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凱瑟琳把紅燒肉盛到盤子裏:
“見過,那件是LV的,買了很多年,我很喜歡那件連衣裙,經常穿......不過沒事的,我已經燒掉了。”
李察冷靜地道:
“假如那天是麥克撞了你,那麼他現在的行爲就可以解釋了。麥克明明撞了你,你卻安然無恙,在這種情況下,你猜他會幹什麼?”
凱瑟琳愣住了,緊接着就表情嚴肅地坐直了身體,按麥克的性格推測起來:
“他會進房間調查!但是他找不到那件連衣裙的。”
李察緩緩站起身來:
“找不到連衣裙本身就是巨大的疑點。”
“OMG!”凱瑟琳終於反應過來。
李察問道:
“你在哪燒的?”
“車庫。”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前往車庫。
幾分鐘後,凱瑟琳就確定麥克來過了。
“架子上這個酒精瓶被人動過了,我放置的所有物品,爲了方便下次辨認,一定標籤朝外。”
醫用酒精瓶的標籤,卻朝向斜內側。
凱瑟琳本該緊張,但被李察改造後,她依然保持着絕對的冷靜:
“麥克很謹慎,讓瓶子底部與架子的灰塵印記吻合,但是他忘記了調整標籤的方向。”
“燃燒後的灰燼在哪?”
“我倒進垃圾桶裏,可是垃圾桶今早被垃圾車運走了,現在也無法判斷麥克是否翻過。”
李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回去喫飯吧。”
凱瑟琳很擔心:
“可是我們不清楚麥克發現了什麼。”
李察淡定地說:
“既然他來過了,無論他知不知道,我們都要假定他知道了。”
凱瑟琳臉色慘白:
“對不起,先生,我搞砸了。”
李察平和地道。
“沒事,你只是個普通人,面對一名警長,沒法做到更好。”
李察也開始自省,排除死靈法師職業,自己的經驗和能力又何嘗不是個普通人?
現在,對於李察來說,最大的關鍵點在於麥克第一次監視的時間點。
如果麥克那天來得早,發現自己和本該重傷的凱瑟琳一起回到家中,自己就會有重大嫌疑。
如果麥克那天來晚了,自己已經走了他纔過來,自己就能繼續隱藏在凱瑟琳身後。
李察無法確認這個時間點。
在這種懷疑之下,今天麥克突然跑過來警告自己,也顯得意味深長。
這老小子不是來試探我的吧?
爲了安全,麥克必須死!
李察瞬間就下定決心。
不過,這件事要慎重處理。
李察的身體水平大約相當於未經訓練的頂尖運動員。
麥克可不是大衛那種普通人,他隨身帶槍,常年跟黑幫分子勾心鬥角。
李察就算偷襲也沒自信,萬一被麥克拔出槍來,李察也100%要翻車。
正面搏鬥絕對是最後的選擇。
另外,在紐約殺死一名在職警長非常容易激怒警方。
如果麥克死了,NYPD絕對會發瘋,很可能當成黑幫的報復,萬一發起大規模調查,就不知道會查出什麼了。
如果把麥克弄失蹤,也很麻煩。
凱瑟琳作爲前妻,雙方又有巨大經濟衝突,將自動成爲重大嫌疑人,依然會被警察反覆調查。
李察思索着。
不過,這件事還不用太急。
麥克謀殺前妻未遂,這可是聯邦重罪,他同樣不敢輕舉妄動。
李察坐在餐桌前喫了起來。
第一步,先想辦法扒掉麥克的警服,沒了NYPD的庇護,就好辦多了。
凱瑟琳很焦慮:
“我該怎麼辦。”
李察細細品味着紅燒肉的味道:
“凱瑟琳,中餐想燒得好喫,千萬不能着急。”
“你看,你這道紅燒肉燒得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味道也恰到好處,因爲你足足燒了一個小時。”
“我已經很久沒喫到這麼好喫的中餐了。”
遠處的警笛聲穿過窗戶傳了進來,比平時頻繁了不少。
看來,最近的紐約很熱鬧。
......
