出現問題?”
那名警察用兩個塑料袋包裹着槍,滿臉崇拜與崇敬,顯然也是個虔誠的教徒。
“這把槍沒有問題,我檢查過,可以正常擊發。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只要對準黛比就無法射擊。所有人都這麼說,我不知道真假,不可能所有人都說謊。”
記者立刻對着鏡頭報道:
“警方已經確認,兩把槍械檢測均無故障,可以正常擊發。至於爲何無法對黛比-迪克森射出子彈,警方尚未給出明確解釋。現場的倖存者堅信這是神蹟。”
福克斯的鏡頭對準了那名女教授,她激動地對着話筒道:
“聖女開口說'你會下地獄的,那個該死的槍手就跪下了!我看到了!我不知道爲什麼,但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她就是聖女!她就是神選之女!所有的子彈都會卡殼!她宣判了槍手的罪惡,槍手就伏在黛比的腳下!”
旁邊兩個信徒跟着狂熱地吶喊:
“是的,就是這樣!”
“她是聖女!槍手必須下地獄!”
克裏斯蒂娜帶着伊芙琳-肖匆匆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就是這麼混亂的一幕。
她找到了李察,李察正陪着黛比坐在一旁的長椅上。
黛比到現在還有些精神恍惚。
剛纔她被黑洞洞的槍口指着,臉色蒼白,神父在她面前被子彈擊倒無數人被打死,血肉橫飛,讓她在那一刻認爲自己要死了。
李察的魔力已經完全恢復,乾脆用慾望操控安撫了黛比,把她心中的恐懼降低了大半。
黛比依靠在李察身上,感覺安全了很多。
“剛纔是怎麼回事?那兩把槍爲什麼會卡殼?”黛比終於反應了過來。
李察拍了拍黛比的肩膀:
“你是被神庇護的。”
是的,是我在庇護着你。
“是嗎?”黛比也有些難以相信。
其實,她是不太相信所謂的神蹟和上帝。
但是連續兩三次所謂的庇護,讓她自己也有些疑神疑鬼起來。
不是吧?
天上那個傢伙真的存在?
我平時對他可是很不敬,偷偷罵過不少次,天上那個傢伙難道是受虐狂,越罵他越幫我?
“你是被選中的。”一名警察走到黛比身邊,虔誠地畫了一個十字,恭敬地道:
“願主保佑你,神眷之女。”
黛比尷尬地點了點頭。
警察知道黛比受到了驚嚇,沒有多說什麼,安靜地離開了。
李察卻驚訝地發現,這個警察身上居然也飄出了無主信仰。
還能這樣?
這時,又一名記者走了過來,他同樣對黛比行了禮,沒有多餘的話,只是說:
“願主保佑你。聖女殿下!”
教堂外,一具具遺體被擔架擡出,用白布蓋着,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殷紅的血跡。
黛比坐在石椅上,一羣羣信徒排着隊向黛比行禮。
每個人都在議論:
“活着的聖女!”
“這是活着的聖女!”
那名愚蠢的記者戈登被椋鳥攻擊成重傷。
邪惡的警察誣陷麥克是黑警,上帝便直接降下了神罰之火,把NYPD付之一炬。
在教堂裏,槍手能隨便殺人,子彈卻無法射向黛比,只要對準她就會卡殼。
“一次是巧合,兩次也是巧合,三次呢?”
“凡是不利於她的都會被阻止!”
連綿不斷的無主信仰飄了出來。
其中很多人並沒有親眼看到教堂裏的一幕。
李察突然反應過來,以前,信徒只有目睹神蹟的時候纔會產生虔誠的信仰。
但是,如果我讓黛比展示更多的神蹟,把她塑造成聖女,那麼一些比較虔誠的信徒見到她,就會產生無主信仰!
那她不就變成了一個移動奶媽嗎?
這可比歐文好用多了。
李察彷彿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只要黛比名聲足夠響,他就不缺藍了。
克裏斯蒂娜站在旁邊看着,心中冷笑:
“愚蠢的女孩。是吾主選中了你,跟天上那個傢伙有什麼關係?”
她還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她基本上也能猜出來,肯定是李察保護了黛比。
克裏斯蒂娜輕聲問道:
“李察,沒問題吧?”
李察擺了擺手:
“沒事。兇手是科爾-巴恩斯,他剛被你辭退,會不會有麻煩?”
