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參考圖---------------
麥克只覺半邊身子都麻了,渾身的力氣瞬間消失。
“咳咳咳!”
伴隨着劇烈的咳嗽,鮮血從嘴裏噴湧而出,根本喘不上氣。
肺部中彈,沒救了,我完了......
麥克趴在地上,努力回頭看向黛比的方向,但是體力已經不足以完成這個動作。
視野也變成了血紅色。
......
現場再次一片混亂。
槍聲響起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條件反射地蹲在椅子下面。
黛比難以置信地看着出口位置,一向強壯的父親現在趴在地上抽搐,鮮血從口鼻噴湧而出。
安保人員瘋了,馬上拿出手槍指向馬庫斯。
馬庫斯開槍之後,腦子一片混亂。
我爲什麼要在公開場合殺人?!
我剛纔瘋了嗎?!
他槍擊麥克之後,仇恨瞬間消失了大半,理智回到大腦,但是大錯已成,沒機會讓他後悔。
“該死!我沒想殺他......”馬庫斯無比後悔,剛剛喊出口,安保人員的槍就響了。
砰!砰!砰!
兩名安保人員非常乾脆地清空了彈夾。
馬庫斯變成了篩子,倒在地面的時候就已經沒了氣息。
他雙眼圓睜地看着天空,充滿了迷茫,似乎完全不明白今天的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MF!這個混蛋肯定是嗑多了!”安保人員暴怒。
另一個安保人員驚恐地雙手抱頭:
“OMG!我們麻煩大了!”
“趕緊給老闆打電話!”
無論如何,一名警長在野嶺球場遭近距離槍殺,手段殘忍如同行刑,這無疑是對NYPD最赤裸裸的挑釁與羞辱。
一場軒然大波已經在所難免。
......
在一片混亂中,李察依然保持冷靜。
他清晰地看到死氣從馬庫斯身上飄出來,馬庫斯顯然死了,但是麥克還活着。
哪怕離得那麼遠,他也能看到麥克努力看向黛比,彷彿在留戀人生最後的美好。
黛比帶着哭腔尖叫一聲:
“爸爸!”
她扔下手裏的花球和花棒,哭泣着衝了過去。
安保人員本來想拉開黛比,保護現場。
但是聽到黛比的哭喊,他們也收回了手,任由黛比衝了進去。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眼睜睜地看到父親死在面前。
李察跟在黛比身後。
黛比猛地撲倒在父親身邊,手指顫抖,不敢觸摸。
麥克生命力卻頑強得過分,他努力地伸出手向黛比,嘴裏低聲說着什麼,鮮血從嘴裏湧出,根本聽不清。
“爸爸!爸爸!你在說什麼!”
李察眼神漠然。
魔力之手一把攥住麥克的心臟,猛地一捏。
噗!
鮮血像噴泉一樣從麥克口腔、鼻子裏衝了出來。
麥克眼神瞬間凝固,再也沒了氣息。
死氣瀰漫出來。
李察悄無聲息地解除了魔力之手。
“NO!”黛比慘叫一聲:
“爸爸!不要丟下我!”
李察抱着黛比的肩膀:
“別怕,我在這裏,沒事了,都過去了。你父親是個勇敢的人......”
黛比痛哭了幾聲,就昏迷過去。
凱瑟琳拎着高跟鞋,終於跑到出口位置:
“黛比怎麼了?”
李察冷靜地把黛比放平在草坪上:
“沒事,只是昏迷了,叫救護車吧。”
凱瑟琳這才鬆了口氣,查看黛比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轉頭看了麥克的屍體一眼,表情有些複雜。
李察蹲在麥克的屍體旁。
安保人員開口道:
“請不要觸摸屍體,警察需要調查。”
不過,他只是隨口一說。
所有人都親眼看到馬庫斯突然衝了出來,當衆槍殺了麥克,這一點毋庸置疑,沒什麼好查的。
李察裝模作樣地摸了摸麥克的鼻息。
一段非常短的記憶出現在李察腦海中。
李察一陣恍惚,看到麥克走進一個人的辦公室,然後記憶就結束了。
李察再次播放記憶。
辦公室裏坐着一名穿着禿頂的醫生,他左胸佩戴一塊長方形金屬名牌,上面寫着三行黑色文字:
“OCME”,“SIMON WILSON”,“MEDICAL EXAMINER”。
紐約法醫辦公室,一個叫西蒙-威爾士的法醫。
李察暗暗記下,又假裝摸馬庫斯的鼻息。
這個死得更乾脆,整個身體都打成了馬蜂窩,頭蓋骨被掀開半邊,腦漿灑了一地,死得不能再死。
他這才起身對保安說:
“這個人我認識,叫馬庫斯,應該是幫派成員,跟麥克警長有仇,這是黑幫對警察的報復。”
說完,他就走向偏僻的角落。
一些人在驚慌失措地打911報警。
一些膽大的家長和學生拿着手機拍視頻。
現場沒有球場的高層,沒人想得起來阻止,消息會很快泄露出去,傳得全國都是。
李察走到角落,接通了布萊恩的電話。
布萊恩的聲音傳來:
“李察?”
