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款競選？道格驚呆。太瘋狂了！
但拋開巨大的經濟風險不談，這確實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宣傳口號。
“這個口號讓安德森面對任何對手都獲得巨大的競爭優勢。”道格雙目發光，快速分析：
“無論敵人是誰，安德森都可以大聲宣佈：他們官商勾結！他們拿了金主的錢！他們在黑我！但我不同，我誰的錢也不拿。我自己拿錢參加競選，我只爲選民發聲。VP（Voice For The People），完美的口號！”
“沒有人會質疑布萊恩。畢竟，如果當議員是爲了賺錢，就不可能自己花錢競選。”
“而安德森先生的身份又完美契合了這一點。安德森先生出身底層，拼了一輩子功成名就，年紀大了卻散盡家財，拼命爲民發聲。這是一個完美的人設！”
其實之前也發生過超級富豪自己全款競選的事情，但那都是有錢人，掏個幾千萬跟玩一樣。
布萊恩不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出身，父母藍領工人，自己底層警察，用了幾十年時間從底層一點點爬上來。
幾千萬對於布萊恩來說，就是全部身家，自然更能獲得底層民衆的信任！
李察又道：
“其實，衆議員先生還是有很多天然盟友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比如西奧多想參選市長，那現任市長一定很不開心！”
“沒錯。”布萊恩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現任市長曼特森，一向跟西奧多不對付，他現在一定氣壞了。”
道格也連連點頭。
兩人都是政治精英，這個道理非常簡單，只是剛纔打擊太大，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只要給他們一點時間，就一定能想到。
不過李察這麼快點破關鍵，還是讓道格非常驚歎。
難怪老闆喜歡這個小夥子，這麼年輕就這麼冷靜，非常難得。
布萊恩順着李察的思路分析：
“還有沃倫-卡特，盯着HHS副部長位置的人可不少，我不會讓他好過！”
道格參與進來：
“麥克斯-康威的壓力也不小，PBA的第一副工會主席，還有執行委員會的委員，我不信他們對工會主席不感興趣。”
“還有馬格努斯……”
“只要讓他們都忙起來，我們的壓力就會變小。”
李察微笑。
現實世界，是一局永不結束的競技遊戲。
平衡系統總會給每個人匹配實力相當的對手。
只要你敢開團，敵人的對手就會自動刷出來。
只要給背叛者們安排各自的敵人，布萊恩的真正競爭對手又只剩下一個人：馬蒂-海思。
布萊恩有了行動方案，立刻恢復了鬥志：
“我們要對宣傳策略進行調整。”
“第一步，我先去把所有資產進行抵押貸款，過程嚴格保密，待完成貸款之後，再開始宣傳！到時我們就把所有募集的錢全退回去，把宣傳口號改成：我不拿任何人的錢，我只爲你們發聲。”
“第二步，哪怕我畫眼線，也要繼續保持強硬的形象。這是我幾十年的強硬人設，沒法改變。我要更嚴厲、更堅決地打擊黑幫犯罪，在BG幫和鬼影幫的事上表現出更堅定的態度，以此來挽回形象。”
“第三步......”
“第四步......”
