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櫃裏存放着49具切割乾淨的屍體,身體裏空蕩蕩的,每個人的面容都非常扭曲,顯然死前極度的恐懼。
角膜被摘除、心臟被摘除、腎臟被摘除,大量的器官都失蹤了。
李察先是一個個摸屍,信息寥寥無幾。
應該是屍體太殘缺了。
李察找出一具還算完整的屍體,放在手術檯上。
這是很珍貴地親手解剖屍體的機會。
李察按照教材上的知識,人生第一次用手術刀劃開皮膚和肌肉......
幾分鐘後,
“叮!你對血肉有了一定的瞭解。”
路子對了!
李察繼續解剖,邊解剖邊對照課本上的知識進行學習理解。
不知道爲什麼,【血肉之祕】不再提醒進度。
不過獲得了珍貴的學識:
“【血肉與白骨】學識:2級,37%->40%。”
一次性足足提升了3%!
李察用了20多分鐘,把屍體解剖成一牀碎片。
“【血肉與白骨】學識:2級,40%->42%。”
果然,親手操作血肉纔是提高2級【血肉與白骨】學識的方法!
“時間差不多了。”
李察沒有繼續解剖,很剋制地停了下來。
找到提高學識的方法比提高學識本身更重要。
這裏畢竟是BG幫的地盤,風險有些大。
李察仔細地在每個屍體上澆了一遍酒精,廠房各個易燃的位置都澆了一遍。
最後,拿出打火機。
火焰沖天而起。
......
李察回到家中,凱瑟琳一身貼身的絲綢旗袍,分叉開得很高。
凱瑟琳看了李察一眼,笑道:
“稍等,飯馬上就好。”
就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黛比嘆氣: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剋制一些?我還在這裏呢。”
李察看了她一眼:
“你爲什麼不上樓?”
黛比瞪眼: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這是我家。”
“不,這是凱瑟琳家。”
“該死,就算是凱瑟琳家,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付了錢,凱瑟琳家是我的寄宿家庭,我住在這裏天經地義。”
“黛比,過來端飯。”凱瑟琳喊道。
“爲什麼不讓他端?”黛比惱火地道。
李察瞟了她一眼。
黛比氣鼓鼓地去端飯了。
三個人圍坐桌邊,像一家三口一樣喫飯。
黛比偷偷地瞟了李察一眼,側臉還挺帥。
她想起父母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兩人在一起喫飯總是會爭吵,從來沒有像跟李察一樣和諧。
如果他是我爸爸就好了……該死,我在想什麼?!
黛比心中很混亂。
經過一段時間的生活,她逐漸發現,凱瑟琳和李察之間似乎還真沒有過於親密的關係。
或者說,凱瑟琳看李察的眼神,是一種敬畏、崇拜的混合體。
作爲女人,黛比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不過她完全不能理解,媽媽爲什麼要崇拜這個混球!
總之,黛比基本確認,凱瑟琳和李察之間的關係絕不是男女關係,這讓她放下心來。
當然了,兩人的關係也不是正常的寄宿學生和房東的關係。
誰家房東穿誘惑緊身裙給寄宿學生做飯喫?
凱瑟琳一邊喫一邊問道:
“麻煩解決了?”
李察隨意地道:
“暫時解決了。”
凱瑟琳笑道:
“那就好。”
黛比無語:
“你們倆在打什麼啞謎?什麼麻煩解決了?”
李察抬頭,誠懇地道:
“我剛剛殺了幾個人。”
黛比笑瘋了:
“殺人?就你?你就吹牛吧!”
凱瑟琳放下刀叉:
“黛比,對李察禮貌一點。”
黛比翻了個白眼。
李察也不以爲意,三個人一起喫着紅燒肉和米飯,就像東大很多家庭那樣。
李察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家庭溫馨,這是他在父母離婚後從未體驗過的。
......