克裏斯蒂娜冷漠地道:
“他關我什麼事?我辭退了他,也合法地賠付了他違約金,非常合法。”
如果科爾-巴恩斯是一個女人,或者同性戀,或者印度裔或者黑人,那克裏斯蒂娜還要做做樣子應付一下。
科爾-巴恩斯是什麼?
底層的窮白男,號稱白色垃圾,是整個美國輿論界最底層的存在,地位僅比黃男高一點。
話雖如此,克裏斯蒂娜還是要裝模作樣地做一些事的,不過這件事也不需要她來做。
她對伊芙琳-肖示意了一下,伊芙琳就開始給報社和新聞媒體打電話。
現場有很多學生在拿手機拍攝,那是阻擋不了的,只要大新聞媒體的報道上沒有問題就行,這次很難把火引到細胞實驗室。
緊接着,李察收到了大量的電話。
丹尼爾的電話第一個打了進來,他非常震驚:
“李察,我聽說普林斯頓發生了槍擊案,我看到黛比了,你沒事吧?”
“沒事。”
“她真的是聖女嗎?”
“誰知道呢?”
“子彈真的無法射向她?”
“看起來似乎是這樣的,至少科爾那個笨蛋對她射的子彈都卡殼了。警察檢查了槍,沒問題,誰也不知道爲什麼。”李察把鍋甩得一乾二淨。
“居然是真的!”丹尼爾都驚呆了。
這件事跟他關係太大。
李察是他的大腿。
科爾-巴恩斯在細胞實驗室工作,只不過被辭退了。
黛比是他合作夥伴凱瑟琳的女兒。
丹尼爾信的是新教,平時也不是那種特別虔誠的信徒,但是黛比接二連三的“神蹟”也讓他拿不定主意。
上帝庇護聖女,說明天主教纔是正統?要不改信天主?
丹尼爾很不虔誠地想着,隨時準備當個叛教者:
“對了,聖女要求......純潔。我看到你在視頻裏一直站在黛比旁邊,天主教可能對你施加壓力。你要小心。”
李察點了點頭:
“沒事。”
在黛比完成封聖的第一步之後,壓力纔會變大。
到目前爲止,黛比都不是天主教的聖女,壓力還是比較小。
不過之後還是要想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案,李察認爲難度並不算太大。
無論如何,只要黛比持續不斷地展現神蹟,她就是在世上行走的聖女。
到時候,只要她聲稱李察是她的守衛騎士,那李察就是。
至於守護騎士爲什麼是黃皮膚,這你別問。
聖女說的最大嘛。
丹尼爾之後,凱瑟琳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沒有給黛比打電話,而是打到了李察的手機上:
“是不是黛比惹的事?”
黛比一聽就有點惱了:
“什麼叫又是惹事?”她搶過電話:
“不是我惹事啊,媽媽!而且我纔是你女兒,你給他打電話不給我打?”
凱瑟琳很淡定:
“那爲什麼你到哪總能惹出一堆破事來?”
黛比非常委屈:
“這次我真的是無辜的!我只是在教堂參加聖誕禮拜,誰知道那個神經病就拿着槍衝進來了!他是個瘋子!”
其實凱瑟琳知道李察在黛比身邊,黛比是不可能受傷的,反正就算死了也能復活,她對此非常放心。
黛比忿忿不平地把手機還給李察,撇嘴:
“真不知道到底誰纔是你女兒。”
李察接過手機。
凱瑟琳鄭重地小聲道:
“感謝你的庇護,吾主。”
李察淡淡地道:
“沒事。”
掛斷凱瑟琳的電話,布萊恩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小聲道:
“吾......李察,是你做的吧?”
“與我無關,我看到椋鳥聖女又在顯示神蹟了。”
“對對對!是聖女的神蹟!”
李察感慨道:
“是啊,她真是位真正的聖女。”
黛比疑惑地看着李察:
“你說什麼呢,那麼小聲,我覺得你在嘲笑我。”
布萊恩心中都快笑出聲了,他還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哪有什麼所謂的神蹟?