李察和ALEX站在南希健康中心門外,車上放着兩具屍體。
布朗很快就走了出來:
“呦!BRO!”
布朗的神色比以前憔悴了很多,那個第一次見面時神採奕奕的開朗黑人不見了,看起來很是愁眉苦臉。
李察問道:
“你弟弟怎麼樣?”
布朗嘆氣:
“還是找不到。”
李察拍了拍布朗的肩膀:
“我幫你把屍體送進去。”
布朗心情低落,只是頹喪地點點頭。
三人把屍體運到了太平間,剛放入停屍櫃,一名白人就走了進來。
他皺眉問道:
“布朗!他們是誰!”
布朗趕緊上前:
“卡裏姆先生!他們是收屍人,幫忙把屍體運過來。這個年輕人,就是我前天說的李察。”
卡裏姆瞥了李察一眼:
“黃種人?”
他不悅地道:
“你不知道太平間不允許外人進來嗎?馬上讓他們離開!”
說完轉身就走。
布朗非常尷尬。
ALEX連忙道:
“沒事!我們這就離開!”
他拉了拉李察:
“他是太平間主管,如果不跟他搞好關係,咱們以後的屍體都不好送。”
李察看了卡裏姆一眼,便指了指布朗:
“有事跟我聯繫。”
“OK!”
兩人開車離開,警笛聲越來越近,聽起來非常密集,好像一大羣警車正在朝這邊趕來。
“怎麼回事?”ALEX問道。
李察搖頭。
ALEX好奇心發作:
“我們去前門看看。”
來到前門,只見三輛救護車在五輛警車的護送下,衝進正門。
一羣警察站在門口,面容肅穆,氣氛緊張。
兩人不敢靠近,遠遠看着。
不一會兒,又有一輛警車在嚴密警戒下護送着一輛救護車開了進來。
一名渾身刺青的幫派分子被抬上擔架,送進醫院中。
從警察小心翼翼的樣子來看,被抬的人大約是某個幫派的大人物。
遠方的警笛響個不停。
現場的警察們不斷對着對講機說着什麼,情況很混亂。
幾個記者模樣的人緊接着抵達,架着長槍短炮,不斷拍攝。
ALEX嘆了口氣:
“今天又不知道哪個幫派搞出了大事,回去時候小心點。”
李察也在紐約住了兩年多,這個規模的衝突,還是第一次見。
看樣子,今天全市的警察都被調動起來。
麥克應該會度過一個不眠之夜,沒時間找自己的麻煩。
也許,自己可以趁亂給麥克找點事情做做?
......
幫派與警察折騰了一宿,李察凌晨三點上牀睡覺的時候,外面還不時傳來警笛聲。
不過,YC公寓是個好小區,治安很好。
李察沒什麼可以擔心的。
第二天一早,李察精神抖擻地走出房間。
強大的體質讓他只需要三四個小時的睡眠就能完全恢復精力。
海倫恰好抱着書站在電梯門口等電梯。
李察按照美國人的習慣打招呼:
“海倫,早上好。今天天氣不錯。”
海倫不敢抬頭,對着電梯按鍵道:
“早上好,李察。”
李察笑了笑。
在美國,社恐的美女可不多見。
他注意到海倫的眼圈很黑:
“昨晚警笛很吵。”
海倫感到李察的目光,額頭有些出汗:
“是,是的。”
叮。
電梯門開了。
李察剛走進去,海倫就突然道:
“我想起車鑰匙沒帶。”
李察問道:
“我幫你按着電梯?”
“不用!不用!”海倫有些手足無措,看樣子很恐懼跟陌生人待在一個電梯裏:
“你先下去吧。”
“好的。”李察不想再折磨一個社恐,乾脆地關了電梯門。
電梯門關閉的一瞬間,李察隱隱看到海倫長舒一口氣。
很快,電梯來到一樓。
明媚的陽光穿過玻璃,照在大廳的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影子。
公寓的保安全部換上了防彈衣,戴着墨鏡,挎着重武器,在門口來回巡邏。
這種陣仗給了業主們極大的安全感,YC公寓的房價也由此水漲船高。
“又是美好的一天。”李察戴上墨鏡,走出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