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布朗！”ALEX熱情地打招呼。
布朗看了李察一眼：
“又換搭檔了？還是個華裔？”
ALEX無奈：
“沒辦法，CHAN不願意幹。”
布朗壞笑拍了拍李察的肩膀：
“BRO，屍體氣味怎麼樣，你剛纔有沒有像娘們一樣嘔吐？”
李察聳了聳肩：
“看來你對嘔吐很有經驗。”
布朗沒有生氣，只是頗爲意外地看了李察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嘿！GUY！你跟其他東大人不一樣，我喜歡你！”
三人一起把屍體運到推車上，李察主動幫忙推車，布朗樂得省勁。
ALEX不明所以，不過後面也沒什麼事了，便跟着一起進去。
三人穿過後門連接的通道，盡頭是一部電梯。
南希健康中心的太平間在地下一層，慘白的燈光，安靜異常，除了布朗，平時根本沒人願意來這裏。
南希健康中心對太平間的管理很鬆懈，三人一路走來，連個人影也沒見到。
布朗像個憋了很久的話癆，叨叨個沒完。
他刷卡打開太平間，刺骨的冷空氣逸散出來。
ALEX來過幾次，也不免打了個寒顫。
冷冰冰的不鏽鋼停屍櫃佔了兩面牆，總共30個，只有21個櫃門的門卡上寫着遺體名字和一些簡單信息。
李察快速數了一遍。
20具屍體！
李察心動了，恨不得全部摸一遍，可惜ALEX和布朗在旁邊，表現得像個戀屍癖可能會被趕出去。
李察協助布朗，把屍體塞進狹窄的停屍櫃中。
最後咣噹一聲推上櫃門。
有人幫忙幹活，布朗心情很不錯。
李察趁機道：
“兄弟，我想找份兼職，太平間有沒有機會？”
ALEX終於明白過來：
“看來你真的很缺錢。”
李察攤手：
“我只是個普通家庭的留學生，能賺點錢再好不過。”
布朗倒是很乾脆：
“OK！我喜歡你！我會幫你！不過我只是個助理，我可以跟主管說，但是卡裏姆那傢伙不喜歡黃種人......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卡裏姆......李察又看了一眼冷藏櫃，還是壓住衝上去摸幾把的衝動，跟着ALEX離開太平間。
布朗新收了一具屍體，接下來還有的忙了，得做各種入庫手續。
回到車上，ALEX道：
“你真的想找份工作的話，我可以在我導師的實驗室給你找個雜工。不過你沒成年，收入很低。”
雜工應該接觸不到多少屍體。
李察暗暗評估了一下，婉拒道：
“ALEX，我白天還要上課，AP課很難，我沒時間做雜工。看守太平間是個不錯的工作，大多數時間都很清閒，不耽誤我學習的時間。”
ALEX很理解：
“好，我幫你打聽一下，問問有沒有師兄在南希健康中心工作。”
李察頗爲意外，兩人只是初次見面，ALEX竟然這麼熱心：
“謝了。”
這時，李察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唐遠帆，寄宿家庭的房東。
唐遠帆是外貿商人，移民一代，跟李察父親曾經有過一些生意上的往來，平時對李察很照顧。
李察接起電話：
“唐叔？”
“李察，怎麼還沒回家，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唐遠帆渾厚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着擔憂。
“沒有，我找了個兼職，馬上就回去。”李察正準備跟唐遠帆說換個寄宿家庭的事情，正好一起說了。
“那就好，有麻煩可以給我打電話，儘快回來吧，晚上紐約不安全。”
“謝謝唐叔。”
......
唐遠帆掛斷電話，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女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唐語晴跟閨蜜視頻聊天聊得熱火朝天。
唐遠帆不由一陣煩躁，他是做外貿的，移民到美利堅也是爲了生意方便，並不太喜歡這個國家。
可惜，女兒打小在美利堅生活，天天跟一羣黑人白人混在一起，也不願意學漢語。
唐語晴穿着暴露，天天畫着難看的亞裔妝容，張嘴閉嘴就是啦啦隊、約會、PARTY，行爲舉止已經完全西化，讓他非常頭疼。
最讓唐遠帆糟心的是，唐語晴的成績很垃圾，未來十有八九隻能上個社區大學。
李察纔是唐遠帆心目中的好孩子，努力、上進、從不摻和美國青少年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肯定能考入排名前50的好大學，前途比唐語晴不知道強多少倍。
唐遠帆用中文說道：
“語晴，你該去看書了。你的AP數學很差，一會李察來了，你可以把你不會的問題問問他......”