就是李察幫了黛比而已。
但是,這是一次非常完美的機會。
聖誕節在普林斯頓發生槍擊案,證明紐約公共安全已經瀕臨崩潰,必須加強管理。
火燒NYPD,那些權貴們可能會喫瓜看戲,說不定還會對NYPD落井下石。
但是普林斯頓槍擊案是他們無法忍受的,因爲他們的子女真的要在這裏上學。
在不同的人嘴裏,NYPD的火災是不同的東西。
在信徒嘴裏,這是聖女的神蹟,是上帝庇護聖女的證明。
但是在布萊恩嘴裏,這就是NYPD打擊黑幫力度不夠導致的惡果。
緊接着又是海倫的電話:
“你沒事吧?我看到黛比了。沒有危險吧?剛纔我怕你那裏有危險,不敢給你打電話。”
“放心,一切正常。”
海倫其實早就知道黛比的存在。
她本來還有一些喫醋和焦慮,但隨着黛比連續展現神蹟,她根本沒法喫醋了。
對於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來說,誰會跟聖女喫醋?
所有人都知道,聖女是不會結婚的。
海倫又安慰了李察幾句,小聲道:
“跟聖女殿下待在一起太危險了。我希望你安全一些。”
這句話就有她自己的小心思了。
李察也不拆穿:
“好的,謝謝。”
然後是麗莎-安德森的電話,這倒是沒想到:
“你沒事吧?哇!黛比友居然真是聖女!”
“我沒有問題。”
“找機會請他們出來玩呀,我們聖誕後就去海釣。”
朋友的女朋友是聖女,多刺激!
至於聖女無法結婚,現在不還沒結婚嗎?
“沒問題!”李察早就想登上哈特島看看,也許可以製造個事故試試看。
咣!
亨利·卡特憤怒地把電話摔在地上。
“該死!怎麼又發生一次槍擊案?現在人都瘋了嗎?一個博士後,一個研究員,他爲什麼要去殺人?”
作爲全美最頂尖的大學,普林斯頓槍擊案的影響非常惡劣。
這種案件可不是野嶺球場那種小槍擊案能媲美的。
一次性死了三十多個人,其中不少都是權貴的子女。
不僅民衆對治安產生了嚴重的憂慮,更重要的是,那些大人物非常憤怒,對NYPD局長的治理能力產生了質疑。
曼德森市長剛剛打電話把他臭罵了一頓,因爲曼德森市長也被一羣大人物罵了一頓,只能拿亨利發泄。
亨利·卡特自己還接了兩個多小時十幾個電話,才安撫住憤怒的權貴家長們的怒火。
這只是開始,死傷學生的權貴家長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亨利·卡特感到一陣焦頭爛額。
NYPD大火的後遺症還沒處理乾淨,又搞出來這個事!
以美國的基建速度,至少三年都不可能重建好總部大樓。
簡直可笑,堂堂NYPD居然沒有總部了。
他只能一邊命人給NYPD找臨時總部,一邊把總部所有人都分散到各個分局中。
現在辦公室非常緊張,連他自己都只能擠在一個狹小的獨立辦公室裏。
其他人,包括各個警監,甚至都沒有獨立的辦公室!
更麻煩的是,這次大火還引發了各種後續問題。
NYPD的內部貪腐導致消防措施失靈。
拜倫瀆職導致監察不到位。
消防隊員在救火的時候也發現了各種問題,大量的消防栓根本就沒有水,導致他們到天亮才撲滅火。
當然,這也可能是消防隊員給自己的無能找藉口。自
從雙子樓事件之後,這羣王八蛋就出工不出力,很可能只是隨便找個理由甩鍋而已。
火災現場太過混亂,亨利·卡特到現在也沒辦法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可惡的是邁爾斯那個混蛋,到現在也沒有下落。
這個傢伙難道真是縱火犯,跑到加拿大去了?
亨利本來是甩鍋,現在他也有些懷疑起來。
到目前爲止,警方連邁爾斯的車都沒找到。
各種麻煩事在同一時間全壓了過來,亨利幾乎喘不過氣。
現在,他的首要任務是確定總警監的人選。
所有人都知道邁爾斯這次必然要下臺了。
如果是縱火犯,那他死定了。
如果不是,火燒了一天,邁爾斯身爲總警監卻不出現,也難辭其咎,只能辭職。
亨利在紙上寫下三個名字:奧康納、瓦倫·弗萊徹、塞繆爾·斯通。
他還在猶豫,不知道該選誰。
對了,還有伊莎貝拉那個娘們,居然堂而皇之地掌管了IAB的工作,還對外宣稱是自己任命的!
