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連紐約的汽車尾氣味都淡了不少。
李察開着那輛破二手雪佛蘭到了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停車場。
剛下車，就被兩個女孩堵住了：
“嘿，李察，我叫瑪德琳，你有女朋友嗎？”
李察打量着眼前的瑪德琳，應該是十二年級的學姐，身材發育得相當成熟，這是白人女孩的優勢。
熱褲緊緊包裹着充滿青春氣息的臀部。
另一個女孩身材沒那麼豐滿，但長相結合了拉丁裔和白人的特點，別有一番風味。
李察笑眯眯地道：
“沒有。”
瑪德琳看到李察的目光，毫不羞赧，反而故意挺了挺屁股：
“我家週末有個派對，要不要來？”
李察還沒來得及說話，黛比就像一隻發瘋的母貓衝了過來：
“碧池！你們在幹嘛？”
兩名女孩不屑地瞪了黛比一眼，冷哼了一聲。
所有女孩都認識啦啦隊長。
不過二女一點都沒慌，瑪德琳在李察褲子口袋裏塞了一張紙條，手在耳邊晃了晃，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拋着媚眼離開了。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管得着嗎？”李察笑眯眯地拿出紙條，還有一股香氣。
黛比惱火地搶過來：
“你這是對不起凱瑟琳！”
李察一點都不在意，反正他已經記住號碼：
“你承認我是你爸了？”
“休想！”黛比咬牙切齒：
“我會把今天的事告訴凱瑟琳！”
“隨便你，她只會提醒我注意安全。”李察走向校門。
無恥的混蛋！黛比不依不饒地跟在身後：
“那隻是兩個骯髒的碧池！”
“比你在車上撒尿更髒？”
黛比趕緊捂住李察嘴巴：
“我們說過，不準提這個事了！”
“好的。”李察笑了笑，走了幾步又問道：
“那後來呢？凱瑟琳最後讓你洗車了嗎？”
黛比尖聲起來：
“我說了！別再提了！”
李察的眼神冷了下來。
黛比心裏一顫。
不知道爲什麼，李察的眼神比以前更亮，讓她心裏發毛。
李察嘴角微揚，揹着書包朝校門走去。
正在排隊過安檢的學生看到李察來了，趕緊讓開。
李察走進校門，頗有幾分校霸的派頭。
安檢門再次發出金屬的尖叫聲。
李察拿出車鑰匙晃了晃。
門衛笑呵呵地說：
“聽說你前幾天把大衛打了？”
消息夠落伍的。
李察攤手：
“我沒打他，他只是老毛病犯了。”
“狡猾的東方人。”門衛聳了聳肩，看到黛比本着小臉跟在李察身後，又對李察眨了眨眼睛，伸出拳頭羨慕地道：
“幹得不錯！小子！”
李察跟他對了對拳。
門衛又道：
“聽說你們去毒刺酒吧，還被捕了？酷！”
你是正經門衛嗎？李察無語：
“你聽誰說我被捕的？”
“網上到處都是你們照片！黛比被人灌了藥，你抱着黛比在後排！司機是黛比的媽媽，天啊，你居然當着黛比媽媽的面抱黛比，真勇敢！”
黛比臉黑了：
“不要提那輛該死的車！”
一個同學湊了上來：
“聽說你們在酒吧被人綁架了，大衛還捱了一頓揍？”
“太刺激了，下次這種好事一定帶我！”
李察懶得解釋自己沒被捕，只是嘆了口氣：
“好好學習，不要亂想。”
......
進了班級。
幾個以前從不交流同學開始靠近李察。
“李察，聽說那天你救了安德森議員，後來聯繫過他嗎？”
“聯繫他幹嘛？”
“他可是議員啊！”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白人男生卡萊佈道：
“多拍拍他馬屁，你能搞到一封夠分量的推薦信。也許能進藤校！”
卡萊布是橄欖球隊一個不起眼的替補，他那天也去了毒刺酒吧，現在還心有餘悸。
“哈？就他還想上藤校？”唐語晴冷冷地從旁邊走過。
李察納悶，他一直搞不明白唐語晴爲什麼對自己那麼大的敵意，用中文道：
“你有病吧？”
唐語晴臉色一變，還沒還嘴，卡萊布就跟着開口了，他可不慣着唐語晴：
“閉嘴！碧池！”
唐語晴面對一個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心裏就先矮了一截，不敢對罵，怯生生地道：
“他們不會的，那兩個黑人只是嚇唬嚇唬我。”
唐語晴有點緊張，要是讓同學知道她差點被黑人輪了，就沒人追她了，派對也不會叫她，她會變成全校的笑柄。
唐語晴也想不到，那兩個看門的黑人竟然男女通喫，打了大衛一頓後，又開始對自己動手動腳。
“不會的？”卡萊布嗤笑一聲：
“我家那片的街頭，差不多每年都有人被槍殺。你以爲那幫人是什麼善茬？”
“不！你騙我！”唐語晴完全不信。
她家住的小區雖然不是高檔社區，但鄰居都是從事正當工作的中產階級。
唐遠帆平時帶她接觸的也是正經生意人，唐語晴長這麼大，就像生活在一個粉紅色的泡泡裏，從未見過底層的情況：
“那天只是意外，不要拿這些都市流言忽悠我！”
卡萊布不屑地道：
“那是喝多了？那是磕多了！”
唐語晴依然無法相信。
瑟琳娜和蘇珊擠了過來：
“哎，黛比！你說昨天毒刺酒吧那幫人會不會找我們麻煩？”
毒刺酒吧的意外讓蘇珊心有餘悸。
是她把同學帶進去的，如果出了事，她的責任最大。
黛比自信地道：
“放心，我爸爸會收拾他們。”
說着，又感覺這話有點古怪，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李察。
衆女羨慕。
有個NYPD的警長爸爸，安全感確實拉滿。
衆女勉強放下心來。
蘇珊問道：
“李察，有沒有人找你麻煩？”
李察瞥了一眼她腳踝上的黑桃紋身，心中很不屑，淡淡地說：
“沒有。”
瑟琳娜壓低聲音：
“嘿，李察，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我聽說毒刺酒吧背後是BG幫，他們現在正跟鬼影幫打得不可開交，等騰出手一定會找你麻煩。”
“跟我有什麼關係？都是黛比她爸乾的。”李察果斷推卸責任。
“可黛比她爸是你叫來的啊。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報的警。”
李察皺眉：
“從哪傳出來的？”
“就是麥克，黛比的爸爸。他被IAB的人調查時，親口承認了，網上還有視頻。”
臥槽？李察怒了。
這個麥克不地道啊！
我幫你救女兒，你反手把我賣了？
這時，凱瑟琳發來一條消息：“差點忘了，麥克要我提醒你，BG幫的人可能會報復你。”
“我知道了。”李察掃了黛比一眼。
麥克，看來真得拿你老婆和女兒出氣了！
黛比心裏一慌，莫名有點不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