唐語晴一聽李察的名字就是一陣煩躁，一個東大來的NERD，讓所有華裔丟臉的土老冒，學校的透明人罷了，天天被父親拿出來在耳邊嘮叨。
那個傢伙什麼時候才能離開自己家！
唐語晴能聽懂中文，但是從不用中文說話：
“OK！OK！我要看書了！不要打擾我！”
她拿着手機快速回房間。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唐遠帆氣得不行。
......
半個小時後，李察走進唐家的時候，唐語晴正光着腳坐在廚房喫零食。
平心而論，她長得很不錯，皮膚白皙，身材高挑，足足1米75，大小也算個小美女。
可惜，那個噁心的亞裔妝容太讓人倒胃口了。
誇張的長眼角，難看的吊眉，簡直辣眼睛。
李察對唐語晴點了點頭。
唐語晴動都沒動，懶洋洋地撇了他一眼。
白色衛衣，淺色T恤，一條垃圾牛仔褲，再加上一雙30美元的劣質運動鞋。
全身上下不到200美元的窮鬼，還沒有自己一雙鞋貴。
窮鬼！
唐遠帆放下手機，關心地問道：
“怎麼突然去兼職了？是不是經濟上有些困難？”
李家並不窮，不過李家的情況很複雜。
李察微笑：
“沒有，只是想做點社會實踐，申請大學的需要。”
“那就好。”唐遠帆也沒多想，在美利堅這很正常。
李察正色道：
“唐叔，我準備搬出去，換個家庭。”
唐遠帆有些詫異，本能地看了唐語晴一眼：
“怎麼回事？在這裏住得不舒服嗎？”
唐語晴頓時火冒三丈，看我幹嘛！
他想走管我什麼事！
李察早就想好了說辭：
“沒有，唐叔很照顧我。不過這裏有點遠，我找了一個距離學校更近的家庭，在YC公寓，每天走路就能到學校。”
美利堅有的寄宿家庭提供接送，有的不提供。
唐遠帆工作很忙，最近生意也不好做，根本沒時間送兩人去上學。
唐語晴暗暗高興。
這個土老冒終於要離開了！
爲了不讓自己丟臉，她一直不允許李察在學校說住在自己家中。
現在好了，這個傢伙終於滾蛋了！
唐遠帆聽到是YC公寓，放下心來。
YC公寓是中高檔公寓。
看來新的寄宿家庭經濟情況比自己家好得多，那他就不擔心李察被騙了。
唐遠帆笑道：
“挺好挺好，你唐叔都住不起YC公寓，你都能住上了。”
李察隨意地道：
“唐叔如果想住，我以後找機會給唐叔買一棟。”
李察獲得死靈法師系統之後，未來必然走上巔峯，一棟公寓算不了什麼。
唐遠帆一直很照顧他，尤其是他剛來美利堅對什麼都不熟悉的時候，多虧了唐遠帆跑前跑後。
平時生活中，唐遠帆對李察跟唐語晴也沒有什麼區別，幾乎把他當成親兒子。
唐語晴聞言，翻了個白眼。
幼稚！
本以爲李察是個老實巴交的書呆子，原來也是個誇誇其談的傢伙。
還買YC公寓，你先想想大學學貸要還多少年吧。
“哈哈哈！”唐遠帆笑了起來，把這話當成了孩子氣的善意。
在他看來，工作結婚之前，都是孩子。
“那我就等着享你的福了。等你準備好，我開車幫你搬家。”
唐語晴聽得直撇嘴。
李察笑了笑：
“唐叔，我回房間複習。”
李察離開後，唐語晴高興得哼起歌來。
唐遠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怎麼突然要搬走？
肯定是唐語晴在中間搞的鬼！
本來他還打算讓李察給唐語晴一些正面影響，說不定還能把她帶好。
誰知道這小丫頭片子，硬把人逼走了。
李察多好的孩子啊。
肯定是唐語晴作的妖！
唐遠帆瞪了唐語晴一眼，看她的妝容越看越不順眼：
“這學期GPA拿不到3分，零花錢減半！”
唐語晴立刻跳了起來：
“爸爸！這不公平！”
“公平？李察所有科目都是5分！我的要求已經很低了！”
“該死！又是那個窮鬼！”唐語晴氣沖沖地衝回了房間，心中對李察越發不滿。
如果不是李察，自己也不會被父親罵。
這裏是美利堅，又不是東大。
學校裏誰會在意一個書呆子？
運動，約會，PARTY，美好快樂的中學生活在等着我享受。
哪有時間關心GP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