飯後,黛比自覺地幫助凱瑟琳收拾家務。
李察看着二女忙碌的身影,不得不說黛比的家教還不錯。
凱瑟琳回到房間,繼續忙碌她的商業規劃,整理這段時間的財務情況,努力朝着李察指示的方向前進。
不過卡特琳娜醫美診所資本太小,一時之間也急不起來。
黛比則拿了一個瑜伽墊,在墊子上做瑜伽。
李察站在窗前打電話,同時欣賞着黛比的身材:
“選情怎麼樣?”
布萊恩謹慎地道:
“不太妙,我得花點時間說服一些老頑固。”
李察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這是布萊恩的工作。
如果布萊恩解決不了麻煩,競選失敗,他不在乎換一個僕從。
他要的是有用的政客,而不是一個連衆議員位置都保不住的廢物。
布萊恩沒聽到李察的回話,心裏有些發毛。
黛比站在墊子上,身體向後仰去,然後頭從雙腳之間伸了出來。
牛逼!李察不知道人的身體居然能扭曲成這種程度。
這麼柔軟,只能是從小訓練的結果。
不愧是拉拉隊長!
黛比得意地看了李察一眼,帶着炫耀。
李察終於又開口了:
“紐約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這麼亂?”
布萊恩聽到李察的聲音,懸着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走到一個更安靜的角落,小聲道:
“BG幫在跟鬼影幫搶軍火市場。”
“私槍市場很大嗎?打成這個樣子。”
“不大,一年也就幾百萬美元,但這只是紐約的交易量,全美的私槍市場很大。另外,我收到風聲,他們似乎在搶一些違禁軍火,準備賣到南美的一些國家去,墨西哥、古巴、巴西,誰知道是哪......”
“古巴?”李察好奇地問道,“你們跟古巴不是敵對關係嗎?”
布萊恩不屑地道:
“官方跟古巴敵對,與資本家有什麼關係?”
布萊恩憤憤不平,顯然他對資本家也非常不滿意。
沒有一個政治人物喜歡對權力指手畫腳的大資本。
李察問道:
“你的想法呢?”
布萊恩堅定地道:
“我是一名聯邦衆議員,我的任務是保證選區所有公民的人身安全!”
李察失笑。
對!就是這種厚顏無恥的感覺,太政客了。
布萊恩話鋒一轉:
“不過,警局局長亨利-卡特在全面打擊BG幫,卻故意放鬆鬼影幫,他肯定跟鬼影幫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說不定收了錢。”
“你是說,NYPD高層還會介入幫派之間的爭鬥?”李察無法理解:
“沒必要吧?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了。”
“是這樣的......”布萊恩解釋了一下。
簡單來說,NYPD與街頭幫派的關係向來錯綜複雜,絕非單純的黑白對立。
警局整體實力佔據絕對上風,卻永遠無法徹底根除幫派勢力。
受限於財政預算不足,官方治理體系難以全面管控底層街區,大量權力與秩序空白無人填補,黑幫便順勢滋生蔓延,自發維持地下規則。
剷除一批幫派,很快就會有新的勢力取而代之,舊勢力覆滅,新團伙接踵而至,源源不斷無法斷絕。
在這樣的現實局面下,徹底連根拔除一整個成熟黑幫,對警方而言非但沒有益處,反而會打亂現有地下平衡,引發更大規模的混亂與惡性衝突。
因此警局更傾向於默許並維繫一批行事剋制、頭腦理智、願意主動和警方達成默契、嚴守底線不觸碰特大惡性案件的老牌幫派。
用可控的地下秩序,穩住整片街區治安局勢。
當然了,這只是大方向的局面。
具體到每個幫派,每個警員,每個NYPD的高層,會因爲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引起各種各樣的變動。
“......所以NYPD高層一般不會偏向任何一個具體幫派,除非鬼影幫給出讓亨利無法拒絕的好處,或者鬼影幫抓到了亨利的把柄。”布萊恩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