道格快速記錄。
“最後，我準備......”布萊恩咬牙道：
“找阿爾傑談談。”
道格臉色微變，布萊恩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布萊恩當年爬起來主要靠西奧多和阿爾傑兩個人。
阿爾傑號稱“紐約州之王”，紐約州長，祖輩父輩都是紐約州長，他本人還擔任過紐約州的參議員。
沃恩家族在紐約州發展了幾十年，盤根錯節，關係網複雜到無法想象。
當年，布萊恩正是靠着阿爾傑和西奧多的強力支持，纔拿到了足夠的政治資源和支持，成功當選衆議員。
“阿爾傑……”道格看了一眼李察，小心地道：
“阿爾傑的要求會非常苛刻。”
布萊恩心理壓力巨大。
阿爾傑是個純粹爲了錢和權勢而戰鬥的瘋子，DU品、軍火、器官買賣，地產、農莊，沒有他不做的。
沃恩家族經過近百年的發展，在紐約州下屬各縣積累了上千頃的土地，乳業牧場、果蔬農場、林場什麼都做。
數以千計的工人、農民世代生活在這些地方，祖孫三代爲沃恩家族服務，忠誠度極高，堪比封建時代的私兵。
沃恩家族的巨型私家莊園位於哈德遜河畔，佔地上千畝，配套成片林地、私人河道、獨棟建築羣，僱傭專職管家和運維團隊，遠非布萊恩這種小莊園能比。
阿爾傑行事風格極其大膽，甚至可以稱爲肆意妄爲，布萊恩怕對方連累自己，當選衆議員之後就一直努力和阿爾傑保持距離，才惹得對方不開心。
“沒有別的辦法了。”布萊恩深吸了一口氣。
道格合上筆記：
“OK，我去聯繫阿爾傑的助理，看阿爾傑能不能最近安排時間。”
布萊恩根本沒管宴會，跟李察道別之後，就帶着道格從後門匆匆離開。
既然決定了改變，那就要儘快，時間不多了。
道格開車，布萊恩默默地坐在車後，望着車窗外掠過的風景。
新的戰爭開始了，這將是一次更加殘酷的戰鬥。
錢財算什麼？只要我能爬得更高，現在損失的財富必定能十倍百倍地賺回來！
馬蒂、西奧多、麥克斯、馬格努斯、沃倫-卡特，你們都要付出代價，沒有人能背叛我而不付出代價！
所有人都以爲我要老死了，但是，我將比你們所有人活得都要長。
而且，你們根本不知道我背後站着一位什麼樣的存在！
他相信，當自己再次面臨絕境的時候，只要表現出投資價值，主人依然會提供支持，只不過需要付出代價罷了。
爲了壽命，一切代價都無所謂！
自己爬得越高，主人對自己的支持越大。
他對此毫不懷疑。
現在自己是衆議員，主人可以幫他延壽十年到二十年。
如果成爲參議員呢？
州長呢？
甚至那個最高的位置呢！
敢威脅我的子女……
布萊恩面無表情，從底層警察爬起來的狠勁重新回到自己身上，他又彷彿回到了那段在紐約的黑暗街頭打拼的日子。
你們這些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大人物永遠不會明白，黑警，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布萊恩-安德森和道格-伍德參考圖------------
……
李察回到宴會現場，發現衆人看他的目光都變了，從無視、輕蔑變成了討好、羨慕、嫉妒。
形形色色，各種各樣。
克裏斯蒂娜收徒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李察懶得繼續待下去，今天該做的事已經做完。
他正要離開，發現弗林特正帶着海倫跟阿德裏安-馬洛聊天：
“嘿，馬洛先生，這是我的學生海倫，她非常有天賦，希望多一些實習的機會。”
阿德裏安-馬洛投桃報李：
“當然沒問題！”
正是弗林特的推薦，才讓他跟克裏斯蒂娜結識，還把李察推薦過來兼職。
李察可是克裏斯蒂娜的愛徒，有了他，未來有的是跟克裏斯蒂娜打交道的機會。
阿德裏安-馬洛看到李察，立刻笑容滿面：
“李察，恭喜你能進入細胞實驗室，追隨謝潑德女士學習工作，是無數天才的夢想！”
李察謙虛道：
“我只是個高中生，去了就是殺殺小白鼠、洗洗試管什麼的。”
衆人笑了起來。
“哪怕是洗試管，我也願意去啊。”多米尼克湊趣地道。
李察瞥了他一眼，輕笑道：
“卡爾德森教授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導師。”
李察的語氣帶着調侃，所有人都能聽得懂，但是沒人在乎什麼。
在這個國度，贏者全贏，成功者默認擁有打擊失敗者的權利。
李察的老師是克裏斯蒂娜，多米尼克的老師是卡爾德森，這就是兩者的實力差距。
卡爾德森自己都不是院士，而李察的師兄師姐裏有那麼多藤校院士，甚至還有諾獎獲得者！
這是讓所有人羨慕的學術資源。
李察只要順風順水地把博士讀完，就天然擁有一個強大的支援團。
如果克裏斯蒂娜願意拿出一些資源支持李察，哪怕李察是個豬，也能把他培養成藤校終身教授。
你怎麼這麼記仇？我不就跟你聊了兩句嗎？多米尼克嘴裏發苦，早知道就不得罪這傢伙了。
李察笑了笑，發現海倫渾身不自在的模樣：
“海倫，我送你回家？”
海倫如釋重負：
“好呀好呀！”
這種環境讓她非常不自在。
在她看來，既然已經拿到了法醫辦公室的工作機會，今天的事就結束了。
衆人暗暗詫異。
女人同意男人送她回家，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默認的。
多米尼克心如刀割，但是什麼也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