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入夥呢就畫這麼大的餅?
也許是見多了魔導師壓榨那些魔法師學徒和見習魔法師們,艾薇婭下意識的覺得葉圖這是在畫餅。
畢竟這聽着就挺離譜。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相信吧?
可伊琳薇特卻表現得相當淡定,只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這是信了?
還是不信?
“接下來我該怎麼配合你?”
伊琳薇特其實並沒有考慮那麼多。
畢竟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如果葉圖真的能幫她恢復力量,那他說的自然是真的,反之就是假的。
行動比任何的語言都更具說服力。
“不用。”
就見葉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點微光。
黑白二色流轉,循環往復,極爲奇異。
咦?
這不和之前葉圖幫自己拔除古神觸鬚那時一樣嗎?
不過自己那時候似乎要亮一點……
等等!
如果真的和自己那次一樣,是不是代表這傢伙接下來也會像自己那樣?!
嘶~!
咻!
隨着微光一閃而逝,沒入了伊琳薇特的眉心。
艾薇婭也摒住呼吸,只感覺心跳都快了幾分。
她看起來比兩人都要緊張,或者說……
期待?
很快,就見一抹灼灼如晨曦的淡金色光輝便從伊琳薇特眉心滲出。
柔和的光亮將四周照亮,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每天的第一抹晨光破曉,逐去黎明十分滯留不去的寒意。
明亮、溫暖。
但這種‘溫暖’中又夾雜着一股絕對高位的壓制力。
崇高、神聖!
完全是魔力的更高位形態!
僅僅只是被這光照到,艾薇婭就感覺自己的一身魔力完全陷入沉寂,再難調用分毫。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順暢了。
而伊琳薇特的眼中也終於閃過一絲動容。
她能感覺到,自己被封鎖的那部分魔力正在鬆動,重新恢復活躍。
這人竟然真的能拔除封鎖自己絕大部分魔力的神禁!
在她原本的設想中,就算葉圖能做到,應該也需要不少時間。
沒想到竟然表現得這麼輕鬆。
那是不是代表他所說的‘修行法’……
也是真的?
超越黎明之主……
五秒不到,隨着最後一絲輝光湧出,葉圖五指張開,溫暖如晨曦的光輝在這一刻彷彿有了實體,竟然就這麼被葉圖這麼輕易的抓住,攥在了手中。
輕輕一握,照亮四周的輝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感覺如何?”
“……”
伊琳薇特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閉上眼感受着體內的變化。
漸漸地,她的嘴角竟勾起一抹笑。
這一笑,讓她沒有了那種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清冷美感,但給人的感覺像是初雪消融,依舊美得不可方物。
可惜……
看這樣子似乎不會有自己當時那種情況。
艾薇婭心中有些遺憾。
“感覺很好。”伊琳薇特睜開眼,“前所未有的好,而且不只是魔力……”
她能感受到,一種深藏於血脈深處的桎梏也一起消失了!
這難道是……?
“和她一樣,算是我發給你的員工福利。”
嗯?
不是,我這麼多天了纔有員工福利,這傢伙剛入夥就有啊!
艾薇婭心裏頓時就有些不平衡了。
剛準備說點什麼,葉圖就像是預知到了一樣:
“她當時的問題比你還嚴重不少,提前發給你也算是一點小補償了。”
艾薇婭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原來自己的問題纔是比較嚴重的嗎?
伊琳薇特倒是不怎麼在乎這些:
“也就是說,先祖和黎明之主定下的契約……”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她還是想再確定一下。
“嗯。”葉圖微微點頭,“已經不存在了。”
果然!
伊琳薇特握緊拳。
她極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上一次還是父親去世的時候。
從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等!
沒想到一次意外,竟然讓自己在現任教宗還沒老死的情況下襬脫了契約的束縛……
深吸一口氣,她按捺住躁動的內心:
“那麼,您現在想讓我做些什麼呢?”
被封鎖的那部分魔力解封,還解除了先祖和黎明之主定下的契約,但她可沒忘記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接下來的半年裏,她要無條件服從眼前葉圖的命令。
還好,只有半年。
“做什麼……”葉圖沉吟了兩秒,“先配合她把數據採集工作完成。”
唉!
艾薇婭有些意外,看着這傢伙被葉圖收入後……收入麾下後,她都以爲自己這次的任務要以失敗告終了!
沒想到還能繼續!
“然後簽訂契約。”
說着,葉圖看向伊琳薇特的腰間。
“最後再說說你帶着的那件東西。”
……
……
半個小時後。
葉圖還在翻看那本《黎明與原罪》。
艾薇婭則是小心翼翼的將已經變成冰藍色,冒着寒氣的虛晶放入特製的容器內。
“話說回來,既然你那個先祖和黎明之主的契約只持續到現任教宗老死那天,爲啥你還要找法師協會合作嘞?”
剛剛採集數據的時候,她因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就和伊琳薇特聊了起來。
可能是爲了跟她這位同事打好關係,也有可能是單純看在葉圖的面子上……
總之,伊琳薇特沒有拒絕,她也因此得知了伊琳薇特先祖以【霜羽】之名和黎明之主簽訂契約的事情。
現世代最強勇者的先祖,還和神靈簽訂契約?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說的似乎是第二代冰之勇者吧?
那個拋棄了‘勇者’之名只爲點燃神火,最後卻不知所蹤的傢伙。
協會的資料對這件事的記載相當模糊。
她也是和伊琳薇特聊過了,纔將兩件事聯繫起來。
“契約的確只持續的當代教宗在任時期,但帝國不會願意就這樣失去【霜羽】。”
“可你不是現世代最強勇者嗎?”
還是什麼‘帝國武力的頂點’。
“契約結束了,不能對他們動手的限制就解除了啊。”
“但這是黎明之主的國度。”
所有的信徒都是羔羊,教會也不過是牧羊犬,只有黎明之主纔是真正的牧場主!
“身爲一名法師,你應該清楚神靈與人之間的差距纔對。”
“……”
說實話,她還真的不太清楚。
但看着伊琳薇特這副‘你是法師,你應該什麼都懂’的神情,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將自己不懂說出口。
“所以那個西里爾設陷阱害你,其實就是爲了留下你那件神器?”
“不止神器,還有我。”
啊?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他想得到我。”
艾薇婭有些懵了。
“可他,他不是黎明教會的大主教嗎?”
大反派的逼格瞬間掉了一地啊!
“我很美。”
有點荒誕,但又無法反駁的理由。
艾薇婭:“……”
不過你是怎麼用這麼平淡的語氣說出這麼自戀的話的?