李察冷靜地道:
“布萊恩,發生了一場校園槍擊案,一名叫馬庫斯的黑幫分子衝進中學橄欖球比賽,近距離公開射殺一名家長,這名家長還是一個警長,叫麥克-迪克森。馬庫斯被安保人員當場擊斃。”
麥克死了!布萊恩喫了一驚。
吾主太厲害了!
不知道用什麼神祕的手段,在大庭廣衆之下坑死了麥克!
馬庫斯再瘋也不可能在這種場合殺人。
這件事肯定跟主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但是他不在乎。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而且有幾個重要關鍵詞:校園槍擊,死者是警長,兇手是一名黑幫分子。
完美的宣傳機會!
沒發生在校園,不算校園槍擊?
現場到處都是學生和家長,怎麼不算!
只要他先發起宣傳,把這件事定義爲校園槍擊,那就是校園槍擊!
沒人在意真相,人們只在乎情緒!
而且,這還是對NYPD最大的羞辱,近距離公開射殺!
“這是行刑!是幫派成員對NYPD的宣戰!”布萊恩激動得聲音都有點壓制不住,直接給事件定了性。
他的選情非常糟糕,急需好消息,而麥克之死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所有人都知道,衆議員布萊恩-安德森一向主張學校加強安保校園武裝力量、剋制黑幫暴力在校園的氾濫。
你們不聽我的,看,現在出事了吧!
與之相比,宣傳自由和LGBTQ的馬蒂將會陷入非常大的被動。
......
布萊恩掛斷手機,立刻給邁爾斯打去電話:
“我們需要聊一聊,馬上!”
總警監邁爾斯,是布萊恩在NYPD的最大幫手。
“發生了什麼事?”
“麥克死了。”
邁爾斯腦子都快炸了:
“WTF!怎麼死的?!”
他不知道布萊恩爲什麼要坑麥克,但是他動手了。
現在麥克死了!
萬一是謀殺,肯定會引起調查,自己動的手腳就可能曝光,甚至成爲謀殺嫌疑人!
邁爾斯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
布萊恩接着道:
“一個黑幫分子。”
他快速描述了一遍情況。
邁爾斯聽完,感覺從谷底又回到了山巔,雙眼微微發光,激動地道:
“黑幫分子當衆槍擊警長!還在一場校園橄欖球賽中!完美!”
“不是校園橄欖球賽,而是校園槍擊案!”布萊恩斬釘截鐵地道。
邁爾斯馬上反應了過來:
“對!校園槍擊案!”
無論真相如何,媒體必須這麼宣傳。
布萊恩命令道:
“馬上撤銷麥克的內部審查,他是我們的道德楷模,不能被任何人侮辱。”
活着的麥克是個麻煩,死去的麥克則是完美警長,以及整個NYPD的道德標杆!
“是的!卑劣的幫派分子殺了一名我們摯愛的警長,而且是在校園裏!”邁爾斯想了想,又提出一個麻煩:
“卡特局長一直在嚴厲打擊BG幫,這對他來說也是個好消息,這很不好。”
布萊恩知道邁爾斯一直在窺覷局長寶座,不過他現在麻煩一大堆,暫時還顧不上邁爾斯:
“那怎麼了?你也公開支持嚴厲打擊幫派就是了。他打擊,你也打擊,在這一點上你們是平分。但是其他地方可就不同了。麥克是他手中最快的刀!現在,刀沒了。”
紐約警局的局長亨利-卡特一直在努力控制中下層警長警督,插手總警監的權力。
麥克死了,邁爾斯就有了一個把警長換成自己人的機會。
邁爾斯心情大悅:
“您是說我們的道德楷模警長?”
“呵呵呵。”
兩人陰冷的笑聲傳了出來。
NYPD內部,一向分成兩大派系。
以局長、副局長爲首的制服組文員,和以總警監爲首的一線警員。
雙方向來互相看不上,矛盾重重。
局長、副局長等文員是由紐約市長直接任命。
警監和總警監則是從底層警員一步步爬上來。
局長覺得警監們都是老油條,不服管教,不懂大局。
警監們覺得局長脫離一線,屁用沒有,純靠拍市長馬屁才爬上去。
總警監直接掌握一線行動力量,自然希望加強警員的武裝水平。
局長則以市長唯命是從,覺得警員天天長槍短炮的,容易引起民衆恐懼,影響到市長的選情。
一場惡性校園槍擊案導致警長死亡,對總警監有巨大的操作空間。
布萊恩道:
“你去聯繫媒體,讓他們動起來,我去找警察工會主席聊聊......”
“沒問題!我先讓伊莎貝拉停下來,把麥克的黑材料清理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