我MF的正式任命你了嗎?
要點臉行吧。
他又打開人事名單,準備找一個人幫他穩住IAB。
伊莎貝拉不行,那個碧池太難掌控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伊莎貝拉冷着臉走了進來,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爲什麼還不宣佈我代理總務長?”
亨利-卡特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聽聽,這是跟警察局長說話的語氣嗎?
“你給我滾出去!”
接二連三的麻煩事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他實在沒有心思跟一個賤人撕逼。
現在外面都是下屬,這個辦公室隔音很差,不像總部的辦公室,說大點聲都可能被外面聽到。
所有人都在伸頭往裏面看,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麼爭執。
這時,伊莎貝拉拿出手機,開始播放視頻。
所有人都在爲自己的利益爭鬥,在這種時候,沒有人會顧得上她,她必須先把自己的好處喫下來再說。
一段男女戰鬥視頻播了出來。
亨利的臉色瞬間慘白,然後是鐵青,最後是難以置信。
“你居然………………”他驚慌地把門關上,把百葉窗合上:
“該死!不要放那麼大的聲音!你爲什麼要拍下來這種東西!!!”
伊莎貝拉把手機放進口袋,淡淡道:“那麼,我們可以談談IAB的工作了嗎?”
亨利恨不得把伊莎貝拉殺了,現在實在不能再增加新的麻煩了!
他只能強忍着憤怒和恐懼,儘快壓下問題:
“好,我馬上命令你代理總務長。只要拜那邊罪證一落實,正式下臺,我就給你轉正!”
伊莎貝拉臉色立刻轉怒爲喜,咯咯地笑了起來,在亨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我就知道卡特局長會做出聰明的選擇。你以前牀上表現不錯,有機會再約哦。”
她笑嘻嘻地離開了。
亨利卡特渾身不適。
伊莎貝拉的嘴親在他臉上,彷彿被毒蛇吻了一口,讓他恐懼又厭惡。
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
他拼命地揉臉,讓自己打起精神應付糟糕而混亂的局勢。
這個該死的碧池居然會把這種視頻拍下來,她瘋了嗎?
她不怕身敗名裂嗎?
哦,她確實不怕,因爲整個NYPD都知道她就是這種人。
Fxxk !
伊莎貝拉離開房間。
在剛纔親吻亨利-卡特的一瞬間,她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張白紙,寫着三個名字:奧康納、瓦倫和塞繆爾。
這是總警監的候選者。
她發現了機會,便拿起電話打給奧康納。
奧康納的聲音傳來,嚴肅呆板而保持距離:
“羅西女士。’
伊莎貝拉舔了舔嘴脣:
“我可以幫你搞定總警監的位置,但是我們需要互相協助。
奧康納呼吸停滯了一下: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聽從局長的命令。”
伊莎貝拉冷笑:
“我剛纔在亨利的桌子上看到一張紙,寫着你,瓦倫和塞繆爾三個人的名字。你猜這是什麼名單?”
奧康納深吸了一口氣,幾秒鐘後才道:
“我想,我們確實需要好好聊聊。”
“很好。今晚來我家。”
奧康納很抗拒:
“你一直都是這麼與人交流的嗎?太直接了吧。”
“當然。越直接的交流越能【深入】,越【深入】越能增進互相理解,不是嗎?”
伊莎貝拉故意強調了“深入”這個詞。
奧康納卻非常謹慎。
他太瞭解這個蛇蠍一樣的美女了,陰狠、卑鄙、狠辣、無恥。
“我們可以聊,但是不能在你家。我會發給你一個地點。”
“沒有問題。”伊莎貝拉笑得很歡快,她根本不在乎在哪。
她掛斷電話,就開始化妝。
每個男人剛開始的時候都是這樣,矜持又謹慎,但是隻要他們嚐到甜頭,就像喫了糖的小孩,喫着喫着就放棄了警惕性。
所有的男人都是這樣。
瓦倫·弗萊徹太醜,不符合她的審美。
塞繆爾·斯通掌管的是水上警察部,獨立但沒有太大的權力。
只有奧康納能給她更大的幫助。
更重要的原因是布萊恩,那個雄獅一樣的男人讓自己儘量協助奧康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