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微笑着聳了聳肩：
“李察，別在意，導師是個嚴格的人。”
李察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其他人看着李察的眼神都帶上了幸災樂禍。
李察環視一週，12點精神和慾望感應讓他對所有人的心理心知肚明。
附近這圈人，只有海倫是真的爲自己擔心，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海倫走到李察身邊，輕聲道：
“李察，沒事的。”
海倫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跟這裏的人格格不入。
她沒有父母，李察的父母遠在東大。
她看着李察，很是同病相憐。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李察已經完全不在乎卡爾德森了。
他盯上了克裏斯蒂娜，那纔是整個宴會最有價值的人。
兩人輕聲聊了幾句，李察就看到遠處的道格給了他一個眼神。
李察在海倫耳邊輕聲道：
“我有點事，失陪，一會再跟你聊。”
說完就匆匆離開。
衆人看着李察離開，還以爲李察太過尷尬，受不了便逃跑了，都幸災樂禍地輕笑起來。
唐語晴也嘿嘿笑了起來。
旁邊一個白人突然戲謔地道：
“紐約到處都是黃色的皮膚。”
衆人笑得更開心了。
唐語晴愣了一下，只能尷尬陪笑，心理暗罵李察。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跟着丟臉。
只有維克多-安德森沒笑。
布萊恩早就警告過他，絕對不能招惹李察。
他沒有別的好處，唯一的優點就是聽話。
他不明白父親爲什麼對那個東大小孩那麼重視，但是父親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正是靠這個，他才靠着中人之資順風順水地當上了華盛頓警局的警監。
如果父親能順利連任兩三任，他也許能爬上華盛頓警局局長的寶座。
也許李察的家族在東方有很深的背景吧？
“失陪。”他說了一聲，不願參加這羣人的嘲諷，慢悠悠地離開。
安德森家的人一走，一些人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卡爾德森對李察的敵意，表面上打擊的是李察的面子，更重要的是挫了布萊恩的面子。
李察只是一個無根無底的東方留學生，普林斯頓的院長看不上他很正常。
但是布萊恩是誰？連任九屆的議員、前NYPD局長，距離成爲紐約大家族只差一步之遙。
只要他的子女們有一個人能成爲衆議員，安德森家族就能晉階成爲紐約真正大家族的一員。
還有一些人，在笑卡爾德森沒腦子。
卡爾德森說起來是普林斯頓的院長，地位清高。
可是離開普林斯頓，卡爾德森並沒有實際影響力，跟布萊恩-安德森這種地方實權派有着巨大的差距。
從這件事能看出來，卡爾德森太不通人情世故，你推薦信都寫了，再不爽也沒必要當面得罪布萊恩？說幾句好話怎麼了？
......
李察走進主宅。
只有道格在大門口等待：
“布萊恩先生讓我通知你，克裏斯蒂娜-謝潑德在右手第一個會客廳，一個人。”
李察會意地走了進去。
其他人都在外面忙碌着社交，李察的行動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道格關上大門離開。
李察禮貌地敲了敲會客廳的房門。
裏面傳來克裏斯蒂娜清冷的聲音：
“請進，卡特局長。”
李察嘴角微揚，推開門進入房間。
克裏斯蒂娜喫了一驚，怎麼是個年輕人？
“你走錯房間了，年輕人。”
李察搖頭：
“沒有，我確定我就要來這裏。”
說完還把門給反鎖了。
這個動作讓克裏斯蒂娜有點茫然。
她不知道李察要幹什麼，甚至沒有感到危險在逼近。
她已經在社會巔峯待了幾十年，已經很久沒有受到人身威脅了，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個人安全問題。
李察甚至沒從她頭上看到一絲緊張或者恐懼的火苗。
“孩子，你是不是找錯人......”
話音未落，她就看到李察的眼睛似乎閃了一下光，緊接着，她眼前一黑，無聲無息地倒地。
李察動作很迅速，快速上前扶住她，平平放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魔力之手一直死死掐住她的頸動脈。
窗外觥籌交錯，沒人注意房間裏的異常。
很快，克裏斯蒂娜身上就瀰漫出死氣。
李察心中一動：
“亡者復甦！”
大量魔力湧出。
克裏斯蒂娜很快又睜開眼，就像做了一場夢。
她看向李察，眼神茫然了幾秒鐘，緊接着就恢復了理智，驚訝地道：
“OMG！我剛剛死了？你復活了我？你是上帝嗎？”
李察淡淡地道：
“你可以叫我主人。”
“居然真的有神？！”克裏斯蒂娜非常高興，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
“聖經果然是對的！”
李察有點無法理解。
普通人信神就罷了，克裏斯蒂娜這種頂級科學家爲什麼還會相信神？
“你相信神？”
克裏斯蒂娜激動地道：
“當然！我親身體驗了死而復生，這難道不是神蹟嗎？聖經果然被那些該死的天主教徒篡改過，真正的神明與書中的上帝完全不同。”
你這是把我當上帝了？李察很無語。
這女人的腦回路有些過於清奇。
緊接着，克裏斯蒂娜就問出了一系列問題：
“你是怎麼復活我的？剛纔我的腦電波是否停止了？皮質神經放電模式和之前是不是一致？心肌自律性重啓機制是什麼？太神奇了！”
“我的組織損傷是怎麼恢復的？我感覺不到任何頭疼或者瀕死體驗，瀕死代謝的廢物怎麼消除的？”
“毛細血管灌注的情況如何？細胞凋亡程序被你強制終止了嗎？凋亡通路是如何逆轉的？海馬體和記憶中樞是否完整？端粒體呢？細胞膜呢？ATP呢？”
她不僅沒有恐懼，沒有慌張，反而充滿了好奇心，一口氣問出了幾十個問題。
“這些問題可以稍後再說。”李察制止了克裏斯蒂娜的提問。
這就是頂級科學家嗎？
經歷生死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恐懼或者慶幸，而是探求原理。
克裏斯蒂娜閉上了嘴，不過還是沒有忍住：
“吾主，你的復活能力對所有物種都通用嗎？低級原核生物能否復活？你試過昆蟲嗎？有沒有體型限制，比如藍鯨......”
李察有些頭疼，只能再次強調：
“閉嘴！聽我講！”
克裏斯蒂娜這才徹底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